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鏡頭 快門聲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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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鏡頭 快門聲心跳聲。
周潮笙五指收縮, 攥緊衣服，用力捂著自己的胸腔，懷疑是心臟出現了疾病。
不然他的心臟為什麽會頻繁且劇烈地跳動, 甚至無緣無故的心跳加速？
那種漏拍感，就像是飆高音卻沒上去時的戛然而止，徒然懸空，又驟然往下墜, 中途失重感還未產生就又一次升了上去，一上一下, 亂的不行。
他循規蹈矩了二十七年，整整二十七年, 從沒有讓自己逾矩過半分。
可現在….
現在他的腦袋像是被麻線嚴絲合縫地纏在一起，繞不開, 剪不斷，仿佛滲入腦髓的絲線，牢牢地將他的所有思維、想法全部纏住, 糊成一團, 令他再不能思考為什麽。
“潮笙….周潮笙？”
江原野的聲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一開口，就徹底打破了他與外界無形之中樹立起的那層隔膜。
他聽到江原野在叫他, 卻不想回答，不想理睬，他很想不管不顧轉身離開，離開江原野身邊, 離開這個從一開始就無解的難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還能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正常看待江原野這個人？
那一秒，那一刻, 周潮笙甚至覺得自己的大腦快要超負荷運轉，他從沒有如此混亂不堪過，也沒有像今天這樣不知道下一步該想什麽、做什麽。
“…周潮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江原野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微皺著眉：“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剛剛早餐吃壞了肚子？”
周潮笙意識到自己再不開口就可能會在江原野面前暴露端倪，他不得不張口，而說出的嗓音沙啞得都有些令他心驚。
“….我沒事。”
江原野又皺了下眉，“還說沒事，你這嗓音都啞得像是老舊的破風箱了，是不是吃太多甜品嗓子有些膩了？”說著，他就彎手從背包的右邊口袋裏拿出保溫杯，給人擰開再遞過來，“喝吧，溫的。”
周潮笙怔怔地接過，明明保溫杯都用陶瓷塗層加強隔溫了，理應感不到熱度，可不知為何他拿在手中有些燙手。
“…..”
這是對方喝過的。
周潮笙低頭，沈默地看著手裏的保溫杯。
“楞著幹嘛，喝啊。”江原野催促道。
周潮笙神情有些覆雜，從中還透出一絲明顯的糾結。
江原野見人半響不動，拇指和食指摩挲下巴，像是想通了什麽：“不是吧，你對我還有潔癖嗎？”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說：我們都是情侶了，你怎麽還能對我有潔癖呢？
周潮笙垂下眼睫，原本猶豫不決的心思在這句話後徹底消散，他強硬地把保溫杯塞回對方手中，冷淡道：“謝謝，我不渴。”
江原野狐疑地看著他：“你潔癖這麽嚴重？”
“….沒有，我只是不想喝白開水。”
江原野懂了，然後取下一邊肩帶，把包拿到身前拉開拉鏈，伸手進去翻找，半響，從裏頭拿出一條便攜獨立包裝的蜂蜜果醬。
只見人把包重新拉上，撕開包裝，用手把蜂蜜一點點擠到開蓋的保溫杯裏。
周潮笙：“……”
這水他是非喝不可嗎？
江原野蓋上瓶蓋，上下搖晃了一會兒，又重新遞過來：
“喏，喝吧。”
是他先說的不喝白開水，人家便給他加了蜂蜜，加了他又不樂意。這保溫杯周潮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僵持不下之際，江原野又說：“你不接是要我餵你喝？”
周潮笙麻利接過。
間接親吻總比江原野餵他喝要體面一些。
等他把蜂蜜水喝到嘴裏時，江原野忽然來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倒著喝。”
“咳咳！”周潮笙剛咽下去就猝不及防被嗆到，猛咳了起來。
“誒，你慢點喝啊….”江原野把手放在他背上，一拍一撫，幫他慢慢順氣，“喝那麽急幹嘛？又沒人跟你搶。”
周潮笙：“……”
站在哈爾格林姆斯教堂頂樓，俯瞰完冰島首都的全景後，幾人便搭乘電梯下樓，本來他們一行人是打算直接去海港的，可兩位女士的目光在觸及教堂旁邊的秋千後就走不動路了，想過去拍照留念。
男士們緊隨其後，到了秋千邊上，兩位美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擺起了姿勢。
“小曼你頭再微微側點，雲枝你可以把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擡起舉向天空，對！就是這樣….”
卓晨陽在一旁指揮動作，江原野則舉著相機來回找角度拍，方翼和周潮笙站在兩人身後默不作聲，但他們不是全程靜音，偶爾也會誇幾句拍得不錯。
等拍完照片，一行人便繞到教堂側面，直直往通向大海的小路漫步而去。
江原野像往常一樣貼著他肩膀走，本來周潮笙從躲著到習慣對方的存在僅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但眼下又像是打回原形，開始各種不自在起來。
“…別靠我那麽近。”周潮笙忍不住說道。
江原野一臉奇怪地瞅他：“你又怎麽了？吃醋了？是因為我剛剛給那兩個女生拍照嗎？”
這人腦袋瓜裏除了醋就沒有其他調料嗎？周潮笙有些無語：“你想多了。”
他剛躲開一點，江原野又貼上來，手還伸長攬過他肩膀，不滿道：“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幹嘛躲著我？”
周潮笙被人攬的時候一個沒註意，肩膀直接往人肩膀上撞，不輕不重，慣性使得倆人的頭快要貼到一塊，當然，是江原野主動湊上來的。
“……”
心又漏掉了一拍。
直到現在，周潮笙才終於擔心起自己的身體問題。一次就算了，他當是昨晚沒睡好，可兩次三次，沒完沒了的，不免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沒躲著你，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周潮笙略顯蒼白地解釋道。
江原野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連我也不行？”
周潮笙看著那雙眨動的大眼睛，不知為何竟從中看出了一絲委屈，以至於那句“不行”始終沒有從他的嘴裏脫口而出。
“行不行啊？”
說這話時，江原野攬著他肩膀的手隔著羽絨服捏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軟肉。
周潮笙沈默了半會，才說：
“…..隨便你吧。”
江原野笑了下：“那就是行咯？”
周潮笙又不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我不是別人了。”
周潮笙剛要開口，走在他們身後的卓晨陽忽然背著雙肩包小跑到他們身邊，問江原野：“江…Lovien哥，你能幫我拍一下嗎？我想背對著前面那片山湖。”
江原野瞟了眼有些吃癟的周潮笙，瞇起眼睛笑出聲：“好啊，你倒著走幾步，我給你拍一段。”
早上十點半，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人，卓晨陽很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一段不寬不窄但人煙稀少的道路。
江原野倒數三聲後按下快門，給人拍了幾張，再按下錄頻鍵，開始拍視頻。
透過鏡頭，獨屬於北歐的藍色調有些黯然失色，只有躍過鏡頭，眺望遠方，才能將波光粼粼的大海、層層疊疊的雲朵，紋理分明的山脈盡收眼底。
“朋友們，這裏真的很美很美，美得不像在人間，而是在神仙居住的夢幻仙境裏…”
伴著卓晨陽感慨的聲音，江原野跟隨對方的動作移動鏡頭。
畫面裏，湛藍色的海沈於天際，海面之上，淺淺的雪藍泛著或深或淺的水藍霽色，像塗抹不均勻的油彩，從海面延伸到雪山、天空，顏色逐級變淺變清。
身處在這片土地上，哪怕是窮極畢生所學，也很難找出合適的形容詞去描述冰島自然界的美。
江原野的目光掠過美景，落在了幾步之遙外的人影身上，久久沒有回神。
他長久而專註地看著那道背影，像是要把它牢牢地鐫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時間仿佛在這刻停滯不前，大海與天空的界限也變得模糊不清，唯有那道身影，沖破了時間的枷鎖，以勢不可擋的鮮明存在出現在他的眼裏、心裏。
目之所及，他只看到了周潮笙一個人。
天空是藍的，大海是藍的，冰島的藍色溫柔地融化了他的靈魂，撥一層薄薄的雪，試圖掩藏他難以平靜的心跳聲。
他按下了暫停鍵。
悄悄地，輕輕地偏移了攝像鏡頭。
在無人察覺的背後，他把鏡頭對準了某個人。
哢擦。
連同他的心跳聲，隨著快門一並落下。
拍了幾張還算滿意的照片後，他又欲蓋彌彰地把鏡頭對準卓晨陽，連摁快門幾十下，直到用後面的照片把前面所拍的人影覆蓋過去後，才慢慢消停下來。
卓晨陽連擺幾十個pose後，轉頭咧著口白牙，笑著問江原野：“ 哥，拍的怎麽樣啊？”
江原野昧著良心說了一句：“剛剛錄視頻那段不是很好，那光顯得你皮膚黑不說，人還出鏡了，要不…我們再拍一遍吧？”
“啊？！”卓晨陽沮喪著臉，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他自認為剛剛表現的還算不錯，怎麽會出鏡了呢….
“好吧，那我們再來一遍。”
江原野嗯嗯兩聲，舉著相機，表情認真地給人重新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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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笙五指收縮, 攥緊衣服，用力捂著自己的胸腔，懷疑是心臟出現了疾病。
不然他的心臟為什麽會頻繁且劇烈地跳動, 甚至無緣無故的心跳加速？
那種漏拍感，就像是飆高音卻沒上去時的戛然而止，徒然懸空，又驟然往下墜, 中途失重感還未產生就又一次升了上去，一上一下, 亂的不行。
他循規蹈矩了二十七年，整整二十七年, 從沒有讓自己逾矩過半分。
可現在….
現在他的腦袋像是被麻線嚴絲合縫地纏在一起，繞不開, 剪不斷，仿佛滲入腦髓的絲線，牢牢地將他的所有思維、想法全部纏住, 糊成一團, 令他再不能思考為什麽。
“潮笙….周潮笙？”
江原野的聲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一開口，就徹底打破了他與外界無形之中樹立起的那層隔膜。
他聽到江原野在叫他, 卻不想回答，不想理睬，他很想不管不顧轉身離開，離開江原野身邊, 離開這個從一開始就無解的難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還能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正常看待江原野這個人？
那一秒，那一刻, 周潮笙甚至覺得自己的大腦快要超負荷運轉，他從沒有如此混亂不堪過，也沒有像今天這樣不知道下一步該想什麽、做什麽。
“…周潮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江原野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微皺著眉：“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剛剛早餐吃壞了肚子？”
周潮笙意識到自己再不開口就可能會在江原野面前暴露端倪，他不得不張口，而說出的嗓音沙啞得都有些令他心驚。
“….我沒事。”
江原野又皺了下眉，“還說沒事，你這嗓音都啞得像是老舊的破風箱了，是不是吃太多甜品嗓子有些膩了？”說著，他就彎手從背包的右邊口袋裏拿出保溫杯，給人擰開再遞過來，“喝吧，溫的。”
周潮笙怔怔地接過，明明保溫杯都用陶瓷塗層加強隔溫了，理應感不到熱度，可不知為何他拿在手中有些燙手。
“…..”
這是對方喝過的。
周潮笙低頭，沈默地看著手裏的保溫杯。
“楞著幹嘛，喝啊。”江原野催促道。
周潮笙神情有些覆雜，從中還透出一絲明顯的糾結。
江原野見人半響不動，拇指和食指摩挲下巴，像是想通了什麽：“不是吧，你對我還有潔癖嗎？”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說：我們都是情侶了，你怎麽還能對我有潔癖呢？
周潮笙垂下眼睫，原本猶豫不決的心思在這句話後徹底消散，他強硬地把保溫杯塞回對方手中，冷淡道：“謝謝，我不渴。”
江原野狐疑地看著他：“你潔癖這麽嚴重？”
“….沒有，我只是不想喝白開水。”
江原野懂了，然後取下一邊肩帶，把包拿到身前拉開拉鏈，伸手進去翻找，半響，從裏頭拿出一條便攜獨立包裝的蜂蜜果醬。
只見人把包重新拉上，撕開包裝，用手把蜂蜜一點點擠到開蓋的保溫杯裏。
周潮笙：“……”
這水他是非喝不可嗎？
江原野蓋上瓶蓋，上下搖晃了一會兒，又重新遞過來：
“喏，喝吧。”
是他先說的不喝白開水，人家便給他加了蜂蜜，加了他又不樂意。這保溫杯周潮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僵持不下之際，江原野又說：“你不接是要我餵你喝？”
周潮笙麻利接過。
間接親吻總比江原野餵他喝要體面一些。
等他把蜂蜜水喝到嘴裏時，江原野忽然來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倒著喝。”
“咳咳！”周潮笙剛咽下去就猝不及防被嗆到，猛咳了起來。
“誒，你慢點喝啊….”江原野把手放在他背上，一拍一撫，幫他慢慢順氣，“喝那麽急幹嘛？又沒人跟你搶。”
周潮笙：“……”
站在哈爾格林姆斯教堂頂樓，俯瞰完冰島首都的全景後，幾人便搭乘電梯下樓，本來他們一行人是打算直接去海港的，可兩位女士的目光在觸及教堂旁邊的秋千後就走不動路了，想過去拍照留念。
男士們緊隨其後，到了秋千邊上，兩位美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擺起了姿勢。
“小曼你頭再微微側點，雲枝你可以把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擡起舉向天空，對！就是這樣….”
卓晨陽在一旁指揮動作，江原野則舉著相機來回找角度拍，方翼和周潮笙站在兩人身後默不作聲，但他們不是全程靜音，偶爾也會誇幾句拍得不錯。
等拍完照片，一行人便繞到教堂側面，直直往通向大海的小路漫步而去。
江原野像往常一樣貼著他肩膀走，本來周潮笙從躲著到習慣對方的存在僅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但眼下又像是打回原形，開始各種不自在起來。
“…別靠我那麽近。”周潮笙忍不住說道。
江原野一臉奇怪地瞅他：“你又怎麽了？吃醋了？是因為我剛剛給那兩個女生拍照嗎？”
這人腦袋瓜裏除了醋就沒有其他調料嗎？周潮笙有些無語：“你想多了。”
他剛躲開一點，江原野又貼上來，手還伸長攬過他肩膀，不滿道：“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幹嘛躲著我？”
周潮笙被人攬的時候一個沒註意，肩膀直接往人肩膀上撞，不輕不重，慣性使得倆人的頭快要貼到一塊，當然，是江原野主動湊上來的。
“……”
心又漏掉了一拍。
直到現在，周潮笙才終於擔心起自己的身體問題。一次就算了，他當是昨晚沒睡好，可兩次三次，沒完沒了的，不免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沒躲著你，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周潮笙略顯蒼白地解釋道。
江原野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連我也不行？”
周潮笙看著那雙眨動的大眼睛，不知為何竟從中看出了一絲委屈，以至於那句“不行”始終沒有從他的嘴裏脫口而出。
“行不行啊？”
說這話時，江原野攬著他肩膀的手隔著羽絨服捏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軟肉。
周潮笙沈默了半會，才說：
“…..隨便你吧。”
江原野笑了下：“那就是行咯？”
周潮笙又不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我不是別人了。”
周潮笙剛要開口，走在他們身後的卓晨陽忽然背著雙肩包小跑到他們身邊，問江原野：“江…Lovien哥，你能幫我拍一下嗎？我想背對著前面那片山湖。”
江原野瞟了眼有些吃癟的周潮笙，瞇起眼睛笑出聲：“好啊，你倒著走幾步，我給你拍一段。”
早上十點半，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人，卓晨陽很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一段不寬不窄但人煙稀少的道路。
江原野倒數三聲後按下快門，給人拍了幾張，再按下錄頻鍵，開始拍視頻。
透過鏡頭，獨屬於北歐的藍色調有些黯然失色，只有躍過鏡頭，眺望遠方，才能將波光粼粼的大海、層層疊疊的雲朵，紋理分明的山脈盡收眼底。
“朋友們，這裏真的很美很美，美得不像在人間，而是在神仙居住的夢幻仙境裏…”
伴著卓晨陽感慨的聲音，江原野跟隨對方的動作移動鏡頭。
畫面裏，湛藍色的海沈於天際，海面之上，淺淺的雪藍泛著或深或淺的水藍霽色，像塗抹不均勻的油彩，從海面延伸到雪山、天空，顏色逐級變淺變清。
身處在這片土地上，哪怕是窮極畢生所學，也很難找出合適的形容詞去描述冰島自然界的美。
江原野的目光掠過美景，落在了幾步之遙外的人影身上，久久沒有回神。
他長久而專註地看著那道背影，像是要把它牢牢地鐫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時間仿佛在這刻停滯不前，大海與天空的界限也變得模糊不清，唯有那道身影，沖破了時間的枷鎖，以勢不可擋的鮮明存在出現在他的眼裏、心裏。
目之所及，他只看到了周潮笙一個人。
天空是藍的，大海是藍的，冰島的藍色溫柔地融化了他的靈魂，撥一層薄薄的雪，試圖掩藏他難以平靜的心跳聲。
他按下了暫停鍵。
悄悄地，輕輕地偏移了攝像鏡頭。
在無人察覺的背後，他把鏡頭對準了某個人。
哢擦。
連同他的心跳聲，隨著快門一並落下。
拍了幾張還算滿意的照片後，他又欲蓋彌彰地把鏡頭對準卓晨陽，連摁快門幾十下，直到用後面的照片把前面所拍的人影覆蓋過去後，才慢慢消停下來。
卓晨陽連擺幾十個pose後，轉頭咧著口白牙，笑著問江原野：“ 哥，拍的怎麽樣啊？”
江原野昧著良心說了一句：“剛剛錄視頻那段不是很好，那光顯得你皮膚黑不說，人還出鏡了，要不…我們再拍一遍吧？”
“啊？！”卓晨陽沮喪著臉，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他自認為剛剛表現的還算不錯，怎麽會出鏡了呢….
“好吧，那我們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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