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煮面 恐怕沒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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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煮面 恐怕沒有以後。
當鐘美從周潮笙口中聽到那兩個字時,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甚至她還神奇地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一種類似“抓到對象出軌證據”的即視感。
這個念頭一出, 她當即甩頭。
然後荒謬又好笑地想，兩個男的，怎麽可能啊….
“是啊，就那種解決大學生脫單問題的聯誼, 我還記得當時學長一出現後，原本有些死寂的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鐘美剛想往下說, 江原野的咳嗽聲便從一旁重重傳來，她看過去, 發現江原野正對她擠眉弄眼，似乎是在暗示什麽。
鐘美：“……”
學長眼睛壞了？
“然後呢？”
聽到周潮笙的聲音, 鐘美的註意力又轉了回來，繼續講下去：“然後當晚幾乎所有女生都把目光放在學長身上，沒五分鐘, 我就看到有十幾個女生圍在學長身邊要微信, 也是那時候，我才認識的學長…”
咳嗽聲再次傳來，這次比上一次還要大聲, 令鐘美再也難以忽視江原野的存在。
“學長，你嗓子不舒服嗎？”鐘美問。
那瞬間，江原野強烈地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視線正盯著自己：“…..”
“問你呢。”周潮笙覷了眼心虛的江原野，似笑非笑跟著問：“是在外面著涼了？咳那麽大聲。”
江原野：“…….”
“嗯, 著涼了。”
他幹笑一聲，轉頭看向鐘美：“改天再聊吧，我先帶他去覆診。”
聽著江原野的話, 鐘美這才明白過來對方剛剛的咳嗽是刻意而為之，是想阻止她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可….
為什麽呢？
她想不通，便順著江原野的話點頭：“行，那我們改天再聚。”
江原野說了聲下次見，就趕忙去推周潮笙離開了，動作匆忙，像是在躲著什麽一樣。
鐘美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了句奇怪。
一旁默默聽著他們說話的艾晴晴這才出聲：“奇怪什麽啊小美？”
鐘美回神：“沒什麽。”
總不能，不舉的傳聞背後——
是對方喜歡男的吧？
*
醫院人來人往，兩名穿著黑色西裝佩戴墨鏡的高大保鏢穿插其中顯得十分突兀，再加上他們跟隨的是兩個帥得過於突出的男人，這不免引來了許多人的側目和議論。
周潮笙一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等被江原野推到專用電梯裏時，他才緩緩開口：“江總大學玩的挺花啊。”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來是調侃還是嘲諷。
江原野盯著電梯頭頂緩緩上升的數字，訕訕道：“沒有，這都是誤會….”
“誤會？”周潮笙呵了聲，“什麽誤會需要你去聯誼會上加學妹微信？”
江原野心頭那點不對勁越來越深，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抓奸一樣，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和周潮笙也不是情侶關系，卻莫名有一種想要和對方解釋清楚的捉急。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參加聯誼會真不是奔著釣妹去的，那時候我公司剛起步，需要拉投資，正好聯誼會上就有我想要結識的校友，我過去只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給公司拉到幾個投資….真的，騙你我是狗。”江原野說到最後還豎起三根手指放在太陽穴上方作發誓。
周潮笙其實沒有多想，或者說，他聽到後一點感覺都沒有。
本身他們就不是真情侶，怎麽可能會在意對方的過去，更不用說產生吃醋這種情緒了，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至於為什麽這麽說，不過是他想逗逗江原野而已，當看到對方被他誤解後表情憋屈又不得不向他解釋的樣子時，他才發現——
原來捉弄江原野是那麽有趣的一件事。
“寶寶？”
見他一直沒說話，江原野便彎下了腰，頭湊到他耳邊。
他們都沒有猜到對方的動作。
那是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概率，聽到江原野聲音的時候，他剛好側了下頭。
於是，那一瞬間，江原野的臉在他眼前猝不及防地放大。
他的鼻子擦過對方的臉頰，距離拉近，鼻息交纏，就差那麽一點兒，只要他動作再偏移那麽一小寸，很有可能，他們這時候就已經親上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保鏢們瞳孔地震：！！！
先不說江原野口中的這聲寶寶信息量過於巨大，就沖他們倆快要親在一起的畫面來看，這沖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周潮笙楞了下，目光從江原野像是果凍一樣飽滿又有些紅的嘴唇緩慢地移到對方驟然緊縮的瞳孔，對方似乎沈浸在呆滯和震驚兩種情緒之間，一時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他偏開臉，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哦，知道了。”
這時，電梯到了，門向兩側滑開。
江原野回神，表情有些尷尬，放在輪椅把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恨不得當場扣出一座魔法城堡。
倆人一路沈默。
醫院走廊上還等著些人，江原野安放好周潮笙後，自個就靠著墻玩起了手機。
期間，誰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直到江原野把周潮笙推進掛著主任標牌的診室裏，那種詭異的安靜才堪堪打破。
他們敲門進去的時候，梁行堅正穿著白大褂坐在桌前看上一個病人的案卷，聽到動靜後才摘下眼鏡看過來。
待看到來人是周潮笙時，他楞了下，而後站起身，笑著說：“潮笙，你過來覆診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周潮笙：“臨時決定過來的。”
梁行堅目光轉向站在周潮笙身後的男人，第一眼看過去，瞬間就被對方給驚艷到了，和他第一次看見躺在手術臺上的周潮笙時感覺一模一樣，那是一種難以形容又肉眼可見的好看。
直觀的帥沖擊人視網膜。
璨亮的白熾燈下，對方未被衣服遮住的頸間和臉龐膚色冷白似雪，長身玉立，只著一件白襯衫，褲腳被收進黑色皮靴裏，勾勒出他那又長又直的雙腿。
梁行堅收回視線，有些遲疑地問：“這位是…？”
話音落下，兩道聲音不約而同在梁行堅耳邊響起。
江原野：“朋友。”
周潮笙：“男朋友。”
江原野：“……”
梁行堅：“……”
保鏢們：“……”
最震驚的還是保鏢和梁行堅。
前者不敢置信自家少爺會說出這種話，後者則是沒想到周家的大少爺竟然會喜歡男人。
同樣無語的江原野倒是他們之中最平靜的，或者說，他已經麻木到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了。
習慣就好。
江原野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相比眾人各異的表情，周潮笙倒是一臉淡定，甚至還為江原野解釋起來：“他比較害羞。”
眾人：“…….”
江原野感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愈發強烈後，有種說不出的害臊。
他捂拳放在唇邊幹咳一聲，轉移話題：“醫生，潮笙他今晚不小心站起來後用力過猛，那腿上的傷似乎又加重了，麻煩您給他看一下吧。”
聽到這話，梁行堅便收起八卦的好奇心，皺起眉頭：“好，我看看。”
一番檢查後，梁行堅眉皺的更深了。
他摘下一次性手套丟到垃圾桶裏，然後轉身對著電腦敲鍵盤，邊敲邊說：“有些嚴重，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平常多註意點，像今晚這種情況不能再發生了。”
敲完字，梁行堅移動鼠標點擊打印。
“潮笙，我先開幾副藥你拿回去吃幾天，然後外用的藥早晚各一次，堅持兩個星期後看一下效果，有什麽問題你再打電話聯系我。”
他頓了下，有些不放心，又囑咐道：“還有啊，你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盡量有人幫著，千萬別自己一個人，也別讓傷口沾水。”
話裏話外，就透著三個字：別逞強。
周潮笙：“……”
“好的，謝謝您了。”
江原野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當梁行堅把藥單子遞過來時，他搶先一步拿在手裏，笑著說：“謝謝醫生，我們記下了，還有什麽其他需要註意的嗎？”
梁行堅遲疑地看了眼周潮笙，見對方什麽都沒說後，才把註意事項一一跟人說明。
“…..取藥的窗口在一樓，坐電梯下去往右邊走就可以看到。”
江原野點頭，笑著和人道謝，並和人禮貌道別後，才推著周潮笙離開。
梁行堅坐在轉椅裏，看著門被人輕輕關上，垂下眼睫，遮住裏頭的驚疑和不解。
周潮笙轉身前看他的那一眼…..
是在警告？
警告什麽呢…
他想了好半天，才回想起周潮笙的那一句“男朋友。”
梁行堅想明白後，忽然笑出聲。
沒想到這周家的大少爺失憶後，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
半小時後，江原野開車把周潮笙送回了家。
他們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三十五分了。
江原野再次來到他家時，就跟進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都沒過問他一句就直接進他家廚房，開櫥櫃開冰箱，從裏頭拿出早上阿姨放進的新鮮食材和面條，然後在半開放式廚房裏洗菜，開火，煮水，搗鼓了好半天。
周潮笙坐在餐桌上，看著對方圍著圍裙在燈下煮面的模樣，有些分不清這裏到底是他家還是江原野的家。
無語半響，他也懶得管江原野了，便拿出手機開始低頭處理今天的工作郵件。
不知過了多久，他聞到了濃郁的牛肉香味。
晃神間，江原野已端著碗走到了他桌前。
瓷碗被人不輕不重放在桌面上，發出鐺的一聲。
“好了，你趁熱吃吧。”
江原野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
在他眼前，出現了一碗濃郁鮮美的面湯。
裊裊香味爭先恐後撲到他鼻間，令他有些恍惚：“給我的？”
江原野拉開凳子，坐在他對面：“不然給鬼啊。”
見周潮笙沒有動作，他好笑道：“還楞著幹嘛，快吃呀，不好吃的話也給我塞一兩口下去，好歹墊墊肚子，不然空腹吃藥會刺激腸胃的。”
周潮笙沈默了下。
他輕輕掀起眼，看到暖色調的水晶吊燈在對方頭上暈了一層淡淡的柔光，笑起來時竟意外地露出一對小酒窩。
原來江原野有酒窩….
從八年前認識對方到現在，他也是今天才發現。
他重新垂下眼，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面湯，拿起筷子夾面，吹了吹，然後放到嘴裏嘗了下。
面條嚼勁，湯底鮮美，牛肉香嫩，青菜爽脆…
有些出人意料。
最後，他小聲地說了句：“謝謝，很好吃。”
江原野楞了下，眼裏迸發出得意的光芒，喜滋滋地說：“不客氣，你要是喜歡吃，我以後都可以給你煮。”
周潮笙垂著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面，聽到這句話後，心裏想著——
恐怕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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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荒謬又好笑地想，兩個男的，怎麽可能啊….
“是啊，就那種解決大學生脫單問題的聯誼, 我還記得當時學長一出現後，原本有些死寂的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鐘美剛想往下說, 江原野的咳嗽聲便從一旁重重傳來，她看過去, 發現江原野正對她擠眉弄眼，似乎是在暗示什麽。
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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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聲再次傳來，這次比上一次還要大聲, 令鐘美再也難以忽視江原野的存在。
“學長，你嗓子不舒服嗎？”鐘美問。
那瞬間，江原野強烈地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視線正盯著自己：“…..”
“問你呢。”周潮笙覷了眼心虛的江原野，似笑非笑跟著問：“是在外面著涼了？咳那麽大聲。”
江原野：“…….”
“嗯, 著涼了。”
他幹笑一聲，轉頭看向鐘美：“改天再聊吧，我先帶他去覆診。”
聽著江原野的話, 鐘美這才明白過來對方剛剛的咳嗽是刻意而為之，是想阻止她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可….
為什麽呢？
她想不通，便順著江原野的話點頭：“行，那我們改天再聚。”
江原野說了聲下次見，就趕忙去推周潮笙離開了，動作匆忙，像是在躲著什麽一樣。
鐘美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了句奇怪。
一旁默默聽著他們說話的艾晴晴這才出聲：“奇怪什麽啊小美？”
鐘美回神：“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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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方喜歡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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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人來人往，兩名穿著黑色西裝佩戴墨鏡的高大保鏢穿插其中顯得十分突兀，再加上他們跟隨的是兩個帥得過於突出的男人，這不免引來了許多人的側目和議論。
周潮笙一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等被江原野推到專用電梯裏時，他才緩緩開口：“江總大學玩的挺花啊。”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來是調侃還是嘲諷。
江原野盯著電梯頭頂緩緩上升的數字，訕訕道：“沒有，這都是誤會….”
“誤會？”周潮笙呵了聲，“什麽誤會需要你去聯誼會上加學妹微信？”
江原野心頭那點不對勁越來越深，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抓奸一樣，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和周潮笙也不是情侶關系，卻莫名有一種想要和對方解釋清楚的捉急。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參加聯誼會真不是奔著釣妹去的，那時候我公司剛起步，需要拉投資，正好聯誼會上就有我想要結識的校友，我過去只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給公司拉到幾個投資….真的，騙你我是狗。”江原野說到最後還豎起三根手指放在太陽穴上方作發誓。
周潮笙其實沒有多想，或者說，他聽到後一點感覺都沒有。
本身他們就不是真情侶，怎麽可能會在意對方的過去，更不用說產生吃醋這種情緒了，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至於為什麽這麽說，不過是他想逗逗江原野而已，當看到對方被他誤解後表情憋屈又不得不向他解釋的樣子時，他才發現——
原來捉弄江原野是那麽有趣的一件事。
“寶寶？”
見他一直沒說話，江原野便彎下了腰，頭湊到他耳邊。
他們都沒有猜到對方的動作。
那是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概率，聽到江原野聲音的時候，他剛好側了下頭。
於是，那一瞬間，江原野的臉在他眼前猝不及防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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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們身後的保鏢們瞳孔地震：！！！
先不說江原野口中的這聲寶寶信息量過於巨大，就沖他們倆快要親在一起的畫面來看，這沖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周潮笙楞了下，目光從江原野像是果凍一樣飽滿又有些紅的嘴唇緩慢地移到對方驟然緊縮的瞳孔，對方似乎沈浸在呆滯和震驚兩種情緒之間，一時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他偏開臉，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哦，知道了。”
這時，電梯到了，門向兩側滑開。
江原野回神，表情有些尷尬，放在輪椅把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恨不得當場扣出一座魔法城堡。
倆人一路沈默。
醫院走廊上還等著些人，江原野安放好周潮笙後，自個就靠著墻玩起了手機。
期間，誰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直到江原野把周潮笙推進掛著主任標牌的診室裏，那種詭異的安靜才堪堪打破。
他們敲門進去的時候，梁行堅正穿著白大褂坐在桌前看上一個病人的案卷，聽到動靜後才摘下眼鏡看過來。
待看到來人是周潮笙時，他楞了下，而後站起身，笑著說：“潮笙，你過來覆診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周潮笙：“臨時決定過來的。”
梁行堅目光轉向站在周潮笙身後的男人，第一眼看過去，瞬間就被對方給驚艷到了，和他第一次看見躺在手術臺上的周潮笙時感覺一模一樣，那是一種難以形容又肉眼可見的好看。
直觀的帥沖擊人視網膜。
璨亮的白熾燈下，對方未被衣服遮住的頸間和臉龐膚色冷白似雪，長身玉立，只著一件白襯衫，褲腳被收進黑色皮靴裏，勾勒出他那又長又直的雙腿。
梁行堅收回視線，有些遲疑地問：“這位是…？”
話音落下，兩道聲音不約而同在梁行堅耳邊響起。
江原野：“朋友。”
周潮笙：“男朋友。”
江原野：“……”
梁行堅：“……”
保鏢們：“……”
最震驚的還是保鏢和梁行堅。
前者不敢置信自家少爺會說出這種話，後者則是沒想到周家的大少爺竟然會喜歡男人。
同樣無語的江原野倒是他們之中最平靜的，或者說，他已經麻木到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了。
習慣就好。
江原野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相比眾人各異的表情，周潮笙倒是一臉淡定，甚至還為江原野解釋起來：“他比較害羞。”
眾人：“…….”
江原野感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愈發強烈後，有種說不出的害臊。
他捂拳放在唇邊幹咳一聲，轉移話題：“醫生，潮笙他今晚不小心站起來後用力過猛，那腿上的傷似乎又加重了，麻煩您給他看一下吧。”
聽到這話，梁行堅便收起八卦的好奇心，皺起眉頭：“好，我看看。”
一番檢查後，梁行堅眉皺的更深了。
他摘下一次性手套丟到垃圾桶裏，然後轉身對著電腦敲鍵盤，邊敲邊說：“有些嚴重，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平常多註意點，像今晚這種情況不能再發生了。”
敲完字，梁行堅移動鼠標點擊打印。
“潮笙，我先開幾副藥你拿回去吃幾天，然後外用的藥早晚各一次，堅持兩個星期後看一下效果，有什麽問題你再打電話聯系我。”
他頓了下，有些不放心，又囑咐道：“還有啊，你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盡量有人幫著，千萬別自己一個人，也別讓傷口沾水。”
話裏話外，就透著三個字：別逞強。
周潮笙：“……”
“好的，謝謝您了。”
江原野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當梁行堅把藥單子遞過來時，他搶先一步拿在手裏，笑著說：“謝謝醫生，我們記下了，還有什麽其他需要註意的嗎？”
梁行堅遲疑地看了眼周潮笙，見對方什麽都沒說後，才把註意事項一一跟人說明。
“…..取藥的窗口在一樓，坐電梯下去往右邊走就可以看到。”
江原野點頭，笑著和人道謝，並和人禮貌道別後，才推著周潮笙離開。
梁行堅坐在轉椅裏，看著門被人輕輕關上，垂下眼睫，遮住裏頭的驚疑和不解。
周潮笙轉身前看他的那一眼…..
是在警告？
警告什麽呢…
他想了好半天，才回想起周潮笙的那一句“男朋友。”
梁行堅想明白後，忽然笑出聲。
沒想到這周家的大少爺失憶後，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
半小時後，江原野開車把周潮笙送回了家。
他們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三十五分了。
江原野再次來到他家時，就跟進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都沒過問他一句就直接進他家廚房，開櫥櫃開冰箱，從裏頭拿出早上阿姨放進的新鮮食材和面條，然後在半開放式廚房裏洗菜，開火，煮水，搗鼓了好半天。
周潮笙坐在餐桌上，看著對方圍著圍裙在燈下煮面的模樣，有些分不清這裏到底是他家還是江原野的家。
無語半響，他也懶得管江原野了，便拿出手機開始低頭處理今天的工作郵件。
不知過了多久，他聞到了濃郁的牛肉香味。
晃神間，江原野已端著碗走到了他桌前。
瓷碗被人不輕不重放在桌面上，發出鐺的一聲。
“好了，你趁熱吃吧。”
江原野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
在他眼前，出現了一碗濃郁鮮美的面湯。
裊裊香味爭先恐後撲到他鼻間，令他有些恍惚：“給我的？”
江原野拉開凳子，坐在他對面：“不然給鬼啊。”
見周潮笙沒有動作，他好笑道：“還楞著幹嘛，快吃呀，不好吃的話也給我塞一兩口下去，好歹墊墊肚子，不然空腹吃藥會刺激腸胃的。”
周潮笙沈默了下。
他輕輕掀起眼，看到暖色調的水晶吊燈在對方頭上暈了一層淡淡的柔光，笑起來時竟意外地露出一對小酒窩。
原來江原野有酒窩….
從八年前認識對方到現在，他也是今天才發現。
他重新垂下眼，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面湯，拿起筷子夾面，吹了吹，然後放到嘴裏嘗了下。
面條嚼勁，湯底鮮美，牛肉香嫩，青菜爽脆…
有些出人意料。
最後，他小聲地說了句：“謝謝，很好吃。”
江原野楞了下，眼裏迸發出得意的光芒，喜滋滋地說：“不客氣，你要是喜歡吃，我以後都可以給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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