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懷疑 兩百多萬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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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懷疑 兩百多萬沒了。
正式舉辦婚禮的前一天是單身派對, 以往都是新娘和新郎分開舉辦，但由於高中同學多年沒聚，聚會地點就改到了一起。
沈佑琪在瓊州市中心雄踞海航國際廣場的最高樓——希爾頓酒店裏包場了酒廊。
酒廊位於酒店的行政樓層, 幾乎占據酒店的核心區域，擁有比大多數景觀客房更好的視野，能俯瞰椰城市景和海港灣美景。
這類酒廊不似夜店紙醉金迷、音樂勁爆，去除DJ打碟和魔球舞池後, 磚紅、深棕色的英倫風營造出了一種奢華優雅的格調。
周潮笙跟趙曉輝還有另外三名老同學乘坐電梯來到四十層。
隨著電梯門滑開，室內裏語笑喧闐, 慶祝新人的聲音悠悠傳來。
“誒，是趙哥, 趙哥他們來啦！”
“沒想到周哥也來了…”
“不能這麽叫了，現在應該叫周總和趙總了…”
眾人紛紛朝他們看來, 臉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表情，但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笑。
與八年前的純粹不同，如今大家步入社會後, 在大環境的影響下或多或少改變了很多想法。
如果說十八歲的少年無畏從容, 像是一把出塵的利刃，那麽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就是經過打磨的黃蠟石，圓滑世故。
周潮笙接過老同學遞來的酒杯, 不久前飄浮的思緒和生疏的隔離在踏入這片場地後似乎落回了實處，與客戶溝通應酬的肌肉記憶在一瞬間突然蘇醒。
周潮笙舉起酒杯，游刃有餘地和每個圍在他身邊的人交談聊天。
儒雅、成熟、穩重，彬彬有禮。
一切用於誇獎中世紀古堡裏的貴公子的形容詞皆可用在周潮笙身上。
但無論疊加多少個類似“風度翩翩”的成語, 都無法描述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和魅力。
周潮笙和趙曉輝的出現，仿佛點燃了眾人心中早已熄滅的火焰，將聚會的氣氛猛地推向了高.潮。
江原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周潮笙被眾人擁簇在正中心, 周圍的人都在對他拐著彎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周總，我記得華捷是你大學時候創辦的吧？”有人問道。
周潮笙淡淡點了下頭：“嗯。”
那人像是找到了拍馬屁的突破口，開始大誇特誇起來，從周潮笙年少有為誇到華捷做大做強，到如今擁有了將近六千多項的專利發明，甚至還提到最近美方對華捷罰款的事，對著周潮笙高談闊論美方意圖打擊華捷的計謀是絕對不可能得逞的。
周潮笙還沒做出反應，站在一旁的趙曉輝已然聽不下去了，他打斷了那人的話，用開玩笑的口氣說：“方哲，這些百度上就知道吧，沒有其他新穎的點誇我們周總了嗎？”
方哲楞了下，卻沒有因此“知難而退”，反而繼續誇道：“那可太多了！我還知道周總辦華捷時用的是自己賣游戲版權的錢。”
周潮笙聽到這個，神情變化了幾秒：“你怎麽知道的？”
這在百度上可沒有。
方哲解釋道：“我在大營上班，和老板應酬的時候經常聽他提起你的事，聽多了就知道了。”
周潮笙了然，難怪對方會知道。
赴美留學後，他有了創辦華捷的念頭，之後便用手頭上的錢在華爾街投資買股。試錯不過幾次，他就找到了其中的方法和規律，最後把一百萬人民幣翻倍成了一百萬美金。
但這些錢還不夠開一家公司，所以周潮笙又自己擬定了企劃書和項目報表，隱瞞身份，靠著自己的口才一家家上門去尋求投資。
而大營，便是他當時尋找的投資商之一。
提起往事，趙曉輝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問周潮笙：“等等，你高中那會兒不是和我說你賣的游戲版權值三百多萬嗎？怎麽只有一百萬，剩下兩百多萬呢？”
眾人聲音嘈雜，掩蓋住了身後的腳步聲。
江原野剛要開口的嗓子忽然被一把沙子堵住，他慢慢地停下腳步——站在人群外，和其他人一樣看向周潮笙，等待他接下來的回答。
“花沒了。”
“潮笙，我發現你今晚真的很不對勁啊，老是睜眼說瞎話。”
“….你愛信不信。”
“嘿，小爺我還真就不信了。你自個品品你這話，它合理嗎？嗯？”
散落筒燈映射的昏黃光線沿著周潮笙碎發傾覆而下，籠著高挺鼻梁，從額頭到眉骨，從側臉到下巴的曲線流暢且精致。
狹長倨傲的眼尾微微垂下，讓人看不清眼裏的情緒。
“我覺得很合理。”他淡淡道。
趙曉輝：“……”
哥們，你騙誰呢？
周潮笙背對著江原野站著，身形料峭清雋，媲美男模的身材比例讓他在人群中分外鶴立雞群。
單是從背影來看，都透著一股冷然矜貴的高不可攀。
江原野不自覺捏緊了手心，大腦仿佛斷片一般，宕機了一瞬。
高中，游戲版權，兩百多萬說沒就沒了….
世界上——
真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當初他還以為是程媛偷偷幫自己還的，因為在此之前對方幫過他幾次，而之後他去送機時，也求證過一次。
他對程媛說：“那錢我會還你的。”
程媛當時趕著飛機，拖著行李頭也沒回地和他說：“不用啦，那錢不算什麽，我走啦原野，別太想我！”
後來他事業有成，賺了很多很多錢，通過一些渠道知道了程媛的銀行卡號，便把當初對方替他償還的數額給打了過去。
可不到半天，對方就打來電話說：“你轉那麽多錢給我幹什麽？就算你想還清當時的債，這利息也不用那麽多吧。”
和人再三確定後，他才知道是自己搞錯了。
原來當時程媛說的不用還是指曾經對方幫他的那些錢，而不是後來的二百二十萬。
再後來，他利用各種手段去查當初幫他還清債務的人到底是誰。可令人沮喪的是，所有調查結果均顯示不明，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杳無音訊。
是周潮笙幫他還的嗎….？
不，不可能。
江原野甩了甩頭，試圖把這種想法甩到腦後。
這怎麽可能呢….
周潮笙和他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就算當初對方在胡同巷子裏幫過他，也不能改變他倆惡劣的關系。
而且以他對周潮笙的了解來看，一旦他拒絕了對方最開始施以援手的善意後，那麽不管他後來怎麽樣，對方都不會再管他了才對。
可盡管他是這麽想的，再看向周潮笙時眼裏不免帶上了一絲覆雜的感情。
他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真是周潮笙幫的他….
那他以後該怎麽面對對方？
“原野，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站在這兒不吭聲啊？”張佑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對方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問道。
周圍人聽到這聲音後，也擡頭看來。
“原野！好久不見啊！”
眾人驚喜地出聲，比起不太熟絡的周潮笙和趙曉輝，和他們相處了三年之久的江原野更讓他們感到親切。
江原野正胡思亂想著，腦袋空空，聽到周圍人的招呼聲後也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視野中，那道他一直註意的背影緩緩轉過身來，掀眼看向他。
不知怎麽，江原野迎著他的目光莫名感到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就想躲開。
“各位，好久不見….”
他慌亂地偏開目光，欲蓋彌彰地和周圍人說道。
周潮笙：？
這人沒事吧。
一班和二班都有各自的交友圈，剛開始敘完舊，就開始找曾經熟悉的同學喝酒玩游戲，有的聚在一起玩狼人殺，有的坐在吧臺聊八卦，還有的站在靠近落地窗的酒架邊討論美酒和工作。
酒廊裏有酒店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一碟碟擺放在白布鋪成的長桌上，穿著制服的服務生來往不停地往空盤子裏面添加水果和甜品。
周潮笙走到正在往空盤子裏夾食物的江原野身後，看著對方漂亮的脖頸線條仿佛天鵝垂下頭一般，在燈下泛出暖白光澤。
等人夾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你在躲我？”
江原野握著盤子的一抖。
他猛然回頭，看到周潮笙時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你怎麽走路不帶聲的？”
“是你夾菜太認真了。”周潮笙目光落在對方滿滿當當的盤子上，“晚上沒吃飯？”
江原野嗯了一聲：“空腹過來的。”
“怎麽沒墊點？”
江原野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關心我嗎？”
周潮笙理所當然地反問：“我關心你不是很正常？”
江原野沈默了一下。
再開口時，語氣帶上了一些試探：“你還沒想起來什麽嗎？”
周潮笙目光掃過對方抿緊的唇瓣，從繃緊的輪廓線條移到眼角眉梢，室內燈光不明不暗，卻依然給對方的側臉添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也好讓他清楚地發現，對方細小的微表情下——
藏著對他的懷疑。
對方在懷疑什麽？
是發現他恢覆記憶卻騙人的事嗎？
還是知道他恢覆記憶，但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裝？
不管是什麽，周潮笙都不會承認的：“沒有。”
江原野有些失落地垂下眼，說了聲好吧。
周潮笙：。
他突然看不懂江原野了。
江原野猶豫許久後，還是開口問：“對了，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討論游戲版權的事，你是高中就自己賺了三百多萬嗎？”
周潮笙始終記得自己還在“失憶”的事，淡淡回道：“他們都這麽說，那應該就是吧。怎麽，你作為我對象，難道不知道嗎？”
“….你當時根本沒和我說過這事，既然你這麽問，我也想問問你，你那會兒不跟我說是害怕我因為錢和你在一起嗎？你這麽不相信我？”江原野挑著眉反問。
周潮笙不想跟他在這種細節上糾結：“你想問什麽？”
江原野頓了下：“我想知道你拿到錢後怎麽突然花光了兩百多萬？投的什麽產業啊賠成這樣…說出來給我避避雷唄。”
“我不記得了。”周潮笙想了下，繼續說：“應該不會賠，我眼光沒那麽差。”
江原野：“……”
“那你為什麽說你花完了？”
周潮笙：“隨便說的，我不記得了，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來看，我應該會把錢存在銀行，只拿出一部分去利滾利，如果失敗了，我還能有兩百萬做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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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琪在瓊州市中心雄踞海航國際廣場的最高樓——希爾頓酒店裏包場了酒廊。
酒廊位於酒店的行政樓層, 幾乎占據酒店的核心區域，擁有比大多數景觀客房更好的視野，能俯瞰椰城市景和海港灣美景。
這類酒廊不似夜店紙醉金迷、音樂勁爆，去除DJ打碟和魔球舞池後, 磚紅、深棕色的英倫風營造出了一種奢華優雅的格調。
周潮笙跟趙曉輝還有另外三名老同學乘坐電梯來到四十層。
隨著電梯門滑開，室內裏語笑喧闐, 慶祝新人的聲音悠悠傳來。
“誒，是趙哥, 趙哥他們來啦！”
“沒想到周哥也來了…”
“不能這麽叫了，現在應該叫周總和趙總了…”
眾人紛紛朝他們看來, 臉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表情，但無一例外都是帶著笑。
與八年前的純粹不同，如今大家步入社會後, 在大環境的影響下或多或少改變了很多想法。
如果說十八歲的少年無畏從容, 像是一把出塵的利刃，那麽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就是經過打磨的黃蠟石，圓滑世故。
周潮笙接過老同學遞來的酒杯, 不久前飄浮的思緒和生疏的隔離在踏入這片場地後似乎落回了實處，與客戶溝通應酬的肌肉記憶在一瞬間突然蘇醒。
周潮笙舉起酒杯，游刃有餘地和每個圍在他身邊的人交談聊天。
儒雅、成熟、穩重，彬彬有禮。
一切用於誇獎中世紀古堡裏的貴公子的形容詞皆可用在周潮笙身上。
但無論疊加多少個類似“風度翩翩”的成語, 都無法描述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和魅力。
周潮笙和趙曉輝的出現，仿佛點燃了眾人心中早已熄滅的火焰，將聚會的氣氛猛地推向了高.潮。
江原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周潮笙被眾人擁簇在正中心, 周圍的人都在對他拐著彎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周總，我記得華捷是你大學時候創辦的吧？”有人問道。
周潮笙淡淡點了下頭：“嗯。”
那人像是找到了拍馬屁的突破口，開始大誇特誇起來，從周潮笙年少有為誇到華捷做大做強，到如今擁有了將近六千多項的專利發明，甚至還提到最近美方對華捷罰款的事，對著周潮笙高談闊論美方意圖打擊華捷的計謀是絕對不可能得逞的。
周潮笙還沒做出反應，站在一旁的趙曉輝已然聽不下去了，他打斷了那人的話，用開玩笑的口氣說：“方哲，這些百度上就知道吧，沒有其他新穎的點誇我們周總了嗎？”
方哲楞了下，卻沒有因此“知難而退”，反而繼續誇道：“那可太多了！我還知道周總辦華捷時用的是自己賣游戲版權的錢。”
周潮笙聽到這個，神情變化了幾秒：“你怎麽知道的？”
這在百度上可沒有。
方哲解釋道：“我在大營上班，和老板應酬的時候經常聽他提起你的事，聽多了就知道了。”
周潮笙了然，難怪對方會知道。
赴美留學後，他有了創辦華捷的念頭，之後便用手頭上的錢在華爾街投資買股。試錯不過幾次，他就找到了其中的方法和規律，最後把一百萬人民幣翻倍成了一百萬美金。
但這些錢還不夠開一家公司，所以周潮笙又自己擬定了企劃書和項目報表，隱瞞身份，靠著自己的口才一家家上門去尋求投資。
而大營，便是他當時尋找的投資商之一。
提起往事，趙曉輝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問周潮笙：“等等，你高中那會兒不是和我說你賣的游戲版權值三百多萬嗎？怎麽只有一百萬，剩下兩百多萬呢？”
眾人聲音嘈雜，掩蓋住了身後的腳步聲。
江原野剛要開口的嗓子忽然被一把沙子堵住，他慢慢地停下腳步——站在人群外，和其他人一樣看向周潮笙，等待他接下來的回答。
“花沒了。”
“潮笙，我發現你今晚真的很不對勁啊，老是睜眼說瞎話。”
“….你愛信不信。”
“嘿，小爺我還真就不信了。你自個品品你這話，它合理嗎？嗯？”
散落筒燈映射的昏黃光線沿著周潮笙碎發傾覆而下，籠著高挺鼻梁，從額頭到眉骨，從側臉到下巴的曲線流暢且精致。
狹長倨傲的眼尾微微垂下，讓人看不清眼裏的情緒。
“我覺得很合理。”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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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從背影來看，都透著一股冷然矜貴的高不可攀。
江原野不自覺捏緊了手心，大腦仿佛斷片一般，宕機了一瞬。
高中，游戲版權，兩百多萬說沒就沒了….
世界上——
真的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當初他還以為是程媛偷偷幫自己還的，因為在此之前對方幫過他幾次，而之後他去送機時，也求證過一次。
他對程媛說：“那錢我會還你的。”
程媛當時趕著飛機，拖著行李頭也沒回地和他說：“不用啦，那錢不算什麽，我走啦原野，別太想我！”
後來他事業有成，賺了很多很多錢，通過一些渠道知道了程媛的銀行卡號，便把當初對方替他償還的數額給打了過去。
可不到半天，對方就打來電話說：“你轉那麽多錢給我幹什麽？就算你想還清當時的債，這利息也不用那麽多吧。”
和人再三確定後，他才知道是自己搞錯了。
原來當時程媛說的不用還是指曾經對方幫他的那些錢，而不是後來的二百二十萬。
再後來，他利用各種手段去查當初幫他還清債務的人到底是誰。可令人沮喪的是，所有調查結果均顯示不明，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杳無音訊。
是周潮笙幫他還的嗎….？
不，不可能。
江原野甩了甩頭，試圖把這種想法甩到腦後。
這怎麽可能呢….
周潮笙和他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就算當初對方在胡同巷子裏幫過他，也不能改變他倆惡劣的關系。
而且以他對周潮笙的了解來看，一旦他拒絕了對方最開始施以援手的善意後，那麽不管他後來怎麽樣，對方都不會再管他了才對。
可盡管他是這麽想的，再看向周潮笙時眼裏不免帶上了一絲覆雜的感情。
他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真是周潮笙幫的他….
那他以後該怎麽面對對方？
“原野，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站在這兒不吭聲啊？”張佑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對方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問道。
周圍人聽到這聲音後，也擡頭看來。
“原野！好久不見啊！”
眾人驚喜地出聲，比起不太熟絡的周潮笙和趙曉輝，和他們相處了三年之久的江原野更讓他們感到親切。
江原野正胡思亂想著，腦袋空空，聽到周圍人的招呼聲後也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視野中，那道他一直註意的背影緩緩轉過身來，掀眼看向他。
不知怎麽，江原野迎著他的目光莫名感到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就想躲開。
“各位，好久不見….”
他慌亂地偏開目光，欲蓋彌彰地和周圍人說道。
周潮笙：？
這人沒事吧。
一班和二班都有各自的交友圈，剛開始敘完舊，就開始找曾經熟悉的同學喝酒玩游戲，有的聚在一起玩狼人殺，有的坐在吧臺聊八卦，還有的站在靠近落地窗的酒架邊討論美酒和工作。
酒廊裏有酒店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一碟碟擺放在白布鋪成的長桌上，穿著制服的服務生來往不停地往空盤子裏面添加水果和甜品。
周潮笙走到正在往空盤子裏夾食物的江原野身後，看著對方漂亮的脖頸線條仿佛天鵝垂下頭一般，在燈下泛出暖白光澤。
等人夾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你在躲我？”
江原野握著盤子的一抖。
他猛然回頭，看到周潮笙時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你怎麽走路不帶聲的？”
“是你夾菜太認真了。”周潮笙目光落在對方滿滿當當的盤子上，“晚上沒吃飯？”
江原野嗯了一聲：“空腹過來的。”
“怎麽沒墊點？”
江原野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關心我嗎？”
周潮笙理所當然地反問：“我關心你不是很正常？”
江原野沈默了一下。
再開口時，語氣帶上了一些試探：“你還沒想起來什麽嗎？”
周潮笙目光掃過對方抿緊的唇瓣，從繃緊的輪廓線條移到眼角眉梢，室內燈光不明不暗，卻依然給對方的側臉添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也好讓他清楚地發現，對方細小的微表情下——
藏著對他的懷疑。
對方在懷疑什麽？
是發現他恢覆記憶卻騙人的事嗎？
還是知道他恢覆記憶，但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裝？
不管是什麽，周潮笙都不會承認的：“沒有。”
江原野有些失落地垂下眼，說了聲好吧。
周潮笙：。
他突然看不懂江原野了。
江原野猶豫許久後，還是開口問：“對了，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討論游戲版權的事，你是高中就自己賺了三百多萬嗎？”
周潮笙始終記得自己還在“失憶”的事，淡淡回道：“他們都這麽說，那應該就是吧。怎麽，你作為我對象，難道不知道嗎？”
“….你當時根本沒和我說過這事，既然你這麽問，我也想問問你，你那會兒不跟我說是害怕我因為錢和你在一起嗎？你這麽不相信我？”江原野挑著眉反問。
周潮笙不想跟他在這種細節上糾結：“你想問什麽？”
江原野頓了下：“我想知道你拿到錢後怎麽突然花光了兩百多萬？投的什麽產業啊賠成這樣…說出來給我避避雷唄。”
“我不記得了。”周潮笙想了下，繼續說：“應該不會賠，我眼光沒那麽差。”
江原野：“……”
“那你為什麽說你花完了？”
周潮笙：“隨便說的，我不記得了，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來看，我應該會把錢存在銀行，只拿出一部分去利滾利，如果失敗了，我還能有兩百萬做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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