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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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唐箴到小院的時候也是眉頭緊鎖的樣子。他從落地開始到現在一直聯系不上葉禮喬，三樓兩間房也沒開燈，看來也沒在小院。
他在影壁邊掃了一圈，正廳正在盤賬的陶雨眼尖地看到了他，兩道眉毛飛揚了一秒就緊急降落下去，愁眉苦臉地迎了出來，低低喊了聲“哥”：“你回來啦。”
唐箴應了一聲，問道：“禮喬呢？”
“啊？禮喬哥也回來了嗎？我回來到現在沒看到哇。”
唐箴沒再多說，只是看陶雨表情不太對勁，欲言又止又臊眉耷眼的，便問道：“你怎麽了？”
陶雨咬了咬牙據實相告：“哥，我……我賠了一位住客十萬塊錢。”說完嘴唇一抿鵪鶉似的等著審判。
唐箴一聽倒是詫異，“為什麽？”
原來是之前來了兩位采風的攝影師，外出上山游玩順帶拍些照片，可回來一進屋就發現丟了臺相機。他們出門前房門倒是鎖好了，只是可能住慣了高層沒有養成鎖窗戶的習慣，窗邊的白墻上有明顯的腳印和攀爬的痕跡。不湊巧的是，小院的監控拍不到側邊的背墻。
村子裏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陶雨也沒法興師動眾地到處說遭賊了。一來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二來本來平靜的生活突然橫遭一擊，鄰裏之間互相猜忌，到頭來還可能會怨怪起自家開的這店來。
“東西是在咱們這兒丟的，說再多也避不開責任。我也考慮過他們自導自演的可能性，可是監控拍不到那邊，萬一他們上網亂說，我們沒法兒自證，影響可能會更壞。所以就……”
唐箴點點頭，不褒不貶，淡淡地說了句：“思考的挺多，後面要做什麽也多想想，不用事事都問過我。”
陶雨擡眼覷向唐箴，“哥你……不怪我啊？”
唐箴說：“你的報酬是從盈餘裏得的，我怪不著。”
陶雨還想再說什麽，門外卻傳來了青石板被軋過以及汽車引擎的聲音。唐箴立即轉身向外走，在臺階上站定，等著葉禮喬推門下車。
一見到人，唐箴便走了過去，神情略有嚴肅，掐著葉禮喬的腰冷聲問道：“手機呢？”
葉禮喬見到他便不自覺松了精神，聞言一摸上衣口袋，掏出手機一看，黑屏了。葉禮喬訕訕：“沒電自動關機了……”
唐箴肅著臉，擡手彈他額頭，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旁邊郎遠見狀在鼻尖前捏拳輕咳了一聲，說：“進去吧，還得找你商量事兒呢。”
後半句話是對著唐箴說的，唐箴一掃幾人就見他們都是疲累焦心的樣子，葉禮喬更甚，本就嚴肅的神色再凝幾分。
葉禮喬轉向一旁有些呆怔的郎爸，抿抿唇後開口道：“郎爸，你是回去先休息還是跟我們一起進去？”
郎爸這才回神，結巴著道：“哦……哦，我我跟你們一起商量商量，現在回去也沒法放下心，睡……睡不著的。”
陶雨被門口這幾個人的架勢唬住了一會兒，還以為是她幹的那事兒要被討伐教育了。可一轉念，不對啊，唐箴哥都發話了，不至於再對她秋後算賬吧。
但她還是很有眼力見地去備了份茶水，看大家都風塵仆仆的，想必也都餓了，於是給湖湘樓打了個電話，自己出門去取餐了。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唐箴，你是專業的，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郎遠再次向唐箴覆述了一遍情況，他詢問唐箴的意見，心裏認為唐箴會認同從最有利的角度切入去爭取處罰減輕的結果。
葉禮喬也看向唐箴，張張嘴想說什麽，但唐箴正面無表情，誰也沒看，不知在思考什麽。
片刻，唐箴擡眼看向郎遠，問道：“你剛剛說警察告知你們，啞巴叔承認自己偷東西了？”
郎遠點點頭，唐箴便接著問道：“那還挺奇怪的。啞巴叔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他是怎麽‘承認’的？”
三人俱是一楞，隨後又齊齊眼前一亮。葉禮喬當即明白過來唐箴的意思：“啞巴叔沒有學過通用手語，即便是有手語翻譯在場也有可能錯判，甚至根本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葉禮喬期待地望著唐箴，可唐箴問完話就又低下了頭沈靜思索著。
又是安靜片刻，唐箴再問郎遠：“你是昨天晚上被叫去警局的，但問話開始是在大約兩個小時以後，第二次問話是今天下午，問話內容比昨天要詳實，是這樣嗎？”
郎遠坐正了幾分，快趕上平時開會的架勢了。謹慎地在腦子裏確認了一遍之後他才點點頭：“對的。不過這有什麽問題嗎？”
唐箴沈吟一會兒，解釋說：“只是推測。禮喬剛剛說即便有手語翻譯在場，結果也可能驢唇不對馬嘴。如果是警局內部的專聘翻譯，或者警察本身有會手語的，在發現溝通不暢或者無效之後不會得出認罪的結論，更有可能是重新召集多名專業人士共同參與詢問，那時間上也不會這麽快出結果。剛剛問你的時間差，大概能排除警局內部有常備翻譯的可能。如果是外聘的，甚至是臨時找的，那麽這個認罪結果就很值得推敲了。”
三人都有些不明覺厲，葉禮喬便也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唐箴看向他，對他笑了笑後說：“我會聯系律師過來調筆錄和安排會見，猜測是不是有道理還得看細節。”
他舉重若輕的樣子讓餘下三人都跟著定下心來。可郎遠身在機關，某些方面感觸更深，憂慮也就更深，他問道：“可即便因為翻譯不準確推翻認罪的結論，那也只是一份口供啊。警察可是當場在他們隨身的包裏搜到了那筆錢和那塊手表……”
唐箴解釋道：“目前聽來在那個小賣部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是沒有證據能還原的，即便有當場找到那筆財物這個結果，也不能從結果倒推啞巴叔主動實施盜竊行為的犯罪事實，否則就是有罪推定。所以那份口供才是突破口，啞巴叔如果真承認了，證據鏈雖然弱了點但也完整了。”
事最難是一籌莫展，有了思路和方向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正巧陶雨取餐回來，幾個人終於能稍稍放心餵五臟廟了。
聊完正經的，郎遠就忍不住吐槽，“要說那大爺也真是奇了怪了，誰沒事兒取那麽多現金揣兜裏跑馬路上晃吶，不成心想被人偷嗎，真是添亂。”
“事已至此，只能怪流年不利。我猜可能是在小賣部掏錢付賬的時候，不小心把兜裏的東西帶出來正好掉啞巴包裏了。這你說能跟誰說理去。”郎爸在旁道。
葉禮喬聽完一瞬間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可那念頭閃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見唐箴又是神色一斂。葉禮喬見狀問他：“怎麽了？”
“四萬現金，一塊手表，近十萬塊的財物，誰會隨便放在外衣口袋？”唐箴輕聲說道。
“…………”桌上一陣寂靜，被他那輕飄飄的語氣說著的詭異話弄得後背都隱隱有發涼的感覺。
郎遠咽了咽喉嚨，說：“有……有可能是那大爺也帶包了呢，或者是兜深什麽的，意外嘛……”說著他臉一白，“總不能……真是啞巴叔偷的吧……？”
唐箴：“……”
郎遠被唐箴冷眼看得不自在。怎麽……不是這個意思嗎？
葉禮喬沒好氣道：“手表放在口袋裏會陷到底部，如果口袋深到能裝下四萬現金，咱們啞巴叔得是盜聖才能在不當場驚動人的情況下偷到東西。如果他有包，那小賣部那麽小，能放包的地方就只有櫃臺，啞巴叔要當著老板的面翻別人包，就不是偷了，那是搶。”
郎遠“哦哦”兩聲，口中連連道“對對對”。
唐箴又沈默起來。葉禮喬放下筷子，桌子下把手輕放在唐箴腿上捏了捏。唐箴轉向他，沒藏掖著，坦白道：“太蹊蹺了，總覺得有古怪。”接著又看向郎遠問道：“問話的時候有提到丟東西的是什麽人嗎？”
“沒跟我多說，就問了我認不認識，說是叫李玉，才不到五十歲。我去，我從外面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有六十了呢，下意識管人叫大爺了。”郎遠嗤笑道。
葉禮喬看了他一眼，桌下收回的手不小心磕到桌沿，圓滾滾的筷子掉到了地上。郎遠摸摸鼻子，訕訕笑了一下。
陶雨起身去廚房幫葉禮喬換了雙筷子，葉禮喬笑著對她道了聲謝。
陶雨見大家都放松了些，不由調笑了句：“咱們還真是流年不利，兩邊都一起撞十萬塊錢上了，趕明兒我得找個廟拜拜去。”
郎遠一楞，葉禮喬也朝陶雨看過去。陶雨賠了個笑臉，撓了把額頭把小院客人丟相機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郎爸突然問了一句：“從後墻翻上二樓的？”
“昂，墻上一溜兒腳印子。”陶雨憤憤回道。
郎遠轉向他爸：“咋了爸，你知道是誰啊？”
郎爸笑笑說：“我哪能猜到，不是咱村的。就是覺得太巧了。”
陶雨立刻接到：“是吧是吧！我剛聽你們說十萬塊的時候心裏都發毛了。這巧得都邪乎了，雖然兩件事兒根本沒關系……”
郎遠沒好氣地白她一眼，懶得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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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箴到小院的時候也是眉頭緊鎖的樣子。他從落地開始到現在一直聯系不上葉禮喬，三樓兩間房也沒開燈，看來也沒在小院。
他在影壁邊掃了一圈，正廳正在盤賬的陶雨眼尖地看到了他，兩道眉毛飛揚了一秒就緊急降落下去，愁眉苦臉地迎了出來，低低喊了聲“哥”：“你回來啦。”
唐箴應了一聲，問道：“禮喬呢？”
“啊？禮喬哥也回來了嗎？我回來到現在沒看到哇。”
唐箴沒再多說，只是看陶雨表情不太對勁，欲言又止又臊眉耷眼的，便問道：“你怎麽了？”
陶雨咬了咬牙據實相告：“哥，我……我賠了一位住客十萬塊錢。”說完嘴唇一抿鵪鶉似的等著審判。
唐箴一聽倒是詫異，“為什麽？”
原來是之前來了兩位采風的攝影師，外出上山游玩順帶拍些照片，可回來一進屋就發現丟了臺相機。他們出門前房門倒是鎖好了，只是可能住慣了高層沒有養成鎖窗戶的習慣，窗邊的白墻上有明顯的腳印和攀爬的痕跡。不湊巧的是，小院的監控拍不到側邊的背墻。
村子裏住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陶雨也沒法興師動眾地到處說遭賊了。一來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二來本來平靜的生活突然橫遭一擊，鄰裏之間互相猜忌，到頭來還可能會怨怪起自家開的這店來。
“東西是在咱們這兒丟的，說再多也避不開責任。我也考慮過他們自導自演的可能性，可是監控拍不到那邊，萬一他們上網亂說，我們沒法兒自證，影響可能會更壞。所以就……”
唐箴點點頭，不褒不貶，淡淡地說了句：“思考的挺多，後面要做什麽也多想想，不用事事都問過我。”
陶雨擡眼覷向唐箴，“哥你……不怪我啊？”
唐箴說：“你的報酬是從盈餘裏得的，我怪不著。”
陶雨還想再說什麽，門外卻傳來了青石板被軋過以及汽車引擎的聲音。唐箴立即轉身向外走，在臺階上站定，等著葉禮喬推門下車。
一見到人，唐箴便走了過去，神情略有嚴肅，掐著葉禮喬的腰冷聲問道：“手機呢？”
葉禮喬見到他便不自覺松了精神，聞言一摸上衣口袋，掏出手機一看，黑屏了。葉禮喬訕訕：“沒電自動關機了……”
唐箴肅著臉，擡手彈他額頭，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旁邊郎遠見狀在鼻尖前捏拳輕咳了一聲，說：“進去吧，還得找你商量事兒呢。”
後半句話是對著唐箴說的，唐箴一掃幾人就見他們都是疲累焦心的樣子，葉禮喬更甚，本就嚴肅的神色再凝幾分。
葉禮喬轉向一旁有些呆怔的郎爸，抿抿唇後開口道：“郎爸，你是回去先休息還是跟我們一起進去？”
郎爸這才回神，結巴著道：“哦……哦，我我跟你們一起商量商量，現在回去也沒法放下心，睡……睡不著的。”
陶雨被門口這幾個人的架勢唬住了一會兒，還以為是她幹的那事兒要被討伐教育了。可一轉念，不對啊，唐箴哥都發話了，不至於再對她秋後算賬吧。
但她還是很有眼力見地去備了份茶水，看大家都風塵仆仆的，想必也都餓了，於是給湖湘樓打了個電話，自己出門去取餐了。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唐箴，你是專業的，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郎遠再次向唐箴覆述了一遍情況，他詢問唐箴的意見，心裏認為唐箴會認同從最有利的角度切入去爭取處罰減輕的結果。
葉禮喬也看向唐箴，張張嘴想說什麽，但唐箴正面無表情，誰也沒看，不知在思考什麽。
片刻，唐箴擡眼看向郎遠，問道：“你剛剛說警察告知你們，啞巴叔承認自己偷東西了？”
郎遠點點頭，唐箴便接著問道：“那還挺奇怪的。啞巴叔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他是怎麽‘承認’的？”
三人俱是一楞，隨後又齊齊眼前一亮。葉禮喬當即明白過來唐箴的意思：“啞巴叔沒有學過通用手語，即便是有手語翻譯在場也有可能錯判，甚至根本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葉禮喬期待地望著唐箴，可唐箴問完話就又低下了頭沈靜思索著。
又是安靜片刻，唐箴再問郎遠：“你是昨天晚上被叫去警局的，但問話開始是在大約兩個小時以後，第二次問話是今天下午，問話內容比昨天要詳實，是這樣嗎？”
郎遠坐正了幾分，快趕上平時開會的架勢了。謹慎地在腦子裏確認了一遍之後他才點點頭：“對的。不過這有什麽問題嗎？”
唐箴沈吟一會兒，解釋說：“只是推測。禮喬剛剛說即便有手語翻譯在場，結果也可能驢唇不對馬嘴。如果是警局內部的專聘翻譯，或者警察本身有會手語的，在發現溝通不暢或者無效之後不會得出認罪的結論，更有可能是重新召集多名專業人士共同參與詢問，那時間上也不會這麽快出結果。剛剛問你的時間差，大概能排除警局內部有常備翻譯的可能。如果是外聘的，甚至是臨時找的，那麽這個認罪結果就很值得推敲了。”
三人都有些不明覺厲，葉禮喬便也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唐箴看向他，對他笑了笑後說：“我會聯系律師過來調筆錄和安排會見，猜測是不是有道理還得看細節。”
他舉重若輕的樣子讓餘下三人都跟著定下心來。可郎遠身在機關，某些方面感觸更深，憂慮也就更深，他問道：“可即便因為翻譯不準確推翻認罪的結論，那也只是一份口供啊。警察可是當場在他們隨身的包裏搜到了那筆錢和那塊手表……”
唐箴解釋道：“目前聽來在那個小賣部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是沒有證據能還原的，即便有當場找到那筆財物這個結果，也不能從結果倒推啞巴叔主動實施盜竊行為的犯罪事實，否則就是有罪推定。所以那份口供才是突破口，啞巴叔如果真承認了，證據鏈雖然弱了點但也完整了。”
事最難是一籌莫展，有了思路和方向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正巧陶雨取餐回來，幾個人終於能稍稍放心餵五臟廟了。
聊完正經的，郎遠就忍不住吐槽，“要說那大爺也真是奇了怪了，誰沒事兒取那麽多現金揣兜裏跑馬路上晃吶，不成心想被人偷嗎，真是添亂。”
“事已至此，只能怪流年不利。我猜可能是在小賣部掏錢付賬的時候，不小心把兜裏的東西帶出來正好掉啞巴包裏了。這你說能跟誰說理去。”郎爸在旁道。
葉禮喬聽完一瞬間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可那念頭閃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見唐箴又是神色一斂。葉禮喬見狀問他：“怎麽了？”
“四萬現金，一塊手表，近十萬塊的財物，誰會隨便放在外衣口袋？”唐箴輕聲說道。
“…………”桌上一陣寂靜，被他那輕飄飄的語氣說著的詭異話弄得後背都隱隱有發涼的感覺。
郎遠咽了咽喉嚨，說：“有……有可能是那大爺也帶包了呢，或者是兜深什麽的，意外嘛……”說著他臉一白，“總不能……真是啞巴叔偷的吧……？”
唐箴：“……”
郎遠被唐箴冷眼看得不自在。怎麽……不是這個意思嗎？
葉禮喬沒好氣道：“手表放在口袋裏會陷到底部，如果口袋深到能裝下四萬現金，咱們啞巴叔得是盜聖才能在不當場驚動人的情況下偷到東西。如果他有包，那小賣部那麽小，能放包的地方就只有櫃臺，啞巴叔要當著老板的面翻別人包，就不是偷了，那是搶。”
郎遠“哦哦”兩聲，口中連連道“對對對”。
唐箴又沈默起來。葉禮喬放下筷子，桌子下把手輕放在唐箴腿上捏了捏。唐箴轉向他，沒藏掖著，坦白道：“太蹊蹺了，總覺得有古怪。”接著又看向郎遠問道：“問話的時候有提到丟東西的是什麽人嗎？”
“沒跟我多說，就問了我認不認識，說是叫李玉，才不到五十歲。我去，我從外面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有六十了呢，下意識管人叫大爺了。”郎遠嗤笑道。
葉禮喬看了他一眼，桌下收回的手不小心磕到桌沿，圓滾滾的筷子掉到了地上。郎遠摸摸鼻子，訕訕笑了一下。
陶雨起身去廚房幫葉禮喬換了雙筷子，葉禮喬笑著對她道了聲謝。
陶雨見大家都放松了些，不由調笑了句：“咱們還真是流年不利，兩邊都一起撞十萬塊錢上了，趕明兒我得找個廟拜拜去。”
郎遠一楞，葉禮喬也朝陶雨看過去。陶雨賠了個笑臉，撓了把額頭把小院客人丟相機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郎爸突然問了一句：“從後墻翻上二樓的？”
“昂，墻上一溜兒腳印子。”陶雨憤憤回道。
郎遠轉向他爸：“咋了爸，你知道是誰啊？”
郎爸笑笑說：“我哪能猜到，不是咱村的。就是覺得太巧了。”
陶雨立刻接到：“是吧是吧！我剛聽你們說十萬塊的時候心裏都發毛了。這巧得都邪乎了，雖然兩件事兒根本沒關系……”
郎遠沒好氣地白她一眼，懶得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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