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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親嘴 周潮笙惡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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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親嘴 周潮笙惡心他。

周潮笙大腦空白了整整好幾十秒。

雨聲淅瀝, 雨刷摩擦,時間的流動仿佛在這瞬間被無限拉長,凝滯, 拉長,凝滯。

來回往覆,躁動難耐。

他能感受到對方手指深陷在他發尾裏,修長有力, 蹭著他的頭皮,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江原野松開了他。

眼前重現光明。

纏繞在鼻息間的呼吸稍縱即逝。

他眨了兩下眼睛。

遲滯的大腦終於流通, 恍然意識到死對頭親的是自己的拇指,而不是他的嘴唇。

*%#*^%*

他就是說說…

江原野怎麽還真親啊?!!

“這樣…可以證明了嗎?”

死對頭在近在咫尺的距離裏與他四目相對。

醫院外頭的白熾燈劃破窗外細細綿綿的濃稠雨霧, 躍進對方那雙一眨不眨正看著他的眼睛。

他能看到,對方眼睛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亮亮的, 很有生氣。

整這一死出…

果然,死對頭惡心他的招式又更上一層樓了。

周潮笙面無表情地想道。

不行,他不能被比下去。

就當親一條狗好了。

等上去看完病後他再擦幾百遍嘴。

這麽想著, 周潮笙看江原野的眼神愈發不對勁。

被前者這麽直勾勾盯著, 江原野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預感不妙時,周潮笙的臉已然在他眼前逐漸放大。

他剛想躲,對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周潮笙左手往下解開紐扣, 安全帶從身前往右回收,整個人沒了束縛後,手便撐在中控臺上,身體朝前傾, 右手直接抓住他的後脖頸——

飛快地,親上了他。

一觸即離。

江原野渾身都麻了。

嘴上觸感柔軟,溫熱, 帶著酥酥麻麻的電流,將他從頭到腳麻了一遍又一遍。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不幹凈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他媽的…..”

“嗯?”

江原野沈默了下,表情扭曲地說:“…嘴真軟。”

周潮笙:“……”

“哦,謝謝。”

車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良久,周潮笙開口:“我腿疼。”

江原野:“忍著。”

周潮笙朝人看了一眼:“你生氣了?”

江原野:“…..沒有。”

周潮笙:“不是生氣了…那就是不給親?”

江原野:“……”

周潮笙:“我們真的是情侶嗎?”

江原野扭曲著臉,僵硬地點頭:“嗯。”

周潮笙:“那為什麽親你一下,你表情那麽不情願?好像我是逼良為娼的強盜一樣。”

江原野面無表情:“你看錯了。”

“是嗎?”

“是。”江原野表情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是腿疼嗎,我們趕緊上去看醫生吧,晚了就沒專家號給你掛了。”

見對方被自己徹底惹怒,周潮笙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好,都依你。”

江原野猛地轉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周潮笙故作茫然:“怎麽了?”

江原野表情變得覆雜起來:“你沒事吧?”

周潮笙:“我沒事啊。”

江原野:“….那你幹嘛這麽說話?”

周潮笙反問:“你不是我戀人?”

江原野遲疑:“是啊….”

周潮笙笑了下:“我對戀人就是這樣的。”

江原野:“等等,你相信我了?”

周潮笙點頭。

江原野瞪大眼睛:“為什麽?就因為我主動親了你?”

那這也太好騙了吧,他想。

周潮笙嗯了一聲:“只是暫時相信,後續還得考察。”

江原野:“…..”

又不是做項目,還考察個毛線啊。

不管了,就這樣吧。江原野忍住擦嘴唇的沖動,煩躁地摁了下開鎖,說:“你先坐著,我下去給你拿輪椅。”

說完,就伸手在後座摸索了一會兒,摸到傘後就直接開門下車。

周潮笙目送人下車,待車門關上、對方轉身往後車廂走後,他才收斂起笑容,面無表情地從面前的儲物盒裏抽出一張紙抹在嘴上,狠狠擦了好幾下。

直到擦的嘴唇刺痛才稍稍停下,餘光撇向後視鏡,隱約看到人把輪椅拿下來,順手關上後車廂後,他便把手中的紙巾團成一團塞到外套口袋裏。

車門被人從外打開,沁涼的風帶著細密的雨呼啦啦吹在他臉上,周潮笙眨了眨眼,長睫抖落下朦朧水霧。

一把黑傘撐開擋在他上方,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三名保鏢從江原野身後快步跑來,一把把黑傘便如遮天蔽日的大樹在江原野周身撐開。

有保鏢一手撐著傘,一手幫著江原野打開折疊輪椅。

江原野的傘是普通的那種大小,遮兩個人剛剛好,再加一把輪椅就有些過於擁擠。

於是有體貼的保鏢給江原野拿了一把大傘。

江原野接過,原本撐著傘的手微一傾斜,借著空隙將大傘向車門外撐開,然後迅速交換。

“下來吧,我的大少爺。”

明明是調侃的話語,散漫的聲調卻像是在哄情人一樣。

周潮笙耳朵動了下,莫名覺得有些癢。

明明都被叫二十六年的少爺了,再從江原野口中聽到這個詞,卻多了些不一樣的感覺,像是尷尬,又像是不習慣。

“…別這麽叫我。”

“為什麽,你不就是大少爺嗎?”

江原野頓了下,故作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喜歡我叫你寶寶對不對?”

“早說嘛,寶寶~寶寶寶寶~~”

站在一旁的保鏢們:!!!

被攙扶進輪椅的周潮笙:……

*

這周排班表輪到鐘美和艾晴晴倆人。

她們坐在前臺接待來往的病人,努力保持著甜美微笑,協助患者完成基本的就診流程,偶爾笑僵硬了,就揉捏下臉頰,喝口枸杞茶潤潤嗓子。

早中還好,一到下午她們的笑就有些維持不住,渾身充斥著上班的麻木和疲憊。

等醫院人不是很多的時候,她們才閑下來嘮嘮嗑,聊聊八卦。

礙於上班,只能幹聊。

而少了瓜子,她們又覺得八卦沒平常那麽香了。

“梁主任從副轉正的事,不會和上個月那臺手術有關吧?”艾晴晴問道。

“不知道,但我最近聽很多人都這麽說,應該是實錘了吧。”鐘美回道。

“那梁主任還真是幸運。”艾晴晴有些羨慕地說。

“這話怎麽說?”鐘美故作不解。

“我聽小道消息說,梁主任操刀的那個病人是從京都來的周家大少,背景深厚,權勢滔天,梁主任成功救活人家唯一的兒子,可不是攀上了一個大腿嘛。”

鐘美垂下眼睫。

她當然知道被救的人是誰,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從小在京都長大,對圈子裏的人摸得一清二楚,來這邊當護士不過是積攢經驗,本來三個月前她就該以升職的名頭調到京都那邊。

可是周潮笙的到來讓她打消了這一主意。

周潮笙剛來的時候,她一直在尋找機會接近對方,可人神出鬼沒的,一直沒讓她“偶遇”到。

直到一個月前——

對方出了車禍。

她抓住了機會,天天往對方病房跟前湊,給人換藥上藥,註射點滴。

就為混個臉熟。

結果對方只記住她的職稱,張口閉口就是“護士小姐。”

鐘美心灰意冷,轉頭就在家族群裏說:爸,媽,我真的盡力了(囧)在周潮笙面前,手機都比我有魅力。

她爸發了個表情包“摸摸頭”。

她媽則說:“乖寶,你這麽漂亮,他看不上你是他沒福分。”

鐘美當即發了個感動到哭的表情包過去。

家族群裏還有她的弟弟,十六歲,從小在圈子裏聽周潮笙的故事長大,算是周潮笙的半個毒唯粉,聽到他們的討論後,跳了出來:“姐,我聽說周哥失憶了,他現在怎麽樣?身體還好嗎?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要個聯系啊?”

鐘美當時沈浸在“釣不到人”的悲苦中,被她弟這麽一攪和,沒好氣地發了個滾的表情包。

並配字:“一邊兒去。”

她弟性子混,被她一激,就在群裏嘲諷道:“我周哥眼光高,才不會看上你呢。”

她發了個爆錘的表情包過去。

倆人便為這事吵了起來,爸媽早就習以為常,也不管他們,安靜潛水去了。

最後,她氣不過發了一句:“我懷疑你周哥有那方面的隱疾,哪天你要是加上他聯系方式,多勸勸他別諱疾忌醫。”

不知為什麽聽到這句話,她弟沈默了。

那次吵架,算是她贏了。

後來她仔細回想,深究其背後原因大概有兩點。

其一是周潮笙在圈內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不像其他人那樣私生活混亂。就連她十六歲的弟弟,在國際學校上學都和女生上過床,於是就有很多圈內人猜測周潮笙是那方面不行;

其二便是她學醫的身份,在這方面說話比較有分量,她弟估計信以為真,最後沒說話就是破大防了。

鐘美腦補了下他弟吃癟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

“小美,你笑什麽呢?”艾晴晴問道。

“我….”鐘美剛想開口,餘光卻在瞥見醫院門口進來的幾道身影時,猛然頓住。

那不是…..

周潮笙嗎?

她訝異地挑了下眉,目光又被周潮笙身後,正推著輪椅走的人給吸引住。

江原野?

他怎麽也在這?

看到熟悉的人,她沒忍住喊了一聲:“學長!”

周潮笙順著聲音看向前臺,他兩只眼睛視力都在5.0以上,自然看清了對方長什麽樣,第一眼過去他感覺很熟悉,之後便回想起這是在他住院的那段期間裏,給他換藥換的最勤的一個護士。

周圍好多病人都因這道聲音紛紛側目,然後小聲嘀咕了句這護士怎麽咋咋呼呼的,大庭廣眾之下還喊人。

站在鐘美旁邊的艾晴晴眼睛亮了又亮,她在底下拼命搖晃鐘美的衣擺,湊近小聲地說:“誒小美,你認識這麽帥的怎麽不跟我介紹啊…”

她頓了下,又把目光移到坐在輪椅上的周潮笙,聲音壓的更低了:“還有啊,我看那位貌似和你學長關系不簡單,你打聽打聽?咱可以互相認識一下啊….”

鐘美心裏正煩著自己怎麽沒過腦子就喊出了聲,當下有些沒好氣地說:“再說吧。”

說完就把頭深深地埋下去,像是要在地下找個洞鉆進去。

江原野在人埋頭的前一秒看了過來。

他也有些驚訝會在這看到對方。

對方算是他事業路上的一個貴人,許久不見,自然是要打個招呼的。

這麽想著,他便轉移了輪椅的方向,帶著周潮笙往前臺推去。

周潮笙:“你認識?”

江原野:“嗯,她是我大學時的學妹,小我一屆。”

周潮笙挑了下眉。

他記得醫學院和計算機學院隔了兩棟教學樓,平常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這倆人…..

是怎麽認識的?

“小美,好久不見了。”江原野把他擱置在前臺旁,自己一個人走過去和鐘美敘舊。

鐘美探出腦袋,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嗨,學長…真是好久不見。”

“你不在京都,怎麽跑這邊來了?”

“我一個小菜雞,當然得積攢一下經驗才能闖蕩京都嘛。”

江原野笑了下,食指敲了敲桌面:“你什麽時候有空,回頭我請你吃個飯?”

“好啊學長,那我就不客氣了。”

鐘美頓了下,又問:“你怎麽來醫院了,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江原野搖頭:“沒有,帶朋友來的。”

鐘美這才把目光落在周潮笙身上:“學長,你朋友長得挺帥啊,和你一樣。”

江原野眉眼抽了下,誇他可以,但把他和死對方放在一起誇,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尤其是他們剛剛在車上接了一個吻。

“怎麽,你看上人家了?”江原野問。

“我看上的話,學長你能當中間人幫我介紹一下嗎?”鐘美說。

“可…..”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清冽的聲音就落了下來。

“好了沒?“

周潮笙自己操縱著輪椅靠近他們。

鐘美目光含笑,柔聲道:“周先生,幾天不見,您是來覆診的嗎?”

江原野看向鐘美,目光中暗含著“你認識你怎麽不早說”的譴責。

後者回看,面帶微笑地表示“我認識但我和人家不熟啊”。

江原野:“……”

周潮笙掀起眼,看向鐘美,淡淡嗯了一聲。

鐘美似乎早已習慣周潮笙這股子不近人情的疏離,聳聳肩,又把目光落在江原野身上,一臉“你看吧,他都不搭理我”的無奈。

江原野:“……”

這他也沒辦法啊。

周潮笙忽然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江原野暗感不妙。

他剛想開口,卻沒想到鐘美比他嘴還快:“在大學舉辦的聯誼上。”

周潮笙淡淡地瞟了眼江原野。

聲音極輕極緩,一字一頓,重覆地念了下這兩個字。

“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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