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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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珩吃完藥,捂了一身汗。醒來後,感覺自己好了很多。從昨晚到現在,陳奕珩沒有吃任何東西。饑腸轆轆的他,看著夏子悅端上來的白粥,提不起任何興趣。

“你感冒還沒好,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等你病好了,在給你做好吃的。”夏子悅受不了陳奕珩看著她哀怨的眼神,感覺自己好像虐待了他一樣。

“先吃一點,我等下幫你弄點其它吃的”看著陳奕珩依舊不想吃的樣子,夏子悅無奈的說道。

“哎呦,這頭怎麽還這麽暈,手也沒什麽力氣。”陳奕珩靠在床頭上□□到。

“還是我來餵你吧。“夏子悅看著陳奕珩發顫的手,擔心他把粥灑在床上,趕緊把碗接了過來。夏子悅低頭吹著手裏的粥,並沒有看見陳奕珩嘴角得逞後,得意的笑容。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夏子悅發現陳奕珩邊喝粥,邊盯著她看,頗有些不自在的問到。

“昨天的事,是我太過激動。說話很過分,對不起。”

陳奕珩話音剛落,夏子悅擡頭驚訝的看著他。她沒想到陳奕珩居然會為了昨天的事,主動和她道歉。

“沒關系”夏子悅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那以後不會像昨天晚上一樣,沒晚飯吃吧。”陳奕珩看著夏子悅笑著問道。

“難不成你今天和我道歉,就只是為了解決吃飯問題不成?”陳奕珩這樣一說,夏子悅才想起來。她昨天在外面玩的很晚,根本就沒想過要幫陳奕珩準備晚餐。

“還有沒有發燒”夏子悅伸手探了探陳奕珩的額頭。

“用手探不怎麽準,這樣探會更準一點。“陳奕珩將夏子悅放在他額頭上的手拿了下來,然後身體前傾,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夏子悅的額頭。

夏子悅因為陳奕珩突然的動作,有點反應不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夏子悅的臉霎時間變得通紅,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你幹什麽?”夏子悅掙開陳奕珩的手,一把把他推開。

“子悅,我......”

叮咚、叮咚。

“好像有人來了,我下去開門。”夏子悅聽見門鈴在響,像看見救星一樣,慌亂地跑出房間去開門。

誰啊!這個時候跑過來。聽到鈴聲,陳奕珩心裏煩的很。他昨天想了一整夜,才認清自己對夏子悅的感情。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說出來。可偏偏這麽巧,居然這個時候來人了。

“嫂嫂”夏子悅剛開門,就被迎面撲過來的人抱了個滿懷。

“嘉敏,你怎麽來了。”夏子悅驚訝的問道。

“最近沒什麽事,所以想過來住幾天。嫂嫂不會不歡迎我吧。”

“怎麽可能,進來吧。”

陳嘉敏帶了好大兩個行李箱,裏面裝滿了東西,重的很。兩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箱子從出租車上運下來拿回家。

“嘉敏,你這箱子裏面都裝了些什麽,怎麽這麽重啊!”夏子悅好奇地問道,

“這裏面裝的都是我要穿的衣服,嫂嫂,我有東西要送給你。”陳嘉敏翻開其中一個箱子,拿出一個GUCCI的包包遞給夏子悅。

“這可是限量版,我托朋友弄了好久才弄到的。”陳嘉敏興奮的說道。

“謝謝!嘉敏,你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啊?怎麽帶了這麽多衣服。”夏子悅看著已經塞得不能再塞得箱子問道。

“住十天,衣服很多嗎?還好吧。從頭到腳剛好十套,不多啊!哦,對了。這次過來,我沒有帶鞋子,嫂嫂這周有時間嗎?陪我一起出去逛街吧。”陳嘉敏挽著夏子悅的胳膊期待的問道。

“好啊,沒問題。不過,嘉敏。你該不會因為要在這邊住十天,所以要買十雙鞋吧。”夏子悅腦袋裏突然蹦出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我怎麽可能因為要住幾天,就買幾雙鞋了。當然是要按照衣服來搭配鞋子呀,每套衣服都有自己獨特的靈魂,不同的衣服當然要搭配不同的鞋子啦!”陳嘉敏看著夏子悅一臉真誠的回答道。

聽了陳嘉敏的話,夏子悅深深的嘆了口氣。感情說到最後,這丫頭還是要買十雙鞋。果然,有錢人的世界,不是像她這種平民百姓能夠理解的來的。

“嫂嫂,老哥呢?怎麽沒看見他人啊?”她都進門這麽久了,還沒看見老哥人。

“你哥他感冒嗎?正躺在床上休息了。”夏子悅回答道。

“什麽,感冒了?”陳嘉敏放佛聽到什麽驚天新聞一樣,不可思議的看著夏子悅。

“他這種身體強的跟恐龍一樣的人,居然也會感冒了。不行,我要上去看看。”陳嘉敏邊說,邊幸災樂禍的往樓上走。

“老哥,聽嫂嫂說你感冒了。”

“你現在過來幹什麽。”陳奕珩還沈浸在被人打斷的惱怒中,而此時進來的陳嘉敏,正好撞在槍口上。

“哥,即使你不歡迎我,也不用表現的這麽明顯吧。”陳嘉敏被陳奕珩吼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然後嘟著嘴委屈巴巴的說道。

看著自家老哥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生了病的樣子。陳嘉敏心裏不禁感嘆道,果然她家老哥就是生病,身體也比一般人好得多。

因為陳嘉敏來了之後一直黏在夏子悅身邊,陳奕珩想單獨和夏子悅談談的機會都沒有。陳奕珩郁悶的看著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對著肥皂劇,哈哈大笑的兩個人。

陳奕珩坐在兩人旁邊跟著看了會兒電視,電視劇劇情很無聊,陳奕珩完全提不起興趣。最後,陳奕珩實在看不下去,幹脆起身回房。

“哥,你在哪兒?出來陪我聊會兒天好嗎?”陳奕珩剛回到房間,蔣思琪就打了電話過來。

“思琪,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來找你。”陳奕珩隱隱聽到電話那頭的蔣思琪在抽泣,連忙著急的問道。

“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嗎?”夏子悅看著從樓上下來,穿戴整齊的陳奕珩問道。

“嗯,有點事情。”

“你身體還沒好,有什麽急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嘛?”夏子悅看了眼時鐘,都快九點了,陳奕珩還要出門。

“沒關系。”陳奕珩換好鞋,急匆匆的出了門。

陳奕珩開車趕到蔣思琪電話裏說的地方,蔣思琪正一個人坐在店子裏喝酒。不知道蔣思琪來了多久,桌子上空了好幾個酒瓶。

“思琪,出什麽事了?別再喝了。”陳奕珩搶過蔣思琪手裏的杯子,放回到桌上。

“哥,你來了。”因為酒精的作用,蔣思琪整個腦袋暈乎乎的。她擡起頭,傻笑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兩個陳奕珩。

“怎麽啦,哭成這樣?”陳奕珩伸手擦掉蔣思琪臉上還未幹透的淚水。

“哥”蔣思琪突然起身抱住陳奕珩,將頭埋在陳奕珩胸前,開始痛哭起來。

“哥,你以前不是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嗎?哥,我後悔了,你和夏子悅離婚好不好。”

陳奕珩震驚的聽著懷裏,蔣思琪說的話。這不是他已經等待了很久的結果嗎?可為什麽現在的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哥,你答應我好不好。”蔣思琪雙手緊緊地拽住陳奕珩的胳膊近乎哀求的說道。

陳奕珩低著頭思考蔣思琪剛剛說的話,讓他和夏子悅離婚嗎?要是一個月前蔣思琪剛回來的時候,跟他說這種活。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立馬和夏子悅離婚,可是現在的他,才剛剛確認自己的心意。讓他和夏子悅離婚,怎麽可能?

“思琪,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對待蔣思琪,他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樣,以哥哥的身份,疼她、寵她。但要讓他把蔣思琪放在情人的位置,他做不到。

妹妹?她是被拒絕了嗎?在她想象中,陳奕珩聽到自己的話,應該會很高興,立馬答應才對。蔣思琪沈浸在難以接受之中,連陳奕珩什麽時候送她回家的都不知道

聽到陳奕珩起身離開的動靜,蔣思琪睜開雙眼傷心的看著陳奕珩離開的背影。要是換做以前她喝醉了,陳奕珩絕對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一定會留下來陪她。可自從夏子悅出現,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陳奕珩安頓好蔣思琪後,開車回到家裏。剛下車,透過窗戶,看見一樓的燈還亮著,頓時一股暖意湧進陳奕珩心裏。

陳奕珩一進門,看見躺在沙發上睡著的夏子悅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都已經十二點了,夏子悅居然還在等他。

陳奕珩輕手輕腳的走到沙發旁邊,小心翼翼的把夏子悅橫放在外面的胳膊,放回到沙發上。

自從夏子悅搬進來後,不管什麽時候,不管多晚。夏子悅都會幫他留燈。陳奕珩很享受這種每天回家,有人在家等著的感覺。很充實,也很溫暖。

陳奕珩蹲在夏子悅旁邊,溫柔的替她撥開散落在臉上的頭發。看著睡得真香的夏子悅,陳奕珩忍不住俯身吻在她的額頭上。

吻完後,陳奕珩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自己這番小心翼翼的動作,頗有點偷香竊玉的味道。

“你回來了。”陳奕珩正準備將毯子給夏子悅蓋上,卻沒想到驚醒了她。

“還有沒有在發燒,我煮了生姜可樂。你剛從外面回來,喝點禦寒。”

夏子悅起身還沒走兩步就突然被陳奕珩拽住,然後被他攬入懷中。聽到耳邊傳過來陳奕珩低沈的笑聲,夏子悅擔心的問道:“怎麽啦?”

“我很開心”

“什麽?”陳奕珩的回答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天的話被嘉敏打斷了,現在我把它補充完整、夏子悅,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陳奕珩的話在夏子悅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令她整個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的一切好像瞬間靜止下來,夏子悅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因為突然的沖擊,夏子悅久久回不過神來。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陳奕珩抱她抱得非常緊,勒的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好”夏子悅伸手回抱住陳奕珩,嘴角露出開心的微笑。

☆、膩歪

“早”夏子悅看見陳奕珩就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尷尬之餘,嘴角的微笑怎麽藏都藏不住。

“早” 陳奕珩說完,很自然的走到正在做早餐的夏子悅身邊,然後在她臉頰上輕柔的落下了一個吻。自從昨天說開後,陳奕珩內心一直以來的焦躁、不安褪去了很多。

夏子悅因為陳奕珩親密的動作,睜大雙眼,驚訝的看著陳奕珩。

“早安吻”看著夏子悅詢問的眼神,陳奕珩微笑的答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為突然產生這種想法,只是想到便做了。

陳奕珩說完,閉著眼低下頭側對著夏子悅。夏子悅驚慌的看著眼前陳奕珩的側臉,他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要讓自己吻他嗎?正在夏子悅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門鈴突然間被人摁響了。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聽到門鈴聲響起後,夏子悅迅速繞過陳奕珩,一路小跑去開門。而陳奕珩則是無奈的睜開眼,然後站直身體。又是這該死的門鈴,壞了他的好事。

“請問是夏子悅小姐嗎?請您簽收一下您的花。”夏子悅打開門,一大束玫瑰花映入眼簾。夏子悅再三確認沒有送錯人後,才收下花。這花到底誰送的,連張卡片都沒留。

“喜歡嗎?”陳奕珩沒想到他今天早上才訂的花,居然這麽快就到了。

“你送的,謝謝!”夏子悅沒想到,平常冷冷清清的一個人,竟然會想到送她玫瑰花。夏子悅小心翼翼的抱緊花束,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所以她格外珍惜。

因為陳奕珩訂的花束太大,夏子悅從櫃子裏拿出了三個花瓶,才勉強把它們裝下。陳奕珩十分滿意的看著夏子悅開心的倒騰著花束,也不往他深夜打電話把羅助理叫醒,問他女孩子一般都喜歡些什麽東西。

(羅助理OS:MMP淩晨兩點接到BOSS電話,害他以為公司出了什麽大事。結果,居然只是問他怎麽追女孩。他這做助理的命真苦,不僅要操心公司的事情,而且還要操心老板戀愛的事情。)

“嫂嫂,早上吃什麽啊?我好餓啊!對了,我們今天去步行街吧,我好久都沒去那邊逛過了。”

逛街,夏子悅剛剛不是答應他,今天要和他一起出去看電影嗎?看著陳奕珩投過來疑問的目光,夏子悅突然想到,自己剛剛好像沈浸在收到花束的喜悅中,全然忘了昨天答應過嘉敏,今天要陪她出去逛街的。

“我......我答應了你哥,今天要陪他出去看電影。所以嘉敏,不好意思,我可能今天沒時間陪你出去逛街了。”看著陳奕珩滿臉不悅,眼神露出危險的信息。夏子悅果斷選擇棄暗投明,拋棄陳嘉敏。

“這有什麽關系,一起去就好了。”看著夏子悅萬分為難的樣子,陳嘉敏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不就是看電影嗎?能花多長時間,看完電影再去逛街就好了。

於是,在夏子悅的點頭同意下,陳奕珩計劃中的浪漫二人游就這樣變成了三人行。

陳奕珩依稀還記得上次夏子悅吐槽他,居然帶女孩子看這種打打殺殺的電影。所以這次在羅助理的指導下,特意挑了一部純愛電影。

不得不說,陳嘉敏真的是一個很沒有眼力勁兒的人。明明左右兩邊的位子任她坐,可她偏偏擠在陳奕珩前面,一屁股坐在夏子悅和陳奕珩兩人中間。

電影播放期間,陳奕珩好幾次想和夏子悅搭話。但都因為兩人相隔太遠而放棄。他心情覆雜的看著旁邊,又哭又笑的陳嘉敏。陳奕珩開始懷疑,自己今天答應和她們一起出來,究竟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事實證明,陳奕珩的顧慮不是沒道理的。從電影院出來後,不管在餐廳吃飯,還是逛街。陳嘉敏一直緊緊的粘在夏子悅身邊,夏子悅胳膊的手就沒放下來過。

“拿著,自己找地兒玩去。”到最後,陳奕珩實在忍不下去了。他伸手拽住想跟去試衣間的陳嘉敏的衣領,將她拎回到自己面前。

“了解,了解。謝謝老哥。”陳嘉敏眉開眼笑的伸手接過看陳奕珩手中的□□,本來她今天跟出來,就抱著讓自家老哥幫忙買單的想法。雖然現在和臆想中的有些差距,但自己刷卡比看別人刷卡要爽的多。

“嘉敏了?”夏子悅從試衣間出來,陳嘉敏已經離開了。

“她有點事先走了,這衣服不錯,挺合身的。”夏子悅的皮膚本來就比較白,淡粉色的大衣穿在身上,襯得膚色更加透亮白皙。

聽了陳奕珩的誇讚,夏子悅有些不好意思的擺弄身上的衣服。衣服確實不錯,但價格也很不錯。夏子悅看了一下吊牌,這件大衣居然要一萬多,要不是嘉敏硬塞給她,她連試都不會試。

“不要嗎?穿著挺好的。”陳奕珩疑惑的看著夏子悅把衣服放回原處,他明顯感覺到夏子悅挺喜歡這件衣服的。

“不了,太貴了。”夏子悅搖了搖頭,以陳奕珩現在開給她的工資,夏子悅不是買不起。只是覺得買個衣服花上一萬塊,真心不值的。

“麻煩,幫我把這件衣服包起來。”看著夏子悅一臉肉疼的樣子,陳奕珩覺得很好笑。跟他出來,還用但心錢的問題嗎?

“不行,這麽貴的東西,怎麽能讓你來付錢。”夏子悅伸手制止陳奕珩拿卡給收銀員。

“男朋友給女朋友買東西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再說了,我們兩個的關系可不止是男女朋友這麽簡單。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老婆,老公給老婆買東西有什麽不行的。”

看著陳奕珩面不改色的在公眾場合說自己是他老婆,聽著周圍服務員傳來的笑聲,夏子悅的臉霎時間漲的通紅。夏子悅搞不明白,怎麽從昨天開始陳奕珩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暫時有些不適應,但不得不承認這樣有煙火氣的陳奕珩她很喜歡。

夏子悅和陳奕珩兩個人牽著手,漫無目的走在街上。一開始陳奕珩伸手握住夏子悅手的時候,夏子悅還有些害羞,低著頭不敢看四周。但走著走著,夏子悅發現牽著手逛街的情侶,滿大街都是。於是,夏子悅心裏也坦然了許多。

兩個人牽著手路過一家甜品店,夏子悅瞬間就被貼在櫥窗上的促銷活動給吸引了。一磅的榴蓮千層蛋糕,居然只要50塊。作為榴蓮的狂熱愛好者,不管是新鮮榴蓮,還是其它的榴蓮制品,夏子悅都非常喜歡。

夏子悅捧著比她臉還大的榴蓮千層坐在店裏,不顧旁邊陳奕珩一臉嫌棄的表情,開心的吃了起來。陳奕珩沒想到夏子悅居然喜歡吃榴蓮這種,味道這麽大的東西。陳奕珩強忍著想要捂住鼻子的沖動,皺著眉,面目猙獰的看著吃的正歡暢的夏子悅。

“你不吃嗎?這個很好吃的。”陳奕珩看著夏子悅伸過來的勺子,防禦性的後仰了一下。

看著陳奕珩躲避的動作,夏子悅突然玩心大起。她堅持不懈的跟著陳奕珩扭頭的方向,不停的轉動勺子。最後,陳奕珩實在敵不過夏子悅,只能認命的吃下勺子上的蛋糕。

蛋糕剛入口的時候,陳奕珩不敢嚼,只是默默地含在嘴裏。但因為溫度的變化,蛋糕很快在嘴裏化開。

“怎麽樣 ,還不錯吧。“看著陳奕珩臉上逐漸明朗的表情,夏子悅笑著問道。

“還可以”因為不喜歡榴蓮味,所以陳奕珩長這麽大都沒吃過榴蓮。本以為榴蓮肉會和它味道一樣沖鼻,難以下咽。但事實是,如果忽略氣味不計的話,這蛋糕松軟可口,還挺好吃的。

對陳奕珩和夏子悅兩個從沒談過戀愛的人來說,以情侶的身份出門逛街,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兩個人不停穿梭在大街小巷,像普通情侶一樣,到處尋找好吃的,好玩的。兩個人在外面玩得忘了時間,全然忘了家裏還有個陳嘉敏等著夏子悅回家做晚飯。

☆、坦白

“你不覺得這樣很丟人嗎?” 第一次這樣被陳奕珩牽著走進公司,看著公司職員好奇驚訝的目光,夏子悅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還好吧,我覺得這樣挺好的。”陳奕珩用力握緊夏子悅手,不讓她掙脫開。看著夏子悅一臉郁結的表情,陳奕珩心裏樂開了花,嘴角的笑容憋都憋不住。

陳奕珩力氣很大,夏子悅掙不開。看著陳奕珩語氣泰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夏子悅只好放棄抵抗,任由陳奕珩這樣牽著自己進公司。

蔣思琪沒想到自己一大早上班,就看到這樣的場景。夏子悅和陳奕珩兩人牽手進入公司的背影,在蔣思琪眼中無比刺眼。

一直以來,蔣思琪覺得是她自己想多了。她以為陳奕珩那天會拒絕她,單純只是因為還在生她的氣。可現在看來陳奕珩會拒絕她,完全是因為他身邊多了個夏子悅。

“子悅”

“有什麽事嗎?”夏子悅疑惑的看著叫住她的蔣思琪。

“奕珩哥那天晚上去我家,不小心把戒指落在我家了。我看了下,這好像是你們的結婚戒指吧。我怕戒指突然不見,你們會很著急。所以特意給你們送過來。”蔣思琪說完,從口袋裏掏出陳奕珩的戒指。

夏子悅看著蔣思琪手上的戒指,心裏莫名的酸澀起來。原來那天陳奕珩生著病,還要急匆匆的出門,就是為了去看蔣思琪。

“你好像挺忙的,我還是自己把戒指拿進去給奕珩哥吧。”蔣思琪看了眼夏子悅手中一大摞的資料夾,然後說道。

“謝謝!但是不用了,這些資料本來就是要拿進去給他批得。這戒指,我自己拿給他就好了。”

夏子悅說完,直接伸手從蔣思琪手中拿過陳奕珩的戒指。蔣思琪被夏子悅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夏子悅會這樣幹凈利落的直接把戒指從自己手中抽走。

蔣思琪強壓著胸中的怒火,冷靜的看著夏子悅離開。夏子悅你的事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看你究竟能得意到幾時。

“你的戒指,思琪剛剛送過來的。”夏子悅有些不安的打量著面前陳奕珩的神色。

陳奕珩伸手接過夏子悅遞過來的戒指,原來戒指掉在思琪家了,難怪他怎麽都找不到。這戒指當初只是為了應付婚禮隨便買的,並不是什麽很貴重的東西。再加上,他本來就打算重新再買一對戒指作為婚戒。所以戒指丟了之後,他也沒太過在意。

夏子悅看見陳奕珩接過戒指隨手放進旁邊的抽屜,心裏頓時十分失落難受起來。對於陳奕珩來說,他們的結婚戒指就這麽不重要嗎?

“子悅,那天思琪喝醉了。我只是單純過去照顧一下她,你別多想。”陳奕珩擡頭看見夏子悅暗淡的表情,還以為她是介意自己那天晚上去蔣思琪家。

“嗯,我知道”夏子悅不清楚哪天晚上陳奕珩和蔣思琪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想追問陳奕珩為什麽會一回來就向她告白。她現在已經什麽都沒了,只要陳奕珩肯留在她身邊陪著她,其它的都不重要。

“奕珩,你和夏子悅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作為一開始就知道夏子悅和陳奕珩是假結婚的趙立旗,對於兩人之間關系突然的轉變,趙立旗的感覺是最為明顯不過的了。

“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喜歡她。”陳奕珩沒有一絲猶豫,爽快的回答了趙立旗的問題。

“你喜歡夏子悅?奕珩,別開這種玩笑。一直以來你心裏裝著的,不就只有一個蔣思琪嗎?”從小到大,不管什麽時候陳奕珩始終關心、在意的只有蔣思琪。對待蔣思琪,陳奕珩甚至比對陳嘉敏還要好。所以陳奕珩現在說的話,很難讓趙立旗相信。

就像趙立旗說的這樣,陳奕珩也曾經這樣問過自己。明明喜歡的蔣思琪,可為什麽會對夏子悅的一舉一動都格外關註。看見夏子悅哭,他心裏會跟著擔心、難受。看見夏子悅和趙立旗在一起,他會憤怒、嫉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夏子悅已經對他影響這麽大了。

“立旗,你知道嗎?自從夏子悅出現後,不管多晚,不管多累。只要回到家,都會有溫熱的飯菜等著我。這是一種,我以前從來沒有過得體驗。我幾乎沈溺、貪念,待在夏子悅身邊的那種溫暖。我很難想象今後沒有夏子悅的日子,我的生活會糟糕成什麽樣。”陳奕珩不知道,如果沒有了夏子悅,他是不是又要重新回到以前那種陰冷、孤寂的日子。

“那思琪了?你已經寵的她離不開你了,現在你要退出,你確定她能接受的了嗎?” 趙立旗說著,說著眼前浮現出,那天蔣思琪在他面前痛哭不止的樣子。若是奕珩真的愛上了夏子悅,那思琪該怎麽辦?

“思琪那邊我已經和她談過了,不管什麽時候,她都會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但也僅僅只是妹妹。”就像之前他和蔣思琪說的那樣,除開兄妹關系,他們兩個之間不會再有別的可能。

蔣思琪站在門外聽著兩人的談話,用力的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從沒想過陳奕珩會這樣決然的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夏子悅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輕易的將奕珩哥從我的身邊奪走。

☆、父親

陳嘉敏開開心心的和朋友逛完街回來,開門看到坐在沙發上餘莉後,心情頓時跌倒谷底。

陳嘉敏為了躲避餘莉替她安排的工作,趁她照顧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無暇顧及她的時候,偷偷溜回了國內。她沒想到自己這次的舉動為讓餘莉這麽生氣,居然追她追到了這裏。

“媽,你怎麽來了?”陳嘉敏看著板著臉的餘莉,小心翼翼的問道。

“躲啊,繼續躲啊?不錯嘛,長能耐了,居然還學會逃跑了?算了,你的事我今天不想追究。你哥什麽時候回來?”餘莉一想起今天自己來的目的,心頭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已經五點多了,快了吧。你怎麽在這裏啊?”陳嘉敏回答完餘莉的話,看著坐在她身旁,親昵挽著餘莉胳膊的蔣思琪,一臉不悅的問道。

因為陳奕珩的關系,陳嘉敏從小就和蔣思琪不對盤。明明自己才是他親妹妹,可哥總是對她比對自己好。從小到大,只要 蔣思琪喜歡的東西,自己就得讓著她。

“我今天是陪阿姨和叔叔過來有點事的。”蔣思琪看見陳嘉敏在這,心裏也不高興的很。但只要一想到今天過後,夏子悅就要完蛋,原本堵得慌的心,頓時暢通了許多。

陳嘉敏聽了蔣思琪的話,才註意到一旁還有一個打扮十分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看著蔣思琪得意的嘴臉和自己母親臉色凝重的樣子,陳嘉敏心裏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爸,你怎麽會在這兒?”陳奕珩和夏子悅下班回到家,夏子悅看著消失許久不見,現在卻突然出現在家裏的夏春富,不可置信的問道。

陳奕珩聽了夏子悅說的話,看著眼前這個十分憔悴的中年男人,原來他就是夏子悅那個不靠譜的老爸

“悅悅,你感覺怎麽樣,還好吧,快讓爸爸看看。”夏春富看見夏子悅回來,急忙起身上前。不停的上下打量著站在面前的夏子悅。前天,這個叫蔣思琪的女人來到自己現在上班的地方,告訴自己悅悅出事了,所以他連夜跟著蔣思琪趕了回來。

“我好不好,你在乎過嗎?你還回來幹什麽,你不是丟下我,帶著你八十萬出去享受生活去了嗎?”夏子悅看著眼前的夏春富眼睛止不住的發酸,在她被房東趕出來,被人追債,在她最需要夏春富的時候,她這唯一的親人卻消失不見了。夏子悅一想到這,心裏擠壓許久的怒氣一下子被點燃。

“悅悅,對不起。爸爸知到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爸爸也是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才不得不這樣做。你也知道,你奶奶當初生病住院借了那麽多錢,我們根本還不上。正好我一個朋友告訴我有一個投資項目可以賺大錢,我這不是想著趕緊賺錢把債還完,然後我們再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是,可是我沒想到,這一切根本就是個預先設好的圈套,到最後所有的錢全給賠了進去。悅悅,對不起,對不起。爸爸真的是實在沒辦法,才不得不扔下你。”

夏春富心裏十分懊悔,自己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輕信什麽短時間內可以掙大錢。心一橫就拿著公司的八十萬去投資,結果最後被騙的血本無歸。錢沒了之後,夏春富擔心公司報警,所以急忙倉皇逃走。

其實,夏春富逃走後。因為擔心夏子悅,有偷偷跑回來過。但他回來發現夏子悅居然和嘉盛的總裁已經結婚了,而且生活過得的還不錯。所以他就放心離開了,要不是這次蔣思琪找到他,告訴他悅悅出事了,他是絕對不會回來的。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出現,給夏子悅的生活帶來哪怕一點點的困擾。

“夏春富,你說完了沒。我現在不看見你,請你出去。”夏子悅心很煩,滿腦子都是夏春富走後,自己遇到的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根本聽不進夏春富的解釋。

“好了,你們兩父女就不要在這繼續演戲了。你們兩父女真夠可以的,父親卷走了公司八十萬不說,女兒更是了不起,傍上我兒子,嫁入陳家。夏子悅,你究竟給我兒子灌了什麽藥,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讓他是非不分的娶了你這種女人。”當初,他們兩個結婚的時候,餘莉就看不上夏子悅。現在知道夏春富這檔子事,餘莉簡直要被夏子悅和夏春富兩父女給氣炸了。

“夠了,人是我選的,婚是我要結的。這和夏子悅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有什麽不滿,直接沖我來。還有,和誰結婚時我陳奕珩自己的事,你憑什麽在這裏指手畫腳。”陳奕珩將被餘莉吼得呆楞住的夏子悅拉倒自己身後,然後滿臉不屑的對餘莉說道。

“長大了,翅膀硬了。連長輩的話都聽不進了是吧?陳奕珩不要以為老太太走了,就沒人管的了你。不管你再怎麽討厭我,我都是你媽。現在馬上報警,把這兩個騙子給我抓起來。”

陳奕珩明顯感覺到身後的夏子悅,在聽到餘莉說報警後,握著他胳膊的手在發抖。

“別怕,沒事。一切有我在!”陳奕珩轉過身,摸著夏子悅的臉,不停安撫道。

“餘女士,我最後再重申一次。這是我自己的事,和您沒有任何關系。還有,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奶奶。連她葬禮都沒參加的你,沒資格在我面前提她。”

夏子悅擡頭看著擋在她身前的陳奕珩,她依稀記得奶奶葬禮那天,陳奕珩看見只有陳嘉敏一個人來的時候,落寞、哀傷的神情。對於餘莉,陳奕珩只是表面上露出毫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在他心裏,一直都很在乎她這個母親。

“奕珩,不管你有多討厭我,多不喜歡我。但我今天所說的這一切,的的確確都是為你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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