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給你拍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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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給你拍張照片
“黎老師。”
風帶來遠喚，拂過耳畔。
黎沿慌忙擦趕眼睛，回過頭，看見陳炫向自己走來。他在高高的蘆葦叢裏行走，一步步朝這邊靠近，可以想象野生的蘆葦地裏有多難走，但他卻閑庭信步，游刃有餘。
終於，他走出蘆葦叢，手裏端著相機：“我給你拍張照片吧。”
黎沿沒有拒絕：“好，謝謝。”
他不再去探究自己剛才為什麽莫名流淚，只在風中站好，面向賽裏木湖，留給背後的陳炫一個側臉。
一分鐘後，陳炫放下手，低頭看自己的相機。
黎沿轉身，看到陳炫擡手拉近相機仔細端詳，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斂著看不清楚。
他好奇問：“怎麽樣？”
陳炫擡起眼皮，把相機遞給他。
四四方方的小屏幕上，幀率比手機清晰許多倍，遠山、白雲、大湖都成了背景，黎沿是唯一的主角。他側身，黑色的短袖成了唯一的陰影，眼神安靜地眺望東邊的天，鼻梁前剛好飛著幾只湖上的鳥，頭頂幾縷發絲被風吹得翹起，淩亂得恰到好處。
黎沿心中暗自吃驚。
“很像文藝電影的男主角。”陳炫評價道，“黎老師人好看，再加上我的技術還不錯，對吧？”
“謝謝你。”黎沿由衷道。
陳炫揚了揚手裏的相機：“想要嗎？”
黎沿楞住。他默認陳炫幫忙拍照，會自然而然發給他的。難道……還需要什麽條件？
他不由問：“多少錢一張？”
陳炫眉峰稍揚，笑出聲：“逗你的。等我整理好發到群裏。”
鄒漾剛剛組建了一個四人小群，方便大家共享照片。黎沿打開手機，信號只有短短兩格，接收信息一陣一陣的，但沒關系，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學校工作群不會發什麽緊要的通知，就算有，他也不想看。
這裏風實在大，太陽也曬，他們並肩往回走。
陳炫帶的音箱和話筒派上用場，鄒漾要在天幕下對著賽裏木湖唱歌。
“遠處蔚藍天空下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歌聲清甜且悠揚，整個賽湖的水和雲和山都是背景，整個賽湖的風都是伴奏。
茶沖一半，水果還未吃完，眼前是風景，腳邊是小狗。黎沿想求時間過得再慢一點，再慢一點，他要抓取從指縫溜走的每分每秒，去好好感受這樣的時刻。
但再怎麽樣，旅途還得繼續。
接近下午六點，陳炫說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他們收起天幕，帶走垃圾，坐上車，繼續一路向西。
車上，黎沿繼續看向窗外，緊緊銜住賽裏木湖，不肯錯過任何一點。
後來，車子慢慢減速。
“這邊有棧道，風景不錯。要不要停下來爬一爬？”陳炫說。
鄒漾：“好！”
棧道一開始是平緩的，左右折疊彎曲，慢慢延伸向遠處的山丘，最後藏入成片的雲衫林裏。棧道的兩旁長滿了青草，夾雜著黃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總之不知名的小花。
四個人和一只狗在棧道上慢慢走著，前後速度不一。鄒漾和吳文珺邊走邊拍照，漸漸落在後面。陳炫走在最前面，一雙長腿走一步相當於女孩子走兩步。G仔跟在他腳邊一蹦一跳，有時跳下棧道咬小花，有時又突然遙遙跑遠，停下來回頭看陳炫，好像在等著他們跟上來。
此時，陳炫會故意放慢腳步，優哉游哉，把狗子急得哼哼直叫。
一人一狗，在遼闊的草原裏顯得如此渺小、孤寂，所以彼此之間也顯得如此親密。
“阿炫。”黎沿忽然叫住他。
“嗯？”陳炫回頭。
黎沿說：“你想拍照嗎？剛才你幫我拍，我也想給你拍一個。”
就當作是回報吧。
陳炫正戴著墨鏡，頭頂著漁夫帽，黎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拿下掛在肩膀的相機，語氣輕松：“好啊。”
陳炫等黎沿走上來，站到他身邊，手臂輕輕碰到他的肩膀，展示相機，曠野中唯一的屬於人的體溫把風熏得微微變暖。
“輕摁是聚焦，重摁是快門。”陳炫說。
黎沿有些遲鈍，點頭：“好。”他接過相機，“那你……一直往前走，不要停。”
陳炫後退幾步，轉身朝棧道遠處走去。黎沿擡起相機，小鏡頭裏的畫面在視線裏慢慢放大，直到占據整個瞳孔。
好鮮艷的顏色。天空，雲朵，大地，原野，連同棧道的顏色都鮮艷了起來。陳炫的背影慢慢走遠，他亦步亦趨，追隨那清晰的人。漸漸的，那個人越過正在低頭嗅草的G仔，走到G仔前面，並繼續一步步走遠，仿佛會一直走到世界盡頭。
終於，G仔發現了自己的主人越走越遠，撒開腿猛沖著追上去。
黎沿連續拍下幾張照片。
遠遠的，陳炫轉過身停下腳步，似乎是在等G仔，也似乎是在等黎沿。
黎沿不禁加快腳步，近乎是小跑，終於跟上陳炫。
“怎麽樣？”他把相機給陳炫看。
陳炫卻並沒有過多端詳，忽然擡起一只手越過黎沿的臉，輕輕觸摸他的側頸。
觸感有些粗糙，黎沿敏感地後退半步。
陳炫的手收回來，指尖拈著一朵很小的蒲公英，笑著說：“黎老師，它跟了你一路了，本來以為能被風吹走的，沒想到現在還在。”
說著，他輕輕一吹，蒲公英四下散開。最後，他才把目光投到相機上，評價：“黎老師的技術也不錯。”
可能是爬梯爬得太快，黎沿的心跳有些猛。他緩了口氣，說：“可以暫時借我嗎？我想到處拍拍。”
陳炫點頭。
棧道蜿蜒盤旋，前方的雲衫越來越密，通完更高的山頂。
吳文珺好不容易跟上他們，氣喘籲籲道：“鄒漾說她爬不動了，問能不能回去了。”
黎沿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吳文珺有些歉疚：“上面會不會更好看？要不你們上去，我和鄒漾在下面等你們。”
黎沿搖頭：“沒事。”他指著吳文珺的背後，“你看，這裏也很好看。”
吳文珺順著他指的方向回頭，頓時張開雙手，大呼：“哇，好大的賽裏木湖！”
自西向東的山體背後，視野開闊，儼然是一面巨大的寶藍色湖面，且再不像近看那樣波瀾陣陣不息，而變得幽長、沈穩、平靜。雲壓得比山還低，成片漂浮在湖面上。
黎沿情不自禁擡起相機，拍下眼前的畫面。
陳炫選了另一條下山的棧道，風景雖差不多，可細微處卻千變萬化。
路上走走停停，賽裏木湖漸漸更加開闊起來，黎沿用陳炫的相機拍了很多照片。
忽然，鄒漾指向西邊的天空：“你們看，丁達爾效應！”
厚厚的雲層枕著山坡，隔絕了下午七點半的陽光，雲層之下陰影連綿，幾束光從雲間照射下來，分散開，灑在半空。
陳炫仰起頭，嘴角勾著微微的笑：“嗯，在西北和新疆很常見。”
黎沿不禁想起聖經裏的一句話：神之靈行於水上，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下了山後，陳炫又帶著他們開了一段路，湖邊變得寬闊起來，草越來越綠，不再是最開始的蘆葦叢。
一路停停拍拍，相機一直在黎沿手裏，他不確定拍了多少張照片，只看了看手機裏的時間，九點了。
天還很亮。
黎沿想起昨天晚上九點他們在六星街導航古蘭丹姆時，導航語音說：“夜間出行，請註意安全。”他們擡頭看了看大亮的天光，哈哈大笑。
在這裏，白天總是要更充足一些。
陳炫說：“再過一個小時就日落了，我們得回牧區吃晚飯了。”
黎沿彎腰抱起G仔：“好。”
他們回到車內。
車載音樂繼續播放，左邊是山，右邊是湖，他們繼續前往下一站——西海牧區。
黎沿把相機還給陳炫：“抱歉，快沒電了。”
陳炫忍俊不禁：“黎老師太客氣了。”
他還想再說什麽，手機鈴聲響了。幸好車子還沒有啟動，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對方一句話的時間，忽然皺起眉頭：“什麽？”
黎沿好奇地側頭看他。
手機裏的聲音很快，聽不清楚，陳炫沈默很久，眉頭鎖得更緊：“怎麽會這樣……”
“怎麽了？”後排的鄒漾忍不住問。
陳炫掛掉電話，雙手耷在方向盤上，說：“我們牧區有個老人死了，今晚你們可能要換地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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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建文案的時候封面審核一直不通過，提示“繪畫/攝影無授權”，好像審核不太相信背景圖片是我自己拍的，無語辣，明明原相機原圖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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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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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沿慌忙擦趕眼睛，回過頭，看見陳炫向自己走來。他在高高的蘆葦叢裏行走，一步步朝這邊靠近，可以想象野生的蘆葦地裏有多難走，但他卻閑庭信步，游刃有餘。
終於，他走出蘆葦叢，手裏端著相機：“我給你拍張照片吧。”
黎沿沒有拒絕：“好，謝謝。”
他不再去探究自己剛才為什麽莫名流淚，只在風中站好，面向賽裏木湖，留給背後的陳炫一個側臉。
一分鐘後，陳炫放下手，低頭看自己的相機。
黎沿轉身，看到陳炫擡手拉近相機仔細端詳，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斂著看不清楚。
他好奇問：“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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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小屏幕上，幀率比手機清晰許多倍，遠山、白雲、大湖都成了背景，黎沿是唯一的主角。他側身，黑色的短袖成了唯一的陰影，眼神安靜地眺望東邊的天，鼻梁前剛好飛著幾只湖上的鳥，頭頂幾縷發絲被風吹得翹起，淩亂得恰到好處。
黎沿心中暗自吃驚。
“很像文藝電影的男主角。”陳炫評價道，“黎老師人好看，再加上我的技術還不錯，對吧？”
“謝謝你。”黎沿由衷道。
陳炫揚了揚手裏的相機：“想要嗎？”
黎沿楞住。他默認陳炫幫忙拍照，會自然而然發給他的。難道……還需要什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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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炫眉峰稍揚，笑出聲：“逗你的。等我整理好發到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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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風實在大，太陽也曬，他們並肩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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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蔚藍天空下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歌聲清甜且悠揚，整個賽湖的水和雲和山都是背景，整個賽湖的風都是伴奏。
茶沖一半，水果還未吃完，眼前是風景，腳邊是小狗。黎沿想求時間過得再慢一點，再慢一點，他要抓取從指縫溜走的每分每秒，去好好感受這樣的時刻。
但再怎麽樣，旅途還得繼續。
接近下午六點，陳炫說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他們收起天幕，帶走垃圾，坐上車，繼續一路向西。
車上，黎沿繼續看向窗外，緊緊銜住賽裏木湖，不肯錯過任何一點。
後來，車子慢慢減速。
“這邊有棧道，風景不錯。要不要停下來爬一爬？”陳炫說。
鄒漾：“好！”
棧道一開始是平緩的，左右折疊彎曲，慢慢延伸向遠處的山丘，最後藏入成片的雲衫林裏。棧道的兩旁長滿了青草，夾雜著黃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總之不知名的小花。
四個人和一只狗在棧道上慢慢走著，前後速度不一。鄒漾和吳文珺邊走邊拍照，漸漸落在後面。陳炫走在最前面，一雙長腿走一步相當於女孩子走兩步。G仔跟在他腳邊一蹦一跳，有時跳下棧道咬小花，有時又突然遙遙跑遠，停下來回頭看陳炫，好像在等著他們跟上來。
此時，陳炫會故意放慢腳步，優哉游哉，把狗子急得哼哼直叫。
一人一狗，在遼闊的草原裏顯得如此渺小、孤寂，所以彼此之間也顯得如此親密。
“阿炫。”黎沿忽然叫住他。
“嗯？”陳炫回頭。
黎沿說：“你想拍照嗎？剛才你幫我拍，我也想給你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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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炫正戴著墨鏡，頭頂著漁夫帽，黎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拿下掛在肩膀的相機，語氣輕松：“好啊。”
陳炫等黎沿走上來，站到他身邊，手臂輕輕碰到他的肩膀，展示相機，曠野中唯一的屬於人的體溫把風熏得微微變暖。
“輕摁是聚焦，重摁是快門。”陳炫說。
黎沿有些遲鈍，點頭：“好。”他接過相機，“那你……一直往前走，不要停。”
陳炫後退幾步，轉身朝棧道遠處走去。黎沿擡起相機，小鏡頭裏的畫面在視線裏慢慢放大，直到占據整個瞳孔。
好鮮艷的顏色。天空，雲朵，大地，原野，連同棧道的顏色都鮮艷了起來。陳炫的背影慢慢走遠，他亦步亦趨，追隨那清晰的人。漸漸的，那個人越過正在低頭嗅草的G仔，走到G仔前面，並繼續一步步走遠，仿佛會一直走到世界盡頭。
終於，G仔發現了自己的主人越走越遠，撒開腿猛沖著追上去。
黎沿連續拍下幾張照片。
遠遠的，陳炫轉過身停下腳步，似乎是在等G仔，也似乎是在等黎沿。
黎沿不禁加快腳步，近乎是小跑，終於跟上陳炫。
“怎麽樣？”他把相機給陳炫看。
陳炫卻並沒有過多端詳，忽然擡起一只手越過黎沿的臉，輕輕觸摸他的側頸。
觸感有些粗糙，黎沿敏感地後退半步。
陳炫的手收回來，指尖拈著一朵很小的蒲公英，笑著說：“黎老師，它跟了你一路了，本來以為能被風吹走的，沒想到現在還在。”
說著，他輕輕一吹，蒲公英四下散開。最後，他才把目光投到相機上，評價：“黎老師的技術也不錯。”
可能是爬梯爬得太快，黎沿的心跳有些猛。他緩了口氣，說：“可以暫時借我嗎？我想到處拍拍。”
陳炫點頭。
棧道蜿蜒盤旋，前方的雲衫越來越密，通完更高的山頂。
吳文珺好不容易跟上他們，氣喘籲籲道：“鄒漾說她爬不動了，問能不能回去了。”
黎沿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吳文珺有些歉疚：“上面會不會更好看？要不你們上去，我和鄒漾在下面等你們。”
黎沿搖頭：“沒事。”他指著吳文珺的背後，“你看，這裏也很好看。”
吳文珺順著他指的方向回頭，頓時張開雙手，大呼：“哇，好大的賽裏木湖！”
自西向東的山體背後，視野開闊，儼然是一面巨大的寶藍色湖面，且再不像近看那樣波瀾陣陣不息，而變得幽長、沈穩、平靜。雲壓得比山還低，成片漂浮在湖面上。
黎沿情不自禁擡起相機，拍下眼前的畫面。
陳炫選了另一條下山的棧道，風景雖差不多，可細微處卻千變萬化。
路上走走停停，賽裏木湖漸漸更加開闊起來，黎沿用陳炫的相機拍了很多照片。
忽然，鄒漾指向西邊的天空：“你們看，丁達爾效應！”
厚厚的雲層枕著山坡，隔絕了下午七點半的陽光，雲層之下陰影連綿，幾束光從雲間照射下來，分散開，灑在半空。
陳炫仰起頭，嘴角勾著微微的笑：“嗯，在西北和新疆很常見。”
黎沿不禁想起聖經裏的一句話：神之靈行於水上，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下了山後，陳炫又帶著他們開了一段路，湖邊變得寬闊起來，草越來越綠，不再是最開始的蘆葦叢。
一路停停拍拍，相機一直在黎沿手裏，他不確定拍了多少張照片，只看了看手機裏的時間，九點了。
天還很亮。
黎沿想起昨天晚上九點他們在六星街導航古蘭丹姆時，導航語音說：“夜間出行，請註意安全。”他們擡頭看了看大亮的天光，哈哈大笑。
在這裏，白天總是要更充足一些。
陳炫說：“再過一個小時就日落了，我們得回牧區吃晚飯了。”
黎沿彎腰抱起G仔：“好。”
他們回到車內。
車載音樂繼續播放，左邊是山，右邊是湖，他們繼續前往下一站——西海牧區。
黎沿把相機還給陳炫：“抱歉，快沒電了。”
陳炫忍俊不禁：“黎老師太客氣了。”
他還想再說什麽，手機鈴聲響了。幸好車子還沒有啟動，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對方一句話的時間，忽然皺起眉頭：“什麽？”
黎沿好奇地側頭看他。
手機裏的聲音很快，聽不清楚，陳炫沈默很久，眉頭鎖得更緊：“怎麽會這樣……”
“怎麽了？”後排的鄒漾忍不住問。
陳炫掛掉電話，雙手耷在方向盤上，說：“我們牧區有個老人死了，今晚你們可能要換地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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