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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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望看到你被別有用心的人欺騙利用。”餘莉被自己兒子的話傷的不淺,確實這些年來,對於陳奕珩,她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可她是真的真心關心陳奕珩的。

“阿姨,我知道我現在在您眼中就是個騙子。因為我爸爸的的確確是做了錯事,所以我也不想為此辯解些什麽。但是阿姨,請您相信我。對於陳奕珩,我的感情沒有半點謊言和虛假。我愛他,所以不管您接受還是反對,只要他需要,我就會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夏子悅握著陳奕珩的手,堅定的對餘莉說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陳奕珩已經為她做的夠多了。她不能總是站在陳奕珩身後,所有的一切都丟給他面對。

“夏子悅,你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的。奕珩哥,阿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你不要被夏子悅的三言兩語給騙了,像她這種女人,為了錢什麽事做不出來......”

“閉嘴”陳奕珩正沈浸在蔣思琪突然告白的喜悅中,沒想到卻被蔣思琪出聲打斷了。

蔣思琪被陳奕珩瞪過來的眼神和不耐煩的語氣嚇了一跳,她沒從來沒想過陳奕珩居然會吼她。

“蔣思琪 ,就像我哥說的那樣。這是我們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你要麽閉嘴老老實的繼續待著,要麽現在就請你離開。”一個人可以裝一時,但裝不了一世。陳嘉敏不清楚陳奕珩和夏子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住在家的這幾天,陳嘉敏明顯感覺得陳奕珩和夏子悅是真心互相喜歡。她並不想知道過去都發生了些什麽,只要她哥現在開心幸福就夠了。

“好了,這場鬧劇鬧到現在也該結束了。現在,請你們從我家離開。”陳奕珩不想像現在這樣一直爭執不休下去,直接給她們下了逐客令。

“陳奕珩,你...”

“媽,我們走吧。”陳嘉敏打斷了餘莉,直接拽著她的手往外走。

蔣思琪原本信心滿滿的以為只要餘莉從國外回來,就能把夏子悅從陳奕珩身邊趕走。可她沒想到,最後結果居然會變成這樣。餘莉被陳嘉敏拽走,她繼續留在這兒,也沒什麽意思,只能悻悻的跟著她們離開。

“思琪,這間屋子的鑰匙你留著也沒什麽,交還給我吧。”蔣思琪走之前,陳奕珩突然叫住了她。

這間房子的鑰匙在她手中已經有了五六年時間。雖然長大後她沒在這住過,但這畢竟是她兒時住過的地方。對於蔣思琪來說,這個地方是可以算成半個家的地方。可現在,陳奕珩居然叫她把鑰匙交出來。蔣思琪被陳奕珩的話打擊的不輕,慌亂的從包裏拿出鑰匙,然後狼狽的離開。

“嘉敏,你拉我出來幹嘛?我和你哥還沒說完了。”餘莉用力甩掉陳嘉敏的手,準備重新折回去。

“媽,你到底要折磨哥到什麽時候你就這麽不希望他過得幸福嗎?”陳嘉敏吼住了想要離開的餘莉。

“你懂什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哥好。”

“媽,你這樣做真的是為哥好嗎你每次和哥見面都是不歡而散。媽,你有多久沒見哥笑過了。你說我不懂,可是我住在這兒的這段日子,有夏子悅陪在身邊,哥每天都笑的很開心。媽,你不是一直都想和哥和好嗎?如果你真想哥過的幸福,他和夏子悅之間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好嗎?”

“嘉敏,我這媽當的,是不是很失敗啊!”陳嘉敏問她有多久沒見陳亦珩笑了?餘莉認真的想了想,好像自從她離開陳家以後,就再也沒見他笑過。每次兩個人見面,除了吵架,還是吵架。

“對於我和弟弟來說,您關心、疼愛我們。是個非常好的媽媽,可對於哥來說,您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好母親。”

餘莉認真的思考自己女兒的話,嘉敏說的很對,她不是個好母親。陳嘉敏看著餘莉難過離開的背影,她心裏也很不好受。她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對她有些殘忍,但事實就是事實。

“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走啊,這裏不歡迎你。”

夏春富認真的看著夏子悅,想要將她的臉深深的記在心裏。剛逃跑的那段日子,夏春富每晚都害怕的難以入睡。他一直搞不懂為什麽沒有警察來抓他,後來聽到夏子悅和陳奕珩結婚的消息,他猜大概就是這樣,才沒警察過來找他吧。

夏春富一直以為夏子悅嫁給陳奕珩後,過的很幸福。可今天看來,並非如此。有陳奕珩媽媽這樣的婆婆,悅悅應該在陳家過的很辛苦吧。自己的當初做的事,對悅悅和陳家來說應該都是難以啟齒的汙點吧。他已經做過一次對不起悅悅的事了,不能再因為自己而讓悅悅被陳家人瞧不起。

“悅悅,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你現在過的不是挺好的嘛。住這麽大房子,老公還是嘉盛集團老總。這下半輩子,都不愁吃喝了。可爸爸了,窮光蛋一個什麽都沒有。女婿,你看我家悅悅都已經嫁給你了。你看這彩禮錢是不是應該多少分點給我這個做爸的。我要的也不多,就一百萬。只要你給我一百萬,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一百萬?夏春富,你瘋了嗎?”夏子悅難以置信的看著提出如此荒唐要求的夏春富,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她爸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我給你一百萬。但你保證從今往後,不要再來打擾她。”夏子悅的爸爸簡直就是一個認錢不認人的潑皮無賴,看到夏春富向自己要錢的樣子,陳奕珩也就不奇怪,為什麽當初他會把所有的債務推給夏子悅,然後丟下她獨自離開。在這個男人心裏,怕是錢比女兒重要的多。

“他瘋,你也跟著瘋了嗎”夏子悅伸手阻止陳奕珩遞支票給夏春富。

“夏春富,你真的要為了這一百萬丟下我一個人嗎?”夏子悅

“悅悅,是爸爸對不起你。你一定要過的幸福!”夏春富奪過陳奕珩手中的支票,強忍淚水,毅然決然的走出家門。

“爸,不要走。你放開我,放開我。”夏子悅看見夏春富決絕的背影一下子慌了神,她想跟著夏春富後面追過去,但卻被陳奕珩抱住,攔了下來。

“子悅,既然你爸已經做了決定。你就讓他走吧!”

“讓他走?他是我爸,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要是也離開我,我就什麽都沒了。”除開夏春富,夏子悅身邊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現在要是夏春富也離開他,夏子悅真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些什麽。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別忘了,你還有我啊!子悅,我愛你。相信我,無論何時,我都會像現在這樣一直陪在你身邊”陳奕珩心疼的抱住哭泣不止的夏子悅,不停地親吻著她額頭安撫道。

夏春富聽到了身後夏子悅的哭喊聲,他極力克制住想要回頭的沖動。他回頭留戀的看著夏子悅住的這棟房子,悅悅,原諒爸爸用這種讓你難過的方式向你告別。你還年輕,人生還有更長的路要走,不應該被爸爸這種爛人拖累。

☆、出事

“蔣小姐,請問您有什麽事嗎?很抱歉,現在是上班時間,三十六層不允許除本層之外的員工出入。”羅助理看著蔣思琪不善的眼神,硬著頭皮說道。

羅助理覺得很奇怪,以前蔣思琪隨意出入三十六層從沒見總裁說什麽。為什麽現在會突然示意他,禁止蔣思琪進入三十六層。

“我要見奕珩哥”蔣思琪因為羅助理的阻攔,心裏頓時變得十分慌亂。她沒想到那天做的事會惹火到陳奕珩到這個地步,居然現在禁止她進入三十六層。

“蔣小姐,很抱歉。總裁現在在開會,不方便見您。”羅助理繼續說道。

“那好吧,我等會兒再上來找他。”蔣思琪因為羅助理的刻意阻攔,沒有見到陳奕珩,只能失落的離開。

蔣思琪上午沒見到陳奕珩心裏很不甘心,一下班,她再次上到三十六樓找陳奕珩。可沒想到陳奕珩和夏子悅兩個人居然提前下班回家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夏子悅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所以陳奕珩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放下工作,留在家裏陪夏子悅。

“你絕不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很像那種七八十歲的老夫老妻啊!”夏子悅和陳奕珩兩人吃完晚飯,相互依偎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很老嗎?”陳奕珩聽了夏子悅的話,突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今年已經三十了,比夏子悅大了差不多有五歲。這樣來算的話,自己會比夏子悅老的快很多。到時候,夏子悅嫌棄自己怎麽辦。

“你腦袋裏在想些什麽?我說的不是年齡,是我們現在這種安逸、自在的生活狀態。”夏子悅無奈的擡頭看著陳奕珩解釋道。

“我覺得不像”

“為什麽?”夏子悅疑惑的問道。

“人家七八十歲的老爺爺、老太太看電視的時候,都會有幾個能跑能跳的孫子、孫女在身旁圍著。你看我們現在,孫子就不說了,好歹先要把兒子給造出來吧!”陳奕珩一臉正色的說道。

“滾開,一邊去。”夏子悅受不了陳奕珩肉麻的話,起身推開陳奕珩。

兩人說說笑笑的時候,陳奕珩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陳奕珩俯身拿過手機,沈默的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遲遲沒有接聽。

“接吧”夏子悅湊到陳奕珩身邊,發現打電話過來的人是夏子悅。看著陳奕珩不願接聽的樣子,夏子悅出聲勸道。

“這麽晚打過來有什麽事嗎?”

“哥,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電話接通後,手機那邊傳來蔣思琪異常欣喜的聲音。

“哥,上次的事是我錯了,對不起。我很抱歉,用了我自以為對你和子悅都好的方式,深深的傷害到了你們兩個人。真的很對不起。”

“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更何況,子悅也不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人。”陳奕珩聽著電話裏蔣思琪誠懇的道歉聲和哭音,然後釋然的說道。畢竟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他很欣慰蔣思琪可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哥,一起出來吃頓飯吧。我的禮物了,我今天過生日耶,你該不會把我生日都忘了吧?”蔣思琪聽到陳奕珩原諒自己後,努力掩飾自己內心的難過,刻意提高音量俏皮的說道。

“好,地點定在哪裏?我和子悅兩個人現在過去。” 蔣思琪說完後,陳奕珩才想起今天是她生日。一起出去吃飯?陳奕珩看著身邊的夏子悅想了一下,然後對蔣思琪說道。

“哥,可以請你不要帶上子悅嗎?因為上次的事,我現在有點不好意思見她。自我回來後,你、我還有立旗哥,我們三個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今天正好我過生日,晚上就約在我家,我們三個一起好好吃頓飯吧。”

“去吧,早點回來。”夏子悅看著陳奕珩投過來詢問的眼神,點頭同意到。雖然她現在對蔣思琪感情有些覆雜,但她還沒有小氣到,陳奕珩和她出去吃一頓飯都不可以的地步。

陳奕珩帶上生日蛋糕來到蔣思琪家,進門後發現只有蔣思琪一個人在家,並沒有看到趙立旗。

“思琪,生日快樂。立旗了,他還沒到嗎?”陳奕珩問道。

“立旗哥剛打電話過來,說他臨時有點事。可能會晚一點才能到,讓我們先吃。”蔣思琪解釋道。

今天晚上的飯菜,都是蔣思琪特意從五星級酒店訂回來的。色香味俱全。蔣思琪親自為陳奕珩倒上事先醒好的紅酒,直到看到陳奕珩端起酒杯,喝下杯中的紅酒。蔣思琪緊張不已的心情才放松下來。

紅酒剛入口的時候,陳奕珩就感覺酒的口感和平時喝的很不一樣。還沒喝上幾口,陳奕珩就覺得頭開始有點犯暈,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到最後,整個人徹底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陳奕珩從昏睡中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他費力的掙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他轉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旁的蔣思琪,被嚇得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原本疲憊模糊的神智,瞬間清醒過來。

陳奕珩打量著四周,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居然是蔣思琪的房間。陳奕珩昏睡過去後,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他完全搞不懂怎麽一覺睡起來,自己居然赤身裸體的和蔣思琪躺在一張床上。

“哥”陳奕珩動靜太大,驚醒了沈睡中的蔣思琪。蔣思琪伸手去夠陳奕珩的手,沒想到被陳奕珩瞬間甩開。

“這到底怎麽回事?”陳奕珩問道。

“哥,昨晚你喝醉了。所以...”

“思琪,我酒量如何,你很清楚。你覺得喝醉了這種話,我會相信嗎?”先不說昨晚喝的酒度數有多高,這世上還沒有任何酒,只喝了兩口,就能讓人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更何況,昨天晚上那種迷蒙的感覺,根本就不像是喝醉酒後的感受。

“沒錯,我是在酒裏下了東西。但是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哥,為什麽你能接受一個一無所有,甚至騙了公司錢的夏子悅,也不肯再重新接受我了。哥,你忘了嗎?你不是說過你喜歡我的嗎?為什麽現在全變了”蔣思琪非常不理解,以前那個不管她做錯任何事,都會無限包容她的陳奕珩怎麽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思琪,感情這種事沒辦法弄虛作假。我承認,我曾經以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感情愛過你。可是,曾經畢竟是曾經。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沒辦法在挽回。更何況我已經結婚了,現在的我,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夏子悅。”

陳奕珩很苦惱,他不知道自己還要重申幾次,蔣思琪才能明白他們兩個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性了。

“哥,你說你愛夏子悅,那我了?哥,你不能在我已經愛上你的時候選擇抽身離開。哥,求你了,不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對我。”陳奕珩的那句只愛夏子悅一個,像刀子一樣插在蔣思琪心裏。眼眶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瞬間奔湧而出。

“思琪,你還記得當初你拒絕我的時候,說過的話嗎?你說你從來都只當我是哥哥。所以思琪,你現在究竟在意執著的是我陳奕珩這個人,還是因為你突然發現我不再圍著你轉,所以心裏不甘心放手。思琪不要再為難自己了,今後你會遇上比我更在乎、更愛你的人”

蔣思琪因為陳奕珩的質問,頓時有些慌亂迷茫起來。陳奕珩看著陷入沈思中的蔣思琪,轉身離開蔣思琪的房間。

從蔣思琪家出來後,陳奕珩才發現有好幾通來自夏子悅的未接電話。陳奕珩看著手中的手機,十分疲憊的趴在方向盤上。對於昨晚的事,他沒有任何印象。他沒辦法確定自己,昨晚到底有沒有和蔣思琪發生關系。

“子悅”

“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昨天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電話接通後,夏子悅被手機裏傳來的陳奕珩疲倦的聲音嚇了一跳。

“沒事,是公司昨晚突然發生了一些急事需要處理,所以沒註意到你的電話。子悅,我現在要出一趟差,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回不來。”陳奕珩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夏子悅說這件事情,逃避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面出差,要註意多休息。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了。”聽了陳奕珩的話,夏子悅沒多想。昨晚電話一直沒人接,夏子悅擔心了一晚上。現在確認陳奕珩沒事,她也放心了許多。

☆、分別

公司最近和美國那邊的客人有一個開發合作案要談,陳奕珩本來是打算派趙立旗去的。但因為騙夏子悅自己要出差,現在的陳奕珩家不能回,公司也不能去。沒地方去的陳奕珩想了想,這次出差還是自己去得了。

這次出差和客人之間洽談的不是很順利,客人那邊對陳奕珩他們提出的價格不是很滿意,而客人的定的目標價又遠遠低於嘉盛的期望值。所以連續開了三天的會,都沒有商量出什麽結果。

羅助理覺得自己最近可能處於水逆期,運氣糟透了。本來這次出差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也不知道自家老大哪根筋不對,居然臨時改變行程,決定自己親自出差。

原本陳奕珩近兩周的行程早在上個月就已經排好了,出差前一天才收到消息的羅助理,差點被這個消息給砸暈過去。連忙打氣精神幫陳奕珩調整行程,訂機票和酒店。

今天和客人開會,又是毫無結果的不歡而撒。羅助理跟在陳奕珩身後,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家老大陰沈的臉色。從跟陳奕珩出來出差的第一天,羅助理就知道自家老大的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招惹到他了,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幾乎肉眼可見的低氣壓。

“你先回酒店吧,我一個人出去走走。”聽到陳奕珩的話,羅助理如釋重負的在心裏喘了口氣。不用和陳奕珩一起吃飯,簡直是這幾天來他聽到過的最好消息了。

陳奕珩他們居住的酒店附近有一個公園,陳奕珩來到公園坐在路邊的躺椅上閉眼休息。這幾天國內國外開會連軸轉,陳奕珩都沒怎麽休息。

陳奕珩坐了沒多久,就看到一對七八十歲的老夫婦走過來,然後坐在躺椅的另一端休息。也許是剛剛走累了,老先生額頭上出了一頭的汗。老婆婆從包裏拿出手帕溫柔的幫老先生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陳奕珩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親昵的靠在一起說話的兩個人。他多希望他和夏子悅以後,也能像他們這樣相扶到老。

“年輕人,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怎麽啦?”老婆婆剛坐下就留意到坐在一旁,滿臉愁容的陳奕珩。

“我做了一件非常對不起我夫人的錯事,我現在很苦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老婆婆慈祥、溫柔的聲音,仿佛有股魔力在裏面。讓陳奕珩在這異國他鄉,毫不相識兩個陌生人面前。無所顧忌的袒露心聲。

“年輕人,我想知道。你是在明知道這件事會傷害到你夫人的情況下,還繼續做了嗎?”老婆婆繼續問道。

“不,不是。這件事情是在我無意識的情況下發生的。”陳奕珩想起那天在蔣思琪發生的事,頭就疼的厲害。

“夫妻之間要想走得長遠,相互之間要懂得坦誠和信任。年輕人,逃避可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老爺爺看著陳奕珩苦惱的樣子,然後笑著說道。

“可是要是我說出來了,我怕會失去她。”陳奕珩很難想象要是夏子悅知道這件事情會怎樣。

“孩子,一個謊話說出口後,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謊言越積越多,離真相就越來越遠。到時候受到的傷害可比一開始就清楚要深的多。更何況,你怎麽這麽肯定,她一定不會原諒你了?”

老夫妻的話一直在陳奕珩腦袋裏回蕩,就像他們說的,坦白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夏子悅有些驚訝陳奕珩會現在打電話給她,美國那邊現在應該已經淩晨了。

“子悅,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應該向你坦白,不應該瞞著你。”

“怎麽啦?”陳奕珩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異常疲憊,夏子悅有些擔心。

“上次思琪過生日那天,我沒回家,不是因為出差。那天我喝多了,醉到不省人事。結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居然和思琪躺在一個床上。”

陳奕珩說完後,夏子悅耳邊突然出現一陣轟鳴聲。整個人腦袋頓時變得暈沈沈的,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到陳奕珩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陳奕珩等的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夏子悅的聲音。

“你今天打電話來是要和我分手嗎?”話音剛落,夏子悅的眼淚嘩的一下就落了下來。她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心裏就疼得厲害。

“怎麽可能,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是來求你原諒的。”

“那思琪怎麽辦?”夏子悅聽完之後,仍是不安的繼續問道。

“對於思琪無論現在還是以後,我們之間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不得不說,蔣思琪這次做的事徹底寒了陳奕珩的心。要是沒有這件事情的發生,他仍舊可以把她當妹妹,對她像對陳嘉敏那樣。可是現在的陳奕珩對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想恢覆到以前,已經絕無可能。

“我原諒你”

“嗯”陳奕珩沒想到夏子悅會這樣輕易的就原諒了他,虧他還想了一長串的道歉準備說給夏子悅聽。結果發現根本用不上。

“我說我原諒你了,我說你該不會就為了這件事,所以躲我躲到了國外吧。說吧,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

陳奕珩覺得自己這一陣的擔驚受怕都是自己作的,早點說出來不就好了嗎?結果到最後一直都是自己折騰自己,亂七八糟想太多。

“公司的事還沒完,我還要在這邊待上一陣子。”

陳奕珩真的很想馬上飛回去和夏子悅團聚,可奈何,他昨天才答應趙立旗把手頭開發案談完後,還要拜訪其他幾個在這邊的客人。

不但如此,他還要趕到德國參加半個月後的法蘭克福禮品展。這前前後後忙過來,回到國內怕是要一個月之後了。德國展覽時間又恰好和春節重疊,陳奕珩有點擔心來不及趕回國內陪夏子悅過年。

“沒關系,我等你回來。”夏子悅掛完電話,收起臉上的微笑,疲憊的躺在沙發上。夏子悅只是嘴上豁達,其實心裏明明介意的要命。可是能怎麽辦?她身邊只有陳奕珩了,她愛他。

自從知道蔣思琪和陳奕珩的事後,夏子悅現在在公司看到蔣思琪就覺得渾身別扭難受。也不知道蔣思琪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不停地在夏子悅跟前晃悠。幸虧陳奕珩走之前,禁止蔣思琪踏入三十六層。所以夏子悅幹脆待在三十六樓,能不下樓就不下樓。

現在離陳奕珩走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今天是除夕,陳奕珩答應她今晚會回來,夏子悅特意出門準備買些菜回來。

夏子悅走在街上看著熱鬧非凡的街道,孤身一人的她心裏多少有些失落。也不知道爸爸現在一個人在外面過的好不好,奶奶還在的時候,一直都是三個人在一起過年。現在沒有她們陪著,爸爸一個人會不會很寂寞。

“有什麽事嗎”夏子悅很詫異,蔣思琪居然會打電話過來找她。

“我們約在一起見個面吧,我有點事情找你。”

夏子悅來到和蔣思琪約好的咖啡店,蔣思琪今天的穿著和平日很不一樣。褪下了精致的妝容和靚麗的服飾。只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明媚的微笑在在冬日的陽光下,像鄰家女孩一般溫柔、恬靜。

蔣思琪有些氣惱的看著眼前打過招呼後,就一言不發坐在位置上靜靜喝著咖啡的夏子悅。

“你難道不好奇,我今天為什麽會把你約出來嗎?”最終實在忍不下去的蔣思琪,率先開口問了出來。

“你約我出來,不就是想告訴我一些事情嗎?難道我不問,你就不會說了嗎?”夏子悅認真的品著嘴裏的咖啡,咖啡是普通的拿鐵,純度不高,味道一般。而且這家的甜點甜的有些發膩,她不喜歡。要是讓她選,她更喜歡離公司近的那家咖啡店。店裏咖啡不錯,甜點也更合她的胃口。

“呵”蔣思琪被夏子悅雲淡風輕的態度氣的不輕,她本來是想給她重重一擊,看她平靜的面容一點一點被撕裂開。沒想到反而自己先破了功。

蔣思琪想起今日來的目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紙,放在子悅面前。

“我懷孕了,這是檢查報告。”,聽完蔣思琪的話,夏子悅舉杯子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是奕珩哥的。”蔣思琪得意的看著眼前故作平靜的夏子悅,作為同類,女人遠比男人更加懂得如何才能徹底傷透一個女人的心。

夏子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整個腦袋暈暈沈沈,耳邊不停響起下午蔣思琪在咖啡店說的話。

“夏子悅,我知道你從小就沒了媽媽。我想你也清楚沒有父母的孩子,到底有多可憐。我知道現在亦珩哥他現在討厭我,不想見我。你就當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可憐可憐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我蔣思琪,從未像今天這樣求過一個人。夏子悅,我求你,你主動離開亦珩哥吧,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可以在一個完整的家庭長大。不要讓他像你和亦珩哥一樣,在沒有父母疼愛的環境下長大好嗎?”

夏子悅走進臥室,靜靜的看著掛在墻上的巨型結婚照。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奕珩的場景,那時候陳奕珩給人的感覺很酷、不愛說話。在陳奕珩霸道甚至有些蠻不講理的逼迫下,自己不得已簽了那份婚約協議。

想起自己被高利貸追債,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出現在眼前,扔下一張支票,將她拉出火坑的陳奕珩。

想起那個被她踩腳,不停說她笨,但是卻一直耐心教她跳舞的陳奕珩......。

往事像走馬燈一樣,不停浮現在眼前。感覺有什麽東西滴落在胳膊上,原來陳奕珩在她心裏已經如此重要。

蔣思琪說得對,縱使她千般不舍。她也不能自私的讓陳奕珩的孩子,像他們兩個一樣在一個殘缺的家庭中長大。雖然事情的發生是個意外,但後果不應該由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承擔。

陳奕珩下飛機回到家中,就把自己摔進沙發裏。他側著頭看著廚房不停忙碌的身影,心裏一股暖意,身體上的疲倦也去了一大半。

“茄汁大蝦、菠蘿排骨、......今天怎麽做了這麽多好吃的啊!這麽多菜我們兩個吃的完嗎”耳邊突然想起說話聲,夏子悅被輕手輕腳摸進廚房的陳奕珩給嚇了一跳。

“廚房油煙太重,等一會兒弄的渾身都是油煙味。把碗筷洗一洗。拿出去。這個菜好了,就可以開飯了。”夏子悅用手肘推搡著身後的陳奕珩,示意他趕緊出去。

“好”陳奕珩微笑的看著十分自然指使自己幹活的夏子悅,聽話的擺好碗筷,盛好飯。

夏子悅沒有動筷,托著下巴微笑的看著對面,吃得很香的男人。這個男人霸道、不講道理、任性起來和小孩子沒兩樣。

“怎麽啦,為什麽這樣看著我。我有這麽帥嗎?連飯都顧不上吃。”夏子悅被男人的貧嘴給逗樂了,扭過頭不去看他。

“不想吃也沒關系,我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一家甜品店。買了兩磅榴蓮千層蛋糕回來,你不是愛吃嗎,到時候多吃點。”其實陳奕珩是為了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提前就訂好了這個‘特制’的榴蓮千層。

陳奕珩的話讓做了一下午心裏設防的夏子悅瞬間崩潰,她側過臉拼命咬住下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陳奕珩,我累了。我不想再陪你玩兒這種過家家的游戲,我們提前結束協議離婚吧。”夏子悅你不是做了一下午的心裏建設嗎?可為什麽心還會這麽痛。

“離婚,為什麽?我不同意。子悅,你還在為我和蔣思琪的事生氣對不對?我知道這件事情我錯的太過離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陳奕珩放下手中的筷子,心裏慌亂不已。明明之前夏子悅已經在電話裏原諒他了,這一段時間他們每天視頻聊天都很愉快,看不出夏子悅有任何不適。可為什麽,夏子悅要突然提出離婚。

“思琪懷孕了。”夏子悅知道以男人的性格,不可能同意提前解除協議。她從圍裙胸前的口袋,拿出蔣思琪給她的懷孕檢查報告放在男人面前。

夏子悅的話瞬間在陳奕珩腦子裏炸開,思緒一片空白。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陳奕珩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檢查報告,他本來抱著僥幸,自己那天只是昏睡過去,並沒有和蔣思琪發生關系。可沒想到,他終是自己騙自己。

“所以,你選擇成全我和她。夏子悅,在做決定之前,你不應該問過我這個當事人願不願意接受這個孩子嗎?”陳奕珩聲音明顯帶著不滿和怒氣。

“亦珩,我從小就沒了媽媽,你也沒了爸爸。那種午夜夢醒時的孤獨無助,我們兩比誰都清楚。我記得小時候,每次上下學看見別的同學有父母接送,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因為是沒媽的孩子,小時候經常被同學孤立嘲笑。亦珩,我不希望這個孩子跟我們一樣,有一個不幸福的童年。”

“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問題,我覺得很簡單。與其生活在一個不幸福的家庭,還不如讓他直接不要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陳奕珩知道自己這一個想法有點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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