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 再這樣我就把你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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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 再這樣我就把你丟出去。
商羽徽從不是個容易優柔寡斷的性子, 她知道相盈舍不得她，也擔心她，不過這無法阻止她的計劃。
如今他心中擔憂, 面上的神情也黯淡不少, 柔軟的發也好似焉了一般, 萎靡落在他的肩頭。
“我會量力而行，”她不喜歡相盈這副模樣, 試圖讓他展顏，“有什麽可擔憂，那裏殺不死我。”
殺？竟然用刀這樣的字眼了，相盈的雙目之中隱有淚意：“好。”
這鬼以前不聽話要哭, 這會兒聽話了還要哭，商羽徽搞不懂他, 也不哄，對著他放話：“再這樣我就把你丟出去。”
她很明白要怎麽與人相處, 曾經也有過摯愛, 只是在漫長的光陰中早就忘卻，相盈自顧自地認為商羽徽不懂，只不過是她懶得去回憶。
話語嚴肅, 他果真停了泣意，改為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樓臺下。
不等他再說話，商羽徽轉身就走了。
晴空朗朗, 院中閑聊鬥嘴的人，一個個都認為商羽徽最偏心他, 實則上也只不過是個玩物，看不順眼就打發走。
有什麽特別？他獨獨最想要的那份特殊，如今想來實在沒什麽了不起, 只不過是她指縫裏漏出來的一絲寵愛。
相盈魂不守舍地用指腹在琴弦上輕蹭，心道，商羽徽說得一字不差，人有了貪念，就永遠不會再滿足。
此刻，他不免遍體生寒。
……
照星主所說，沙礫在夜間星色更甚，因此，商羽徽這一路走得不是很快，還很有閑心地繞回當初落腳過的小村子，找老阿嬸敘舊。
鎮子上的人還是先前那些，也不曾回來幾個，都說天魔只是一時改了主意，還不知下一回又要做什麽，路途奔波，索性就在原處，哪兒也不去了。
阿嬸自然沒想到這樣動蕩的時局下，商羽徽還會回來，驚喜之餘，客氣地拉著她，問她分別之後再上路可曾遇到危險。
商羽徽表示沒有，路上的隱患都被收拾了，阿嬸放寬心，仿佛聽到這樣的話，遠方的家人又會安全不少。
不一會兒，老嬸又問她那個白臉家奴去了何處，莫不是在路上餓死了，商羽徽哭笑不得，說他身子不好，在家中歇著。
她問阿嬸宮中可曾派人前來，阿嬸道：“官家自身難保，不曾有消息。”
亂世中糧食緊缺，但阿嬸還是執意要送商羽徽兩個大餅。
上回的餅商羽徽也沒浪費，叫相盈吃完了，他失去了味覺，吃得相當煎熬，又不像讓商羽徽誤會他是看不起這些米糧，還竭力地保持著面容上的鎮定。
這一次相盈不在，她也無那個胃口，無論如何也不能收下，商羽徽推辭了好一陣，悄悄告訴嬸嬸：“安心留在這裏，糧食還會有的，外頭很危險。”
興許是她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嬸嬸察覺到異樣，一頓打量後，嬸嬸重新湊上來：“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吶？這樣風雨飄搖的日子還在外頭一個人游蕩？莫不是修仙的？”
商羽徽思索，點頭：“差不多。”
“怎的不早說呀！”嬸嬸怪罪幾句，一臉心疼地收起烙餅，“聽說修仙人都不用吃飯，這個，還是留下吧。”
商羽徽笑了笑：“給旁人吃吧，我要走了。”
仙族對於平頭百姓而言依舊是陌生的群體，六界大亂之後，妖魔鬼怪都來到凡間，不過即便是外界的人士，來到人間也只想著去到皇都那樣的地方，偏遠之地，來得不多。
商羽徽消失在嬸嬸的視線中，繼續向盡墟海去，這一路遇到不少四處奔波，行色匆匆的人，只言片語中，商羽徽得知短短幾日凡間又是巨變，星主的確獲得了不少的信徒，這樣的世道，人要變成鬼，鬼要變成仙。
沒關系，很快就要結束了，一切的一切，將要到盡頭了。
夜幕漸重，更換掉了昏黃，袖中的沙礫發出瑩瑩之光，這光並不柔和，幾近刺目，她不得不拿出那幾片碎礫，置於掌心觀賞。
星與月的光芒，難以被掩蓋，商羽徽宛如吃了定心丸，順著海的深處去，這一次，終於不再一片漆黑，足以視物。
這片海上空無一物，商羽徽也不曾留下什麽標記，只能憑著只覺按照以往的時辰來算，前行一個時辰後，她的耳邊在剎那間鴉雀無聲，靜得就連落葉的聲響都會被捕捉，但眼前就是什麽都沒有。
星主的砂礫起到了作用，只可惜在外刺目的光暈，於此處也成了小小一團，並不能照亮一大片地方，唯獨眼前隱約能見到一片澄澈的海水。
傳說中的盡墟海，盡頭之水是漆黑如墨，會腐蝕掉人的肉身，可商羽徽借著這一點黯然星光伸手鞠起一汪，掌心的水難以尋到一點汙濁之色，只是並不流動。
不僅是她掌心的水，身下的海水也仿佛死寂，正因此，即便只是在盡墟海的盡頭游行都格外困難。
實在是個難纏的地方，數萬年前怎麽不曾發覺？商羽徽看著掌心漸漸被灼燒的肌膚，直接化出原形，潛入水中，往更遠的地方去。
她從未游得這樣遠、這樣深，海水無形的阻力帶著灼燒的痛感，其中的痛苦難以想象，她咬牙忍住，只想趕緊找到通天之柱。
關於這片海，還有另一個傳聞，就是海底別有洞天。
傳聞剛興起時，商羽徽還不曾動手殺人，她與凡人同吃同住，只當是哪個小仙小神在海邊定居，不曾來看過。
此刻她卻想，若是真有這樣的人就好了，抓來問問保準能問出通天之柱的位置。
只是天柱頂起了蒼穹與天地，一旦倒了，事後還得想個法子補救，商羽徽猶豫地想，實在不行就只能再斷兩個腦袋，用她的蛇首去做添補支撐，否則海水倒流，不僅於百姓不利，對她而言也是麻煩事一樁。
懷著種種想法，商羽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傷口不再是以往那樣簡單，冷到極致的痛，竟讓她生出被烈火生烤的錯覺，好在她的鱗片堅實，但這裏的穢氣傷及內裏。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停了下來。
天柱仍沒有找到，但她找到了頭頂上的另一片朦朧星光。
盡墟海不應當有這樣的東西，陡然出現在此，商羽徽先是覺得詭異，而後意識到，這是月臺之上的姐姐。
如同多年前一般，商羽徽破水而出，試圖沖破蒼穹，不依靠天靈珠達到月臺，但她又一次失敗了，反倒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這一回所受的傷不再是穢氣腐蝕這樣簡單。
她的一只蛇首落下了鮮血。
可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多年的執念就在眼前，卻因沒有天靈珠，只能眼睜睜看著姐姐的魂體在月臺之上阻止她。
“青女！”
不知是因受傷或是心緒難平，商羽徽難憤然：“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天涯海角，她不會放過姐姐，要讓她也試一試被砍去頭顱的滋味……
屢次的嘗試下，屏障不曾打破，卻終於將這片海域攪出了些動靜。
商羽徽不知作何反應，擡首望去，心中憤然，正要繼續往深處摸索，卻聽見姐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要往前，你不要命了？”
她的魂魄棲息在此，點點白光，在高處飄揚，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
自從有意識以來，青女從不曾像這段時日一樣放松愜意，她既不想化形，也不想回歸人間。
她已經隕落了，不願意再去想那些事，即便是借口，也讓她心安理得了些。
商羽徽不答話，沈入水中，繼續向前，絲毫沒有顧忌身上的傷口。
青女的聲音不悅：“你瘋了。”
她終於把商羽徽惹惱了，可兩人一個高在月臺之上，一個在漆黑的海水中，商羽徽不平衡道：“你忘記了？為了完成這件事，就算被你砍去腦袋，我也不曾改口。”
“是你選擇了神隕，我怎麽會心軟放過，更何況你不也對凡人有所質疑？”
其中一團殘魂，化出模糊的人形，飄到她的身邊，她的聲音若即若離。
“我只是想看看，你說得究竟是真是假……”青女的面龐，在微弱的光芒中難以窺見全貌，“不要再執著於控制凡人，你不會想活在一個行屍走肉的世界。”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商羽徽試圖將那一縷殘魄抓住，但她伸出手，那影子就虛虛一晃，消逝在她面前。
過了許久，青女的聲音才再度傳來。、
“沒想到，你竟然會一路追到這裏，甚至不惜找到通天柱，也要達成目的。”她惶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你認定蒼生無藥可救，事到如今，居然連你自己的安危也不顧了。”
從何時開始？大約從第一次親眼目睹百姓為了爭奪利益而爾虞我詐之時，從他們背信棄義利用神女之時，一切都難以回頭了。
假若這是人的缺陷，那麽抽離這麽缺陷不就好了？
商羽徽不想再爭辯這一點，只是循著眼前的光芒向前，青女不再出聲，頭頂的一方月臺一直望著她，離她很近，卻觸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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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徽從不是個容易優柔寡斷的性子, 她知道相盈舍不得她，也擔心她，不過這無法阻止她的計劃。
如今他心中擔憂, 面上的神情也黯淡不少, 柔軟的發也好似焉了一般, 萎靡落在他的肩頭。
“我會量力而行，”她不喜歡相盈這副模樣, 試圖讓他展顏，“有什麽可擔憂，那裏殺不死我。”
殺？竟然用刀這樣的字眼了，相盈的雙目之中隱有淚意：“好。”
這鬼以前不聽話要哭, 這會兒聽話了還要哭，商羽徽搞不懂他, 也不哄，對著他放話：“再這樣我就把你丟出去。”
她很明白要怎麽與人相處, 曾經也有過摯愛, 只是在漫長的光陰中早就忘卻，相盈自顧自地認為商羽徽不懂，只不過是她懶得去回憶。
話語嚴肅, 他果真停了泣意，改為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樓臺下。
不等他再說話，商羽徽轉身就走了。
晴空朗朗, 院中閑聊鬥嘴的人，一個個都認為商羽徽最偏心他, 實則上也只不過是個玩物，看不順眼就打發走。
有什麽特別？他獨獨最想要的那份特殊，如今想來實在沒什麽了不起, 只不過是她指縫裏漏出來的一絲寵愛。
相盈魂不守舍地用指腹在琴弦上輕蹭，心道，商羽徽說得一字不差，人有了貪念，就永遠不會再滿足。
此刻，他不免遍體生寒。
……
照星主所說，沙礫在夜間星色更甚，因此，商羽徽這一路走得不是很快，還很有閑心地繞回當初落腳過的小村子，找老阿嬸敘舊。
鎮子上的人還是先前那些，也不曾回來幾個，都說天魔只是一時改了主意，還不知下一回又要做什麽，路途奔波，索性就在原處，哪兒也不去了。
阿嬸自然沒想到這樣動蕩的時局下，商羽徽還會回來，驚喜之餘，客氣地拉著她，問她分別之後再上路可曾遇到危險。
商羽徽表示沒有，路上的隱患都被收拾了，阿嬸放寬心，仿佛聽到這樣的話，遠方的家人又會安全不少。
不一會兒，老嬸又問她那個白臉家奴去了何處，莫不是在路上餓死了，商羽徽哭笑不得，說他身子不好，在家中歇著。
她問阿嬸宮中可曾派人前來，阿嬸道：“官家自身難保，不曾有消息。”
亂世中糧食緊缺，但阿嬸還是執意要送商羽徽兩個大餅。
上回的餅商羽徽也沒浪費，叫相盈吃完了，他失去了味覺，吃得相當煎熬，又不像讓商羽徽誤會他是看不起這些米糧，還竭力地保持著面容上的鎮定。
這一次相盈不在，她也無那個胃口，無論如何也不能收下，商羽徽推辭了好一陣，悄悄告訴嬸嬸：“安心留在這裏，糧食還會有的，外頭很危險。”
興許是她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嬸嬸察覺到異樣，一頓打量後，嬸嬸重新湊上來：“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吶？這樣風雨飄搖的日子還在外頭一個人游蕩？莫不是修仙的？”
商羽徽思索，點頭：“差不多。”
“怎的不早說呀！”嬸嬸怪罪幾句，一臉心疼地收起烙餅，“聽說修仙人都不用吃飯，這個，還是留下吧。”
商羽徽笑了笑：“給旁人吃吧，我要走了。”
仙族對於平頭百姓而言依舊是陌生的群體，六界大亂之後，妖魔鬼怪都來到凡間，不過即便是外界的人士，來到人間也只想著去到皇都那樣的地方，偏遠之地，來得不多。
商羽徽消失在嬸嬸的視線中，繼續向盡墟海去，這一路遇到不少四處奔波，行色匆匆的人，只言片語中，商羽徽得知短短幾日凡間又是巨變，星主的確獲得了不少的信徒，這樣的世道，人要變成鬼，鬼要變成仙。
沒關系，很快就要結束了，一切的一切，將要到盡頭了。
夜幕漸重，更換掉了昏黃，袖中的沙礫發出瑩瑩之光，這光並不柔和，幾近刺目，她不得不拿出那幾片碎礫，置於掌心觀賞。
星與月的光芒，難以被掩蓋，商羽徽宛如吃了定心丸，順著海的深處去，這一次，終於不再一片漆黑，足以視物。
這片海上空無一物，商羽徽也不曾留下什麽標記，只能憑著只覺按照以往的時辰來算，前行一個時辰後，她的耳邊在剎那間鴉雀無聲，靜得就連落葉的聲響都會被捕捉，但眼前就是什麽都沒有。
星主的砂礫起到了作用，只可惜在外刺目的光暈，於此處也成了小小一團，並不能照亮一大片地方，唯獨眼前隱約能見到一片澄澈的海水。
傳說中的盡墟海，盡頭之水是漆黑如墨，會腐蝕掉人的肉身，可商羽徽借著這一點黯然星光伸手鞠起一汪，掌心的水難以尋到一點汙濁之色，只是並不流動。
不僅是她掌心的水，身下的海水也仿佛死寂，正因此，即便只是在盡墟海的盡頭游行都格外困難。
實在是個難纏的地方，數萬年前怎麽不曾發覺？商羽徽看著掌心漸漸被灼燒的肌膚，直接化出原形，潛入水中，往更遠的地方去。
她從未游得這樣遠、這樣深，海水無形的阻力帶著灼燒的痛感，其中的痛苦難以想象，她咬牙忍住，只想趕緊找到通天之柱。
關於這片海，還有另一個傳聞，就是海底別有洞天。
傳聞剛興起時，商羽徽還不曾動手殺人，她與凡人同吃同住，只當是哪個小仙小神在海邊定居，不曾來看過。
此刻她卻想，若是真有這樣的人就好了，抓來問問保準能問出通天之柱的位置。
只是天柱頂起了蒼穹與天地，一旦倒了，事後還得想個法子補救，商羽徽猶豫地想，實在不行就只能再斷兩個腦袋，用她的蛇首去做添補支撐，否則海水倒流，不僅於百姓不利，對她而言也是麻煩事一樁。
懷著種種想法，商羽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傷口不再是以往那樣簡單，冷到極致的痛，竟讓她生出被烈火生烤的錯覺，好在她的鱗片堅實，但這裏的穢氣傷及內裏。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停了下來。
天柱仍沒有找到，但她找到了頭頂上的另一片朦朧星光。
盡墟海不應當有這樣的東西，陡然出現在此，商羽徽先是覺得詭異，而後意識到，這是月臺之上的姐姐。
如同多年前一般，商羽徽破水而出，試圖沖破蒼穹，不依靠天靈珠達到月臺，但她又一次失敗了，反倒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這一回所受的傷不再是穢氣腐蝕這樣簡單。
她的一只蛇首落下了鮮血。
可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多年的執念就在眼前，卻因沒有天靈珠，只能眼睜睜看著姐姐的魂體在月臺之上阻止她。
“青女！”
不知是因受傷或是心緒難平，商羽徽難憤然：“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天涯海角，她不會放過姐姐，要讓她也試一試被砍去頭顱的滋味……
屢次的嘗試下，屏障不曾打破，卻終於將這片海域攪出了些動靜。
商羽徽不知作何反應，擡首望去，心中憤然，正要繼續往深處摸索，卻聽見姐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要往前，你不要命了？”
她的魂魄棲息在此，點點白光，在高處飄揚，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
自從有意識以來，青女從不曾像這段時日一樣放松愜意，她既不想化形，也不想回歸人間。
她已經隕落了，不願意再去想那些事，即便是借口，也讓她心安理得了些。
商羽徽不答話，沈入水中，繼續向前，絲毫沒有顧忌身上的傷口。
青女的聲音不悅：“你瘋了。”
她終於把商羽徽惹惱了，可兩人一個高在月臺之上，一個在漆黑的海水中，商羽徽不平衡道：“你忘記了？為了完成這件事，就算被你砍去腦袋，我也不曾改口。”
“是你選擇了神隕，我怎麽會心軟放過，更何況你不也對凡人有所質疑？”
其中一團殘魂，化出模糊的人形，飄到她的身邊，她的聲音若即若離。
“我只是想看看，你說得究竟是真是假……”青女的面龐，在微弱的光芒中難以窺見全貌，“不要再執著於控制凡人，你不會想活在一個行屍走肉的世界。”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商羽徽試圖將那一縷殘魄抓住，但她伸出手，那影子就虛虛一晃，消逝在她面前。
過了許久，青女的聲音才再度傳來。、
“沒想到，你竟然會一路追到這裏，甚至不惜找到通天柱，也要達成目的。”她惶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你認定蒼生無藥可救，事到如今，居然連你自己的安危也不顧了。”
從何時開始？大約從第一次親眼目睹百姓為了爭奪利益而爾虞我詐之時，從他們背信棄義利用神女之時，一切都難以回頭了。
假若這是人的缺陷，那麽抽離這麽缺陷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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