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 她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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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子 她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神仙求生容易求死難, 青女不止一次勸說二人，最緊要的問題是，她認為這樣的行徑太過兒戲。
神法自天地中來, 不想著回饋這片大地就罷了, 竟還為凡人的死鬧得要恨不得割肉還恩, 青女很是頭痛，私下對紅女道：“你不能和她這樣任性。”
“我並不任性。”紅女冷漠道, “她被我創造，如今既然這樣痛苦，那我理應給她個解脫。”
青女搖頭：“這是她的生命，即便要結束, 也不能由你動手。”
“你多慮了，我並沒有這個能力斬斷和她的一切。”
在這世間誕生更多神明之後, 商羽徽酒反應過來這世上許多事不必親力親為，譬如她的造物一心想要逃離, 找星主是一個更好的抉擇。
那是很多年前的星主了, 她獨占兩座山頭，朝拜者自行跪在山路上，朝著頂端的玄月叩拜。
這些信徒之間並不會彼此交談, 總是隔得很遠。
在這片仍然貧瘠的土地上，生育被視為偉大的能力，山頭上有人求子、有人只為拜見這位星月之主。
神明在領地時常不會化形, 紅女此次前來，站在寒處, 仙獸從她身旁飛過，認出她的身份，將頭頂的犄角遞到她手中, 示意要帶她盤旋。
紅女應下這邀約，在仙獸的背上圍著神山繞了兩圈，期間還遇到在山中吟唱的靈鳥。
開天辟地之初的獸類外貌並不美麗，近乎詭異、兇殘，後世人見了說不定要嚇破膽。
靈鳥也向紅女嘰嘰喳喳靠攏，卻沒有人知曉星主的下落，直到有仙童途經此處，為她帶路。
找到星主時，她正抱著一個信徒，彼此無言，她幾乎用身軀遮住了在懷中啜泣的凡人。
隱在一片綠蔭中，天光像被樹葉攪破，落在了地上。
這場禱告很快就結束了，無助的凡人得到了想要的結果，珍重告別。
神不能解決一切祈願，星主也並不在山巔獨坐，她會走入林間，傾聽眾人的心聲，故此才有許多人來到神山也不攀爬，只是靜靜等候。
紅女告知來意，星主沒想到她會為了此事來找她。
二人一同站在山巔，星主道：“我也無法斬斷你們的親緣，那一滴血，記得嗎？是你親手割破，將她喚醒。”
紅女後悔：“她失控了，我不希望她再這樣下去。”
說到這事，星主倒見過不少例子，她嘆息：“沒想到你也會為這樣的事頭疼，如天底下的尋常母親一樣。”
在此之前，關於母親這身份，紅女向來難以認同，她只是創造出了有意識的生命，這算是母親嗎？如果這也算，那麽跪在山間的那些女子算什麽，死在生育中的那些母親又算什麽？
她不是不願，只是自覺這行為還配不上，於是解釋：“我並不是頭疼她失控，只是不願看她痛苦。”
對於小枝和靜容的事，星主有所耳聞：“或許她只是一時想不開，不必當真聽她的。”
紅女靜默道：“此件事了，誰知道會不會有新的痛苦？她活在這世上，所感知的一切都因我的創造，而我不想延續這份痛苦，我將她創造出來的決定還是太過輕率，是我的錯。”
時常從她嘴裏聽到她主動認錯，只不過改不改就要看心情了，星主沒有執著這一點，笑著問她先前的話：“你決定好了？”
“是她決定好了。”
紅女留下這句話，轉身離去，她如何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枝過得並不快樂，既然她情願忘卻一切，那就如她所願。
世間的事就這樣奇怪，擁有無邊法力的神女甚至懶得挽留悲傷的孩子，青女聽說這兩人都已經約定好何時去見星主斬斷一切，急得差些跳起來：“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麽能如此想一出是一出，她是你的孩子，你應當教導她，而不是任由她胡鬧。”
紅女不認為小枝胡鬧，她搖頭：“我已經教導過了，希望她在這世間的每一瞬都能感到悠然自樂，如今她說我就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那就斬斷好了，興許這樣她能少些煩惱、少些憂愁。”
“我只是不明白她的執著，但我不會阻止。”紅女說著，在青女面前也袒露些許想法，比在星主面前還要直白許多，“一直以來，你從不將自己的精血授予旁人開智，這是對的，當初我不夠謹慎小心，誤以為這是件輕松的事，誤以為她往後如何與我無關，可我沒想到……她會因為這些事而難過。”
一個人在見識到凡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之後。還想著一心成為凡人，平心而論，紅女都不見得有這樣的勇氣。
小枝若不是不執念於此，好好修煉，不日就會成為比星主和濁懸更耀眼的神明，可她想要歸入凡塵。
紅女答應了，旁人無話可說，小枝也不曾因這消息悲喜，坐在靜容的衣冠冢旁，送上一枝枯掉的麥桿。
這會兒沒到秋盛豐收，不過她等不到那時候就會忘記靜容了吧？最後，小枝摸了摸墳上的一角，踏入星主的神山。
她體內的血和肉是換不掉的，能斬斷聯系、忘卻這一切，已經讓靜容滿意，等她這一世死亡後，再轉世她就是個會生老病死的肉體凡胎，怕冷怕熱，沒有無堅不摧的身軀和與生俱來的神力。
星主用覆雜的眼神望她——或許是羨慕，或許是探究，因為諸神想不明白，小枝為何甘願放棄這樣的神力也要做凡人。
倘若她的目的是解救凡人，那麽繼續修煉才是更好的選擇。
直到星主斬斷那道紅線之前，小枝才心平氣和地坐在紅女身旁說話。
“究竟什麽是救助凡人？我天生擁有的這些東西，無法讓我知曉百姓的痛楚和不安，我並非人的同類，怎麽能高高在上、一塵不染地站在她們說我要救她們……”她看著自己的掌心，“我不會老去，這樣的年輕，選擇用幻術變化樣貌，偽裝成衰老的模樣，豈非是一種傲慢？阿母，你不這樣想嗎？”
紅女搖頭：“我並不是凡人，要怎麽回覆你？但我有些內疚，不知道靜容的死會讓你想到這麽多。”
小枝的痛苦和紅女的痛苦是不一樣的。
“不用內疚……是我該謝謝你。”小枝望著水中的倒影，“只不過再有下回，我更想當個普通的凡人。”
紅女其實很想問她，這番話對凡人說出來，會不會又是另一種傲慢？對食不果腹的凡人說自己不想當長生不老的神仙，備受世道煎熬的百姓聽起來又會是何種心境……
這個問題無法得到答案，因為凡人和神仙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不一樣，只是不同的思考讓人腦中昏聵，不同的立場讓人和人之間有了千千萬萬種不一樣的痛，每時每刻，紅女幾乎能聽見這片土地中迸發而出的哀怨和痛意。
小枝最後忘記了紅女，忘記了一切。
她的血脈被斬斷，四散而出的靈力引來神山上的一大片鳥獸，即便如此，靈力潰散的速度也很緩慢，甚至隱隱約約還有要回到她體內的趨勢。
星主道：“我無法全然割斷，你的神力在我之上。可終究是稀釋了不少……她的靈力應當不會再回來了。”
紅女聽到這裏忽然於心不忍，這是她第一次親手造人，隨意創造出的生命，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怪她沒有慎思。
她不會再犯出這樣的錯誤。
萬幸，小枝的靈力停止了覆蘇，而是飄向大地，她閉著雙眼、躺在地上，再次睜開眼時，忘卻了一切。
沒有神力，只有年輕的軀體，她茫然地在山間游行，最終進了凡間城池，被農婦帶回家中，成了個尋常農女。
紅女和青女時不時會去看一眼，看小枝過上的夢寐以求的日子是否高興，幸而她的臉上多數都掛著笑。
阿檀也時不時去望她，他對小枝的決定沒什麽感想，只是默默給她做了個棺槨：“凡人是會死的，等她死了，就用這個將她入葬。”
這一世的小枝失去靈力，卻還是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譬如她的衰老速度異常緩慢、偶爾會凝起靈力不受控制地釋出，好在沒鬧出過什麽大事，倒是農婦很高興，誇她天生異象，說不定是仙人轉世。
二十年後，農婦病逝，小枝接手了她的小屋和田地，每日只需要關心莊稼地和睡醒能吃什麽。
凡人能吃飽肚子不是一件容易事，全看收成和天意，沒安穩多久，天下大亂，各方勢力強行征兵，民不聊生，百姓時常會餓好幾天的肚子，國庫中的餘糧都被當作軍需送往前線。
戰火紛飛時，紅女和青女奔波在各處，曾見到過一回小枝。
她正站在成堆的屍首中，默默給眾人合上了眼。
亂世陸陸續續打了十四年，這一年小枝終於有了老態，她的田地早就在政權交替中被收走，沒有一片地是真正屬於她的。
這一年的秋天，麥子結成了金黃，小枝拽出一根握在手心。
她的鬢間有了白發，死亡就在這個黃昏到來了。
麥子被風吹得搖曳，尋常百姓的夜晚沒有吃食，她躺在院中看著遠處一抹斜陽，閉上雙目。
阿檀將小枝的屍首帶回來，放入棺槨，紅女默認了這一切。
小枝的魂魄被帶走轉世，後來很多次，商羽徽曾經遇到過小枝。
在那不同的轉世裏，她驚訝發現，小枝總會兜兜轉轉踏上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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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求生容易求死難, 青女不止一次勸說二人，最緊要的問題是，她認為這樣的行徑太過兒戲。
神法自天地中來, 不想著回饋這片大地就罷了, 竟還為凡人的死鬧得要恨不得割肉還恩, 青女很是頭痛，私下對紅女道：“你不能和她這樣任性。”
“我並不任性。”紅女冷漠道, “她被我創造，如今既然這樣痛苦，那我理應給她個解脫。”
青女搖頭：“這是她的生命，即便要結束, 也不能由你動手。”
“你多慮了，我並沒有這個能力斬斷和她的一切。”
在這世間誕生更多神明之後, 商羽徽酒反應過來這世上許多事不必親力親為，譬如她的造物一心想要逃離, 找星主是一個更好的抉擇。
那是很多年前的星主了, 她獨占兩座山頭，朝拜者自行跪在山路上，朝著頂端的玄月叩拜。
這些信徒之間並不會彼此交談, 總是隔得很遠。
在這片仍然貧瘠的土地上，生育被視為偉大的能力，山頭上有人求子、有人只為拜見這位星月之主。
神明在領地時常不會化形, 紅女此次前來，站在寒處, 仙獸從她身旁飛過，認出她的身份，將頭頂的犄角遞到她手中, 示意要帶她盤旋。
紅女應下這邀約，在仙獸的背上圍著神山繞了兩圈，期間還遇到在山中吟唱的靈鳥。
開天辟地之初的獸類外貌並不美麗，近乎詭異、兇殘，後世人見了說不定要嚇破膽。
靈鳥也向紅女嘰嘰喳喳靠攏，卻沒有人知曉星主的下落，直到有仙童途經此處，為她帶路。
找到星主時，她正抱著一個信徒，彼此無言，她幾乎用身軀遮住了在懷中啜泣的凡人。
隱在一片綠蔭中，天光像被樹葉攪破，落在了地上。
這場禱告很快就結束了，無助的凡人得到了想要的結果，珍重告別。
神不能解決一切祈願，星主也並不在山巔獨坐，她會走入林間，傾聽眾人的心聲，故此才有許多人來到神山也不攀爬，只是靜靜等候。
紅女告知來意，星主沒想到她會為了此事來找她。
二人一同站在山巔，星主道：“我也無法斬斷你們的親緣，那一滴血，記得嗎？是你親手割破，將她喚醒。”
紅女後悔：“她失控了，我不希望她再這樣下去。”
說到這事，星主倒見過不少例子，她嘆息：“沒想到你也會為這樣的事頭疼，如天底下的尋常母親一樣。”
在此之前，關於母親這身份，紅女向來難以認同，她只是創造出了有意識的生命，這算是母親嗎？如果這也算，那麽跪在山間的那些女子算什麽，死在生育中的那些母親又算什麽？
她不是不願，只是自覺這行為還配不上，於是解釋：“我並不是頭疼她失控，只是不願看她痛苦。”
對於小枝和靜容的事，星主有所耳聞：“或許她只是一時想不開，不必當真聽她的。”
紅女靜默道：“此件事了，誰知道會不會有新的痛苦？她活在這世上，所感知的一切都因我的創造，而我不想延續這份痛苦，我將她創造出來的決定還是太過輕率，是我的錯。”
時常從她嘴裏聽到她主動認錯，只不過改不改就要看心情了，星主沒有執著這一點，笑著問她先前的話：“你決定好了？”
“是她決定好了。”
紅女留下這句話，轉身離去，她如何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枝過得並不快樂，既然她情願忘卻一切，那就如她所願。
世間的事就這樣奇怪，擁有無邊法力的神女甚至懶得挽留悲傷的孩子，青女聽說這兩人都已經約定好何時去見星主斬斷一切，急得差些跳起來：“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怎麽能如此想一出是一出，她是你的孩子，你應當教導她，而不是任由她胡鬧。”
紅女不認為小枝胡鬧，她搖頭：“我已經教導過了，希望她在這世間的每一瞬都能感到悠然自樂，如今她說我就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那就斬斷好了，興許這樣她能少些煩惱、少些憂愁。”
“我只是不明白她的執著，但我不會阻止。”紅女說著，在青女面前也袒露些許想法，比在星主面前還要直白許多，“一直以來，你從不將自己的精血授予旁人開智，這是對的，當初我不夠謹慎小心，誤以為這是件輕松的事，誤以為她往後如何與我無關，可我沒想到……她會因為這些事而難過。”
一個人在見識到凡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之後。還想著一心成為凡人，平心而論，紅女都不見得有這樣的勇氣。
小枝若不是不執念於此，好好修煉，不日就會成為比星主和濁懸更耀眼的神明，可她想要歸入凡塵。
紅女答應了，旁人無話可說，小枝也不曾因這消息悲喜，坐在靜容的衣冠冢旁，送上一枝枯掉的麥桿。
這會兒沒到秋盛豐收，不過她等不到那時候就會忘記靜容了吧？最後，小枝摸了摸墳上的一角，踏入星主的神山。
她體內的血和肉是換不掉的，能斬斷聯系、忘卻這一切，已經讓靜容滿意，等她這一世死亡後，再轉世她就是個會生老病死的肉體凡胎，怕冷怕熱，沒有無堅不摧的身軀和與生俱來的神力。
星主用覆雜的眼神望她——或許是羨慕，或許是探究，因為諸神想不明白，小枝為何甘願放棄這樣的神力也要做凡人。
倘若她的目的是解救凡人，那麽繼續修煉才是更好的選擇。
直到星主斬斷那道紅線之前，小枝才心平氣和地坐在紅女身旁說話。
“究竟什麽是救助凡人？我天生擁有的這些東西，無法讓我知曉百姓的痛楚和不安，我並非人的同類，怎麽能高高在上、一塵不染地站在她們說我要救她們……”她看著自己的掌心，“我不會老去，這樣的年輕，選擇用幻術變化樣貌，偽裝成衰老的模樣，豈非是一種傲慢？阿母，你不這樣想嗎？”
紅女搖頭：“我並不是凡人，要怎麽回覆你？但我有些內疚，不知道靜容的死會讓你想到這麽多。”
小枝的痛苦和紅女的痛苦是不一樣的。
“不用內疚……是我該謝謝你。”小枝望著水中的倒影，“只不過再有下回，我更想當個普通的凡人。”
紅女其實很想問她，這番話對凡人說出來，會不會又是另一種傲慢？對食不果腹的凡人說自己不想當長生不老的神仙，備受世道煎熬的百姓聽起來又會是何種心境……
這個問題無法得到答案，因為凡人和神仙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不一樣，只是不同的思考讓人腦中昏聵，不同的立場讓人和人之間有了千千萬萬種不一樣的痛，每時每刻，紅女幾乎能聽見這片土地中迸發而出的哀怨和痛意。
小枝最後忘記了紅女，忘記了一切。
她的血脈被斬斷，四散而出的靈力引來神山上的一大片鳥獸，即便如此，靈力潰散的速度也很緩慢，甚至隱隱約約還有要回到她體內的趨勢。
星主道：“我無法全然割斷，你的神力在我之上。可終究是稀釋了不少……她的靈力應當不會再回來了。”
紅女聽到這裏忽然於心不忍，這是她第一次親手造人，隨意創造出的生命，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怪她沒有慎思。
她不會再犯出這樣的錯誤。
萬幸，小枝的靈力停止了覆蘇，而是飄向大地，她閉著雙眼、躺在地上，再次睜開眼時，忘卻了一切。
沒有神力，只有年輕的軀體，她茫然地在山間游行，最終進了凡間城池，被農婦帶回家中，成了個尋常農女。
紅女和青女時不時會去看一眼，看小枝過上的夢寐以求的日子是否高興，幸而她的臉上多數都掛著笑。
阿檀也時不時去望她，他對小枝的決定沒什麽感想，只是默默給她做了個棺槨：“凡人是會死的，等她死了，就用這個將她入葬。”
這一世的小枝失去靈力，卻還是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譬如她的衰老速度異常緩慢、偶爾會凝起靈力不受控制地釋出，好在沒鬧出過什麽大事，倒是農婦很高興，誇她天生異象，說不定是仙人轉世。
二十年後，農婦病逝，小枝接手了她的小屋和田地，每日只需要關心莊稼地和睡醒能吃什麽。
凡人能吃飽肚子不是一件容易事，全看收成和天意，沒安穩多久，天下大亂，各方勢力強行征兵，民不聊生，百姓時常會餓好幾天的肚子，國庫中的餘糧都被當作軍需送往前線。
戰火紛飛時，紅女和青女奔波在各處，曾見到過一回小枝。
她正站在成堆的屍首中，默默給眾人合上了眼。
亂世陸陸續續打了十四年，這一年小枝終於有了老態，她的田地早就在政權交替中被收走，沒有一片地是真正屬於她的。
這一年的秋天，麥子結成了金黃，小枝拽出一根握在手心。
她的鬢間有了白發，死亡就在這個黃昏到來了。
麥子被風吹得搖曳，尋常百姓的夜晚沒有吃食，她躺在院中看著遠處一抹斜陽，閉上雙目。
阿檀將小枝的屍首帶回來，放入棺槨，紅女默認了這一切。
小枝的魂魄被帶走轉世，後來很多次，商羽徽曾經遇到過小枝。
在那不同的轉世裏，她驚訝發現，小枝總會兜兜轉轉踏上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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