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家 他爺爺棋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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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家 他爺爺棋技差。
掛斷電話後, 三人又在待客廳聊了些商政上的事，以及京都最近幾個月的變化和發展。
剛聊完沒多久，顧清秋和趙曉輝就被一眾公子哥打來電話, 約了下午去會所玩玩。本來也叫了周潮笙，可周潮笙今天要回家，只好改天再聚。
趙顧倆人和他道別前，還特意囑咐了聲：“你到家了替我們跟叔叔阿姨問個好。”
“好, 一定。”
經過了車禍事件，維森的司機職務轉移到了保鏢劉德手中, 而原先負責開車的徐光則暫留在錦州。
窗外光影交錯，周潮笙靠著椅背闔眼休息。維森按了下窗邊的按鈕, 把前後座椅之間的隔音擋板給升起，才轉頭對周潮笙說：“老板, 您最近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說。”
“關於車禍事件，江總的作案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原因有二，其一是涉及的相關人員與江總並無聯系, 其二則是這次事件與港澳填海造陸以及理事會換屆的事脫不開幹系, 而江總的手還不能插到香港那邊，綜上所述，江總他沒有作案的動機。”維森將這次事件的調查結果抽絲剝繭講給“正在失憶”的周潮笙聽。
聽完結果的周潮笙幽幽來了一句：“你平時沒少看警匪片吧。”
維森摸了摸後腦勺, 憨憨笑道：“這都被老板你發現了。”
能不發現嗎，味這麽沖。
周潮笙緩緩睜開眼，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樹影，那光影似乎也落進他的眼底, 籠上一層陰霾。
他其實不想懷疑江原野，可對方在車禍前的那句話到今天依然深深刻在他心底。
如今對方的嫌疑被排除後，他卻沒有松口氣, 反倒是提起心來。
倘若在這場車禍中，江原野真的沒有作案嫌疑和動機，那對方又是為何提前知道？
他垂下眼睫，也不去想對方知道有人要對他下手後為什麽不直截了當地提醒他，反倒是故意碰倒一個花盆吸引他註意，然後再跟他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這個問題向來無解。
周潮笙清楚地知道，以他和江原野在商業上的對立關系以及這麽多年爭鬥結下的怨仇來看，對方能給他提示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可惜他不當一回事。
百轉千回間，民用藍底車牌號為“京A88888”緩緩駛入了西郡富人區的聯排別墅內。沒五分鐘，車就停在了其中一棟別墅前。倘若換成大院，沒個半個小時估計都進不來。
周潮笙經由人攙扶下車後，擡眼便看見院子車庫旁停著一輛“京AG66666”。一看到這個牌號，他就知道二叔也來了。
不同於花大價錢就可以買到的“京A”，“京AG”開頭的這些車牌並非通過常規渠道可以購買，無論個人財富或關系如何，普通民眾都無法獲得。
而一旦持有這類車牌的車輛，只要出示警備貨京安的高級出入證，將全國範圍內暢通無阻。換句話說，它是專為副國級別及以上領導所配備的車輛所行駛的通行證。由此也可以看出，二叔的換屆已成功過渡。
周潮笙坐在輪椅上，由維森推著他往別墅院子裏，潺潺流水聲和輕靈鳥叫聲在院中相互交織，大理石鋪成的石頭小路平滑光潤，輪椅在上面滑動並不困難。
別墅整體采用古典建築三段式的格局，以米白石材作為基底，搭配紅磚面磚，局部鑲嵌金屬邊條，造就了經典的英倫風格。
這裏與遠離喧囂的郊區別墅不同，各類基礎設施和生活配套繁華完善，交通便利，能直通京都中心城區和未來科學城。
周家人幾乎都住在了這片別墅區，除了爺爺奶奶和二叔一家。
在國家有關部門明令禁止黨政機關集資合作建房前，周言青就是科長級別的人物。
那時候官商勾結嚴重，周言青卻言辭拒絕了所有人的賄賂，搬進了政府分配的公租房裏，直到級別越來越高後，才和爺爺一家住進大院裏。
“少爺，您回來了。”
管家賽瑟爾是他父親在國外打拼時帶回來的，服侍周家將近三十年了，算是從小看著周潮笙長大的。由於賽瑟爾是獨身主義者，一生不曾結婚也不曾擁有孩子，相處中對待周潮笙就跟對待自己孩子一樣和藹親切。
在周潮笙記憶中，他爸媽一直很忙，忙著工作忙著出差，他們相處時間不是很多，童年生活幾乎是賽瑟爾在輔導他。
“賽叔，好久不見。”
輪椅推到賽瑟爾面前，周潮笙主動張開雙臂，前者楞了下，然後笑著彎腰抱住了他，有些驚訝地說：“沒想到少爺您還記得我啊…”
周潮笙溫和地說：“在錦州修養的那兩個月裏，我想起了很多。”
賽瑟爾連說了幾聲“好，那就好”，松開周潮笙後，他眼簾垂下，視線落在周潮笙的腿上。再擡起眼，目光中透露著憐惜：“苦了少爺您了。”
周潮笙搖頭：“我沒事的賽叔，醫生說我這腿再養一個月就好了。”
賽瑟爾這才松開皺緊的眉，繞過周潮笙，接手維森推輪椅的工作，輕聲道：“周董和夫人在裏頭等很久了，我推您進去吧？”
“好。”周潮笙點頭。
五分鐘後，別墅大門敞開，他的幾個親人似乎接到了消息，都從裏頭出來迎接他。
“是潮笙。”
“潮笙回來啦。”
…..
“潮笙哥哥！”
在親切的聲音中，一道輕快好聽的聲音尤其突出，周潮笙擡起眼，就看到兩個月前被二叔送出國的堂妹周雅婷朝他跑來。
“小婷。”
“潮笙哥哥，你還記得我呀？”
周雅婷今年剛上大學，讀的北大，念的是金融專業。她不僅遺傳了周家腦子好的基因，還遺傳了周家相貌優越的基因，整個人生得白白凈凈，笑起來時像個小太陽，令人心生喜悅。
“怎麽會不記得。”周潮笙笑道。
“嘿嘿，潮笙哥哥我好想你！”她下意識想像以前一樣撲到周潮笙懷裏，卻被後面走過來的周言青給呵斥了一聲。
“雅婷，你沒看到你潮笙哥哥腿受傷了嗎？”
周雅婷連忙收回手，退到一邊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忘了….”
周潮笙溫聲說“沒事，不礙事”，還主動伸出手，像抱管家那樣抱了下周雅婷，然後輕拍了下人肩膀安撫。
松開後，他擡眼一一叫人。
“爸，媽，二叔二嬸，小姨….”
賀曉薇聽到這句話後，紅了眼眶，踩著高跟往前走了幾步去抱周潮笙。
看著周潮笙瘦削的臉龐，她有些哽咽地說：“你不知道你出車禍那會兒我們一家人多擔心你，你醒來後不記得媽咪，媽咪都感覺天塌下來了….”
周潮笙輕笑了下，回抱住他媽，柔聲安撫：“媽，我這不沒事嘛。好啦，我下次會註意的，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幾番敘舊後，周潮笙被推進了周家，在大廳裏被親戚和父母拉著說些家常話，中途小姨因為有事先離開了，晚上是他跟二叔一家和他爸媽一起吃的。
周家人在飯桌上秉持著“食不語”，用餐過程中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連碗筷發出的叮當聲都沒有。
用完餐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告別二叔一家，他爸便叫他去書房一起談事。周潮笙心裏清楚，他爸估計要說的是二叔的事，因為二叔一直對他出車禍的事心生愧疚，認為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侄子這樣。
“爸。”
周淵博：“你知道了？”
周潮笙點頭：“嗯，與二叔無關，是我太招人恨了。”
周淵博嘆了口氣：“改天你再上你二叔家去吃吃飯，把這事說開。”
周潮笙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他應了聲後，又提了句明天去爺爺家吃飯的事。
周淵博點頭，表示知道了。
父子倆沈默了下。
良久，周淵博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恢覆記憶？”
他媽知道的事，他爸也不會消息閉塞。當初他和他媽說裝失憶可以蒙蔽幕後黑手——其實都是瞎說的。
從一開始恢覆記憶後，周潮笙就沒想過裝。要不是因為江原野突然來那麽一出，他怎麽可能會想出“裝失憶是為了抓幕後黑手”這種說辭。
“快了。”周潮笙只能這麽說。
周淵博笑罵了聲：“你大了翅膀硬了，竟想出瞞著家裏人這種蠢招，要不是你媽跟我說，我還被你蒙在鼓裏呢，說吧，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三天前。”周潮笙老實交代。
聽到這話，周淵博才氣消：“行吧….”不知想到什麽，他爸又說：“對了，你公司那事怎麽樣了？”
“沒事，我能處理好。”周潮笙說。
“好，我和你媽明天飛美國，有什麽事你再打電話給我們。”
“嗯。”
他們父子倆一向話少，聊的大多是國際政治和金融管理相關的話題，這些東西在客廳裏聊差不多了。當下父子倆沒話說了，周淵博便讓他今晚在這裏休息，明天再讓維森送他去大院。
結束對話後，周潮笙自己操控著輪椅出門，書房在二樓，幸好家裏裝了電梯，不然周潮笙都難以上來。
管家就站在書房外，見他出來後，問他今晚是不是要在家裏休息。
周潮笙回答了個是後，管家便笑著說：“這兩個月以來您房間一直有人打掃，和原來一樣幹凈的。”
“….謝謝賽叔。”
原來他潔癖嚴重是人盡皆知的嗎？
看他失憶後，賽叔還要多嘴這麽一句，就怕他嫌臟。
*
第二天。
周潮笙早早起來，洗漱完吃完早餐後，就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看完就靠著輪椅和他爸一起交流股票和市場行情。
聊得差不多了，他爸和他媽便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跟他說拜拜——他們是中午的飛機。
當客廳裏剩下他一個人後，周潮笙開始翻起財經報紙，平常這個時候他都是跑完步回來打算洗澡的。
結果腿受傷了，健身運動就不能進行了。
不過幸好，他吃不胖，一直鍛煉的腹肌和人魚線在江原野幫他洗澡的那兩次裏都很明顯。
周潮笙看完財經報紙時才上午九點，看完他也沒閑下來，又拿起手機和電腦開始查看股票信息，分析A股的漲幅情況。
買入他看好的次新股後，他就回房間裏看書了。
看到十一點，維森準時打電話過來說他在門外等著，周潮笙看了眼手表，才發覺他已經看了兩個多小時了。
平時他看的書很雜，古今中外什麽都看，除了抱有功利性的閱讀外，最喜歡的就是哲學和歷史書了。
一個小時後，布加迪威龍才駛入環山公路，大院在半山腰，他們在山腳下就被人攔下檢查身份。
這種審查很是麻煩，但勝在安全，足足檢查了二十多分鐘，他們才放周潮笙進去。
周潮笙到的時候，顧清秋和趙曉輝正在院子裏幫他爺爺除草。
而他們的爺爺則搬著小凳子坐在院子裏下象棋，看到他來後，趙爺爺開心地朝他揮手：“潮笙，快過來！”
三位爺爺都是泥腿子出身，上過幾十次戰場，參加過數次大戰，年輕時就結成了革命戰友。國家成立後，他們就從一線退到了二線位置，被授予各種榮譽勳章和稱號，成為當政中一把手的人物。
周潮笙被維森推過去時，能感受到泥地裏兩位發小羨慕嫉妒的眼光。如果不是他腿受傷了，估計現在泥地裏還會多一個挽著袖子褲子拿著鏟子鋤草的他。
“將軍。”
過去的時候，他爺爺剛好落下這句話，語氣淡淡，仿佛贏趙爺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趙爺爺目瞪口呆地看著棋局：“…老周，你是不是藏我棋了？”
“沒有。”他爺爺否認道。
趙爺爺轉頭問：“元明你說，他藏我棋沒？”
顧爺爺看了眼他爺爺，又看了眼來到棋局旁邊的他，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哈哈哈哈，沒藏沒藏…”
周潮笙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知道他爺爺棋技差的很，“沒藏”這句話估計是哄著他爺爺呢。
當然，也在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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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顧倆人和他道別前，還特意囑咐了聲：“你到家了替我們跟叔叔阿姨問個好。”
“好, 一定。”
經過了車禍事件，維森的司機職務轉移到了保鏢劉德手中, 而原先負責開車的徐光則暫留在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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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結果的周潮笙幽幽來了一句：“你平時沒少看警匪片吧。”
維森摸了摸後腦勺, 憨憨笑道：“這都被老板你發現了。”
能不發現嗎，味這麽沖。
周潮笙緩緩睜開眼，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樹影，那光影似乎也落進他的眼底, 籠上一層陰霾。
他其實不想懷疑江原野，可對方在車禍前的那句話到今天依然深深刻在他心底。
如今對方的嫌疑被排除後，他卻沒有松口氣, 反倒是提起心來。
倘若在這場車禍中，江原野真的沒有作案嫌疑和動機，那對方又是為何提前知道？
他垂下眼睫，也不去想對方知道有人要對他下手後為什麽不直截了當地提醒他，反倒是故意碰倒一個花盆吸引他註意，然後再跟他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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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笙清楚地知道，以他和江原野在商業上的對立關系以及這麽多年爭鬥結下的怨仇來看，對方能給他提示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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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笙經由人攙扶下車後，擡眼便看見院子車庫旁停著一輛“京AG66666”。一看到這個牌號，他就知道二叔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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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持有這類車牌的車輛，只要出示警備貨京安的高級出入證，將全國範圍內暢通無阻。換句話說，它是專為副國級別及以上領導所配備的車輛所行駛的通行證。由此也可以看出，二叔的換屆已成功過渡。
周潮笙坐在輪椅上，由維森推著他往別墅院子裏，潺潺流水聲和輕靈鳥叫聲在院中相互交織，大理石鋪成的石頭小路平滑光潤，輪椅在上面滑動並不困難。
別墅整體采用古典建築三段式的格局，以米白石材作為基底，搭配紅磚面磚，局部鑲嵌金屬邊條，造就了經典的英倫風格。
這裏與遠離喧囂的郊區別墅不同，各類基礎設施和生活配套繁華完善，交通便利，能直通京都中心城區和未來科學城。
周家人幾乎都住在了這片別墅區，除了爺爺奶奶和二叔一家。
在國家有關部門明令禁止黨政機關集資合作建房前，周言青就是科長級別的人物。
那時候官商勾結嚴重，周言青卻言辭拒絕了所有人的賄賂，搬進了政府分配的公租房裏，直到級別越來越高後，才和爺爺一家住進大院裏。
“少爺，您回來了。”
管家賽瑟爾是他父親在國外打拼時帶回來的，服侍周家將近三十年了，算是從小看著周潮笙長大的。由於賽瑟爾是獨身主義者，一生不曾結婚也不曾擁有孩子，相處中對待周潮笙就跟對待自己孩子一樣和藹親切。
在周潮笙記憶中，他爸媽一直很忙，忙著工作忙著出差，他們相處時間不是很多，童年生活幾乎是賽瑟爾在輔導他。
“賽叔，好久不見。”
輪椅推到賽瑟爾面前，周潮笙主動張開雙臂，前者楞了下，然後笑著彎腰抱住了他，有些驚訝地說：“沒想到少爺您還記得我啊…”
周潮笙溫和地說：“在錦州修養的那兩個月裏，我想起了很多。”
賽瑟爾連說了幾聲“好，那就好”，松開周潮笙後，他眼簾垂下，視線落在周潮笙的腿上。再擡起眼，目光中透露著憐惜：“苦了少爺您了。”
周潮笙搖頭：“我沒事的賽叔，醫生說我這腿再養一個月就好了。”
賽瑟爾這才松開皺緊的眉，繞過周潮笙，接手維森推輪椅的工作，輕聲道：“周董和夫人在裏頭等很久了，我推您進去吧？”
“好。”周潮笙點頭。
五分鐘後，別墅大門敞開，他的幾個親人似乎接到了消息，都從裏頭出來迎接他。
“是潮笙。”
“潮笙回來啦。”
…..
“潮笙哥哥！”
在親切的聲音中，一道輕快好聽的聲音尤其突出，周潮笙擡起眼，就看到兩個月前被二叔送出國的堂妹周雅婷朝他跑來。
“小婷。”
“潮笙哥哥，你還記得我呀？”
周雅婷今年剛上大學，讀的北大，念的是金融專業。她不僅遺傳了周家腦子好的基因，還遺傳了周家相貌優越的基因，整個人生得白白凈凈，笑起來時像個小太陽，令人心生喜悅。
“怎麽會不記得。”周潮笙笑道。
“嘿嘿，潮笙哥哥我好想你！”她下意識想像以前一樣撲到周潮笙懷裏，卻被後面走過來的周言青給呵斥了一聲。
“雅婷，你沒看到你潮笙哥哥腿受傷了嗎？”
周雅婷連忙收回手，退到一邊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忘了….”
周潮笙溫聲說“沒事，不礙事”，還主動伸出手，像抱管家那樣抱了下周雅婷，然後輕拍了下人肩膀安撫。
松開後，他擡眼一一叫人。
“爸，媽，二叔二嬸，小姨….”
賀曉薇聽到這句話後，紅了眼眶，踩著高跟往前走了幾步去抱周潮笙。
看著周潮笙瘦削的臉龐，她有些哽咽地說：“你不知道你出車禍那會兒我們一家人多擔心你，你醒來後不記得媽咪，媽咪都感覺天塌下來了….”
周潮笙輕笑了下，回抱住他媽，柔聲安撫：“媽，我這不沒事嘛。好啦，我下次會註意的，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幾番敘舊後，周潮笙被推進了周家，在大廳裏被親戚和父母拉著說些家常話，中途小姨因為有事先離開了，晚上是他跟二叔一家和他爸媽一起吃的。
周家人在飯桌上秉持著“食不語”，用餐過程中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連碗筷發出的叮當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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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周淵博：“你知道了？”
周潮笙點頭：“嗯，與二叔無關，是我太招人恨了。”
周淵博嘆了口氣：“改天你再上你二叔家去吃吃飯，把這事說開。”
周潮笙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他應了聲後，又提了句明天去爺爺家吃飯的事。
周淵博點頭，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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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周淵博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恢覆記憶？”
他媽知道的事，他爸也不會消息閉塞。當初他和他媽說裝失憶可以蒙蔽幕後黑手——其實都是瞎說的。
從一開始恢覆記憶後，周潮笙就沒想過裝。要不是因為江原野突然來那麽一出，他怎麽可能會想出“裝失憶是為了抓幕後黑手”這種說辭。
“快了。”周潮笙只能這麽說。
周淵博笑罵了聲：“你大了翅膀硬了，竟想出瞞著家裏人這種蠢招，要不是你媽跟我說，我還被你蒙在鼓裏呢，說吧，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三天前。”周潮笙老實交代。
聽到這話，周淵博才氣消：“行吧….”不知想到什麽，他爸又說：“對了，你公司那事怎麽樣了？”
“沒事，我能處理好。”周潮笙說。
“好，我和你媽明天飛美國，有什麽事你再打電話給我們。”
“嗯。”
他們父子倆一向話少，聊的大多是國際政治和金融管理相關的話題，這些東西在客廳裏聊差不多了。當下父子倆沒話說了，周淵博便讓他今晚在這裏休息，明天再讓維森送他去大院。
結束對話後，周潮笙自己操控著輪椅出門，書房在二樓，幸好家裏裝了電梯，不然周潮笙都難以上來。
管家就站在書房外，見他出來後，問他今晚是不是要在家裏休息。
周潮笙回答了個是後，管家便笑著說：“這兩個月以來您房間一直有人打掃，和原來一樣幹凈的。”
“….謝謝賽叔。”
原來他潔癖嚴重是人盡皆知的嗎？
看他失憶後，賽叔還要多嘴這麽一句，就怕他嫌臟。
*
第二天。
周潮笙早早起來，洗漱完吃完早餐後，就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看完就靠著輪椅和他爸一起交流股票和市場行情。
聊得差不多了，他爸和他媽便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跟他說拜拜——他們是中午的飛機。
當客廳裏剩下他一個人後，周潮笙開始翻起財經報紙，平常這個時候他都是跑完步回來打算洗澡的。
結果腿受傷了，健身運動就不能進行了。
不過幸好，他吃不胖，一直鍛煉的腹肌和人魚線在江原野幫他洗澡的那兩次裏都很明顯。
周潮笙看完財經報紙時才上午九點，看完他也沒閑下來，又拿起手機和電腦開始查看股票信息，分析A股的漲幅情況。
買入他看好的次新股後，他就回房間裏看書了。
看到十一點，維森準時打電話過來說他在門外等著，周潮笙看了眼手表，才發覺他已經看了兩個多小時了。
平時他看的書很雜，古今中外什麽都看，除了抱有功利性的閱讀外，最喜歡的就是哲學和歷史書了。
一個小時後，布加迪威龍才駛入環山公路，大院在半山腰，他們在山腳下就被人攔下檢查身份。
這種審查很是麻煩，但勝在安全，足足檢查了二十多分鐘，他們才放周潮笙進去。
周潮笙到的時候，顧清秋和趙曉輝正在院子裏幫他爺爺除草。
而他們的爺爺則搬著小凳子坐在院子裏下象棋，看到他來後，趙爺爺開心地朝他揮手：“潮笙，快過來！”
三位爺爺都是泥腿子出身，上過幾十次戰場，參加過數次大戰，年輕時就結成了革命戰友。國家成立後，他們就從一線退到了二線位置，被授予各種榮譽勳章和稱號，成為當政中一把手的人物。
周潮笙被維森推過去時，能感受到泥地裏兩位發小羨慕嫉妒的眼光。如果不是他腿受傷了，估計現在泥地裏還會多一個挽著袖子褲子拿著鏟子鋤草的他。
“將軍。”
過去的時候，他爺爺剛好落下這句話，語氣淡淡，仿佛贏趙爺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趙爺爺目瞪口呆地看著棋局：“…老周，你是不是藏我棋了？”
“沒有。”他爺爺否認道。
趙爺爺轉頭問：“元明你說，他藏我棋沒？”
顧爺爺看了眼他爺爺，又看了眼來到棋局旁邊的他，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哈哈哈哈，沒藏沒藏…”
周潮笙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知道他爺爺棋技差的很，“沒藏”這句話估計是哄著他爺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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