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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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 這是怎麽一回事
此夜依舊深沈。
商羽徽夜裏沒睡, 去見了趟星主，商議過後，星主比她更無頭緒。
“盡墟海這樣的地方, 尋常人也不會前去冒險, ”星主誠心實意道, “我幫不了您。”
商羽徽料想也是：“你認為濁懸能知一二嗎？”
多年前星主和濁懸還算得上相熟，且濁懸存於天地的時日更久, 她遲疑：“興許有些線索。”
二人披星戴月，又去黃河之地找了濁懸。
被驚擾的濁懸顯然不快，但得知如今天下的境遇後，她快意地笑了起來：“你還是太給凡人面子, 要我說就應該通通殺了。”
有了濁懸的惡聲言語，星主竟覺得商羽徽也不是那樣極端, 她站在原處沈默。
商羽徽如獲知音：“我原本試過這樣的做法，只可惜凡人貪念不除, 只不是重蹈覆轍。”
濁懸從黃泥中伸出一只手, 攀在地面上，低頭看她。
商羽徽表明來意，將其中時間差別之事提了一嘴：“我只在裏頭飄了半晌, 再出來竟是四天後，不知裏頭蹊蹺你可有眉目？”
“盡墟海……”這個名字讓濁懸恍惚好一陣，此地固然有所耳聞, 只不過經年累月中，無人會踏足那邊地方, 古往今來也只有商羽徽一人想出打斷天柱這種法子。
她沈吟：“我只聽聞，此海中有一道通天柱，頂起蒼穹撐於大地。”
“正是。”
“我前去之後, 發覺那裏什麽柱子都不曾有，反倒害我受了傷，”商羽徽回想起來，“倒是見到了傳說中的月臺，與姐姐說了幾句話。”
“青女如何？”
商羽徽肅穆道：“沒見到人，誰在乎？”
星主和濁懸對視一眼，就聽得商羽徽繼續道：“她還在勸我不要行這樣的計劃，為神應當更寬和。”
濁懸簡略道：“胡扯。”
寬和的後果她已見證，濁懸認為：“你就應該全殺了，有一個殺一個，殺得這世上一個凡人都沒有，還這大地一個清凈。”
星主扼腕不言，人果真是要比較出來的，有了濁懸這番話，她頓時覺著商羽徽不無道理，不過想起青女，幾人都很悵然。
商羽徽道：“可惜姐姐不這樣想，如今我只不過想借天靈珠一用，她竟早早躲到盡墟海上。多年來她自個兒也累了，好不容易休息些日子，倒害我背了惡名。”
濁懸的確不知盡墟海的秘密，她回首望了眼河流，思索道：“天柱只是化言，你不曾見過，我更不曾前去。說不準其實物正是一片無際之水。”
入海無形，商羽徽似有所感，不過還是持著懷疑的態度：“照你這樣說，我是親身從通天柱中穿梭而過。”
當時所見的天傾地倒的場景也是因此？結合想看竟當真合理了幾分，但她卻高興不起來：“若是如此，我要怎麽打破這道天柱？一片海域，難不成我強行將其攪散。”
濁懸只能道：“未曾親眼目睹，難以想出對策。”
她再次提議：“要不還是通通殺了省事些。”
在場三人中，濁懸是最憎恨凡人的，她雖不曾煉化人的精魄，但死在河流中的百姓數不勝數，凡人對她又愛又怕，甚至想出個說法：心中有鬼，愧對天地的人才會死在長河中。
濁懸根本就不曾設立過這個規矩，她只是想殺就殺了，疲於應對所謂的蒼生大道。
商羽徽讓星主也學一學：“你看，做神就得這樣冷情冷血。”
星主不接話，只問：“若真的如你所願，這世間還會有神嗎？”
“沒有又如何，”商羽徽斜眼看她，“難不成你這會兒又不想死了？”
難以回答的發問，星主選擇了默然，回去的路上，商羽徽問她：“何時多給我幾片沙礫，我挑個日子再去一趟。”
“你……”星主不懂她的膽量怎麽這樣大，“明知古怪還要去，你就不怕迷失在其中。”
“不會。不過是有些障眼法，尚能對付。”
星主妥協：“過兩日我送上門來。”
天亮之後，商羽徽在城中養傷，不知為何她受傷的事傳了出去，仙族的人趁此機會前來議和，這回學聰明了些，不再自尋死路，而是先找上方杜，方杜又到商羽徽跟前轉達。
仙族人給出了一個鉆研出來的解決之道，那就是他們將更為盡心盡力地監管人間，商羽徽不必做出剝奪凡人意志這樣的事。
“真是勇氣可嘉，”方杜最是清楚商羽徽受了傷也只是傷及皮肉的程度，“不知他們怎麽有此膽量？”
商羽徽躺在寬敞的臥榻上，狐眼的侍郎跪在地上給她倒酒，她接到手中，應付道：“不用管他們。”
“唉，癡人說夢之事，自然不用管，只是還問起了丹榮之事，我不曾告知。”
丹榮還沒死，也不說話，商羽徽偶爾在城中見到她，她只是在庭院中發呆，既不修煉，也不入定，仿佛生了根，一動不動。
“叫他們該幹嘛幹嘛。”商羽徽將酒一飲而盡。
方杜點點腦袋，忽而發覺今日伺候的人換成了魔族之人，而非獨寵多日的相盈，她心中一喜：“魔主想通了。”
在這城中，商羽徽不加掩飾地露出身上的鱗片，男恃的眼神果真敬愛非常，她伸手捏著對方的下巴，漫不經心道：“嗯……總不能帶回來一用也不用。”
早該如此，方杜都替她不平了：“那男鬼小意又驕橫，留在身邊只會作妖。”
“他不在了，”商羽徽這回沒說自個兒是寡婦，“我將他殺了。”
“好！”
方杜本能應聲，細細回味一番才驚覺：“啊？把他殺了？”
商羽徽總是搶男人回來，又把變醜的男人殺掉，只是自從相盈出現後，她就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方杜甚至忘記商羽徽從前是這樣的性情。
合情合理，只是太過久違，方杜理所當然道：“他變醜了？”
商羽徽煞有其事地頷首，面露不忍：“難道當真是我的要求太高，只不過是想要個貌美之人，為何對我諸多刁難。”
跪在地上的男寵心知這正是機遇，主動將臉貼到她掌心，仰慕道：“那是他們沒用，魔主不如瞧瞧我的臉，我是半魔半妖，原身是個狐貍，定不會叫您失望。”
難怪那雙眼這樣狐媚，原來真是狐貍精，商羽徽看了半晌：“比起曾經的相盈還是差了些，不過你有這份心就好。”
容貌佼佼者世間難尋，不能苛刻，男恃心懷感激地望著她，乖巧至極。
是夜，明月高臺上，商羽徽還在飲酒。
那狐族得寵後如同邀功般，他自言並無別的拿手本事，釀的酒卻很好，因此一股腦兒在城中埋了數壇酒，商羽徽委婉勸他：“你埋這樣多，死之前不知能否用完。”
男恃寵辱不驚道：“若是死了，就替我陪著您。”
看，每個人都知曉跟隨在商羽徽身邊是何等的榮耀。
只有當初的相盈最扭捏、最不領情。
方杜簡直喜笑顏開，恨不能能兩個炮仗慶祝，溪呈在一旁蹙眉：“你太激動了些。”
方杜道：“我是替魔主高興，她這樣冷清，身旁就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溪呈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你是人，我也是人，你陪她的日子最久。如今只不過是個男人對她懂事，沒什麽大不了，世間萬物在她面前，本就應當如此。”
她還不忘鄙夷：“別忘了當初你找來的那個梅閑，聒噪得要命，可見這些男人留在身旁也不好說是福報還是禍害。”
梅閑被割了舌頭，還不曾死，這會兒就坐在不遠處，假裝沒聽見兩人的議論。
“溪呈，你說得沒錯。”方杜回過神來，笑意也淡了幾分，“唉，只要這恃寵當真能讓魔主愉悅就好。”
於是到了此刻夜間，商羽徽坐在閣樓之上衣袖翻飛，頗有幾分肅殺和蕭索之意，方杜瞧著唏噓，上前問話。
“魔主，要不要讓人來陪您？”
此情此景，難免叫人動容，身為強者，身旁總得有個陪伴。
商羽徽本在發呆，被方杜的話給叫回了神，她看著杯中酒，輕聲拒絕了：“不必。”
夜間還要再去見一趟星主，星主的修行總是在夜裏，早些給她沙礫，就能早些去盡墟海弄清楚狀況。
方杜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商羽徽凝神時，目光不免落在樓臺的各處，輕紗垂落，被風吹得作響，替代了此處以往的琴聲。
長案上還放著那把古琴，刻痕依舊在，商羽徽正想著要不要將這琴贈予城中的旁人，否則白費她當時弄來的龍筋了……
帷幔飄搖若絮，商羽徽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算著時辰，將要起身，竟在帷幔落下的剎那見到一抹黑影。
烏發雪衣紅唇，精致到令人眩目的面龐，眉宇中浸染著哀傷。
他走到商羽徽跟前，無言凝望，旋即委身跪地，緩緩躺在了她的膝蓋上。
長發傾瀉在她腿間，相盈哀婉道：“您要拋下我了嗎？”
活了數萬年，殺人時偶爾失手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商羽徽昨夜不曾留情，相盈又沒有術法，全無可能從她手中逃脫。
她還沒遇到過這樣奇怪的事兒，眉頭緊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鬼竟真的活了過來。
“咦……”她眨眼，“這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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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徽夜裏沒睡, 去見了趟星主，商議過後，星主比她更無頭緒。
“盡墟海這樣的地方, 尋常人也不會前去冒險, ”星主誠心實意道, “我幫不了您。”
商羽徽料想也是：“你認為濁懸能知一二嗎？”
多年前星主和濁懸還算得上相熟，且濁懸存於天地的時日更久, 她遲疑：“興許有些線索。”
二人披星戴月，又去黃河之地找了濁懸。
被驚擾的濁懸顯然不快，但得知如今天下的境遇後，她快意地笑了起來：“你還是太給凡人面子, 要我說就應該通通殺了。”
有了濁懸的惡聲言語，星主竟覺得商羽徽也不是那樣極端, 她站在原處沈默。
商羽徽如獲知音：“我原本試過這樣的做法，只可惜凡人貪念不除, 只不是重蹈覆轍。”
濁懸從黃泥中伸出一只手, 攀在地面上，低頭看她。
商羽徽表明來意，將其中時間差別之事提了一嘴：“我只在裏頭飄了半晌, 再出來竟是四天後，不知裏頭蹊蹺你可有眉目？”
“盡墟海……”這個名字讓濁懸恍惚好一陣，此地固然有所耳聞, 只不過經年累月中，無人會踏足那邊地方, 古往今來也只有商羽徽一人想出打斷天柱這種法子。
她沈吟：“我只聽聞，此海中有一道通天柱，頂起蒼穹撐於大地。”
“正是。”
“我前去之後, 發覺那裏什麽柱子都不曾有，反倒害我受了傷，”商羽徽回想起來，“倒是見到了傳說中的月臺，與姐姐說了幾句話。”
“青女如何？”
商羽徽肅穆道：“沒見到人，誰在乎？”
星主和濁懸對視一眼，就聽得商羽徽繼續道：“她還在勸我不要行這樣的計劃，為神應當更寬和。”
濁懸簡略道：“胡扯。”
寬和的後果她已見證，濁懸認為：“你就應該全殺了，有一個殺一個，殺得這世上一個凡人都沒有，還這大地一個清凈。”
星主扼腕不言，人果真是要比較出來的，有了濁懸這番話，她頓時覺著商羽徽不無道理，不過想起青女，幾人都很悵然。
商羽徽道：“可惜姐姐不這樣想，如今我只不過想借天靈珠一用，她竟早早躲到盡墟海上。多年來她自個兒也累了，好不容易休息些日子，倒害我背了惡名。”
濁懸的確不知盡墟海的秘密，她回首望了眼河流，思索道：“天柱只是化言，你不曾見過，我更不曾前去。說不準其實物正是一片無際之水。”
入海無形，商羽徽似有所感，不過還是持著懷疑的態度：“照你這樣說，我是親身從通天柱中穿梭而過。”
當時所見的天傾地倒的場景也是因此？結合想看竟當真合理了幾分，但她卻高興不起來：“若是如此，我要怎麽打破這道天柱？一片海域，難不成我強行將其攪散。”
濁懸只能道：“未曾親眼目睹，難以想出對策。”
她再次提議：“要不還是通通殺了省事些。”
在場三人中，濁懸是最憎恨凡人的，她雖不曾煉化人的精魄，但死在河流中的百姓數不勝數，凡人對她又愛又怕，甚至想出個說法：心中有鬼，愧對天地的人才會死在長河中。
濁懸根本就不曾設立過這個規矩，她只是想殺就殺了，疲於應對所謂的蒼生大道。
商羽徽讓星主也學一學：“你看，做神就得這樣冷情冷血。”
星主不接話，只問：“若真的如你所願，這世間還會有神嗎？”
“沒有又如何，”商羽徽斜眼看她，“難不成你這會兒又不想死了？”
難以回答的發問，星主選擇了默然，回去的路上，商羽徽問她：“何時多給我幾片沙礫，我挑個日子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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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過是有些障眼法，尚能對付。”
星主妥協：“過兩日我送上門來。”
天亮之後，商羽徽在城中養傷，不知為何她受傷的事傳了出去，仙族的人趁此機會前來議和，這回學聰明了些，不再自尋死路，而是先找上方杜，方杜又到商羽徽跟前轉達。
仙族人給出了一個鉆研出來的解決之道，那就是他們將更為盡心盡力地監管人間，商羽徽不必做出剝奪凡人意志這樣的事。
“真是勇氣可嘉，”方杜最是清楚商羽徽受了傷也只是傷及皮肉的程度，“不知他們怎麽有此膽量？”
商羽徽躺在寬敞的臥榻上，狐眼的侍郎跪在地上給她倒酒，她接到手中，應付道：“不用管他們。”
“唉，癡人說夢之事，自然不用管，只是還問起了丹榮之事，我不曾告知。”
丹榮還沒死，也不說話，商羽徽偶爾在城中見到她，她只是在庭院中發呆，既不修煉，也不入定，仿佛生了根，一動不動。
“叫他們該幹嘛幹嘛。”商羽徽將酒一飲而盡。
方杜點點腦袋，忽而發覺今日伺候的人換成了魔族之人，而非獨寵多日的相盈，她心中一喜：“魔主想通了。”
在這城中，商羽徽不加掩飾地露出身上的鱗片，男恃的眼神果真敬愛非常，她伸手捏著對方的下巴，漫不經心道：“嗯……總不能帶回來一用也不用。”
早該如此，方杜都替她不平了：“那男鬼小意又驕橫，留在身邊只會作妖。”
“他不在了，”商羽徽這回沒說自個兒是寡婦，“我將他殺了。”
“好！”
方杜本能應聲，細細回味一番才驚覺：“啊？把他殺了？”
商羽徽總是搶男人回來，又把變醜的男人殺掉，只是自從相盈出現後，她就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方杜甚至忘記商羽徽從前是這樣的性情。
合情合理，只是太過久違，方杜理所當然道：“他變醜了？”
商羽徽煞有其事地頷首，面露不忍：“難道當真是我的要求太高，只不過是想要個貌美之人，為何對我諸多刁難。”
跪在地上的男寵心知這正是機遇，主動將臉貼到她掌心，仰慕道：“那是他們沒用，魔主不如瞧瞧我的臉，我是半魔半妖，原身是個狐貍，定不會叫您失望。”
難怪那雙眼這樣狐媚，原來真是狐貍精，商羽徽看了半晌：“比起曾經的相盈還是差了些，不過你有這份心就好。”
容貌佼佼者世間難尋，不能苛刻，男恃心懷感激地望著她，乖巧至極。
是夜，明月高臺上，商羽徽還在飲酒。
那狐族得寵後如同邀功般，他自言並無別的拿手本事，釀的酒卻很好，因此一股腦兒在城中埋了數壇酒，商羽徽委婉勸他：“你埋這樣多，死之前不知能否用完。”
男恃寵辱不驚道：“若是死了，就替我陪著您。”
看，每個人都知曉跟隨在商羽徽身邊是何等的榮耀。
只有當初的相盈最扭捏、最不領情。
方杜簡直喜笑顏開，恨不能能兩個炮仗慶祝，溪呈在一旁蹙眉：“你太激動了些。”
方杜道：“我是替魔主高興，她這樣冷清，身旁就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溪呈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你是人，我也是人，你陪她的日子最久。如今只不過是個男人對她懂事，沒什麽大不了，世間萬物在她面前，本就應當如此。”
她還不忘鄙夷：“別忘了當初你找來的那個梅閑，聒噪得要命，可見這些男人留在身旁也不好說是福報還是禍害。”
梅閑被割了舌頭，還不曾死，這會兒就坐在不遠處，假裝沒聽見兩人的議論。
“溪呈，你說得沒錯。”方杜回過神來，笑意也淡了幾分，“唉，只要這恃寵當真能讓魔主愉悅就好。”
於是到了此刻夜間，商羽徽坐在閣樓之上衣袖翻飛，頗有幾分肅殺和蕭索之意，方杜瞧著唏噓，上前問話。
“魔主，要不要讓人來陪您？”
此情此景，難免叫人動容，身為強者，身旁總得有個陪伴。
商羽徽本在發呆，被方杜的話給叫回了神，她看著杯中酒，輕聲拒絕了：“不必。”
夜間還要再去見一趟星主，星主的修行總是在夜裏，早些給她沙礫，就能早些去盡墟海弄清楚狀況。
方杜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商羽徽凝神時，目光不免落在樓臺的各處，輕紗垂落，被風吹得作響，替代了此處以往的琴聲。
長案上還放著那把古琴，刻痕依舊在，商羽徽正想著要不要將這琴贈予城中的旁人，否則白費她當時弄來的龍筋了……
帷幔飄搖若絮，商羽徽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算著時辰，將要起身，竟在帷幔落下的剎那見到一抹黑影。
烏發雪衣紅唇，精致到令人眩目的面龐，眉宇中浸染著哀傷。
他走到商羽徽跟前，無言凝望，旋即委身跪地，緩緩躺在了她的膝蓋上。
長發傾瀉在她腿間，相盈哀婉道：“您要拋下我了嗎？”
活了數萬年，殺人時偶爾失手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商羽徽昨夜不曾留情，相盈又沒有術法，全無可能從她手中逃脫。
她還沒遇到過這樣奇怪的事兒，眉頭緊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鬼竟真的活了過來。
“咦……”她眨眼，“這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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