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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小孩都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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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小孩都會了吧!

雖然主觀上知道項近能依靠靈氣判斷方位,但山凝寒還是不放心把馬車交給她,但也不能讓她太輕松,於是項近被打發去陪山凝雨玩。

馬車不大,鍋碗瓢盆都被綁緊了放在箱子裏,箱子被壓在坐墊下面。這樣一來即使一路顛簸也不會發出太吵雜的聲音。

項近的灰布被取了下來,她閉上眼睛,儼然一個被人拿捏的娃娃。山凝雨拿出自己好久不見的易容套裝,不過還沒下手,她在思索究竟怎麽畫好呢?

天色漸晚,天空被昏黃的晚霞暈染成了楓葉滿霜。然而太陽逐漸落山,她們也不得不尋找一處地方歇息。

修仙之人向來追求強大,每個人為了尋求機緣鞏固實力,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那些一開始沒有機會進入修仙之途的凡人只能停留在人界。

燕尾船上的嵐邊桐王峰等人跟隨燕王去了首府朝聖後,聖上會安排他們去別國尋找仙緣,進一步鞏固實力。

人間的皇權雖然卑微,但也獨占一份天地的厚愛,於是就算再怎麽瞧不上人間的修仙者也不能為所欲為。

種因得果,誰又能保證人間也不是一份機緣呢?

山凝寒為了山凝雨放棄了修仙大道,甘願陪她留在人間。項近無欲無求,對修仙之事一知半解,唯一的目的就是治好自己的眼睛,她們三個還勉強算是同一類人。

山凝雨一陣鼓搗,算是把項近安頓好了,忍不住笑意,兩個眉眼彎得好似月牙,她對在簾子外駕車的妹妹喊道:“凝寒?你快過來看!”

項近幾乎快要睡著了,察覺到山凝雨話中帶笑,只得道:“現在,我倒是覺得我看不見是個好事了。”

不然她的確沒有勇氣看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麽樣。

山凝寒看著天色暗了下來,卻不知道停在那裏歇息好。聽見山凝雨叫她,她也沒心思理會。

趕了大半路,就是要去小洲城也得好幾個月,當初下船也是因為山凝雨覺得船上太無聊了,還不如旅行。

山凝寒想呆在船上,這樣就算無聊,船上修仙者眾多,還有駱映秋和尹清漓能幫自己照看點山凝雨,不至於讓她出了事。

山凝雨卻對她說:“你怎麽就知道船上沒有危險呢?”

她剛說完,就碰見外面忽然有人當著燕王殿下的面行刺,最後居然還能全身而退,不知是誰行刺,受害者也不詳。

燕王大發雷霆,勒令把燕尾船裏裏外外都進行整頓和排查,兩人也是在那時候下的船。

盡管山凝寒不喜歡外人,但不得不說項近著實像個沒心眼的,修為也不算低。自己一個人平日裏還好,就怕萬一。

多一個人幫忙留意山凝雨,自己就越能放下心來。但項近的具體人品還有待考察,不能就這麽放心下來。

“凝寒?”

山凝雨掀開簾子,看見山凝寒皺著眉頭,來到她身旁一齊坐著:“一直這麽皺著眉頭的話會變得不好看的哦?”

她知道山凝雨話裏有話,此刻也沒再深想,馬車走了兩步之後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個湖旁,走過好幾十裏的山路,兩人又都是愛幹凈的,不願埋沒了自己。

“項近!”

兩人下了馬車,山凝寒毫不客氣地把項近叫出來,後者掀開馬車的簾子,露出易容的平常面孔。比起之前那蓋住眼睛也抹不開的驚艷,眼下是收斂了很多。

只是,就算換了臉龐,原來的內在的氣質亦是無法掩蓋的。是金子總會發光,更何況項近本就非比尋常。

那生人勿進的陌生,遠離一切喧囂的無情都讓人無法挪開目光。就像雪山之巔的風雪,雖不是美景,可足夠刻骨銘心,風雪凜冽,刀刮剜骨。

山凝寒冷哼一聲。

再怎麽不凡不也還是個做飯的?

項近把鍋都架好,山凝雨搬了個小凳子在旁邊撐著自己白皙的臉蛋看著項近煮飯,山凝寒沒她這麽閑,她在架晚上山凝雨洗澡用的簾子。

不過一轉頭,卻是看見項近拿著兩根樹枝,樹枝下面墊了好幾層樹葉。

山凝寒:……你這是在幹什麽?

一個火星突然點燃了成堆的樹葉,山凝雨看見了項近此刻的驚駭。原來看不見一個人的眼神,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啊,她現在真是感興趣極了。

山凝寒過來拍了拍項近的頭,非常無語,手感像是在拍木頭:“你在幹嘛?”

項近震驚:“鉆木取火……原本是這樣的。”

山凝寒皺起眉:“你開玩笑嗎?難道你不會星火咒?”

拜托,就是三歲小孩也得會了吧!

項近更震驚了,這還是她自從來到這個大陸以後少見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上次還是因為方裘雪坑了她把她賣了才略微生氣。

原來,這靈氣居然是這麽方便的東西麽?

山凝雨莞爾一笑,項近聽見她輕盈如雨的聲音:“我覺得鉆木取火也很好啊!阿近,你教教我吧,說不定我以後會用到呢?”

山凝寒眼神冰冷:“你學這個幹嘛,你以後用不到的。”

不是還有我在嗎?

山凝寒說定每天教項近一些小法術後就派她去做飯了。

雖然項近的手藝算不上好,但最近似乎有意精進自己的技藝,當下做飯也不禁多了幾分講究。

可這個畫面著實詭異,一個瞎子做飯,兩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坐在一旁看瞎子做飯,中途還時不時那她尋開心。

山凝雨借著火光給自己和山凝寒易容,兩人調笑著,互相說著這不好那不好,挑剔對方看面相的眼光。

炊煙寥寥,項近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好,讓她想起來許久不見的天偃門。不知自己什麽時候能治好眼睛,什麽時候能再看見他們。

正說著,湖水旁邊的草叢裏一個身影探了出來,他衣著樸素,還拿著水桶,見到她們便是驚訝:“幾位怎麽會深夜在這裏留宿?”

他定睛一瞧,是兩位樣貌不俗的翩翩公子和一個長相普通的盲人姑娘,借著火堆看清了三人竟是都有在湖邊住宿的意思。

山凝雨此刻經過易容換了一副模樣,她動了動喉嚨,把原本輕柔的嗓音變了一些,此刻聽來像是彈琴時的高山流水,極有韻味。

“老伯,我們趕路不濟,天色漸晚,只能在這裏歇息,莫不是這附近還有村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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