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大修,建議重看) 織田作……

關燈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大修,建議重看) 織田作……

吃完飯, 戚月白提出想去看看織田作之助收養的孩子。

阪口安吾看了眼腕表,很遺憾的道別。

“我工作還有很多沒完成,不能在外面待的太久, 告辭了。”

他走後,戚月白好奇問織田作之助。

“織田君, 你不著急工作嗎?”

“沒關系,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下午還有活的話, 他們會給我打電話的。”

“聽起來好厲害。”戚月白想起在擂缽街遇到織田作之助的事情:“你們港口黑手黨, 平時都做什麽?”

“今天的話, 上午去教訓了一下在給組織交過保護費的店鋪鬧事的小混混, 結束後去幫忙擦洗晚上火拼弄臟的武器,最後把犧牲者的遺物交還給他們的家人,然後遇到了安吾, 來吃飯。”

織田作之助走在前面,他走路很輕,就算踏在木質樓梯上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戚月白倒是‘噠噠噠’的跟在後面:“你們就幹這個嗎?”

保護費?

好幻滅的詞語。

有種光著膀子拿菜刀叫烏雞哥的感覺。

“那是我的工作無聊,因為我只是跑腿的底層成員。”織田作之助已經走到上面, 他在二樓玄關處脫掉鞋,語氣稍微有了一點起伏:“安吾做的事就很有意義,他會把去世之人的生平記錄下來,然後呈給首領看,因為他說生命不該是無意義的數字。”

“感覺都不像是黑手黨做的事, 我還以為你們每天就是槍林彈雨。”戚月白跟著脫了鞋, 走在織田作之助後面。

“那是太宰會做的事,他是首領最信任的預備幹部,並且應該很快就會成為幹部了。”

織田作之助打開第一道房門, 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戚月白探頭看了眼,結果發現空無一人。

房間專門改造過,有點像宿舍,但看得出來很用心,床下專門設計了兩個巨大的書櫃,擺滿了花花綠綠的書籍。

但是……多大的孩子,日常讀物都是名著啊?

以戚月白的聽力自然知道小孩藏在門後面,只是,他們藏起來幹什麽?

“黑手黨,看招!”門後突然傳來動靜。

戚月白:?

等他反應過來,被動金絲已經綁著兩個小男孩的腳踝,一邊一個將他們高高吊起來了。因為他們剛才從門口猛的朝他撲了過來。

“這是?”他疑惑看向織田作之助。

“每天都會來這麽一出。”織田作之助視線從凝聚成藤的金絲上移開,很淡定的把兩個小孩摘下來,放到地上,他習以為常:“因為都是因為抗爭失去父母的孩子,有戒心很正常。”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麽一看,他家孩子們簡直懂事的可怕。

戚月白略帶炫耀心思的搖搖頭,一腳踏入房間。

幾息後,織田作之助擡手又從金絲上摘下兩個男孩,放到地方。

戚月白倒是興致勃勃:“還有嗎?”

雖然挺好玩的,但他好心的鄰居先生,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沒了,一共四個孩子。”織田作之助搖頭:“都在這裏了,幸介,克己,優和信嗣。”

這四個孩子年紀都不大,三四歲的樣子,一個個細皮嫩肉,看著就是沒吃過苦的樣子,大概在不久前還是家裏寵愛的寶貝。

戚月白略心虛。

因為除了芥川兄妹和比較活潑的杏子,他壓根沒去問其他小孩的名字。

“都是很可愛的孩子。”他想給見面禮,但很可惜,唐裝兜小,一掏只有竊聽器和微型炸彈。

沈默兩秒,戚月白拿出萬元鈔票,一個孩子發了兩張。

*

和織田作之助告別後,戚月白突然父愛爆棚,沖回家就準備和自家小孩貼貼。

結果打開家門,卻發現孩子們都在學習。

九個孩子分成兩批,分別占據了餐桌和茶幾,大一點的孩子拿著書站在旁邊教,小孩子坐在椅子上,不太標準的握著新買的筆,在本子上寫著假名。

已經好久沒學習了的戚月白突然有點想逃離這個學習氛圍很濃厚的房間。

“小茶野大人,您回來了?”

但是芥川龍之介發現了他,他穿的是戚月白臨走前囑咐他們去買的新衣服,是一件很長的風衣,內襯是一件至少大兩個號的襯衫,少年本就單薄,被這麽一裹,更顯消瘦。

他告訴過戚月白他的異能是操控身上的衣服,所以穿這麽多也有情可原。

但這也讓戚月白堅定了餵胖他的決心。

他放下回來前去便利店大采購的兩大兜零食,大聲宣布。

“學習辛苦了,吃點東西放松一下吧。”

結果沒有想象中興高采烈一窩蜂般的沖上來,連最小的孩子都只是乖乖放下筆,把學習用具擺整齊後,先問他。

“小茶野大人吃過了嗎?”

倒顯得打擾人學習的他很沒有素質了。

好心的鄰居先生家的崽子都開始叛逆了,他家的為啥都這麽乖。

戚月白訕訕摸摸鼻子:“吃過,我吃飽了回來的。”

孩子們這才有序的分起食物來。

芥川銀和杏子還小心翼翼的用零食包裝袋獻寶似的托舉起小零食,眼睛亮晶晶的。

“小茶野大人,您嘗嘗。”

戚月白:“好好好,我嘗嘗,嗯,真好吃!”

這一下可炸了窩,讓已經吃飽的戚月白又大吃了一頓,就連性格最冷靜成熟的芥川龍之介都沈默著送上紅豆糕,然後很期待的看著他。

最後戚月白實在吃不下了,提出要考察一下他們的學習進度,才逃過一劫。

“我們都還在學寫字呢。”芥川銀介紹:“只有哥哥認識的字最多。”

戚月白大手一揮:“我來!”

但歷史上無數慘痛的教訓告訴我們,再乖巧的孩子,在教學習面前,都將化身為豬。

看著紙上好像是字的東西,戚月白深吸一口氣。

莫生氣,莫生氣,他們還是孩子,他們都是小豬!

這幫小崽子是打算把他氣的動手然後全家一起掛兒科嗎?

戚月白從未覺得手機震動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盡管發消息的人是蝮蛇。

大意是說組織忙不過來了,叫他去臨時撐個場子。

雖沒明說,但戚月白也讀出了他平靜言語下的焦頭爛額,他不由開始好奇是諸伏景光拿廢掉的聖主搞的事,還是地牢裏的太宰治在捅婁子。

那種感覺就像知道有兩顆地雷被埋在人販子家地底下,他還挺期待什麽時候炸的。

結果到了聖天錫杖,戚月白才發現都不是。

就是單純的人手不足。

“昨天南部亂了很久,所以幹部都派出去了。”蝮蛇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放心,只是個很簡單的押送任務,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才讓你來。”

說著,他拉開抽屜,將一個盒子從中拿出來,交給戚月白。

戚月白打開,發現裏面是紅色天鵝絨布鋪底,並排放置著三顆寶石。

他不懂寶石鑒賞,但有些東西的貴,叫看著都貴。

如果太宰治送他那顆還會被人懷疑是塑料,那這三顆寶石只會讓人懷疑判定塑料的人眼瞎。

戚月白合上:“老師,這就是要送的東西?”

又是寶石嗎?

“嗯,押送的隊伍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樓下。”蝮蛇回他:“你只需要把寶石給出去,然後帶著錢就回來就好,跟著走一趟,刷刷經歷也好。”

戚月白點點頭表示明白,把盒子抱懷裏就打算走。

但在即將轉身時,又聽蝮蛇突然發問:“你昨夜面見聖主時,他說什麽了嗎?”

戚月白腳步一頓,回身面向蝮蛇,作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賜名啊,還要說什麽?”

“不……沒什麽。”蝮蛇搖搖頭:“你去吧。”

他大概是在想——龍位幹部的魔咒,為什麽不生效了?

畢竟,從蠹龍開始他就在懷疑戚月白並非單純的學生身份,只是為了那個傳聞成真才裝傻忍到了現在。

治愈系異能者出身的龍位幹部上任當天,非治愈系異能者出身的聖主就會意外死亡,這一巧合可是延續了兩任。

難道真的只是有心人的杜撰?

戚月白實在好奇諸伏景光是怎麽操作的,到現在都沒人發現不對,可惜他沒加他聯系方式,只能壓下好奇,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回了蝮蛇一聲,就轉身出去了。

聖天錫杖的總部樓下,有十幾個人在等他,清一色白袍歐洲面孔的壯漢,都是全副武裝,滿臉煞氣的老油子,戚月白和他們站在一起,比起領頭更像是被綁架的哪家少爺。

裏面大概是副手的人物,拿著個銀灰色保險箱走過來,畢恭畢敬:“蠹龍大人,請將貨物放到這裏。”

這麽大陣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在幹大事嗎?

但戚月白都無所謂,為了保險,他把盒子打開一條縫隙,給副手看了一眼,然後才合上將盒子放進保險箱裏。

保險箱自然由他這個幹部保管,跟箱子一起坐上汽車後座,車輛發動。

結果才出了聖天錫杖的大門,戚月白放在內兜妥善保管的,和酒組織相關的那個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今天什麽日子,一個個都上趕著聯系他?

戚月白看了眼前方開車的白袍副手,若無其事的掏出手機。

這事就和上課玩手機一樣,越鬼鬼祟祟越可疑,落落大方反而沒人查。

解開鎖屏,打開信箱,白色的背景上,赫然躺著一條‘蘇格蘭威士忌’發來的消息。

「藍方威士忌,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需~要~你~的~幫~助~

戚月白冷哼一聲,看了眼他那條僅被‘已讀’的友好問候語,什麽也沒發,留給蘇格蘭威士忌一個‘已讀’。

對方似乎並不在意這份冷漠,下一條消息接踵而至。

「我調換了聖天錫杖今天要交易出去的寶石,來源是賣通港口黑手黨成員,在他們旗下的珠寶鋪偷出的寶石,聽琴酒說你在橫濱有自己的勢力,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近一步挑動兩個組織的矛盾」

戚月白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隨後他很快反應過來,和什麽都沒告訴他一樣,琴酒也什麽都沒告訴這位蘇格蘭威士忌。

例如他在橫濱的‘勢力’,就是聖天錫杖。而且這位蘇格蘭威士忌也是。

謎語人和惜字如金不要當領導,謝謝。

雖然他也沒告訴琴酒那份合同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和平交給他的,以及那條寶石線早就停止運營的事就對了。

所以蘇格蘭威士忌能賣通港口黑手黨的人偷來的寶石,真的不是某種陷阱嗎?

感覺這是太宰治能幹出來的事——什麽黃鵲捕螳螂,螳螂肚子裏的蟬反手噎死黃鵲啊。

「怎麽配合?」戚月白打字問。

蘇格蘭威士忌:「我在交易地點安裝了炸彈,你只需要在聖天錫杖的人調查爆炸緣由時將港口黑手黨丟了寶石的傳聞散歩出去,交易方興師問罪起來,他們自會亂套」

……你等會?

戚月白擡頭看了眼駕駛座滿身橫肉的副手。

所以他們要扮演的角色是被省略的主語——安裝了炸彈,被炸死的交易雙方之一是嗎?

哇塞!

「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麽調換寶石的嗎?寶石都長的差不多,上面又沒刻印記」

大概是覺得沒必要對‘自己人’隱瞞,蘇格蘭威士忌說:「每一顆寶石在被交易出手之前都會留有記錄,我造假了聖天錫杖寶石交易的記錄,讓負責此事的幹部以為這幾顆寶石是從他們旗下的珠寶鋪出來的」

戚月白果斷摸出另一部手機問蝮蛇:「老師,我能看看寶石的交易記錄嗎,好奇」

蝮蛇以為他是和副手聊天的時候知道了那東西,回他:「記錄都在聖主那裏,你想看需要請示過聖主」

戚月白想想諸伏景光那張和善的臉,又看了眼手機上冷冰冰的呈堂證供,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來橫濱這麽久,他學會最深刻的道理,大概就是不要以貌取人了。

雖然早知道諸伏景光那個背狙擊槍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想到他竟然還玩炸彈啊!

所以痛心疾首的戚月白在車輛開到交易地點——一條平平無奇但很符合他對非法交易的刻板印象的小巷時,戚月白把裝了寶石的箱子塞到副手懷裏。

“我要去買件紅衣服。”他說:“我就不去了。”

副手下意識問:“為什麽要買衣服?”

“今晚打算吊死在仇人門口。”戚月白幽幽開口:“穿那個比較應景。”

“啊?”副手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他,盡管掩藏得很好。

“啊什麽,領導叫你幹啥就幹啥。”戚月白掃了一眼陸陸續續下車的白袍人:“我懶得走路不行嗎。”

“……是!”

副手只能應下。

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白袍人陸續走進狹窄昏暗的小巷,走進死亡,戚月白低頭看了眼手機。

對話的最後,他回蘇格蘭威士忌。

「計劃不錯,但港口黑手黨那條寶石線,早就斷了」

氣浪夾雜著火焰撲面而來,小巷兩側的房屋在爆炸的威力下分崩離析,碎石殘垣四散,烈火和黑煙在瞬間染紅了天。可能也有瀕死時的慘叫吧,但外面的人是聽不到的。

戚月白不合時宜的想起‘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然後‘一轉身背後的衣服被燒的只剩半截褲衩’。

可惜他覆刻不了這場景了。

因為金牡丹密不透風的擋下了外界的所有威脅,像保護嬰兒一樣,將他護在其中,讓他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可以任性,可以天真,可以有恃無恐的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背後突然傳來清脆的鼓掌聲。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啊,小茶野君,你比我想象的更適應這個世界。”

“殺了他們的是安放炸彈的人,是指使他們進行非法交易的人,是造成了潶幫橫行現狀的政府,是設計推動了這一切的你,再怎麽也輪不到我來背這個道德綁架。”

戚月白轉過身:“倒是你,剛從地牢逃出來就要連軸轉下一場,你們組織是只剩你一個了嗎,太宰君?”

一身黑色風衣,用繃帶纏著脖子和半張臉的少年站在不遠處,聽到這話笑容一僵。

但他很快嘆了口氣:“是啊,除了我全是廢物呢,一個都靠不住。”

“那你圖什麽?”戚月白的聲音古井無波:“就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

“暴力、血腥、黑暗,你不覺得從這些東西上才能看見真正的人類嗎?”太宰治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你看起來快要哭了啊,小茶野君,明明是在聖天錫杖和港口黑手黨之間選擇了我們,不是嗎。”

“中二病。”戚月白面無表情:“而且,想多了,作為一個有同理心的正常人,我對數十條生命的逝去感到不快很正常,也沒有選擇你們,我只是什麽都沒做,僅此而已。”

揭穿太宰治,阻止聖天錫杖的人進入小巷,破壞蘇格蘭威士忌的算計。

他早就看的清楚——在這場抗爭中,死人和算計像太陽的東升西落一樣屬於恒定的自然規律。

無論有沒有戚月白這個旁觀者,他們都會死。

休想UFO他!

“你知道現在的中也多讓森先生頭疼嗎,他每天按照貼在墻上的工作守則上下班。”太宰治無奈:“算了,小茶野君,能告訴我你想要的是什麽嗎,我們好避開你行動,說不定還能幫你一把,得點好處。”

戚月白擡眼:“想要世界和平,你幫的了嗎?”

“那個有點難,不過嘛……”太宰治笑了笑:“你也看出來了吧。”

“想要如今的橫濱和平,只有讓大部分人都去死這一個辦法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