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義不容辭 季停撲進了那個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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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義不容辭 季停撲進了那個懷抱……
“說話啊！”季停咧著笑, 把面前的人晃了晃。
陸永言臉上一直呈現著禮貌的笑容。
“你就告訴我是不是吧！”
季停跑得急，動作幅度又大，講話時手舞足蹈, 衣擺因為動作而鼓起一團, 兩片頗具設計感的衣領被掀起，張牙舞爪地掛在他肩膀上。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腦子敲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陸永言如是說, 隨後伸出手把那兩片衣領拉下來。
“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他好笑地說, “季老師不是不在乎我喜歡誰嗎？”
“大家都是朋友嘛！”季停此時興奮感上頭，顧不上害羞，亮著眼問了一遍又一遍。
陸永言反問：“你就沒覺得那些描述聽起來熟悉嗎？”
全是按照你講的。
季停坦蕩, “完全沒有。”
陸永言：“……”
兩人之間漫開沈默, 隨即陸永言屋子裏頭響起一聲嗤笑。
季停探頭去看，薛知意懶洋洋地靠在桌邊, 一手拿著電話打字, 一手撐著窗臺，整個人寫滿了“看好戲”三個大字。
“你怎麽在這？”季停環顧著確定屋裏沒有其他人。
“那我走？”薛知意問。
陸永言則是徹底拉開房門, 側身，示意季停進來。
“你站走廊上，像是我不讓你進門來。”
季停略加琢磨, 薛知意此人不足為懼，而且他只是來確定一件事，於是面向陸永言鄭重地問：“你確定，你就喜歡那樣的？”
陸永言挑眉：“什麽樣的？”
季停一一列舉給他聽：“鬧騰的, 愛闖禍的。”
有一點他沒講——季停知道自己沒本事讓陸永言自卑。
但是前面兩點他可以嘗試著接近一下。
在得到陸永言肯定的點頭後, 季停滿足地笑起來，“那你們聊，我就回去了。”
陸永言好笑道：“那你是來做什麽？”
季停腳步一停, 又折返回來，故作戲謔地彎著食指刮了陸永言的下巴，把紈絝之態演得活靈活現。
相觸一瞬，陸永言全身所有感官都縮到了下巴那塊拇指大的皮膚，力道不重，卻留下綿綿觸感。
直到人離開許久，他才楞楞地擡手摸了摸自己下巴。
薛知意在後頭好整以暇地問：“你倆這和談了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陸永言拉上房門，“談戀愛是需要步驟的，我和季停，跳過了很多步驟。”
“所以？”薛知意又給小男友發了條語音哄他，擡起臉問，“你現在打算正兒八經追他？”
“我一直都很正經。”陸永言直接問，“你到底要說什麽。”
薛知意慢悠悠地把手機裝起來，“我覺得我想告訴你的事，你大概已經知道了。”
他今晚就想來告訴陸永言季停喜歡他，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種必要了。
傍晚，薛知意沿著海岸散步，撿到一個正在認真收集貝殼的季停，挑挑揀揀，專註得不行，時不時還舉起一個問問身邊的FPD好看不好看。
“好巧。”薛知意當然要走過去打招呼。
寒暄之前，他都做好了準備，要收獲冷臉，誰知季停擡頭，然後笑著朝他晃了晃手裏的貝殼，又問了一遍：“好瞧嗎？”
熱情友好來得猝不及防，以至於薛知意反應了片刻，隨即真誠地回應：“不好看。”
季停垮起臉，“沒品。”
不知怎的，薛知意就呆在那，看了半天這個人。
也不知怎的，薛知意張口就說：“陸永言那時候總愛一個人呆在天臺，不樂意和人說話，偶爾瞧上去會很落魄。”
季停把貝殼收集好，改換陣地，蹲到了另一邊，“他從小都不愛說話。”
薛知意撇撇嘴，繼續講了許多話，但季停始終都笑嘻嘻的，好似全部在意。
本以為就這麽著，結果半小時後薛知意熟門熟路去偷手機，才打開道具室，就被季停拽了進去。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來節目是要幹什麽。”季停力氣大得驚人，把薛知意按去架子上，低聲威脅，“如果你敢用陸永言當年的事來做文章，我也是會收拾人的。”
薛知意沈默片刻，說：“我算是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成了。”
“什麽意思？”季停很警惕。
“我就是單純的好奇啊，你不是不管陸永言嗎？”薛知意問。
季停手上的勁稍微松了些，“誰說我不管他。”
“那他說那麽多，你聽了都沒反應，季老師，你和陸永言是協議結婚？”
季停當即否認：“怎麽可能。”
“那為什麽離婚？”
“……因為三年之癢。”
“我告訴你啊，我和陸永言高中就認識了一年，我就沒見過他喜歡的人。“薛知意覺得自己說到這個份上，季停怎麽著都得知道了。
果然，季停頓時來了精神，一串問題脫口而出，“你沒見過？高三陸永言身邊沒這個人？沒這個人？”
薛知意點頭。
誰知道季停能想到別的方面，此時和陸永言對面再說起，他自己都覺得想笑。
陸永言卻是反應淡淡：“他是這樣的，所以你到底來戀綜幹嘛？”
薛知意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可以說一聲“道歉”，但臨了又講不出口，當年他說得傷人，不止陸永言，甚至差點講得和張初墨打起架來。
這聲“對不起”連張初墨都還沒講，陸永言就再等等吧，薛知意如此安排好先後順序，講了個不輕不重的玩笑話敷衍過去。
“你為什麽不能直接告訴季停你喜歡他？”薛知意當真不理解，“你倆這不就是一句告白的事嗎？”
陸永言說：“我欠太多了。”
*
翌日，節目計劃是出發尋找際遇。
季停起了個大早，下樓時拐角遇上陸永言，四目相對，一時間默契地頓了頓腳步。
還是季停最先有了動作，“早啊！”
他揚著笑容，刻意地放大了動作幅度，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季老師今天真有精神。”
“我每天都有精神！”季停蹦跳著躍下最後幾級臺階，故意大大咧咧地撞了下陸永言的肩膀。
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親昵，又像是十六歲的季停隔著時光朝他打了個招呼。
陸永言原地站了很久，愉悅不已地撫著肩膀笑起來。
張初墨出門來就瞧見這個人在樓梯口對著空氣微笑，有點害怕。
*
“昨晚依舊沒有雙向選擇的嘉賓。”王利力在鏡頭面前苦惱道，“真是很難帶的一屆，我們嘉賓都是來節目封心鎖愛的。”
【哈哈哈哈哈哈！】
【沒事，你們壓根就不是戀綜。】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是《你動》也擁有自己的堅持，所以今天各位嘉賓需要抽簽選擇同伴。”
【好好好，非得湊一對是吧。】
【笑死，哪家正經戀綜沒CP硬湊的。】
季停今天抽到了張初墨，好友出游，畫風輕松。
兩人一路拍拍照照，時不時買點小吃，好不愜意，活像是給這座海島做免費宣傳的。
直到聽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隨後響起一道尖著嗓子吼的聲音。
事故發生在一個三岔路口，小貨車上的活雞亂跑一地，司機都顧不上去抓，被轎車司機拉著責罵。
動靜很快吸引了一撥人。
“你知道是什麽車嗎？”轎車司機拽著貨車司機，架勢很是咄咄逼人，“六百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貨車司機著急於那些亂跑的雞。
張初墨看了半晌，忽而說：“這人不是於星瀾的經紀人嗎？自家藝人在這錄綜藝，他這麽囂張，這是不管於星瀾死活了？”
【這種經紀人能帶出什麽好藝人？】
【不懂，現在娛樂圈這種素質也能混了嗎？】
【啊啊啊誰去捉雞啊！我看得好捉急啊！】
【節目組也不攔嗎？】
事實上節目組幾個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趕過去，可那經紀人依舊拽著人，貨車司機但凡伸手相擋，他就大喊說：“你還敢打人？！”
感慨完，身邊的人半天沒動靜，張初墨轉頭去看，“你在幹嘛？”
季停深吸一口氣，“我在降低素質。”
張初墨：？
【？什麽】
【出現了，停言停語。】
季停擠進人堆，張開雙臂，“好大的一個三岔路口！”
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有駕照！”季停笑瞇瞇地說，“左轉讓直行！”
路人討論起來，那經紀人也不慌張，甚至還陰惻惻地笑著說：“果然有陸永言撐腰說話就是硬氣。”
“那咋了？”季停沒懂這個人在囂張什麽，按理說，他不該這麽站出來冒頭，因為這個行為怎麽看都是往自己開炮。這經紀人似乎是故意挑著鏡頭過來的時候鬧這一場。
為什麽？為了熱度？還是為了於星瀾？
對於這個經紀人，季停略知道些，自從上節目來，他就一直給於星瀾安排不討喜的劇本，如果是為了熱度，那麽情有可原，但如果真心為於星瀾發展好，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季停暫時理不出來個所以然，幹脆先壓在心裏，等晚一點直播關了去找陸永言問。
所以他此時就對著那經紀人說：“怎麽，你也暗戀陸永言？”
經紀人臉色一青，突然十分諂媚地笑起來，“是，季老師說得對，是我不註意，我知道錯了。”
變臉速度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季停這才帶著張初墨一起幫著貨車司機捉雞，很快，也有路人加入進來。
【講道理，季停和我印象裏的有錢人差別好大。】
【過於平易近人了。】
【這件事會不會解決得太輕松了？】
【難道是季停為了洗白逼著人這麽幹吧？】
【你們瘋求了這麽陰謀論。】
季停弄得滿身雞毛，直到等交警來處理，季停和張初墨才離開。
因為這場亂子，季停和張初墨還摘了麥。
也是趁著這個時候，季停猛地把張初墨扯過來問：“你之前，為什麽要幫陸永言搞那個熱搜？”
張初墨被扯得趔趄，“不是，你現在才想起來要追究？”
“我警告你，坦白從寬。”
張初墨嘴巴張了又合，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擱這絞盡腦汁，季停忽然笑了：“算了算了，不問了，不重要了。”
張初墨急了，“怎麽就不重要了！”
季停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示意張初墨湊過來。
後者照做。
季停：“我準備追求陸永言。”
張初墨真心實意地問：“……何苦呢？”
季停趕緊扯住他，“我警告你啊，這話你得爛在肚子裏。”
張初墨懵懵懂懂地點頭。
回到別墅，陸永言手拿刷子等在門口，看見滿身雞毛的季停，不由笑了起來。
“我今天可帥了！”季停誇大自己的言語分量，“你是沒看見，所有人都給我鼓掌！”
在監控室看完了全程的陸永言認真地給這個人摘雞毛，“厲害。”
季停並不滿意這個敷衍的誇獎，決定再接再厲，回房間洗個澡打扮一番。
這個人今天做什麽都是風風火火的，以至於陸永言想講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等季停走遠，張初墨躊躇半天，還是湊過來問：“季停說他想追你，你倆顆粒度是不是沒對齊？”
陸永言：“對齊了，我也在追他。”
張初墨：？
*
晚飯時薛知意極其尋常地提了一嘴：“陸永言今天的奇遇是撿回來一只小奶貓。”
大家都沒來得及看，另一條消息再次沖擊了《你動》
是於星瀾的經紀人發布了一個聲明，大體內容是：因為季老師用陸永言新戲來威脅他，要是他願意配合，讓季停在大眾面前樹立形象，於星瀾才有可能爭取一下戲份。
不僅是文字，他還配上了一段視頻，情真意切，言之鑿鑿，明裏暗裏都在說是季停逼他的。至於為什麽又站出來，因為他不願意屈服於強大勢力。
於星瀾和周見桓那一組還沒回來。
季停三兩口扒拉完飯。
大家都以為他是被氣的，實際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小奶貓。
然後立刻沖去陸永言房間敲門，等把門敲開，他劈頭蓋臉地說：“讓我吸一口，求你了，讓我好好吸一口！”
陸永言垂著眼看了他片刻，隨即張開雙臂。
“來吧，義不容辭。”
他本意也就是覺得這個人可愛，沒忍住想逗一下。
可這事要是放在早兩天，季停或許還會臉紅一下，然後開始局促，並著低聲嘟囔。
但今晚的季停，略微遲疑了0.5秒，繼而撲進了那個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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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告訴我是不是吧！”
季停跑得急，動作幅度又大，講話時手舞足蹈, 衣擺因為動作而鼓起一團, 兩片頗具設計感的衣領被掀起，張牙舞爪地掛在他肩膀上。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腦子敲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陸永言如是說, 隨後伸出手把那兩片衣領拉下來。
“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他好笑地說, “季老師不是不在乎我喜歡誰嗎？”
“大家都是朋友嘛！”季停此時興奮感上頭，顧不上害羞，亮著眼問了一遍又一遍。
陸永言反問：“你就沒覺得那些描述聽起來熟悉嗎？”
全是按照你講的。
季停坦蕩, “完全沒有。”
陸永言：“……”
兩人之間漫開沈默, 隨即陸永言屋子裏頭響起一聲嗤笑。
季停探頭去看，薛知意懶洋洋地靠在桌邊, 一手拿著電話打字, 一手撐著窗臺，整個人寫滿了“看好戲”三個大字。
“你怎麽在這？”季停環顧著確定屋裏沒有其他人。
“那我走？”薛知意問。
陸永言則是徹底拉開房門, 側身，示意季停進來。
“你站走廊上，像是我不讓你進門來。”
季停略加琢磨, 薛知意此人不足為懼，而且他只是來確定一件事，於是面向陸永言鄭重地問：“你確定，你就喜歡那樣的？”
陸永言挑眉：“什麽樣的？”
季停一一列舉給他聽：“鬧騰的, 愛闖禍的。”
有一點他沒講——季停知道自己沒本事讓陸永言自卑。
但是前面兩點他可以嘗試著接近一下。
在得到陸永言肯定的點頭後, 季停滿足地笑起來，“那你們聊，我就回去了。”
陸永言好笑道：“那你是來做什麽？”
季停腳步一停, 又折返回來，故作戲謔地彎著食指刮了陸永言的下巴，把紈絝之態演得活靈活現。
相觸一瞬，陸永言全身所有感官都縮到了下巴那塊拇指大的皮膚，力道不重，卻留下綿綿觸感。
直到人離開許久，他才楞楞地擡手摸了摸自己下巴。
薛知意在後頭好整以暇地問：“你倆這和談了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陸永言拉上房門，“談戀愛是需要步驟的，我和季停，跳過了很多步驟。”
“所以？”薛知意又給小男友發了條語音哄他，擡起臉問，“你現在打算正兒八經追他？”
“我一直都很正經。”陸永言直接問，“你到底要說什麽。”
薛知意慢悠悠地把手機裝起來，“我覺得我想告訴你的事，你大概已經知道了。”
他今晚就想來告訴陸永言季停喜歡他，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種必要了。
傍晚，薛知意沿著海岸散步，撿到一個正在認真收集貝殼的季停，挑挑揀揀，專註得不行，時不時還舉起一個問問身邊的FPD好看不好看。
“好巧。”薛知意當然要走過去打招呼。
寒暄之前，他都做好了準備，要收獲冷臉，誰知季停擡頭，然後笑著朝他晃了晃手裏的貝殼，又問了一遍：“好瞧嗎？”
熱情友好來得猝不及防，以至於薛知意反應了片刻，隨即真誠地回應：“不好看。”
季停垮起臉，“沒品。”
不知怎的，薛知意就呆在那，看了半天這個人。
也不知怎的，薛知意張口就說：“陸永言那時候總愛一個人呆在天臺，不樂意和人說話，偶爾瞧上去會很落魄。”
季停把貝殼收集好，改換陣地，蹲到了另一邊，“他從小都不愛說話。”
薛知意撇撇嘴，繼續講了許多話，但季停始終都笑嘻嘻的，好似全部在意。
本以為就這麽著，結果半小時後薛知意熟門熟路去偷手機，才打開道具室，就被季停拽了進去。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來節目是要幹什麽。”季停力氣大得驚人，把薛知意按去架子上，低聲威脅，“如果你敢用陸永言當年的事來做文章，我也是會收拾人的。”
薛知意沈默片刻，說：“我算是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成了。”
“什麽意思？”季停很警惕。
“我就是單純的好奇啊，你不是不管陸永言嗎？”薛知意問。
季停手上的勁稍微松了些，“誰說我不管他。”
“那他說那麽多，你聽了都沒反應，季老師，你和陸永言是協議結婚？”
季停當即否認：“怎麽可能。”
“那為什麽離婚？”
“……因為三年之癢。”
“我告訴你啊，我和陸永言高中就認識了一年，我就沒見過他喜歡的人。“薛知意覺得自己說到這個份上，季停怎麽著都得知道了。
果然，季停頓時來了精神，一串問題脫口而出，“你沒見過？高三陸永言身邊沒這個人？沒這個人？”
薛知意點頭。
誰知道季停能想到別的方面，此時和陸永言對面再說起，他自己都覺得想笑。
陸永言卻是反應淡淡：“他是這樣的，所以你到底來戀綜幹嘛？”
薛知意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可以說一聲“道歉”，但臨了又講不出口，當年他說得傷人，不止陸永言，甚至差點講得和張初墨打起架來。
這聲“對不起”連張初墨都還沒講，陸永言就再等等吧，薛知意如此安排好先後順序，講了個不輕不重的玩笑話敷衍過去。
“你為什麽不能直接告訴季停你喜歡他？”薛知意當真不理解，“你倆這不就是一句告白的事嗎？”
陸永言說：“我欠太多了。”
*
翌日，節目計劃是出發尋找際遇。
季停起了個大早，下樓時拐角遇上陸永言，四目相對，一時間默契地頓了頓腳步。
還是季停最先有了動作，“早啊！”
他揚著笑容，刻意地放大了動作幅度，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季老師今天真有精神。”
“我每天都有精神！”季停蹦跳著躍下最後幾級臺階，故意大大咧咧地撞了下陸永言的肩膀。
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親昵，又像是十六歲的季停隔著時光朝他打了個招呼。
陸永言原地站了很久，愉悅不已地撫著肩膀笑起來。
張初墨出門來就瞧見這個人在樓梯口對著空氣微笑，有點害怕。
*
“昨晚依舊沒有雙向選擇的嘉賓。”王利力在鏡頭面前苦惱道，“真是很難帶的一屆，我們嘉賓都是來節目封心鎖愛的。”
【哈哈哈哈哈哈！】
【沒事，你們壓根就不是戀綜。】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是《你動》也擁有自己的堅持，所以今天各位嘉賓需要抽簽選擇同伴。”
【好好好，非得湊一對是吧。】
【笑死，哪家正經戀綜沒CP硬湊的。】
季停今天抽到了張初墨，好友出游，畫風輕松。
兩人一路拍拍照照，時不時買點小吃，好不愜意，活像是給這座海島做免費宣傳的。
直到聽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隨後響起一道尖著嗓子吼的聲音。
事故發生在一個三岔路口，小貨車上的活雞亂跑一地，司機都顧不上去抓，被轎車司機拉著責罵。
動靜很快吸引了一撥人。
“你知道是什麽車嗎？”轎車司機拽著貨車司機，架勢很是咄咄逼人，“六百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貨車司機著急於那些亂跑的雞。
張初墨看了半晌，忽而說：“這人不是於星瀾的經紀人嗎？自家藝人在這錄綜藝，他這麽囂張，這是不管於星瀾死活了？”
【這種經紀人能帶出什麽好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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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誰去捉雞啊！我看得好捉急啊！】
【節目組也不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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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完，身邊的人半天沒動靜，張初墨轉頭去看，“你在幹嘛？”
季停深吸一口氣，“我在降低素質。”
張初墨：？
【？什麽】
【出現了，停言停語。】
季停擠進人堆，張開雙臂，“好大的一個三岔路口！”
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有駕照！”季停笑瞇瞇地說，“左轉讓直行！”
路人討論起來，那經紀人也不慌張，甚至還陰惻惻地笑著說：“果然有陸永言撐腰說話就是硬氣。”
“那咋了？”季停沒懂這個人在囂張什麽，按理說，他不該這麽站出來冒頭，因為這個行為怎麽看都是往自己開炮。這經紀人似乎是故意挑著鏡頭過來的時候鬧這一場。
為什麽？為了熱度？還是為了於星瀾？
對於這個經紀人，季停略知道些，自從上節目來，他就一直給於星瀾安排不討喜的劇本，如果是為了熱度，那麽情有可原，但如果真心為於星瀾發展好，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季停暫時理不出來個所以然，幹脆先壓在心裏，等晚一點直播關了去找陸永言問。
所以他此時就對著那經紀人說：“怎麽，你也暗戀陸永言？”
經紀人臉色一青，突然十分諂媚地笑起來，“是，季老師說得對，是我不註意，我知道錯了。”
變臉速度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季停這才帶著張初墨一起幫著貨車司機捉雞，很快，也有路人加入進來。
【講道理，季停和我印象裏的有錢人差別好大。】
【過於平易近人了。】
【這件事會不會解決得太輕松了？】
【難道是季停為了洗白逼著人這麽幹吧？】
【你們瘋求了這麽陰謀論。】
季停弄得滿身雞毛，直到等交警來處理，季停和張初墨才離開。
因為這場亂子，季停和張初墨還摘了麥。
也是趁著這個時候，季停猛地把張初墨扯過來問：“你之前，為什麽要幫陸永言搞那個熱搜？”
張初墨被扯得趔趄，“不是，你現在才想起來要追究？”
“我警告你，坦白從寬。”
張初墨嘴巴張了又合，實在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擱這絞盡腦汁，季停忽然笑了：“算了算了，不問了，不重要了。”
張初墨急了，“怎麽就不重要了！”
季停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示意張初墨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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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停：“我準備追求陸永言。”
張初墨真心實意地問：“……何苦呢？”
季停趕緊扯住他，“我警告你啊，這話你得爛在肚子裏。”
張初墨懵懵懂懂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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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可帥了！”季停誇大自己的言語分量，“你是沒看見，所有人都給我鼓掌！”
在監控室看完了全程的陸永言認真地給這個人摘雞毛，“厲害。”
季停並不滿意這個敷衍的誇獎，決定再接再厲，回房間洗個澡打扮一番。
這個人今天做什麽都是風風火火的，以至於陸永言想講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等季停走遠，張初墨躊躇半天，還是湊過來問：“季停說他想追你，你倆顆粒度是不是沒對齊？”
陸永言：“對齊了，我也在追他。”
張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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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薛知意極其尋常地提了一嘴：“陸永言今天的奇遇是撿回來一只小奶貓。”
大家都沒來得及看，另一條消息再次沖擊了《你動》
是於星瀾的經紀人發布了一個聲明，大體內容是：因為季老師用陸永言新戲來威脅他，要是他願意配合，讓季停在大眾面前樹立形象，於星瀾才有可能爭取一下戲份。
不僅是文字，他還配上了一段視頻，情真意切，言之鑿鑿，明裏暗裏都在說是季停逼他的。至於為什麽又站出來，因為他不願意屈服於強大勢力。
於星瀾和周見桓那一組還沒回來。
季停三兩口扒拉完飯。
大家都以為他是被氣的，實際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小奶貓。
然後立刻沖去陸永言房間敲門，等把門敲開，他劈頭蓋臉地說：“讓我吸一口，求你了，讓我好好吸一口！”
陸永言垂著眼看了他片刻，隨即張開雙臂。
“來吧，義不容辭。”
他本意也就是覺得這個人可愛，沒忍住想逗一下。
可這事要是放在早兩天，季停或許還會臉紅一下，然後開始局促，並著低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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