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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晉江文學城首發 “因為我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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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首發 “因為我描述的……

高明莉的手術可以稱得上順利, 但醫生說手術只是開始,往後還需要堅持靶向治療,如果接下來的半個月化療效果好的話, 才能代表病情好轉。

殷明給沈朝容送票的時候,沈朝容剛上完學校早上第二節的視覺課, 接到殷明電話後趁課間中途走出校門。

同班的同路美國女生在快走出校門時碰了碰沈朝容, “Is he watching you ”

美國女生示意她,那邊有個帥哥正在看向這邊。

沈朝容和女生道別幾句, 朝那輛銀色阿斯頓走去。

殷明長手搭在門框上, 耳邊掛著根煙, 下巴對著沈朝容, “沈朝容, 沒有女人能讓我這個等法,哥在這等你15分鐘了。”

他的目光悠長, 一副“你就為此驕傲吧”、“這事說出去能讓你炫耀一年”的態度,把手裏的票遞給她。

沈朝容接過票後說了句謝謝, 目光定格在他耳後那根煙上,單純是有點好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殷明勾唇, “你對我很好奇嗎。”

殷明內心頓覺有點爽,但是沒想到她下一句話是——

“你這根煙, 好像掛了半個月,不換嗎?”

沈朝容沒別的意思。

她純屬就是好奇。

因為好像大概似乎, 上個月見他, 他掛的也是這支。

殷明的臉瞬間黑得像如包丞:“……………………………………………………”

如果心情可以具象化的話,那麽此時他的頭上應該是有一串烏鴉飛過,並且有一只還在他精致的噴了發膠的發型上作死般拉了坨屎。

沈朝容無辜臉, 然後沖他淺淺一笑,“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哥。”

殷明想了想,突然問,“明莉阿姨跟你怎麽回事?”

沈朝容神情有點訝異,完全不知道他在耍什麽花樣。

殷明吞了下口水,“你兩有仇?”

沈朝容不覺得自己跟他是說這些有的沒的的關系,微微一笑,“你今天沒課嗎?”

言外之意,你好閑。

殷明猶豫了下,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說,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嗎,這種情況下,你總得多順著她點吧。”

殷明認為,如果要培養兄妹感情的話,總得有人要先走出那一步,所以,他此刻覺得自己通情達理得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繼兄。

沈朝容覺得,他看起來也不是真的好心到要調和沈朝容和高明莉關系的人,此刻這些話單純看起來就是沒話找話,但這樣的隨意對她指手畫腳的內容,讓沈朝容不是很高興。

沈朝容沈默了一會兒,“老實說,我很意外。”

殷明:“?”

沈朝容:“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人。”

沈朝容這人不輕易生氣。

但生起氣來,身上的攻擊性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

沈朝容沖他微微一笑,邁步就要離開。

但殷明叫住了她,“餵!”

只見沈朝容頭也不回,走進人群中。

殷明:“……”

-

李斯特高的小提琴獨奏就在第二天。

餘斯年來接她下課時,剛巧下課鐘響起,她和一起坐的金發碧眼女同學走出教室。

許是怕下課人潮湧動她看不見,所以他就站在十分顯眼的地方等她。

今天天氣不是很晴,天空的烏雲遮擋了大部分陽光,但他站在樓梯之下,單手抄著袋,正好有一束微弱的光正傾灑在他身上。光雖微弱,但擋不住他人十分耀眼。

過路的學生都覺得這個東方帥哥面容俊美,氣質矜貴,想上前去搭訕,但又有些不敢,因為他黑色的眸子裏透著淡淡的疏冷,拒人於千裏之外得和這束溫暖微光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帥哥似乎看見了什麽人,那一瞬間,眼底的疏離即刻消融,眉眼覆上一層和煦的笑意,唇邊勾起一抹笑。

頃刻間,他如同太陽一般溫暖。

於是路人目光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好奇地循著他的視線追隨他所追隨的人。

那女孩懷裏抱著本教材,一步一步下著樓梯,身形纖細,裙擺搖曳,步履生風。

雖然此時下課的人潮大,但是凡是有她的地方,餘斯年大抵都能在混沌人群中一眼捕捉到她,並且只捕捉到她。

沈朝容下到樓梯最後一格,來到他跟前,看著他,有些晃神。

他接過她懷裏的書,另外一只手從褲袋裏抽出,自然地牽過她的手,一側眉微微挑起,“在想什麽?”

天氣涼涼的,沈朝容原本手就有些冰冷,但現在被他的手包裹著,覺得溫暖了些許,她淺笑,再一次忍不住感嘆他的好看,“在想為什麽高中三年我會對你沒印象呢,你長得……那麽好看。”

這根本沒道理。

餘斯年牽著她走在人群中,微微側過眸,“因為你總是目不斜視。”

她表示訝異,眼神在說,竟然有這種事。

她開玩笑道,“早點認識你,說不定我會追你。不過,說不定我會淪落到和她們一樣的下場。”

“什麽下場?”,他清啞的聲線聽起來有些意外。

沈朝容:“被你無情地拒絕。”

餘斯年笑了一下,“沈朝容。”

“嗯?”

“你似乎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雖然知道他是打直球的天賦型選手,但沈朝容還是不免因為他的話而不好意思,因為他幾乎每一球都能直擊人心,令人反覆地為他雀躍。

……

考慮到餘斯年在這邊待不了太長時間,所以沈朝容打算在餘斯年回國之前,帶他去看一場小提琴演奏。

直覺告訴她,想必他會喜歡的。

適逢下班時間,兩人打車到的時候演奏已經開始了。

下課的時候,沈朝容只說了帶他去個地方,但是沒說帶他去什麽地方。

直到在演廳中坐下,獨奏樂團出現的那一刻,餘斯年才知道這是誰的樂團演奏會。

他側目,對上沈朝容,漆黑的瞳仁中閃過一絲詫異的光,“李斯特高?”

沈朝容勾唇,“喜歡嗎。”

他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案。沈朝容也因為他的肯定而感到愉悅,下一秒又聽見他輕聲補充了一句,“謝謝。”

沈朝容十分受用地回答,“不客氣。”

人群基本入場完畢的時候,所有的嘈雜聲都停止了。

演奏會的開場不是古典樂,而是十分輕松的曲調,叫做《一步之遙》,鋼琴伴奏和小提琴演奏同時響起,十分好聽,偌大的演奏廳在響起弦樂的那一刻,仿佛就進入了一個只有音樂存在的世界。

沈朝容的目光微偏,落在餘斯年的身上。

他雖然註意力都在臺上,但是神情松散隨意,唇角微微勾起,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沈朝容隨之收回視線,也將目光全然落在臺上。

就在她收回目光的一瞬間,他的目光便側了過來。

女孩的側顏好看,皮膚白皙,神情看起來專註而認真,十分尊重藝術和舞臺的視線正落在臺上。

餘斯年覺得她很聰明,猜他的喜好猜得很準。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揣摩和取悅很多人,餘斯年很高興,他是她願意去取悅的人。

他一直在為這一點而感到高興。

演奏會一個小時就結束了,結束時,全場的觀眾掌聲如雷貫耳。

沈朝容側過眸子去問餘斯年,“你有沒有想過開獨奏會,斯年。”

餘斯年對上她,微啟唇,“為什麽這麽說?”

“有幸聽過你的演奏。”沈朝容頓了頓,讚美道,“覺得那樣動聽的琴聲,不應該只有我一個人聽。”

她的眼裏,有著對藝術十分純粹的讚美和欣賞。

那天斜風驟雨,廢棄琴房屋檐下,她也展露出了一樣的純粹的、毫無占為己有私心的欣賞。

她向來和別人不一樣。

和那些只知道為他這副皮囊吶喊的女生不一樣。

餘斯年早就知道,沈朝容這個人,具有她的獨一無二性。

他擡手貼心替她將額前掉出來的幾縷發絲整理好,視線掠過她粉白好看的耳垂後,逐漸擡眸,看她的眸光中帶著情不自禁,連帶著聲音也啞了許多,“謝謝你的賞識。”

沈朝容與他四目相對,或許是他謝得太誠摯,沈朝容輕歪了下腦袋,“我的賞識對你來說重要嗎?”

無論她是否足夠欣賞,那一天他都會站在那裏,奏起他的樂章。

他這個人足夠優秀,榮耀遲早會向他俯首。

觀眾,或許不差她這一個呢,她不太確定道。

他笑得有些寵溺,“有些音符,是只為你跳躍的。”

就像有些人,是只為你而來的,餘斯年心想。

此時,所有人已經散場完畢,就只剩下沈朝容和餘斯年還不緊不慢。

突然,身後一道聲音響起,似乎是讓他們留步。

沈朝容回過頭去,看見眼前白發白人老頭時,眼神劃過明顯的詫然。

她的腦海中就算絞盡腦汁去思考為什麽剛剛在臺上炙手可熱的小提琴家此刻從後臺追了過來,也思考不出一個十分合理的答案。

但身邊的餘斯年竟然十分理所當然地點頭打招呼,“teacher”

沈朝容感到更加意外了。

只聽他用英文跟李斯特高交流著,大意就是,好久不見、身體如何,李斯特高回之以還不錯,又問候了一下餘斯年的家裏人。

沈朝容也是那一刻,才恍然知道,餘斯年的父母和李斯特高,是舊識。

白發老教授早就看見了餘斯年牽著的女孩,餘斯年不慌不忙解釋道,“my girl,zhaorong。”

一般人介紹都會交代一個身份,但是他直接說是他喜歡的女孩,言語之間都透露著對這個女孩的珍視,李斯特高問, “Do your parents know?”

他說,“not yet”

李斯特註意到,他說的不是知道,也不是不知道,而是尚未。

白人老頭笑著指了指他,餘斯年也勾唇。

兩人兩廂隨意寒暄兩句,便說再見了。

走出演奏廳,沈朝容才問,“我不知道你認識這位小提琴家。”

他耐心解釋,“他是我母親的研究生同學,也是我的小提琴啟蒙老師。”

現下,沈朝容聽見這個已經不再那麽意外了,心說怪不得拉的一手好琴,原來出師就不一般。

她沒說什麽,若有所思“嗯”了聲,聰明如她直接下了個結論,“也就是說,你想來不用票。”

這也是餘斯年一開始沒有提及認識李斯特高的原因,因為他不願意她有分豪別的想法,不太容許絲毫的誤會在和她之間發生,於是他站定,垂眸,認真道,“沈朝容,我很高興,你今天帶我來。”

她帶著笑意,“突然發現不是很了解你。”

餘斯年彎了彎唇,話語暧昧,“坦誠相對也不夠嗎?”

這話瞬間讓沈朝容想起那天晚上,那個十分具有沖擊力的畫面。

一想下去,她的臉頰有些不自然的緋紅,不露痕跡轉移話題,“一中初中部的演講,你會去嗎?”

他的眸子像淬了光,征求她的意見,“你希望我去嗎?”

沈朝容之所以問這個,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主任給她發了消息。

“李主任發消息讓我問你,說只是希望你能回去客觀描述一下一中,提高升學率。”

沈朝容沒有希望他去,也沒有希望他不去的意思,只是簡單地替人傳個話,舉手之勞。那個主任會給她發消息,大約是認為兩人都是名列前茅,會保持一定的交流,同時也顯露出一些希望沈朝容幫忙游說的意思。

餘斯年挑眉重覆了一下“客觀”二字。

沈朝容“恩”了聲。

他卻說,“我沒有辦法客觀。”

沈朝容好奇地問,“為什麽?”

“因為我描述的一中,是有沈朝容的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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