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綠帽 周潮笙彈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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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綠帽 周潮笙彈鋼琴。
給自己增加難度挑戰未知的事, 倒像是周潮笙會幹出來的事。
“原來是這樣。”江原野說。
他想，怎麽可能是對方呢。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也幸好不是….
想到這，江原野提了許久的心終於悄然落下。
說實話, 他從沒有想過幫他還清債務的人會是周潮笙。在此之前，他猜過是程媛顧及他自尊心而沒有告訴他，也猜過是他哪個好兄弟隱瞞家世在背地裏接濟他，甚至最離譜的時候他還猜過是趙曉輝聖母發作幫助他。
至於猜是趙曉輝的原因, 則要從八年前他媽跳樓後學校組織全校師生為他籌款說起，那場募捐為他籌集了當時母親住院和治療所需的緊急費用, 後來通過調查，他才發現當時趙曉輝匿名給他捐了二十來萬。
而今天, 當他從趙曉輝口中聽到那幾個關鍵詞後，他有一瞬間茫然、怔忪、無措…
鋪天蓋地湧來的回憶將他淹沒在情緒之下, 令他感到久違的窒息和痛苦。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昔日的死對頭，以至於產生了想要逃離的念頭。
他無法接受。
更不能接受一直以來和他鬥得死去活來互看不順眼的死對頭竟然會不計前嫌幫他償清債務——因為那會顯得他這麽多年來針對對方的行為過於可笑。
“喝嗎？”周潮笙把一杯熱牛奶遞到人面前，問道。
江原野收起覆雜的心情, 說了聲謝, 接過水時他的食指指腹不小心擦過了周潮笙的兩根手指。
仿佛觸電一般，他迅速收回手，並用清咳來掩飾那一秒裏他表露出的不自在。
周潮笙看了他兩三秒, 突然問道：“你怎麽了？”
江原野垂下眼睫，從指間相觸的地方傳來的溫度仿佛電流一般流經皮下筋脈，那是比雞皮疙瘩還要強烈的酥麻感，仿佛全身都要酸軟了一樣。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微小的動作, 卻讓他感到如臨大敵。
“…..沒什麽。”
江原野把周潮笙給的熱牛奶放到長桌上，轉而拿起了之前倒的威士忌。隨後揚起下巴，給自己灌了一口烈酒, 企圖用那酒澆一澆他心裏突然竄起的燥熱。
酒過咽喉，覆在黏膜上的燒灼一路蔓延到胃裏，他喝的有些急，嗆了好幾下。
就在他彎下腰來緩解時，一只大手突然放到他背上，輕緩而有節奏地幫他拍了拍。
動作是那樣的溫柔，可說出來的話語卻刺的紮人。
“你找死呢？”
溫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打著他的背，幫他嗆的那口氣舒緩出來。
“…….”
江原野難得沒有反駁他。
這令周潮笙意外地瞥去一眼，這一眼，讓他看到了眼尾發紅的江原野——
對方似乎是嗆到眼淚都出來了，那根根分明、鴉羽般的睫毛沾上了水漬，因負重而無力垂下，遮住了琥珀色的瞳仁。
鬧騰的人突然安靜下來時，身上便莫名散發出了那種倔犟又脆弱的氣息。
周潮笙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等人緩地差不多後，他才把手從人背上移開。
“空腹喝酒，你就不怕胃病再犯？”
他語氣淡淡地，話語裏聽不出責怪，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江原野楞了下：“你怎麽知道我有胃病的？”
周潮笙剛要回答，身後便傳來同學們嬉笑取鬧的聲音。
“不是吧不是吧，你們時隔八年，終於化敵為友了嗎？”
“哈哈哈哈哈高中那會兒我就說你倆一定能玩到一起！”
“我也說過！”
大家圍攏過來，有一搭沒一搭調侃他們。
“其實說實話，你倆也沒多大仇嘛，就是比比成績，拌過幾句嘴，最過分的時候不過是同時喜歡上一個女生嘛….”
聽到這，周潮笙忽然開口打斷：“我沒有喜歡過程媛。”
眾人楞了下，迅速反應過來的許浩馬上接上話，證實道：“你們都從哪聽來的八卦版本？當時明明是程媛喜歡咱周哥好吧，那會兒程媛還在走廊上表白來著，不記得了嗎？”
有人起了話茬後，就有人慢慢回憶起那段記憶，紛紛點頭附和道：“對，你這麽說我就記起來了，不知道哪一天下課，程媛突然站在窗邊和周哥說了句話，周圍瞬間爆出一陣起哄聲，我當時還納悶來著，後來聽人說是在表白….”
“行了。”江原野臉色不太好地打斷道，“我和周潮笙的事與人家女孩子無關。”
冷不丁聽到對方喊自己大名的周潮笙朝人瞥去一眼。
對方到現在還對程媛念念不忘啊….
他碾了碾指腹，剛剛幫人拍背留下的溫度還殘留在指尖上。
不知怎麽，他突然伸出手蹭了下放在長桌上的杯壁，令杯中浮起的冰塊散發出的涼意將那絲熱度驅散。
“誒，你們有誰會彈鋼琴的？”
張佑琪的聲音從遠到近傳來，他挽著紮著丸子頭的許倩雲朝他們走來，笑著問道，“我想和倩雲跳個舞，你們幫幫忙，來個伴奏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紛紛看向了周潮笙。
周潮笙：。
“要不周哥你來一個？”
“我聽趙哥說過周哥好像鋼琴十級來著？”
“能讓周哥給咱彈琴助興，這是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事啊哈哈哈哈哈…”
江原野當然知道周潮笙會彈鋼琴，大概在兩年前，他無意間看到對方八九歲時於維也納音樂協會大廳裏在上千人面前演奏鋼琴的視頻。
他想著對方現在失憶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怎麽彈。雖然四個月前周潮笙在家裏向他展示了外國語言，但他猜測對方應該是看到了語言書才會想起來那麽幾句。
而當下卻沒有一本樂譜能提示對方，再加上這麽多人起哄——
萬一對方真不會彈的話，那不就是在眾人面前出糗了？
這麽想著，他背著人在底下偷偷拽了拽周潮笙的袖子，見人看過來時，便低聲問道：“你行嗎？”
周潮笙：“…..”
江原野這話確定不是在嘲諷他？
他冷哼了聲，反問：“怎麽不行？”
江原野聽出對方口中賭氣的意味，有些著急：“你要真不行就別逞強，會彈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周潮笙：。
他聽出來了，江原野就是在嘲諷他不行。
原本不想表現的周潮笙忽然改變了主意，他看向眾人期待的目光，點了下頭，說：“好，想聽什麽？”
眾人剎那間爆出歡呼聲：“好誒！周哥萬歲！！”
“周哥彈什麽我們就聽什麽！”
周潮笙嗯了一聲，看也不看江原野一眼，邁步走向了鋼琴放置的地方。
江原野：“…….”
他轉頭也冷哼了聲。
心想，一會要是出糗了可別怪他沒提醒。
酒廊正中央放著一架黑色鋼琴，周潮笙坐在固定式皮凳上，擡手打開琴蓋，露出底下黑白分明的琴鍵。
江原野和其他人站在外圍，靠著墻，手裏拿著剛剛周潮笙遞給他的熱牛奶，時不時喝一口，暖暖胃。
周圍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交談聲模糊又清晰地傳到耳邊，言語間的傾慕和喜歡幾乎難以掩飾。
“潮笙真的好帥啊…”
“又帥又有才就算了，關鍵人還有錢！”
“有生之年要是談一個這樣的那真是死而無憾了。”
女生們笑了起來，又接著說：“聽說他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真的假的啊？”
“假的吧，這麽帥真沒談過？我不信。”
有人反駁道：“是真的，我在那個圈子裏有認識的人，他們都說周潮笙是出了名的母胎solo，而且你換個角度思考，像周潮笙這種什麽都不缺的人要是談起戀愛，能不大大方方的公開？”
“說的也是….”
聽到這話的江原野不由輕呵出聲，在心底暗暗反駁，怎麽不可能隱瞞？
這些人到底是不清楚周潮笙，只看到了對方的其中一面，要他說，像周潮笙這樣的人是最會地下戀了！
正當他這麽嘀咕時，悠揚婉轉的琴聲通過圓臺下分布的傳音筒向四周延伸開去。
從江原野的角度看去，能清楚看到對方十指屈起落在琴鍵上時皮膚表層裏青筋血管的脈絡走向，那雙手修長細瘦，骨節分明，好看的就像是天生適合彈鋼琴的手一樣。
優美而動人的音符宛如潺潺流水般從對方指間緩緩流出。
對方坐在人群中心，受人矚目。
仿佛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輕而易舉就俘獲了在場所有女性的芳心。
他聽出了對方彈的是《The Way l Still Love You》
前奏一響，就像是兩個很久沒有見面的人突然再次相遇。
雖然本身是一首關於失戀的歌，但江原野每次聽都會覺得這是一首深藏愛意的告白曲。
伴著音樂，兩位新人已踩著節拍在大廳裏跳起舞來，有人興致來潮，也拉著身邊人加入進去。
仿佛素未謀面的兩個人因某個瞬間互相註意，相識相知，然後一場美妙的邂逅由此展開。隨著音樂深入，他們經歷過吵架和離別，多年之後在某個轉角久別重逢，看向彼此的每個眼神裏都藏著無聲愛意。
頭頂洩下的暖光溫柔地勾勒出對方平靜溫和的側臉輪廓。
那一刻，江原野感受到胸腔下不規律的心跳聲。
他捂著胸口，面無表情地想——
這歌真他媽動聽。
一曲結束後，所有人久久沒有回神。
等周潮笙起身後，他們才反應過來，起哄道：“太好聽了！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周哥真他媽厲害，十級鋼琴果然不是蓋的。”
….
有女生羞著臉，在閨蜜的慫恿下走到周潮笙身邊。
江原野原本慵懶的神情一頓，看著對方俯下身來湊近女生，耐心地聽對方說話。
倆人靠得極近，幾乎貼到彼此身上。
不知怎麽，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戴了一頂綠帽子。
一分鐘過去，倆人還沒有分開。
江原野耐心終於告罄，隨後把喝完牛奶的玻璃杯放到桌子上，將手插進兜朝倆人走去。
“潮笙，你從什麽時候學的彈琴啊？這麽厲害！”女生問。
周潮笙溫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回道：“大概六歲那會開始學的。”
“哦哦，真的好厲害！我之前也去過幾次音樂廳聽了演奏，你的水平真的和那些大神不相上下！”女生繼續誇道。
周潮笙笑了下，謙虛道：“也沒有這麽厲害，只是興趣愛好而已。”
女生猶豫了下，看著周潮笙無可挑剔的俊顏，耳朵漸漸湧上一層薄薄的紅意，她小聲問道：“潮笙，我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
周潮笙剛要答應，一只手突然搭上他肩膀，勾著他脖子，哥倆好似地笑著說：“你們在聊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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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怎麽可能是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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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江原野提了許久的心終於悄然落下。
說實話, 他從沒有想過幫他還清債務的人會是周潮笙。在此之前，他猜過是程媛顧及他自尊心而沒有告訴他，也猜過是他哪個好兄弟隱瞞家世在背地裏接濟他，甚至最離譜的時候他還猜過是趙曉輝聖母發作幫助他。
至於猜是趙曉輝的原因, 則要從八年前他媽跳樓後學校組織全校師生為他籌款說起，那場募捐為他籌集了當時母親住院和治療所需的緊急費用, 後來通過調查，他才發現當時趙曉輝匿名給他捐了二十來萬。
而今天, 當他從趙曉輝口中聽到那幾個關鍵詞後，他有一瞬間茫然、怔忪、無措…
鋪天蓋地湧來的回憶將他淹沒在情緒之下, 令他感到久違的窒息和痛苦。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昔日的死對頭，以至於產生了想要逃離的念頭。
他無法接受。
更不能接受一直以來和他鬥得死去活來互看不順眼的死對頭竟然會不計前嫌幫他償清債務——因為那會顯得他這麽多年來針對對方的行為過於可笑。
“喝嗎？”周潮笙把一杯熱牛奶遞到人面前，問道。
江原野收起覆雜的心情, 說了聲謝, 接過水時他的食指指腹不小心擦過了周潮笙的兩根手指。
仿佛觸電一般，他迅速收回手，並用清咳來掩飾那一秒裏他表露出的不自在。
周潮笙看了他兩三秒, 突然問道：“你怎麽了？”
江原野垂下眼睫，從指間相觸的地方傳來的溫度仿佛電流一般流經皮下筋脈，那是比雞皮疙瘩還要強烈的酥麻感，仿佛全身都要酸軟了一樣。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微小的動作, 卻讓他感到如臨大敵。
“…..沒什麽。”
江原野把周潮笙給的熱牛奶放到長桌上，轉而拿起了之前倒的威士忌。隨後揚起下巴，給自己灌了一口烈酒, 企圖用那酒澆一澆他心裏突然竄起的燥熱。
酒過咽喉，覆在黏膜上的燒灼一路蔓延到胃裏，他喝的有些急，嗆了好幾下。
就在他彎下腰來緩解時，一只大手突然放到他背上，輕緩而有節奏地幫他拍了拍。
動作是那樣的溫柔，可說出來的話語卻刺的紮人。
“你找死呢？”
溫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打著他的背，幫他嗆的那口氣舒緩出來。
“…….”
江原野難得沒有反駁他。
這令周潮笙意外地瞥去一眼，這一眼，讓他看到了眼尾發紅的江原野——
對方似乎是嗆到眼淚都出來了，那根根分明、鴉羽般的睫毛沾上了水漬，因負重而無力垂下，遮住了琥珀色的瞳仁。
鬧騰的人突然安靜下來時，身上便莫名散發出了那種倔犟又脆弱的氣息。
周潮笙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等人緩地差不多後，他才把手從人背上移開。
“空腹喝酒，你就不怕胃病再犯？”
他語氣淡淡地，話語裏聽不出責怪，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江原野楞了下：“你怎麽知道我有胃病的？”
周潮笙剛要回答，身後便傳來同學們嬉笑取鬧的聲音。
“不是吧不是吧，你們時隔八年，終於化敵為友了嗎？”
“哈哈哈哈哈高中那會兒我就說你倆一定能玩到一起！”
“我也說過！”
大家圍攏過來，有一搭沒一搭調侃他們。
“其實說實話，你倆也沒多大仇嘛，就是比比成績，拌過幾句嘴，最過分的時候不過是同時喜歡上一個女生嘛….”
聽到這，周潮笙忽然開口打斷：“我沒有喜歡過程媛。”
眾人楞了下，迅速反應過來的許浩馬上接上話，證實道：“你們都從哪聽來的八卦版本？當時明明是程媛喜歡咱周哥好吧，那會兒程媛還在走廊上表白來著，不記得了嗎？”
有人起了話茬後，就有人慢慢回憶起那段記憶，紛紛點頭附和道：“對，你這麽說我就記起來了，不知道哪一天下課，程媛突然站在窗邊和周哥說了句話，周圍瞬間爆出一陣起哄聲，我當時還納悶來著，後來聽人說是在表白….”
“行了。”江原野臉色不太好地打斷道，“我和周潮笙的事與人家女孩子無關。”
冷不丁聽到對方喊自己大名的周潮笙朝人瞥去一眼。
對方到現在還對程媛念念不忘啊….
他碾了碾指腹，剛剛幫人拍背留下的溫度還殘留在指尖上。
不知怎麽，他突然伸出手蹭了下放在長桌上的杯壁，令杯中浮起的冰塊散發出的涼意將那絲熱度驅散。
“誒，你們有誰會彈鋼琴的？”
張佑琪的聲音從遠到近傳來，他挽著紮著丸子頭的許倩雲朝他們走來，笑著問道，“我想和倩雲跳個舞，你們幫幫忙，來個伴奏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紛紛看向了周潮笙。
周潮笙：。
“要不周哥你來一個？”
“我聽趙哥說過周哥好像鋼琴十級來著？”
“能讓周哥給咱彈琴助興，這是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事啊哈哈哈哈哈…”
江原野當然知道周潮笙會彈鋼琴，大概在兩年前，他無意間看到對方八九歲時於維也納音樂協會大廳裏在上千人面前演奏鋼琴的視頻。
他想著對方現在失憶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怎麽彈。雖然四個月前周潮笙在家裏向他展示了外國語言，但他猜測對方應該是看到了語言書才會想起來那麽幾句。
而當下卻沒有一本樂譜能提示對方，再加上這麽多人起哄——
萬一對方真不會彈的話，那不就是在眾人面前出糗了？
這麽想著，他背著人在底下偷偷拽了拽周潮笙的袖子，見人看過來時，便低聲問道：“你行嗎？”
周潮笙：“…..”
江原野這話確定不是在嘲諷他？
他冷哼了聲，反問：“怎麽不行？”
江原野聽出對方口中賭氣的意味，有些著急：“你要真不行就別逞強，會彈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周潮笙：。
他聽出來了，江原野就是在嘲諷他不行。
原本不想表現的周潮笙忽然改變了主意，他看向眾人期待的目光，點了下頭，說：“好，想聽什麽？”
眾人剎那間爆出歡呼聲：“好誒！周哥萬歲！！”
“周哥彈什麽我們就聽什麽！”
周潮笙嗯了一聲，看也不看江原野一眼，邁步走向了鋼琴放置的地方。
江原野：“…….”
他轉頭也冷哼了聲。
心想，一會要是出糗了可別怪他沒提醒。
酒廊正中央放著一架黑色鋼琴，周潮笙坐在固定式皮凳上，擡手打開琴蓋，露出底下黑白分明的琴鍵。
江原野和其他人站在外圍，靠著墻，手裏拿著剛剛周潮笙遞給他的熱牛奶，時不時喝一口，暖暖胃。
周圍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交談聲模糊又清晰地傳到耳邊，言語間的傾慕和喜歡幾乎難以掩飾。
“潮笙真的好帥啊…”
“又帥又有才就算了，關鍵人還有錢！”
“有生之年要是談一個這樣的那真是死而無憾了。”
女生們笑了起來，又接著說：“聽說他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真的假的啊？”
“假的吧，這麽帥真沒談過？我不信。”
有人反駁道：“是真的，我在那個圈子裏有認識的人，他們都說周潮笙是出了名的母胎solo，而且你換個角度思考，像周潮笙這種什麽都不缺的人要是談起戀愛，能不大大方方的公開？”
“說的也是….”
聽到這話的江原野不由輕呵出聲，在心底暗暗反駁，怎麽不可能隱瞞？
這些人到底是不清楚周潮笙，只看到了對方的其中一面，要他說，像周潮笙這樣的人是最會地下戀了！
正當他這麽嘀咕時，悠揚婉轉的琴聲通過圓臺下分布的傳音筒向四周延伸開去。
從江原野的角度看去，能清楚看到對方十指屈起落在琴鍵上時皮膚表層裏青筋血管的脈絡走向，那雙手修長細瘦，骨節分明，好看的就像是天生適合彈鋼琴的手一樣。
優美而動人的音符宛如潺潺流水般從對方指間緩緩流出。
對方坐在人群中心，受人矚目。
仿佛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輕而易舉就俘獲了在場所有女性的芳心。
他聽出了對方彈的是《The Way l Still Love You》
前奏一響，就像是兩個很久沒有見面的人突然再次相遇。
雖然本身是一首關於失戀的歌，但江原野每次聽都會覺得這是一首深藏愛意的告白曲。
伴著音樂，兩位新人已踩著節拍在大廳裏跳起舞來，有人興致來潮，也拉著身邊人加入進去。
仿佛素未謀面的兩個人因某個瞬間互相註意，相識相知，然後一場美妙的邂逅由此展開。隨著音樂深入，他們經歷過吵架和離別，多年之後在某個轉角久別重逢，看向彼此的每個眼神裏都藏著無聲愛意。
頭頂洩下的暖光溫柔地勾勒出對方平靜溫和的側臉輪廓。
那一刻，江原野感受到胸腔下不規律的心跳聲。
他捂著胸口，面無表情地想——
這歌真他媽動聽。
一曲結束後，所有人久久沒有回神。
等周潮笙起身後，他們才反應過來，起哄道：“太好聽了！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周哥真他媽厲害，十級鋼琴果然不是蓋的。”
….
有女生羞著臉，在閨蜜的慫恿下走到周潮笙身邊。
江原野原本慵懶的神情一頓，看著對方俯下身來湊近女生，耐心地聽對方說話。
倆人靠得極近，幾乎貼到彼此身上。
不知怎麽，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戴了一頂綠帽子。
一分鐘過去，倆人還沒有分開。
江原野耐心終於告罄，隨後把喝完牛奶的玻璃杯放到桌子上，將手插進兜朝倆人走去。
“潮笙，你從什麽時候學的彈琴啊？這麽厲害！”女生問。
周潮笙溫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回道：“大概六歲那會開始學的。”
“哦哦，真的好厲害！我之前也去過幾次音樂廳聽了演奏，你的水平真的和那些大神不相上下！”女生繼續誇道。
周潮笙笑了下，謙虛道：“也沒有這麽厲害，只是興趣愛好而已。”
女生猶豫了下，看著周潮笙無可挑剔的俊顏，耳朵漸漸湧上一層薄薄的紅意，她小聲問道：“潮笙，我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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