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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錯誤 江原野又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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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錯誤 江原野又親他。

周潮笙和他, 是水火不容,是勢不兩立,更是棋逢對手。這麽些年, 他們鬥來鬥去,早就對彼此的秉性和弱點摸的一清二楚。

在他的印象中,周潮笙一直是睚眥必報,唯利是圖的笑面虎形象——就是那種表面上和你談笑風生, 背地裏能把你整到懷疑人生的角色。

很多時候,江原野總覺得自己看不透對方。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 他突然發現周潮笙這人其實挺好懂的——嘴比石頭硬,心比棉花軟。

雖然記仇但勝在善良, 為人刻薄卻不失溫柔,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就比如這次住醫院的事, 明明周潮笙是個半天不洗澡就會渾身難受的潔癖狂,可為了看守他硬是忍了整整一天。

江原野雖然心底知道對方這麽對他是建立在“他們是情侶”的前提下,但他還是忍不住放下了過往的偏見和恩怨, 小小地感動了一下。

尤其是對方拿著小米粥進來的那一瞬間, 不管他倆是不是死對頭,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那麽對他,江原野都會被對方的行為給戳中。

也就是那麽一瞬間, 江原野想要報覆周潮笙的想法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強烈了。他甚至覺得這次事件可以和之前對方攔截他合作的事一筆勾銷。

“不管怎麽說,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江原野看著對方,發自內心地表達自己的感謝。

周潮笙很坦然地接受了江原野的道謝,然後阻止了後者捧著保溫盒打算繼續炫下去的動作。

“別喝了, 你剛動完手術不適宜攝入太多。”

“哦….”江原野很聽話地把保溫盒放下。

或許只有經歷了別人正在經歷的折磨後才能深刻體會到對方的痛苦。江原野深以為然,並發誓從此之後再也不喊周潮笙“寶寶”了。

看著周潮笙幫他收拾碗筷的畫面,江原野不知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周潮笙, 我看你突然覺得順眼起來了。”

周潮笙動作一頓,緩緩擡眼看去:“以前不順眼?”

江原野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明牌:“嗯,以前很不順眼。”

周潮笙見對方不裝下去了,終於正眼看人。

江原野身著單薄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靠在床頭,午後陽光從窗外傾灑進來,落在對方那仿佛永遠都曬不黑的皮膚上,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也被照得暈了一層光圈。

他眉梢微挑,輕聲問:

“為什麽?”

“因為以前覺得你很裝吧。”江原野臉上掛著閑散的笑容,語氣就像是和朋友在聊天一樣透著股說不出來的自在。

周潮笙:“……”

“雖然我現在也這麽覺得。”江原野又補充了一句。

周潮笙喉嚨滾了滾,忍住了和對方對峙的沖動,反覆在心裏強調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既然你看我這麽不順眼,那為什麽還要和我在一起呢?”說這話時,周潮笙已經收拾好了碗筷,整個人的身子靠在折疊椅背上,閑適地交疊雙腿,雙臂則環在胸前,一副驕矜貴公子的姿態,話語裏卻透著一股淡淡的質問。

江原野哽咽了下,然後用一種堪稱覆雜的眼神看著他。周潮笙能看出來對方有多欲言又止,也能看出來對方三番兩次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話也沒說出來是在醞釀怎麽跟他解釋這一切。

可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江原野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還要讓江原野知道,招惹他的後果到底有多麽嚴重。

“我…..”

“江原野。”

周潮笙打斷了對方的施法,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看著對方:“你現在是在欺騙我的感情嗎?”

江原野:“…..”

周潮笙:“我昨天晚上為你跑上跑下,坐在手術室門前等了你三個多小時,手術結束後又坐在病床前守了你整整一夜,從昨天到現在我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結果你起來後,一句謝謝就打發我,然後完了還想和我撇清關系?”

江原野百口莫辯:“我不是,我沒有…”

見人還想狡辯,周潮笙的眼神都冷了起來:“我失憶後,是你主動跑到我面前抱我和我說你是我摯愛,後來你用親我來證明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信了,我接受你是我對象的這個事實,不斷地告訴自己我要對你好,然後呢?你是怎麽做的?”

江原野被這番話驚得瞪大眼睛,思維僵硬,好半天都沒有回神。

“我出車禍後那麽久,你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我就算了,反倒還過了快一個月才抱著束花來和我說你是我男朋友,那你早幹嘛去了?”

江原野:“我…..”

“你嘴上說喜歡我,轉頭就背著我去酒吧裏和別的女人喝酒暧昧,我請問,你這算哪門子的喜歡?”

江原野:“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呢,說喜歡我的是你,說討厭我的也是你,現在又換了個說法說你從頭到尾都看不慣我。”周潮笙嘲諷地笑了一下,“怎麽著,合著你是在耍我呢?”

江原野整個人大為震驚,最初他不過是想惡心對方,但從來沒想過失憶後的周潮笙真的會把他這些話當真,甚至還….

還可能喜歡上了他!

江原野驚了又驚,就連CPU都快幹燒焦了。

在他的設想裏,知道真相後的周潮笙應該怒不可遏地沖他發飆:“江原野你怎麽敢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垂下長如薄翼的眼睫,仿佛整個人快碎掉的樣子,委屈又憤怒地質問他為什麽要欺騙他的感情。

“我當真了江原野,你說的我都當真了….可現在,你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江原野張了下嘴,喉嚨就像被魚刺卡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看著周潮笙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展現過的表情,一時之間有種自己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導致他在對方面前根本擡不起頭。

在這樣的質問中,過往到現在和周潮笙相處的點點滴滴突然清晰又模糊地浮現在腦海裏。

周潮笙在高架橋上問他疼不疼,在狹小的車裏主動親他,在酒廊裏給他遞牛奶關心他的胃病,在病房裏守了他一整夜還給他下樓買粥…..

江原野的大腦徹底停止了轉動。

所以…..

周潮笙把他的話當真了不說,還,喜歡上了他?

老天。

他真的玩大了…

江原野老實了,他悔不當初。

早知道在酒吧那會兒他就應該聽高則銘的,別被憤怒影響了理智。

好了,現在崆峒的周潮笙突然喜歡上他了。

他一個直男在劫難逃。

更讓江原野無法接受的是,他們死對頭的關系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純潔美好,現在簡直是從上到下都透著滿滿的基情!

江原野甚至覺得自己無法直視“喜歡他”的周潮笙了,一看見對方,心裏的罪惡感就瘋狂湧現。

“周潮笙,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江原野組織了下語言,可不管怎麽組織,他都無法把“我們以前是死對頭,這段時間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為了惡心你”這種話說出口。

也是這刻他才意識到,失憶後的周潮笙完全是一張白紙,和過往與他爭鋒相對的那個周潮笙不一樣。

現在的周潮笙是無辜的。

“那是哪樣?”周潮笙問。

“是….”

江原野頓了下,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麽,既然彌天大謊已經撒下,對方也當了真,那不如就繼續把戲演下去,演到周潮笙恢覆記憶為止。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對方恢覆記憶前,做一些讓對方失望的事,慢慢地把這個關系處理幹凈。

簡單來說,就是分手。

因為只有這樣,他對周潮笙的罪惡感才不會那麽強烈,倆人也能恢覆到以前互看不順眼的敵對關系。

“…是我錯了”江原野說。

周潮笙有些意外對方會道歉:“哪錯了?”

江原野態度誠懇地說:“哪都錯了。”

周潮笙:“…我問你具體哪裏錯了。”

江原野想了下,說:“錯在不應該去酒吧找女人,也不應該老是跟你說些煞風景的話….但我想解釋的是,當時在酒吧我和那女人真沒幹點啥,是她突然靠近我,而那會兒我正好看到你了嘛,腦子懵了一下就沒推開她,我向你保證,就碰了那一下下,之後我再也沒碰過她了!”

周潮笙管他碰沒碰,他又不在意這個。

“可事實是,如果你不帶她進去就不會發生她靠近你的情況。”

“我帶她進去只是因為沒座位了嘛。”

“反正你總是有理。”

“….話不能這麽說,我只是在和你解釋嘛。”

周潮笙不想和江原野在這個問題上兜圈子了,直言道:“先不說這件事,你就說你有沒有欺騙我?”

“我沒有。”

周潮笙不相信:“你證明給我看。”

又證明?江原野腦子轉了一會兒,雙手很乖巧地放在杯子上,沖周潮笙說:“那你靠近點,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麽秘密要湊近說,周潮笙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明所以地把腿放下,隨後傾身湊近——

“什麽….”

江原野拽著他手,突然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周潮笙:……

周潮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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