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爺爺 明明很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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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爺爺 明明很關心他。
待客室。
維森推著自家老板進門, 甫一踏入，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年輕人聽到動靜後，同時擡起頭看過來。
“你終於結束了, 再不來，黃花菜都涼了。”趙曉輝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雜志，隨意扔到沙發旁。
“公司遇到了點事。”
具體是什麽，對方應該也接到了第一手消息, 周潮笙就不在這詳細展開來講了，直入主題：“你們怎麽大老遠飛過來了？”
“潮笙, 你這明知故問了啊。”
顧清秋瞥了眼站在周潮笙身後的維森，後者十分有眼力見地說“周總, 那我先出去了”，等維森離開後, 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誒，你和江原野怎麽個事啊？他昨晚為什麽突然說他是你的….”
趙曉輝絞盡腦汁想找個合適的措辭來形容倆人的關系，但他想了半天, 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主要是他實在說不出“男朋友”這三個字, 總覺得很奇怪。
周潮笙其實猜到發小這一趟來就是為了昨晚的那出戲。
不怪他們匪夷所思，換作周潮笙自己，他也沒想到短短幾天, 他就和死對頭成了名義上的戀人關系。
彼此之間還互道對方小名、一起共進晚餐、頻繁身體接觸….這些就算了，他們甚至為了惡心對方不惜獻上了自己的初吻。
周潮笙現在一想起這個，身體就會下意識泛起雞皮疙瘩，他想, 他當時腦子一定是進水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麽荒謬的舉動？
但不管怎麽後悔，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不到最後分出勝負，他和江原野之間的爭鬥恐怕會無休止進行下去。
周潮笙垂下眼睫，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自己的大腿，這是他思考時經常會做出的小動作。
他想，既然江原野想讓他惡心一輩子，那他的十倍奉還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憑心而論，一個初吻換江原野從今以後不再出現在他面前，那這生意說實話也不算虧本。
至少，他也給江原野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惡心記憶。
“沒什麽，和他玩玩而已。”周潮笙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直言道：“如果你們是為這事來的，那免了。”
趙曉輝和顧清秋好歹認識周潮笙二十多年了，從小關系好的能穿一個褲子不說，也是能為彼此兩肋插刀的好兄弟，所以哪怕對方沒有明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知道對方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看出周潮笙不想聊江原野後，倆人很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把話題轉到了美國對華捷的貿易控制上。
“這事要我看，還沒到頭。”趙曉輝翹著二郎腿，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他們那邊接下來還會有一波動作，以此來遏制你們在海外的影響力和銷售量。”
周潮笙嗯了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退出美國市場。”
此話一出，趙曉輝和顧清秋著實都被驚訝到了。
“你認真的？”趙曉輝問。
“潮笙，這不是一件小事，美國市場占比大頭，你這一退出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顧清秋勸道。
顧清秋有些不讚同周潮笙這個決定，雖然他家不從商，但他自小就耳濡目染，經常和長輩一起出入名門場所，接觸許多有名的商政人士，不說對這些事了如指掌，也是知曉一二。當下他如此反對，也是知道發小說出口的話是一定會做到的。
周潮笙沒有反駁這話，倒是把目光投向坐在顧清秋旁邊的趙曉輝身上，對方和顧清秋從政的家庭不一樣。趙曉輝是早早就接管了家族企業，幾年前也遇到過類似事件。
“也不是不行。”趙曉輝摸了摸下巴，邊思考邊說：“畢竟你們的無人機不僅可以家用，還可以投身於農業、消防、工業這些產業中，就連美國軍方都離不開你們的產品，如果美方想壟斷市場，除非是找到華捷的替代品，不然他們就是異想天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周潮笙點頭：“沒錯，華捷產品更具系統化和內部化，美方如果想遏制我們，只能從銷售渠道制裁，但是它不用，不代表其他國家不用，所以實際上，退出美國市場對我們來說影響不會很大。”
顧清秋聽到這話，瞬間明白過來。
不得不承認，他在商業上的確沒有兩個發小有天賦，但如果涉及政治相關方面，那就是他擅長的領域了。
“我還以為這種情況和輝子前幾年遇到的那事一樣。”
在場倆人都知道那事指的是——四年前，美國對麒麟實施了一系列的制裁措施，其中包括禁止美國企業向麒麟供應芯片和其他關鍵技術。
這意味著，麒麟的手機從此不得使用美國谷歌公司開發的安卓系統，包括英特爾、高通等在內的芯片供應商也被要求只能在取得美國商務部許可後才可向麒麟供貨。
本身麒麟作為全球領先的通信設備制造商和5G技術的主要推動者，技術上是依賴於全球供應鏈來獲取先進的芯片和其他關鍵技術。
但被美國列入“實體清單”後，麒麟不僅無法獲得來自美國企業的芯片和技術支持，其他與麒麟有合作關系的公司也因此受到了牽連，包括半導體、軟件和雲計算等領域的企業。
也是那一年，周潮笙投資的產業鏈受到了不小牽連。
“既然你有了主意，那我們就不操心了。”趙曉輝攬過顧清秋的肩膀，對著周潮笙玩味笑道：“你可欠我倆一頓啊，別忘了，作為你欺騙我們的補償。”
周潮笙笑著點了下頭：“好，回頭補給你們，今天我得回一趟家了。”
提到這個，趙曉輝可有話說了：“趕緊回吧你，你都不知道你出車禍後，周奶奶有多惦記你，要不是她年紀大經不起折騰，早飛到錦州來看你了，就連你爺爺平常一直餵的那只鴿子都有好幾天沒吃上飯了。還有我家老頭子，他天天念叨你的名字，念得我都要出繭子了。”
顧清秋：“我爺爺也是，天天記掛你，還讓我們帶話向你問好。”
聽聞，周潮笙笑了起來：“謝謝趙爺爺和顧爺爺記掛我了，明天我就上門拜訪。”
趙曉輝：“這話你跟他們說去。”
顧清秋掏出手機：“明天你打算什麽時候來？我好叫人準備你的碗筷。”
趙曉輝轉了下眼珠子：“那要不這樣，潮笙你中午飯去清秋那吃，晚上再來我這邊？反正都在一個大院裏，你走幾步路就過來了。”
“可以，清秋你那邊方便嗎？”周潮笙問。
顧清秋點頭笑道：“怎麽不方便，都一個樣。”
趙曉輝已經拿出手機給趙爺爺打電話了。
“嘟嘟”兩聲後，電話接通——
“餵？爺爺。”
“我回來京都了…..你說潮笙？潮笙他在我旁邊，我，他，還有清秋現在在一塊兒。”
“……沒什麽，就是明天潮笙來你那吃飯，記得多給他準備一雙筷子，還有我，別忘了我啊….叫上清秋一起？爺爺你們要一塊嗎？……行，好好，我跟他們說一聲。”
趙曉輝將手機拿遠，轉頭問他們道：“老爺子讓咱一塊，你們看是分開還是一起？”
周潮笙無所謂，主要是看兩位爺爺。
顧清秋則說：“等下，我先跟爺爺打電話說聲。”
他剛要打，趙曉輝爺爺的聲音就透過音筒傳了過來，帶著在軍營裏磨練出來的大嗓門，中氣十足道：“不用打了，你爺爺就在我身邊，他沒意見。”
說著，另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便從音筒中傳來：“清秋啊，你們一起來吧。”
顧清秋應了聲好。
趙曉輝剛要掛電話，他老爺子就讓他把電話給周潮笙接。
“你爺爺好像也在，他們似乎是在湖邊約著一起釣魚。”趙曉輝遞來手機時，小聲說了句。
對方眼神帶上了“自求多福”的憐憫，令周潮笙一陣無語。
他接過電話，禮貌地說：“餵，趙爺爺，我是潮笙。”
“潮笙啊，身體怎麽樣啦？我聽曉輝說你腿傷著了走不了路，沒事吧？錦州那邊的醫院沒京都這邊好，你回來了趙爺爺給你介紹好點的專家來看看，可不能讓這腿落下一丁點毛病啊….”
周潮笙正溫聲應答著，自家爺爺熟悉的嚴肅聲音突然打斷了趙爺爺絮絮叨叨的關心。
“你讓我跟他說句話。”
“…..你說話別那麽兇，潮笙都失憶了….好好好，你爺倆說。”
周潮笙耐心等了一會兒。
不過幾秒，電話就交接到了他爺爺手上。
“餵，爺爺。”
“嗯。”
“…..爺爺，我錯了。”
對面依舊是平淡的聲音：“哪裏錯了？”
周潮笙笑了下，溫聲道：”錯在出車禍後這麽久都沒有回家一趟。”
他爺爺冷哼了聲。
“虧你還知道。”
周潮笙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被這麽多人惦記的感覺仿佛一股暖流汩汩流過心頭。
他笑著哄爺爺：“爺爺，我在錦州給您帶了您最喜歡的龍井茶，還有一些收藏品，您消消氣？”
爺爺又哼了聲：“你以為我稀罕你那些東西。”
無法，他只好裝失憶：“爺爺，我真不是故意不回家的，失憶後我以為我在的錦州就是我家，所以醫生才沒貿然給我轉院，說是在那邊可以刺激一下記憶。”
聽到這話，周老爺子聲音才軟下來：“….行吧。”
周潮笙輕笑了下，還沒說什麽，爺爺就問他身體狀況，然後把趙爺爺前不久說的那一番話大差不差念叨了好幾分鐘。
直到掛斷電話後，周潮笙還能聽到趙爺爺的嘀咕聲——
“你這老頭，嘴上說著不關心，明明比誰都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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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結束了, 再不來，黃花菜都涼了。”趙曉輝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雜志，隨意扔到沙發旁。
“公司遇到了點事。”
具體是什麽，對方應該也接到了第一手消息, 周潮笙就不在這詳細展開來講了，直入主題：“你們怎麽大老遠飛過來了？”
“潮笙, 你這明知故問了啊。”
顧清秋瞥了眼站在周潮笙身後的維森，後者十分有眼力見地說“周總, 那我先出去了”，等維森離開後, 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誒，你和江原野怎麽個事啊？他昨晚為什麽突然說他是你的….”
趙曉輝絞盡腦汁想找個合適的措辭來形容倆人的關系，但他想了半天, 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主要是他實在說不出“男朋友”這三個字, 總覺得很奇怪。
周潮笙其實猜到發小這一趟來就是為了昨晚的那出戲。
不怪他們匪夷所思，換作周潮笙自己，他也沒想到短短幾天, 他就和死對頭成了名義上的戀人關系。
彼此之間還互道對方小名、一起共進晚餐、頻繁身體接觸….這些就算了，他們甚至為了惡心對方不惜獻上了自己的初吻。
周潮笙現在一想起這個，身體就會下意識泛起雞皮疙瘩，他想, 他當時腦子一定是進水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麽荒謬的舉動？
但不管怎麽後悔，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不到最後分出勝負，他和江原野之間的爭鬥恐怕會無休止進行下去。
周潮笙垂下眼睫，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自己的大腿，這是他思考時經常會做出的小動作。
他想，既然江原野想讓他惡心一輩子，那他的十倍奉還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憑心而論，一個初吻換江原野從今以後不再出現在他面前，那這生意說實話也不算虧本。
至少，他也給江原野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惡心記憶。
“沒什麽，和他玩玩而已。”周潮笙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直言道：“如果你們是為這事來的，那免了。”
趙曉輝和顧清秋好歹認識周潮笙二十多年了，從小關系好的能穿一個褲子不說，也是能為彼此兩肋插刀的好兄弟，所以哪怕對方沒有明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知道對方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看出周潮笙不想聊江原野後，倆人很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把話題轉到了美國對華捷的貿易控制上。
“這事要我看，還沒到頭。”趙曉輝翹著二郎腿，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他們那邊接下來還會有一波動作，以此來遏制你們在海外的影響力和銷售量。”
周潮笙嗯了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退出美國市場。”
此話一出，趙曉輝和顧清秋著實都被驚訝到了。
“你認真的？”趙曉輝問。
“潮笙，這不是一件小事，美國市場占比大頭，你這一退出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顧清秋勸道。
顧清秋有些不讚同周潮笙這個決定，雖然他家不從商，但他自小就耳濡目染，經常和長輩一起出入名門場所，接觸許多有名的商政人士，不說對這些事了如指掌，也是知曉一二。當下他如此反對，也是知道發小說出口的話是一定會做到的。
周潮笙沒有反駁這話，倒是把目光投向坐在顧清秋旁邊的趙曉輝身上，對方和顧清秋從政的家庭不一樣。趙曉輝是早早就接管了家族企業，幾年前也遇到過類似事件。
“也不是不行。”趙曉輝摸了摸下巴，邊思考邊說：“畢竟你們的無人機不僅可以家用，還可以投身於農業、消防、工業這些產業中，就連美國軍方都離不開你們的產品，如果美方想壟斷市場，除非是找到華捷的替代品，不然他們就是異想天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周潮笙點頭：“沒錯，華捷產品更具系統化和內部化，美方如果想遏制我們，只能從銷售渠道制裁，但是它不用，不代表其他國家不用，所以實際上，退出美國市場對我們來說影響不會很大。”
顧清秋聽到這話，瞬間明白過來。
不得不承認，他在商業上的確沒有兩個發小有天賦，但如果涉及政治相關方面，那就是他擅長的領域了。
“我還以為這種情況和輝子前幾年遇到的那事一樣。”
在場倆人都知道那事指的是——四年前，美國對麒麟實施了一系列的制裁措施，其中包括禁止美國企業向麒麟供應芯片和其他關鍵技術。
這意味著，麒麟的手機從此不得使用美國谷歌公司開發的安卓系統，包括英特爾、高通等在內的芯片供應商也被要求只能在取得美國商務部許可後才可向麒麟供貨。
本身麒麟作為全球領先的通信設備制造商和5G技術的主要推動者，技術上是依賴於全球供應鏈來獲取先進的芯片和其他關鍵技術。
但被美國列入“實體清單”後，麒麟不僅無法獲得來自美國企業的芯片和技術支持，其他與麒麟有合作關系的公司也因此受到了牽連，包括半導體、軟件和雲計算等領域的企業。
也是那一年，周潮笙投資的產業鏈受到了不小牽連。
“既然你有了主意，那我們就不操心了。”趙曉輝攬過顧清秋的肩膀，對著周潮笙玩味笑道：“你可欠我倆一頓啊，別忘了，作為你欺騙我們的補償。”
周潮笙笑著點了下頭：“好，回頭補給你們，今天我得回一趟家了。”
提到這個，趙曉輝可有話說了：“趕緊回吧你，你都不知道你出車禍後，周奶奶有多惦記你，要不是她年紀大經不起折騰，早飛到錦州來看你了，就連你爺爺平常一直餵的那只鴿子都有好幾天沒吃上飯了。還有我家老頭子，他天天念叨你的名字，念得我都要出繭子了。”
顧清秋：“我爺爺也是，天天記掛你，還讓我們帶話向你問好。”
聽聞，周潮笙笑了起來：“謝謝趙爺爺和顧爺爺記掛我了，明天我就上門拜訪。”
趙曉輝：“這話你跟他們說去。”
顧清秋掏出手機：“明天你打算什麽時候來？我好叫人準備你的碗筷。”
趙曉輝轉了下眼珠子：“那要不這樣，潮笙你中午飯去清秋那吃，晚上再來我這邊？反正都在一個大院裏，你走幾步路就過來了。”
“可以，清秋你那邊方便嗎？”周潮笙問。
顧清秋點頭笑道：“怎麽不方便，都一個樣。”
趙曉輝已經拿出手機給趙爺爺打電話了。
“嘟嘟”兩聲後，電話接通——
“餵？爺爺。”
“我回來京都了…..你說潮笙？潮笙他在我旁邊，我，他，還有清秋現在在一塊兒。”
“……沒什麽，就是明天潮笙來你那吃飯，記得多給他準備一雙筷子，還有我，別忘了我啊….叫上清秋一起？爺爺你們要一塊嗎？……行，好好，我跟他們說一聲。”
趙曉輝將手機拿遠，轉頭問他們道：“老爺子讓咱一塊，你們看是分開還是一起？”
周潮笙無所謂，主要是看兩位爺爺。
顧清秋則說：“等下，我先跟爺爺打電話說聲。”
他剛要打，趙曉輝爺爺的聲音就透過音筒傳了過來，帶著在軍營裏磨練出來的大嗓門，中氣十足道：“不用打了，你爺爺就在我身邊，他沒意見。”
說著，另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便從音筒中傳來：“清秋啊，你們一起來吧。”
顧清秋應了聲好。
趙曉輝剛要掛電話，他老爺子就讓他把電話給周潮笙接。
“你爺爺好像也在，他們似乎是在湖邊約著一起釣魚。”趙曉輝遞來手機時，小聲說了句。
對方眼神帶上了“自求多福”的憐憫，令周潮笙一陣無語。
他接過電話，禮貌地說：“餵，趙爺爺，我是潮笙。”
“潮笙啊，身體怎麽樣啦？我聽曉輝說你腿傷著了走不了路，沒事吧？錦州那邊的醫院沒京都這邊好，你回來了趙爺爺給你介紹好點的專家來看看，可不能讓這腿落下一丁點毛病啊….”
周潮笙正溫聲應答著，自家爺爺熟悉的嚴肅聲音突然打斷了趙爺爺絮絮叨叨的關心。
“你讓我跟他說句話。”
“…..你說話別那麽兇，潮笙都失憶了….好好好，你爺倆說。”
周潮笙耐心等了一會兒。
不過幾秒，電話就交接到了他爺爺手上。
“餵，爺爺。”
“嗯。”
“…..爺爺，我錯了。”
對面依舊是平淡的聲音：“哪裏錯了？”
周潮笙笑了下，溫聲道：”錯在出車禍後這麽久都沒有回家一趟。”
他爺爺冷哼了聲。
“虧你還知道。”
周潮笙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被這麽多人惦記的感覺仿佛一股暖流汩汩流過心頭。
他笑著哄爺爺：“爺爺，我在錦州給您帶了您最喜歡的龍井茶，還有一些收藏品，您消消氣？”
爺爺又哼了聲：“你以為我稀罕你那些東西。”
無法，他只好裝失憶：“爺爺，我真不是故意不回家的，失憶後我以為我在的錦州就是我家，所以醫生才沒貿然給我轉院，說是在那邊可以刺激一下記憶。”
聽到這話，周老爺子聲音才軟下來：“….行吧。”
周潮笙輕笑了下，還沒說什麽，爺爺就問他身體狀況，然後把趙爺爺前不久說的那一番話大差不差念叨了好幾分鐘。
直到掛斷電話後，周潮笙還能聽到趙爺爺的嘀咕聲——
“你這老頭，嘴上說著不關心，明明比誰都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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