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官大戰 是真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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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收官大戰 是真的大戰
已經社死到了這個份兒上。
季停以為陸永言好歹會把人松開, 但沒有。
他悄悄觀察，視線和對方撞了個滿懷。
“怎麽了？”陸永言問得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季停：“看看你臉皮有多厚。”
陸永言手臂又緊了緊，“厚嗎？”
屏幕裏吸氣聲頓起。
“特別厚。”季停把尾音拉長。
屏幕裏“啊”聲一片。
【這倆, 他們, 就是……嗯。】
【救命啊！！我就說來瓜綜能嗑到真東西！】
【我一頓狂舔！！】
季停再三要求，陸永言終於舍得把人放下來, 很紳士地蹲在輪椅旁邊和屏幕裏的粉絲互動。
“是的, 是我先追求的季老師。”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
“雙人攝影，字面意義，為了防止嘉賓頭疼, 節目組貼心地準備了三套搭配。”王利力展示著身後的三套穿搭主題, 笑容和煦。
【王利力：怕了我是真怕了。】
【我看了，沒有女裝, 是不是針對季老師。】
【哈哈哈哈王老狗誓死要把這檔節目掰到戀綜上面。】
【好倔強的導演。】
王利力甚至安排了三個視角效果組, 從搭景到化妝，安排好每一個細節, 剝奪一切季老師有可能自主發揮的情況。
劃重點：季老師。
季停他們有竹馬這個關系，選擇了覆古學院風。另一組竹馬周見桓他們選了休閑度假風，張初墨和於星瀾是現代都市風。
他們各自前往攝影地點, 陸永言提前安排好風扇和防暑貼，季停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輪椅上就好。
本來，不過就是換身皮而已，季停想自己什麽都見過了。
他已然不是那個苦於暗戀的菜鳥, 現在的季停和陸永言可不一般——他們已經是可以牽手親嘴甚至互幫互助的關系了, 多少也應該成熟點。
想是一回事，等季停真瞧見陸永言的樣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覆古造景裏, 陸永言從書架後面現身，酒紅色的領帶埋入雙排扣西裝裏，渾身上下不見多餘的線條，彩色玻璃窗的稀碎光芒打進圖書館，他行過一路光塵，帶著季停愛慘了的那張臉，步步緩近，最終停在愛人面前，俯身說：“小學弟。”
他鼻梁上戴著無框眼鏡，斯文，卻也勾人。
這個男狐貍要了命了。
季停呼吸一滯，手指下意識地摳緊手裏的道具相機。
相較於他的心動，反觀陸永言就平淡很多了，對方只是過來打了個招呼，順帶著揉了揉他的腦殼，然後就轉身去溝通拍攝細節。
沒了。
什麽啊，季停扯了扯自己的條紋格小馬甲，心想我可是見你這樣子都快起反應了，你連看都不多看兩眼……
為了更好地呈現效果，所以攝影師在他們這一段加入了一點點劇情，青澀的學弟和他那慣會拿捏人的學長。
“季老師，您可以把相機再擡高一點。”攝影指導說，“你正在狀似不經意地偷拍你的學長。”
【有沒有大大產糧啊，這個劇情我是真的饞！】
【誰懂校園暗戀的含金量。】
季停照做，陸永言在書架前低頭翻閱書籍，指尖滑過書頁，再輕輕地撚了撚，繼而輕輕地撫過書角。
這個手指它……
“季老師您熱嗎？”攝像師禮貌地問。
立時有工作人員上前進行降溫操作，陸永言挑著眉望過來，季停臉更紅了。
攝像師更禮貌了，“那咱們停一下。”
季停有口說不出，逼著自己背清靜經冷靜，面前放下一杯水，附贈一聲特別輕的笑。
他疑惑著仰頭去看，只瞧見陸永言的背影。
這個背影比什麽清靜經都管用，季停心裏那點子隱秘又難說的不愉快壓下了帶顏色的記憶。
接下來的拍攝就比較順利了，但也只是比較，整體來說特別咯噔。
拿不準對視的感情，攝影師就說：“二位可以回憶一下求婚時的場景。”
季停心裏一咯噔，笑死，根本沒有求婚。
攝影師又說：“二位可以回憶在婚禮上說我願意時的樣子。”
季停心裏再咯噔，笑死，根本沒有過婚禮。
攝影師不再敢開口，因為季老師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在回憶美好。
陸永言擡手示意他來引導。
他合上書本過去，捏了捏季停的耳朵。
“學弟，偷拍可不是好習慣。”
季停清了清嗓，“我拍……拍風景。”
【學長大人好直球哦，討厭。】
【已婚夫夫他們的禮貌點和害羞點我都不理解怎麽辦？】
【昨天在鏡頭面前親成那樣，今天捏個耳朵還能害羞。】
【這大概就是常愛常戀吧。】
……
拍攝完成之後，季停坐輪椅上煞有介事地扯了扯自己的小馬甲，陸永言沒看。他又把奶黃色的領帶拉出來，陸永言還是沒看。
他始終在專心地看著樣片，嚴謹地提了幾個建議。
季停放棄勾引，喪氣地想：興許陸永言沒那麽喜歡嫩的吧。
陸永言對接得很快，來到季停身後向大家鞠躬道謝。
整個過程像是被拉了進度條，季停懵懵地彎身致謝，身子還沒直起來，陸永言已經推動了輪椅。
今天別墅裏有王利力準備的收官派對，攝影組安排分散在別墅各個角落，因為是一拖再拖的驚喜，所以王利力強制性地安排所有嘉賓回房間等。
觀眾卻享有特權，可以圍觀布置驚喜的現場。
對此，陸永言遺憾表示：“那真是太遺憾了。”
季停有心想附和一句，然而話沒出口，人已經騰空而起被抱著上樓去。
他疑惑地朝陸永言身後看：是有臟東西在追嗎？
房間裏沒拉開窗簾，有些昏暗，陸永言抱著人進門後把季停放床上，自己去浴室洗手。
全程無話。
季停略有煩悶地抓了抓床單，最後長舒一口氣，決定撲騰著起來找點事兒做。
也就是這麽一翻身，後背突然受力，他整個人在床上平移了兩三個身位。
“去哪？”陸永言的呼吸好燙。
季停被燙得一哆嗦，如實回答：“去，我把衣服換了，不是要還給人家的嘛。”
“不用還。”陸永言說話間，臉貼到了季停後脖上，“問了，是新衣服，我買下來了。”
季停腦子也被燙得有些難以運轉，“買了幹嘛？”
“想把你弄亂。”陸永言聲音有些模糊，卻透著令人心驚的狠。
反正，季停從沒聽過他這麽說話，一顆心聽得無限膨脹，快要炸掉。
“以後我們多買，你穿給我看好不好？”陸永言一點一點地翻身上來，貼近，從愛人額心一路問吻下去，呢喃，“寶寶怎麽這麽漂亮。”
“寶……”
季停只來得及覆述一個音節，就被陸永言帶著陷入溫柔旋渦。
所有感覺器官都被刺激到所能承受的最高限度，對方尤覺得不夠，浪潮一波一波席卷。
季停失神地攥著床單想：陸永言果然還是喜歡嫩的。
“怎麽還出神？”陸永言低喘著說，“寶寶手上再加些力氣。”
在一系列不能出現在這個網站的行為之後，列車飛速地撞進白光之中，餘熱碎了一地。
等季停意識回籠，陸永言正用濕熱毛巾為他擦拭身子，衣服可憐兮兮地被丟在角落，掛著不可明說的水痕。
他的目光在那些水痕上劃過，然後穩重地收回眼，穩重地對陸永言說：“我這腳，應該兩三個月就能好，我們到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
陸永言唇角勾著笑，瞄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給他擦身子，很禮貌地建議：“你現在，最好安靜一點。”
季停渾然不知自己身上隱隱約約蓋著被子一角，就把腿露在外面任人擦拭的樣子有多勾人，他甚至還擡腳踩了踩陸永言肩膀。
“這是你跟老公說話的態度嗎？”
於是那只腳踝被握住，熱源再次鉆進被窩。
*
別墅大廳，彩燈閃爍。
嘉賓入場時，最先響起“嘭”地一聲禮花炮，彩帶飄落，王利力帶著誇張的粉色愛心墨鏡站在橫幅下面。
橫幅上書：致最好的你們。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這瓜綜可算是到頭了。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看到收官時這麽開心的導演。】
【王利力：如果是你來帶這群嘉賓，你也會心臟難受的。】
四周布置了這二十天以來的照片，當然，排除了某些不可見光的成分。
陸永言推著季停看，入目第一張就是季停剛來的樣子，臉上掛著拙劣且心虛的微笑，緊張溢於言表。
要說甜蜜，到目前為止多少也算，可是越往後看越不對勁：賽博兔子、百萬睡衣、社死時最為真摯的臉紅，甚至很多時候都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啊，懷念季老師動如脫兔的時候。】
【看看這些模糊的照片，誰不流淚？】
【笑死，滿墻的黑歷史。】
【王利力指定和季停關系鐵，誰能這麽搞自己戀綜的投資人。】
【什麽綜？你們說這是什麽綜？】
你說要來個大的，沒說要來坨大的！
季停迅速轉頭，視線鎖定王利力，後者吹哨目移。
觀察其他人，白見羽跟影子似的追在周見桓身後，張初墨正勸慰著淚點奇低的於星瀾。
再細細一看，明明其他人的照片都很正常！
針對，鐵針對！
季停再次去看王利力，對方已經拿好了手稿，整理著面部表情。
“別！別搞！”季停忍不住出聲，“別煽情！”
王利力拒絕了語音互動，開始煽情。
“在這短短二十天，我們看到了人類的多樣性。”
季停：？
所有人：？
【？？？這是對的嗎？】
【好家夥，王利力在最後一天說出真心話是吧！】
“感謝各位嘉賓的真摯參與，我們這檔節目雖然只有這麽短短幾天，但熱搜登頂數次，停播4次，粉絲線下約架三次。”
【等等，粉絲線下約架是什麽鬼啦！】
【好曲折的一檔節目哈哈哈哈。】
“廚房重建一次，進出警局五次，等等精彩畫面。”王利力頓了頓，“但是！我們終於走到了今天！”
王利力微笑道：“接下來，請各位嘉賓分享這二十天的感悟。”
他尋思，好歹第一天來的時候都客客氣氣的，到了，至少得走走程序吧。
可他始終低估了嘉賓的反骨程度。
張初墨第一個舉手，“我！快樂！”
季停緊隨其後，“我，高興！”
陸永言唇角微揚，“我聽季老師的。”
周見桓望著他們笑，白見羽則專註地盯著周見桓，二人無話。
於星瀾哽咽地擡手，手中水杯就此飛出，貢獻了一條令王利力心碎的弧線，砸到了落地燈上，落地燈當場暴怒倒下，穩穩地砸進王利力第三次準備的蛋糕上。
王導最後的表情管理被砸碎。
【快！上氧氣罐！】
【怎麽到頭來還是這麽抓馬啊！！！救命！】
“本來，最後應該有個嘉賓們的表演。”王利力頭頂散發著不詳的黑氣，聲音好似來自異時空那樣扭曲。
他摘下墨鏡，擼起袖子，“現在，我覺得不需要了。”
【媽呀，這就打起來了！！】
【哈哈哈哈王利力：我的血壓！我的血壓！】
總之，大家都瘋了，奶油甜香彌漫開來，笑鬧一片。
季停笑得肚子疼，轉著輪椅躲去角落試圖休息會，看見陸永言臉側那抹顯眼的奶油。
他伸出手，他彎下身。
他問：“都聽我的？”
他答：“除了離婚。”
這一幕被同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個攝老師錄進去。
【誰記得他倆是要來離婚的？】
【塑料夫夫完全不知道收斂啊！】
正是情意綿綿之時，黑影籠罩而來。
黑化成功的王利力毫不留情地糊了這對趁機貼貼的夫夫一臉。
為這個節目貢獻了最後一條熱搜話題。
#收官大戰，真的大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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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陸永言問得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季停：“看看你臉皮有多厚。”
陸永言手臂又緊了緊，“厚嗎？”
屏幕裏吸氣聲頓起。
“特別厚。”季停把尾音拉長。
屏幕裏“啊”聲一片。
【這倆, 他們, 就是……嗯。】
【救命啊！！我就說來瓜綜能嗑到真東西！】
【我一頓狂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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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是我先追求的季老師。”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
“雙人攝影，字面意義，為了防止嘉賓頭疼, 節目組貼心地準備了三套搭配。”王利力展示著身後的三套穿搭主題, 笑容和煦。
【王利力：怕了我是真怕了。】
【我看了，沒有女裝, 是不是針對季老師。】
【哈哈哈哈王老狗誓死要把這檔節目掰到戀綜上面。】
【好倔強的導演。】
王利力甚至安排了三個視角效果組, 從搭景到化妝，安排好每一個細節, 剝奪一切季老師有可能自主發揮的情況。
劃重點：季老師。
季停他們有竹馬這個關系，選擇了覆古學院風。另一組竹馬周見桓他們選了休閑度假風，張初墨和於星瀾是現代都市風。
他們各自前往攝影地點, 陸永言提前安排好風扇和防暑貼，季停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輪椅上就好。
本來，不過就是換身皮而已，季停想自己什麽都見過了。
他已然不是那個苦於暗戀的菜鳥, 現在的季停和陸永言可不一般——他們已經是可以牽手親嘴甚至互幫互助的關系了, 多少也應該成熟點。
想是一回事，等季停真瞧見陸永言的樣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覆古造景裏, 陸永言從書架後面現身，酒紅色的領帶埋入雙排扣西裝裏，渾身上下不見多餘的線條，彩色玻璃窗的稀碎光芒打進圖書館，他行過一路光塵，帶著季停愛慘了的那張臉，步步緩近，最終停在愛人面前，俯身說：“小學弟。”
他鼻梁上戴著無框眼鏡，斯文，卻也勾人。
這個男狐貍要了命了。
季停呼吸一滯，手指下意識地摳緊手裏的道具相機。
相較於他的心動，反觀陸永言就平淡很多了，對方只是過來打了個招呼，順帶著揉了揉他的腦殼，然後就轉身去溝通拍攝細節。
沒了。
什麽啊，季停扯了扯自己的條紋格小馬甲，心想我可是見你這樣子都快起反應了，你連看都不多看兩眼……
為了更好地呈現效果，所以攝影師在他們這一段加入了一點點劇情，青澀的學弟和他那慣會拿捏人的學長。
“季老師，您可以把相機再擡高一點。”攝影指導說，“你正在狀似不經意地偷拍你的學長。”
【有沒有大大產糧啊，這個劇情我是真的饞！】
【誰懂校園暗戀的含金量。】
季停照做，陸永言在書架前低頭翻閱書籍，指尖滑過書頁，再輕輕地撚了撚，繼而輕輕地撫過書角。
這個手指它……
“季老師您熱嗎？”攝像師禮貌地問。
立時有工作人員上前進行降溫操作，陸永言挑著眉望過來，季停臉更紅了。
攝像師更禮貌了，“那咱們停一下。”
季停有口說不出，逼著自己背清靜經冷靜，面前放下一杯水，附贈一聲特別輕的笑。
他疑惑著仰頭去看，只瞧見陸永言的背影。
這個背影比什麽清靜經都管用，季停心裏那點子隱秘又難說的不愉快壓下了帶顏色的記憶。
接下來的拍攝就比較順利了，但也只是比較，整體來說特別咯噔。
拿不準對視的感情，攝影師就說：“二位可以回憶一下求婚時的場景。”
季停心裏一咯噔，笑死，根本沒有求婚。
攝影師又說：“二位可以回憶在婚禮上說我願意時的樣子。”
季停心裏再咯噔，笑死，根本沒有過婚禮。
攝影師不再敢開口，因為季老師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在回憶美好。
陸永言擡手示意他來引導。
他合上書本過去，捏了捏季停的耳朵。
“學弟，偷拍可不是好習慣。”
季停清了清嗓，“我拍……拍風景。”
【學長大人好直球哦，討厭。】
【已婚夫夫他們的禮貌點和害羞點我都不理解怎麽辦？】
【昨天在鏡頭面前親成那樣，今天捏個耳朵還能害羞。】
【這大概就是常愛常戀吧。】
……
拍攝完成之後，季停坐輪椅上煞有介事地扯了扯自己的小馬甲，陸永言沒看。他又把奶黃色的領帶拉出來，陸永言還是沒看。
他始終在專心地看著樣片，嚴謹地提了幾個建議。
季停放棄勾引，喪氣地想：興許陸永言沒那麽喜歡嫩的吧。
陸永言對接得很快，來到季停身後向大家鞠躬道謝。
整個過程像是被拉了進度條，季停懵懵地彎身致謝，身子還沒直起來，陸永言已經推動了輪椅。
今天別墅裏有王利力準備的收官派對，攝影組安排分散在別墅各個角落，因為是一拖再拖的驚喜，所以王利力強制性地安排所有嘉賓回房間等。
觀眾卻享有特權，可以圍觀布置驚喜的現場。
對此，陸永言遺憾表示：“那真是太遺憾了。”
季停有心想附和一句，然而話沒出口，人已經騰空而起被抱著上樓去。
他疑惑地朝陸永言身後看：是有臟東西在追嗎？
房間裏沒拉開窗簾，有些昏暗，陸永言抱著人進門後把季停放床上，自己去浴室洗手。
全程無話。
季停略有煩悶地抓了抓床單，最後長舒一口氣，決定撲騰著起來找點事兒做。
也就是這麽一翻身，後背突然受力，他整個人在床上平移了兩三個身位。
“去哪？”陸永言的呼吸好燙。
季停被燙得一哆嗦，如實回答：“去，我把衣服換了，不是要還給人家的嘛。”
“不用還。”陸永言說話間，臉貼到了季停後脖上，“問了，是新衣服，我買下來了。”
季停腦子也被燙得有些難以運轉，“買了幹嘛？”
“想把你弄亂。”陸永言聲音有些模糊，卻透著令人心驚的狠。
反正，季停從沒聽過他這麽說話，一顆心聽得無限膨脹，快要炸掉。
“以後我們多買，你穿給我看好不好？”陸永言一點一點地翻身上來，貼近，從愛人額心一路問吻下去，呢喃，“寶寶怎麽這麽漂亮。”
“寶……”
季停只來得及覆述一個音節，就被陸永言帶著陷入溫柔旋渦。
所有感覺器官都被刺激到所能承受的最高限度，對方尤覺得不夠，浪潮一波一波席卷。
季停失神地攥著床單想：陸永言果然還是喜歡嫩的。
“怎麽還出神？”陸永言低喘著說，“寶寶手上再加些力氣。”
在一系列不能出現在這個網站的行為之後，列車飛速地撞進白光之中，餘熱碎了一地。
等季停意識回籠，陸永言正用濕熱毛巾為他擦拭身子，衣服可憐兮兮地被丟在角落，掛著不可明說的水痕。
他的目光在那些水痕上劃過，然後穩重地收回眼，穩重地對陸永言說：“我這腳，應該兩三個月就能好，我們到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
陸永言唇角勾著笑，瞄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給他擦身子，很禮貌地建議：“你現在，最好安靜一點。”
季停渾然不知自己身上隱隱約約蓋著被子一角，就把腿露在外面任人擦拭的樣子有多勾人，他甚至還擡腳踩了踩陸永言肩膀。
“這是你跟老公說話的態度嗎？”
於是那只腳踝被握住，熱源再次鉆進被窩。
*
別墅大廳，彩燈閃爍。
嘉賓入場時，最先響起“嘭”地一聲禮花炮，彩帶飄落，王利力帶著誇張的粉色愛心墨鏡站在橫幅下面。
橫幅上書：致最好的你們。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這瓜綜可算是到頭了。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看到收官時這麽開心的導演。】
【王利力：如果是你來帶這群嘉賓，你也會心臟難受的。】
四周布置了這二十天以來的照片，當然，排除了某些不可見光的成分。
陸永言推著季停看，入目第一張就是季停剛來的樣子，臉上掛著拙劣且心虛的微笑，緊張溢於言表。
要說甜蜜，到目前為止多少也算，可是越往後看越不對勁：賽博兔子、百萬睡衣、社死時最為真摯的臉紅，甚至很多時候都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啊，懷念季老師動如脫兔的時候。】
【看看這些模糊的照片，誰不流淚？】
【笑死，滿墻的黑歷史。】
【王利力指定和季停關系鐵，誰能這麽搞自己戀綜的投資人。】
【什麽綜？你們說這是什麽綜？】
你說要來個大的，沒說要來坨大的！
季停迅速轉頭，視線鎖定王利力，後者吹哨目移。
觀察其他人，白見羽跟影子似的追在周見桓身後，張初墨正勸慰著淚點奇低的於星瀾。
再細細一看，明明其他人的照片都很正常！
針對，鐵針對！
季停再次去看王利力，對方已經拿好了手稿，整理著面部表情。
“別！別搞！”季停忍不住出聲，“別煽情！”
王利力拒絕了語音互動，開始煽情。
“在這短短二十天，我們看到了人類的多樣性。”
季停：？
所有人：？
【？？？這是對的嗎？】
【好家夥，王利力在最後一天說出真心話是吧！】
“感謝各位嘉賓的真摯參與，我們這檔節目雖然只有這麽短短幾天，但熱搜登頂數次，停播4次，粉絲線下約架三次。”
【等等，粉絲線下約架是什麽鬼啦！】
【好曲折的一檔節目哈哈哈哈。】
“廚房重建一次，進出警局五次，等等精彩畫面。”王利力頓了頓，“但是！我們終於走到了今天！”
王利力微笑道：“接下來，請各位嘉賓分享這二十天的感悟。”
他尋思，好歹第一天來的時候都客客氣氣的，到了，至少得走走程序吧。
可他始終低估了嘉賓的反骨程度。
張初墨第一個舉手，“我！快樂！”
季停緊隨其後，“我，高興！”
陸永言唇角微揚，“我聽季老師的。”
周見桓望著他們笑，白見羽則專註地盯著周見桓，二人無話。
於星瀾哽咽地擡手，手中水杯就此飛出，貢獻了一條令王利力心碎的弧線，砸到了落地燈上，落地燈當場暴怒倒下，穩穩地砸進王利力第三次準備的蛋糕上。
王導最後的表情管理被砸碎。
【快！上氧氣罐！】
【怎麽到頭來還是這麽抓馬啊！！！救命！】
“本來，最後應該有個嘉賓們的表演。”王利力頭頂散發著不詳的黑氣，聲音好似來自異時空那樣扭曲。
他摘下墨鏡，擼起袖子，“現在，我覺得不需要了。”
【媽呀，這就打起來了！！】
【哈哈哈哈王利力：我的血壓！我的血壓！】
總之，大家都瘋了，奶油甜香彌漫開來，笑鬧一片。
季停笑得肚子疼，轉著輪椅躲去角落試圖休息會，看見陸永言臉側那抹顯眼的奶油。
他伸出手，他彎下身。
他問：“都聽我的？”
他答：“除了離婚。”
這一幕被同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個攝老師錄進去。
【誰記得他倆是要來離婚的？】
【塑料夫夫完全不知道收斂啊！】
正是情意綿綿之時，黑影籠罩而來。
黑化成功的王利力毫不留情地糊了這對趁機貼貼的夫夫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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