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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軍師的自我修養/還我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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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軍師的自我修養/還我頭來……

很可惜, 戚月白玩不了雲霄飛車了。

因為警察要封鎖現場補全證據鏈。

那個胖胖的警官留了幾個人做筆錄後,就遣散了周遭圍觀者。

戚月白無意打擾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的約會,順勢跟著人群離開。

他琢磨著接下來去哪。

摩天輪?

好像也只有那個適合了……

“小茶野同學!”背後傳來工藤新一的聲音, 回頭一看,發現他拉著小蘭朝他跑過來。

戚月白意外:“工藤同學, 你不是去做筆錄了嗎?”

“筆錄可以後面再補嘛。”工藤新一大大咧咧,轉向毛利蘭:“你看, 我就說小茶野同學在這裏, 我不會看錯的, 話說小茶野同學, 你昨天說的委托, 和這個游樂場有關系嗎?不然你怎麽會再來。”

戚月白下意識看了眼毛利蘭。

果然,少女臉上的表情變得很不對勁。

“新一。”

“嗯?”工藤新一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和目暮警官說後面再補筆錄,是為了出來追小茶野同學?”

戚月白按住一臉茫然就要肯定的工藤新一:“我昨天有東西落在樂園了, 今天是來找失物的。”

說著,隨手掏出裝在口袋裏的飛刀,是果戈裏昨天送的咒具,比沒附過魔的軍刺順手, 輸入咒力扔出去能自己飛回來。

“看。”

毛利蘭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小茶野同學昨天來樂園玩了嗎?”

“嗯,為了陪某個想給女生一場難忘約會的笨蛋男踩點。”戚月白看了眼工藤新一,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你們今天過的怎麽樣?”

嘖,這倆以後結婚最好給他單開一桌。

毛利蘭眨眨眼, 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啊……原來是這樣, 我說新一今天怎麽那麽……”她臉紅了些:“新一,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又為了案子……”

戚月白收起飛刀, 笑道:“他沒有再滿口福爾摩斯吧,昨天可是為了找話題,專門跑去偷窺別人。”

“沒有沒有。”毛利蘭擺手,筆錄的事算徹底過去了:“新一他今天很會聊天,我很開心。”

“那就好。”

聽軍師指揮,還有救。

戚月白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被遠處投來的視線奪走了註意力,一看,還是剛才雲霄飛車裏看他的那個銀發黑衣男,冰冷視線與戚月白短暫交匯後收回,隨後往遠處走去。

奇怪……剛才看他的視線是來自那個方向嗎?

工藤新一註意到他的反應,眼睛都亮了:“小茶野同學,你認識他們?”

委托不會和他們有關系吧!

“不認識,可能是衣服撞色了才關註我的吧。”戚月白隨便胡謅了個理由,把話題掰回正道:“我剛才聽說主廣場有花車表演,你們不先去占個好位置嗎?”

毛利蘭立刻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謝謝你告訴我們這個消息,小茶野同學,那我們先走了。”

然後果斷拽著不太甘心還想問點什麽的名偵探走了,不忘回頭俏皮的對著戚月白眨眨眼,比了口型:‘謝啦’。

戚月白有些好笑的搖搖頭。

果然,善解人意的女孩身邊陪的都是直男。

他拿出剛進來時在門口隨手抽的樂園地圖,琴酒所說的交易地點是商業小鎮後的配電室附近,很少有人去那邊,確實是個交易的好地方,缺點就是周圍沒有什麽高大建築,萬一對方設有埋伏,無法觀測。

這也是琴酒推薦他去雲霄飛車、旋轉飛椅這樣的樂園制高點觀測的原因。

戚月白擡腳向摩天輪方向走去,手機卻響起。

他拿出來一看,是琴酒發的消息。

「任務已完成,現在來鬼屋出口見面」

嗯?

戚月白腦袋中靈光一閃,剛才盯著他的那兩個黑衣男人,不會就是琴酒他們吧?

「剛才看我的人是你?」

琴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發了條莫名其妙信息。

「長大了」

戚月白動作一頓,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原身可能認識琴酒。

所以剛才對方老盯著他看,是在幽怨沒被認出來嗎?

怎麽感覺犯罪分子突然變幼稚了……

但既然見過,為什麽剛才看見銀發男人沒有似曾相識感?

他回:「我馬上過去」

然後收了手機,朝鬼屋那邊趕去。

戚月白昨天去了鬼屋,當然知道出口在哪,但為了方便疏散人群,出口通道設置的很長,大多都是從鬼屋往外走的,今天周末人流量大,逆行過去難還引人註目,所以他幹脆從正門排隊,走鬼屋裏面。

鬼屋和昨天來時一樣。

漆黑的入口,偏紅偏綠的燈光,做了專業處理的柔軟地面,深一腳淺一腳,像踩在皮肉上,讓人心裏沒有定數,蜘蛛網、斷臂和血漿,一驚一乍的背景音樂,沒了果戈裏的神出鬼沒,其實也就那樣。

戚月白走馬觀花的溜達著,但在經過特意設計只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回廊時,腳步一頓。

他猛的回頭,對上一張頂著猙獰小醜面具的臉。

科利亞?

不對,是咒靈!

從散發的咒力來看,好像還是不亞於曾見過的夢魘咒靈……不,比它恐怖的多,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戚月白摸出兜裏的飛刀,剛有動作,頸間便一涼。

他下意識摸了摸,手指挑起一層翻起的皮,手心黏膩,收攏手掌,又抓住一根管狀的東西,鬼屋光線過於昏暗,以至於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是一把被切斷的金絲。

嚇死了,他還以為把氣管摘下來了呢。

腦子裏念頭閃過,戚月白視覺突然天翻地覆,他看見自己衣服上的金色牡丹依舊艷麗的盛放著,隨後意識斷了線。

‘噔襠’是飛刀掉在地上彈起又掉下,與地面碰撞的清脆聲響。

‘啊!’

戚月白是被一道高昂的尖叫聲吵醒的,他發覺自己正被吊在什麽東西上,胳膊下有被麻繩勒住的感覺,是全身的受力點,眼皮沈重,像被什麽東西縫住了一樣,怎麽都睜不開。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等等他腦袋呢?

戚月白又伸手摸了兩下,確定原本該有個頭的地方現在只有空氣,但他還能想東西欸!

所以原來之前被人罵拿腳趾頭思考是陳述句嗎?

懷念著自己不翼而飛的腦子,戚月白摸出袖口的軍刺割斷吊他繩子,好在被掛的地方不算很高,踉蹌一下完美落地。

地面很空,是瓷磚地,落在上面很踏實。

戚月白扶著膝蓋站起來,沒頭的感覺還真有點怪,頭輕腳輕的,剛走了一步就因為左腳踩右腳啪唧一下摔在地上,他坐了一會,在宛若敲鑼打鼓般興奮的歌聲伴奏下才想起小腦控制運動神經。

他都成刑天了,還這麽講科學吶?

戚月白沒辦法,只能趴在地上,用金絲覆蓋周圍,模糊感知個概念,然後一個個爬過去摸。

嗯,這個形狀好像是個骷髏頭,不是他的頭,扔掉……這個是個斷腿,假的,一股塑料感,味也刺鼻,材質可能含甲醛這件事比本身嚇人,差評,扔掉。

所以他還在鬼屋裏嗎?

戚月白模模糊糊想起剛才的尖叫聲,想呼叫個人出來問問,然後發現自己沒嘴了。

‘先祖!救命!江湖救急!’

他在腦子裏嗷了半天,結果沒得到任何回應。

——別指望遇到危險就放我出來,我不是你的寶可夢。

小茶野先祖曾說過的話倒是被想起來了。

那年杏花微雨,戚月白以為先祖只是在開玩笑。

終究是錯付了。

戚月白暗自垂淚,然後繼續爬來爬去找自己的頭。

因為太無聊,所以扭曲、陰暗的爬行、激烈的爬行、陰森的低吼、爬行、分裂、痙攣、蠕動的爬行,扶著墻站起來扭曲的行走,然後摔倒。

“我的頭呢~還我的頭~”

*

“窗監測到的咒力就在特洛比游樂場西北部的鬼屋,目前懷疑是二級咒靈,因為現在是周末,疏散全部人群很難,我們只封鎖了鬼屋附近,所以,拜托了,請務必在不驚擾游客的情況下,處理掉咒靈。”

狗卷棘接過輔助監督遞過來的兩張門票,分給熊貓一張。

“知道了。”熊貓看了眼樂園大門,確實是西北方向有影影綽綽的咒力,看樣子咒靈實力不是很強。

他放下心:“交給我們吧。”

“‘窗’最近是拿腳趾頭在觀測嗎!咒監會沒給他們發工資,拿我們咒術師撒氣?”

放眼周圍——陰森恐怖的環境,稀奇古怪的燈光,喜氣洋洋,卻帶著莫名詭異的樂曲,墻角還堆著各式各樣的鬼屋道具,但這哪裏是鬼屋,分明是特級咒靈的生得領域。

熊貓一拳打在墻上,神色不渝:“我們就那麽難殺嗎,虧的他們能找到這麽多特級咒靈。”

他知道這次估計和‘窗’沒什麽關系,因為在他們走進鬼屋之前,也沒發覺那些看著威力不是很強的咒力其實屬於特級咒靈,但這不妨礙他在臨死前洩個憤。

死者最大!

“明太子。”狗卷棘拿著沒有信號的手機,心情沒比熊貓好到哪去。

上次在橫濱那個酒店也只是追蹤到了特級的殘穢,沒有被納入領域,這回好了,直接走到巨獸肚子裏了。

他們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等五條老師發現不對勁來救他們了。

但這個時間是多久……難說。

“可惡,咒術界記錄在冊的咒靈只有十六只。”熊貓崩潰撞墻:“但我們這半個月已經遇到三只未被記錄的特級了!”

三只,擁有摧毀一整個城市的力量的特級咒靈!跟大白菜似的讓他撞!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狗卷棘嘆了口氣:“鮭魚。”

‘啊!’

遠處突然傳來女人淒厲的慘叫。

熊貓動作一頓:“糟了,不會是沒來得及撤離的游客吧。”

若是有游客在組織撤離前就被納入領域……

兩個咒術師一咬牙,朝著發出慘叫的方向跑去。

反正特級咒靈的領域哪都危險,與其原地不動,還不如到處探查一下,游客一般都是結伴而行,萬一還有活口……

這個特級咒靈的領域就是個鬼屋,各種裝潢甚至劣質到還不如市面上的材料,假殘肢的邊緣是露出的泡沫,且分布稀疏,到處都是質感像油漆的廉價血漿,因為過於不嚇人,反而有點嚇人。

布局和傳統鬼屋很像,由一個個套在一起的房間組成。

“這個咒靈該不是人們對不嚇人的鬼屋的怨念中誕生的吧。”熊貓吐槽:“我要是玩到這種鬼屋,非得給他差評。”

這句話像觸動了什麽程序,腳下的地板突然開始震顫,墻壁縫隙中留出鮮紅液體,剛才零散躺在角落的假肢們一個翻轉,像有了生命般朝著他們爬過來。

那些道具,竟然都是些四級咒靈。

“……我錯了,我再也不嘴賤了。”熊貓頂著狗卷棘殺人的眼神道歉。

好在斷肢數量不多,實力也不強,處理掉後也沒有像他們擔心的一樣驚動領域背後的主人。

兩人繼續前行。

一路熊貓試著挑釁了幾個道具,傷到就動,弱的可怕,是普通人拿個帶咒力的棒球棍就能解決的程度。

且越往前走,房間越幹凈,到最後甚至成了只有假的離譜的血漿的空房間。

“怪了,詛咒確實有越弱越喜歡成群的習慣,二級三級四級群居也不特殊,但這又不是外面,是特級的領域,特級養這麽一群東西當瓜子嗑嗎?”熊貓抓抓腦袋:“等會,那是什麽?”

只見地面上,赫然躺著一把小巧的金屬飛刀。

“咒具?”熊貓撿起飛刀,上面還沾著一點血跡,很新鮮:“這個我有印象,這是咒監會封印的二級咒物吧,是這個游樂場為了開業專門求來的,上面的封印怎麽不見了。”

很多人流密集場所為了防止負面情緒過多催生咒靈,會專門放置特殊咒物,和以毒攻毒差不多。

他一晃刀片,湊到墻壁上的假火焰燈前,上面幾個指紋清晰可見。

“難怪那些四級那麽弱,原來都是被咒物的氣息吸引來,才誕生不久的,但前不久才加固過封印吧,怎麽會隨便被人隨便拿出來?特級咒靈又是怎麽回事。”

狗卷棘搖搖頭,他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熊貓突然察覺到不對,但一回頭,卻發現剛才還幹幹凈凈的房間,不知何時多出許多道具形狀的咒靈,堆在向前進的房門口,好像在阻止他們離開似的。

一邊是詭異的尖叫聲,另一邊是無端聚集的四級咒靈……

狗卷棘拉下面罩,開口:‘爆炸吧’。

堵門的咒靈化作齏粉。

兩人剛要動,更多的道具咒靈又從外面的房間湧進來,因為數量過多,像潮水一般,他們才發現哪裏是咒靈堵門,分明是外面的咒靈太多,擠在了門口。

兩人只能像被趕羊一般往發出尖叫的方向撤退。

不過有個好消息。

熊貓發現了熟悉的咒力。

“是橫濱那個人形特級!”他激動:“它也在這裏。”

兩人頓時心安了不少。

那可是做飯特別好吃的好特級啊!

“前輩~”熊貓能感覺到咒力的主人就在前面的房間,雀躍飛起想奔入安全感的懷抱,結果飛到一半,實心落地。

因為出現在眼前的……是堪稱限制級恐怖片的場景。

前面幾個房間沒見到的道具全都在這個房間,各種骷髏骨骼、假手假內臟,堆積如小山,上面是很假但顏色上的很足的血漿,這些實際上是咒靈的道具裝的和真道具一樣,安靜如雞。

因為如菌絲一般覆蓋在它們表面的金色細絲上散發的,是屬於特級咒靈的氣息。

而房間的中心,一個少年正盤腿坐在咒靈堆的中間。

天花板上,甚至有幾道金絲垂掛著半片……屬於特級咒靈的軀體。它並沒有死,而是費力的茍延殘喘著,依稀能認出身上的某處血肉是個破損小醜面具。

難怪外面那麽幹凈……

熊貓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壯著膽子開口:“前……前輩,真巧,又見面了,您在應聘鬼屋道具嗎。”

道具檢修?

戚月白動作一頓,突然扭頭轉向他們,原本清澈的紅眸此時深邃滄桑,帶著難言的詭異感。

“是你們啊。”他開口,卻不是熊貓他們熟悉的聲音:“問個問題,你們知道絹索嗎。”

熊貓想跑,但被特級咒靈鎖定,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硬,只有聲音顫抖著。

“不知道……”

他錯愕回頭,發現狗卷棘竟然也給出了回答。

軀殼眼熟,但明顯不是一個人的咒靈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煩躁:“那個腦殘怎麽還活著。”

他膝上,放著一根蠟化的紫黑手指,散發著極致的惡的咒力。

*

戚月白無師自通學會了不用腦袋看路。

不是效仿刑天用**,是感知周圍的咒力。

腳下的地板,周圍的墻壁,布置的道具上都有不同的咒力,只要感知的仔細,是不會撞墻的。

可這鬼地方太大,戚月白還是跟無頭蒼蠅……哦,他現在本來就沒有頭。

好在心臟還在跳動,一摸體溫也還在,大概是歌聲保住了他作為人類的最後一絲尊嚴吧。說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歌聲在剛剛停止了。

不過既然掉了頭發會重新長出來,為什麽掉了腦袋不能再有絲分裂一個呢。

戚月白想不明白,因為他現在沒有腦袋,不過就算有,大概也想不明白其中包含的覆雜倫理問題就對了。

依靠咒力認路,他漫無目的靠爬行和扭曲行走穿梭在一個個房間中。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思路的。

五步之內必有解藥。

在橫濱,戚月白就得知了破除領域的方法。

是熊貓告訴他的——除了領域主人自己解除,就只有從外面強力摧毀,和在內部展開另一個領域這兩種方式。

“不過如今的咒術界只有三名特級咒術師,在職的只有一個,所以遇到了就只能等死。”

答案有了。

但在社交軟件收到過朋友發來的原子彈設計圖的戚月白只想呵呵。

他要會【領域展開】,還能被水調歌頭?

“終於找到你了,月白君!”

前方傳來某人雀躍的聲音,戚月白竟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其中,心中升騰起一絲奇異的安全感。這小子竟然沒被他嚇到。

熟悉的擁抱,熟悉的溫度,感受著對方胸膛的起伏,他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仰頭,試圖用大概是血肉橫截面的脖子嚇退果戈裏。

但對方竟然沒有反應。

戚月白疑惑時,卻聽果戈裏問:“你怎麽不說話啊,月白君,是被嚇到了嗎?”



難道在外人眼中,他的頭還在嗎?

戚月白重新伸手去摸,結果是什麽都沒摸到。

“對不起啊月白君。”果戈裏的聲音清晰的傳來,帶著濃濃的愧疚:“陀思讓我找到那個特級咒物給你,目的是測試你的實力,我也不想的,但如果不做,喜歡你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戚月白:?

原來是你小子!

“但沒關系,我來陪你了!”果戈裏堅定道:“我會保護你的。”

……離開你的保護傘結果發現外面壓根沒下雨是吧。

戚月白沒好氣的把果戈裏推開,如他所料,身體活動自如,只是說不了話,看不見東西而已。

“月白君,你生氣了嗎。”果戈裏委屈巴巴:“可那只是個二級咒物,最多吸引一點二級以下的咒靈而已,對你根本構不成威脅,我也沒想到它會搞來這麽棘手的詛咒。”

戚.唐僧肉本肉.月白微笑。

他憑感覺把果戈裏的爪子抓過來,粗暴拽掉手套,然後在上面寫字。

果戈裏立刻意識到他要幹什麽,乖乖把讀出的字符念出來,感覺對了戚月白就點頭,錯了就再寫一遍,少年抓著他的腕骨,蔥白指尖在掌心來回滑動,很癢,他分神去讀字,可惜效果不佳,費了很大勁才明白戚月白要說什麽。

白發青年睜大眼:“咦,月白君你的意思是,你的頭不見了?”

戚月白畫了個對勾。

果戈裏擡手摸摸眼前少年的腦袋,觸感沒什麽不對。他生了一好相貌,發絲稍顯淩亂,發根有幾縷翹起,貼在白皙脖頸處,表情平靜,原本無論何時都透露著溫和與純善的眼睛空洞無神,好失了靈魂。

手感很好,果戈裏沒忍住多胡嚕了幾下。

畢竟月白君這麽乖的時候可不多。

戚月白雖然感覺不到,但他本能感覺對面這個沒幹什麽好事。

“科利亞?”

果戈裏舔了下嘴唇,直起腰輕咳一聲,把戚月白的頭其實還在這件事告訴他。

戚月白疑惑,他寫:“在?我感覺不到。”

他做了個摸頭的動作,穿過一片空氣:“在你的視角中,我在幹什麽?”

“摸頭啊,你把手擡的很高。”果戈裏伸手插入他的指尖,與他十指相交:“能感覺到嗎。”

“所以是我的認知出了問題?”戚月白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他把手抽回來,寫字問果戈裏:“我變矮了嗎?”

當時在鬼屋,那個戴小醜面具的咒靈確實割斷了他的脖子,那手感,說只剩一層皮連著也不誇張。

所以是他長了個新腦袋,但身體認頭?

不是身體有病吧?

“沒有。”果戈裏安慰他:“沒矮,和以前一樣都不高。”

戚月白:“……”

突然有點想給中原中也打個電話了。

因為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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