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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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葉禮喬得回自己被占用一夜的房間，打開了衣櫃一看便明白過來。掛衣區掛著的都是襯衫，有些修身，T恤都疊起來放在角落的盒子裏。唐箴大概只瞟了一眼隨手可拿的幾件，沒往裏翻。
葉禮喬回頭瞅了一下，唐箴正抱著胳膊倚在門邊，沒跟進來。趕緊抽了條寬松的T恤出來，葉禮喬沒回頭，手朝身後一伸遞過去。
唐箴接過，囫圇往身上一套，尚算合身。
他對著葉禮喬的背影說：“好了。”
葉禮喬怔了一下，轉過身，眼睛胡亂瞥掃人一眼，說：“那你先下去等我吧，我換個衣服就來。”
唐箴點點頭，沒說什麽，轉身下了樓。
葉禮喬下去順帶拿上了那張卡，見到人遞還給他。唐箴站在檐下抽煙，聞聲便偏頭看過去。
見他半天不動作，葉禮喬擡眼，手又往前伸了伸，“還給你啊。”
唐箴朝旁邊吐了口煙，接過，說：“你可以隨時反悔，但希望不是收回房子。”
葉禮喬一楞，笑了一下，用他的話回他：“好說，有需要的話我也不跟你客氣。”
兩人半生不熟，並肩走在村裏的青石小路上。
唐箴手插著口袋，沒什麽不自在。反倒是葉禮喬，出門的時候還琢磨著要怎麽憑空找出話題來一路尬聊，好在沒走幾步就無暇顧及了。
今天天氣晴好，各家各院都敞著門，過節期間人來人往雖沒多熱鬧，但見到葉禮喬都要拖著他笑說兩句。
“喬回來啦！這回隔得久，得有兩三個月沒回了吧？”
葉禮喬笑著喊了聲“阿嬸”，任那阿嬸拽著他手臂同他說話，“前一陣子忙，沒抽出空來。”
阿嬸正笑得慈愛，手裏一捏葉禮喬胳膊卻陡然換了副面孔，佯怒似的把眼一瞪：“再忙也要好好吃飯，你這麽大小夥子瘦的這副德性，可不像樣！”
葉禮喬抿唇訕笑，朝人乖順的點頭，嘴裏乖覺的說著“好”。
阿嬸拍了拍他，見他身後還站著個小夥兒，是個生面孔，模樣也很俊俏，但瞧著可比葉禮喬像樣多了。
不禁伸長脖子看過去，“這孩子是你帶回來的？”阿嬸拍人胳膊的力氣不由得大了些，“你看看人家，精神多了！”
葉禮喬一時語塞。
唐箴的來歷解釋起來好麻煩，而且這麽見鬼的事情他也沒信心能給他們捋明白，便含糊著沒否認。
“嬸兒，我們要去趙叔那吃面。您中秋安康啊！”
跟阿嬸賣了幾句乖，葉禮喬忙帶著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箴一路沈默。
葉禮喬被人攔下說話，他就垂手站在身後兩步處安靜聽著，說完葉禮喬示意能走了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並行。每每聽到長輩提及到他，他就禮貌的朝人微彎下腰當作打招呼，然後袖手旁觀葉禮喬被人或嗔或怪太瘦、太虛、太沒精神。
一路下來，葉禮喬表情由最開始的乖巧、訕笑，慢慢質變成呆滯、撇嘴，不高興一點點地全部寫到臉上。
唐箴有些好笑。
在葉禮喬第N次偷瞟他時，他側眸回視過去，問道：“怎麽了？”
葉禮喬被抓了個現行，面上一僵，但聽著唐箴的語氣還挺和緩，不由得暗含懟意的回了句：“沒什麽，就是第一次覺得這條路這麽難走。”
人都怕比，有對比就有傷害。很不幸，這次輪到他了。
葉禮喬瞥一眼身旁人露出來的手臂，這人衣服底下還藏著健康的肌肉線條……
他自以為擡手摸自己肚子的動作很小很隱秘，然而事實是一幀不落的全被唐箴看了個徹底。
唐箴哼笑出聲。
葉禮喬立即心虛似的放下手臂，擡頭問他：“你笑什麽？”
唐箴很給面子的斂了笑，“沒有。”
葉禮喬：“……”
才怪！
村子古樸，兩側貫通的院墻連出長長的一條通道，墻壁年代久遠，已經斷斷續續出現不少裂紋，有的地方已經剝脫露出裏面的紅磚和灰泥來。
之所以覺得僻靜，無非是少見年輕人。村子交通不便，沒有能直達這裏的公共交通，想到這裏來要麽自駕要麽包車，很麻煩。
也因為這份麻煩，即便周邊山峰環繞，山頂終日雲霧纏綿，日出日落絕對美不勝收，但村裏還是不溫不火，一點沒有朝著熱門景點發展的趨勢。
半晌無話了。
葉禮喬朝身旁撇掃一眼，見唐箴目光緩緩逡巡在遠山與近處人家之間，便問了一嘴：“你在看什麽？”
唐箴說：“覺得運氣好，這裏是難得的清凈地。”
葉禮喬聞言心裏更加肯定了幾分自己的猜想。
這人年紀輕輕的，碰上了什麽樣的事情，這麽盼著找塊兒安靜地方一個人悶著？
他有些不著調的暗想了下：這麽張臉……還有那姿色，怎麽也不能是被人甩了吧？……
遐想一瞬，葉禮喬猛地勁揮了下胳膊，強行打散朝某個方向無限偏離的游思。
這動作突兀，唐箴朝他投來淺淡的一眼，帶著點疑惑。
葉禮喬連忙“哦哦”兩聲，續上先前的話：“你是想說我們這裏懷握佳境而不發，寧願守著清貧度日？”
唐箴點頭，確實是這樣。能在現在信息發達的環境裏安守這樣一份寧靜，少不免說明這裏的人心思純凈，不好那些蕪雜的虛假繁榮。
葉禮喬笑說：“也不全是吧。江南多山，到處有比我們這裏更得天獨厚的山水景色，真要去比拼，我們這裏也沒什麽出彩的。說來說去，還是那番計較而已。”
“而且，村裏的人都知道，山不是某個人或某些人的，它就在那裏，管山腳下住的什麽人，還指望它來屈就誰討一份熱鬧不成。”
唐箴看著他，葉禮喬說到這裏，雙手背到身後去，臉上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眼睛瞇縫起來，長籲短嘆似的說：“山有山事，人有人煙，相守相望，各自成仙。”
就差搖頭晃腦再掛一把山羊胡子，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段，任誰見了都要笑出牙花。
唐箴也笑，但大概含蓄慣了，葉禮喬只窺見他眉眼和唇角彎出的淺淺弧度。
這人笑起來也很賞心悅目嘛！
“……”
停！！！
“對了，”葉禮喬清了下嗓，忙說些別的轉換註意力，“我一會兒要去一趟市區，你……”
本來想問他能不能記住回去的路，一轉眼見他身上穿的自己的衣服，話語便不自然的頓住。
唐箴看不清他被額前碎發擋住的眼睛，聞言道了句“正好”，“我跟你一起，得置辦點用品。”
葉禮喬捺下心緒，正待交代點話，又被一聲熱切朗聲打斷——
“喬！”
唐箴心想：是所有人都這麽稱呼嗎？
兩人身形已經越過了一道木門，葉禮喬聽見人聲便後撤兩步退回到門前。這兒是個茶館，古色古香，裏面能瞧見橫平豎直的擺了幾套木制的桌凳。
“姐，過節好啊。”葉禮喬朝裏面的人打了聲招呼。
被葉禮喬稱作姐姐的人大約三十來歲，手裏托著一個紅罐子，正笑著快步走出來。
唐箴依然平靜禮貌的站在葉禮喬身後，但眼裏明顯多了層興味。
這位姐姐大概也會握著葉禮喬的手臂，接著會發現他袖子底下的胳膊瘦骨伶仃，然後……
“——你作死啊！”
姐姐把手裏的罐子推給葉禮喬，握著他的手腕把他襯衫袖子向上一捋，“嘖！好得很，護士紮針好方便的。”
葉禮喬真遭不住了，汗顏嘟囔：“姐，我都被說一早上了，給我留點面子吧。”
那姐姐並不為他賣乖神情所動，說話依然諷勁拉滿：“還留啥呀，你現在可不就只剩層面子了！”說著在葉禮喬手臂上一按，被按的地方一陣發白，然後才緩緩凝出一點淺淡的紅。
“嘖嘖嘖，葉禮喬，你得虧是個男的。”氣血虧成這樣，生成女孩兒都供不起生理期。
後半截話她沒明說，葉禮喬人近而立但某些方面沒人給他啟蒙，他聽得不明就裏，呆楞的“啊”了一問。
旁邊有生人在場，姐姐確實想著給他留點面子。但她一瞧後面那人要笑不笑的看葉禮喬一眼，接收到葉禮喬投去的疑惑視線又迅速斂好神情，裝得同樣沒聽懂的樣子。
她朝唐箴站的方位擡了下下巴，問葉禮喬：“新耍的朋友啊？”
葉禮喬被這問話弄得一僵。
這是我們這兒的方言嗎？這話要我怎麽接啊？
他心下還在火花閃電的糾結著，唐箴卻已經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朝姐姐禮貌的一點頭，說：“您好，我叫唐箴。”
葉禮喬歪頭看他。
嗯？
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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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禮喬得回自己被占用一夜的房間，打開了衣櫃一看便明白過來。掛衣區掛著的都是襯衫，有些修身，T恤都疊起來放在角落的盒子裏。唐箴大概只瞟了一眼隨手可拿的幾件，沒往裏翻。
葉禮喬回頭瞅了一下，唐箴正抱著胳膊倚在門邊，沒跟進來。趕緊抽了條寬松的T恤出來，葉禮喬沒回頭，手朝身後一伸遞過去。
唐箴接過，囫圇往身上一套，尚算合身。
他對著葉禮喬的背影說：“好了。”
葉禮喬怔了一下，轉過身，眼睛胡亂瞥掃人一眼，說：“那你先下去等我吧，我換個衣服就來。”
唐箴點點頭，沒說什麽，轉身下了樓。
葉禮喬下去順帶拿上了那張卡，見到人遞還給他。唐箴站在檐下抽煙，聞聲便偏頭看過去。
見他半天不動作，葉禮喬擡眼，手又往前伸了伸，“還給你啊。”
唐箴朝旁邊吐了口煙，接過，說：“你可以隨時反悔，但希望不是收回房子。”
葉禮喬一楞，笑了一下，用他的話回他：“好說，有需要的話我也不跟你客氣。”
兩人半生不熟，並肩走在村裏的青石小路上。
唐箴手插著口袋，沒什麽不自在。反倒是葉禮喬，出門的時候還琢磨著要怎麽憑空找出話題來一路尬聊，好在沒走幾步就無暇顧及了。
今天天氣晴好，各家各院都敞著門，過節期間人來人往雖沒多熱鬧，但見到葉禮喬都要拖著他笑說兩句。
“喬回來啦！這回隔得久，得有兩三個月沒回了吧？”
葉禮喬笑著喊了聲“阿嬸”，任那阿嬸拽著他手臂同他說話，“前一陣子忙，沒抽出空來。”
阿嬸正笑得慈愛，手裏一捏葉禮喬胳膊卻陡然換了副面孔，佯怒似的把眼一瞪：“再忙也要好好吃飯，你這麽大小夥子瘦的這副德性，可不像樣！”
葉禮喬抿唇訕笑，朝人乖順的點頭，嘴裏乖覺的說著“好”。
阿嬸拍了拍他，見他身後還站著個小夥兒，是個生面孔，模樣也很俊俏，但瞧著可比葉禮喬像樣多了。
不禁伸長脖子看過去，“這孩子是你帶回來的？”阿嬸拍人胳膊的力氣不由得大了些，“你看看人家，精神多了！”
葉禮喬一時語塞。
唐箴的來歷解釋起來好麻煩，而且這麽見鬼的事情他也沒信心能給他們捋明白，便含糊著沒否認。
“嬸兒，我們要去趙叔那吃面。您中秋安康啊！”
跟阿嬸賣了幾句乖，葉禮喬忙帶著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箴一路沈默。
葉禮喬被人攔下說話，他就垂手站在身後兩步處安靜聽著，說完葉禮喬示意能走了就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邊並行。每每聽到長輩提及到他，他就禮貌的朝人微彎下腰當作打招呼，然後袖手旁觀葉禮喬被人或嗔或怪太瘦、太虛、太沒精神。
一路下來，葉禮喬表情由最開始的乖巧、訕笑，慢慢質變成呆滯、撇嘴，不高興一點點地全部寫到臉上。
唐箴有些好笑。
在葉禮喬第N次偷瞟他時，他側眸回視過去，問道：“怎麽了？”
葉禮喬被抓了個現行，面上一僵，但聽著唐箴的語氣還挺和緩，不由得暗含懟意的回了句：“沒什麽，就是第一次覺得這條路這麽難走。”
人都怕比，有對比就有傷害。很不幸，這次輪到他了。
葉禮喬瞥一眼身旁人露出來的手臂，這人衣服底下還藏著健康的肌肉線條……
他自以為擡手摸自己肚子的動作很小很隱秘，然而事實是一幀不落的全被唐箴看了個徹底。
唐箴哼笑出聲。
葉禮喬立即心虛似的放下手臂，擡頭問他：“你笑什麽？”
唐箴很給面子的斂了笑，“沒有。”
葉禮喬：“……”
才怪！
村子古樸，兩側貫通的院墻連出長長的一條通道，墻壁年代久遠，已經斷斷續續出現不少裂紋，有的地方已經剝脫露出裏面的紅磚和灰泥來。
之所以覺得僻靜，無非是少見年輕人。村子交通不便，沒有能直達這裏的公共交通，想到這裏來要麽自駕要麽包車，很麻煩。
也因為這份麻煩，即便周邊山峰環繞，山頂終日雲霧纏綿，日出日落絕對美不勝收，但村裏還是不溫不火，一點沒有朝著熱門景點發展的趨勢。
半晌無話了。
葉禮喬朝身旁撇掃一眼，見唐箴目光緩緩逡巡在遠山與近處人家之間，便問了一嘴：“你在看什麽？”
唐箴說：“覺得運氣好，這裏是難得的清凈地。”
葉禮喬聞言心裏更加肯定了幾分自己的猜想。
這人年紀輕輕的，碰上了什麽樣的事情，這麽盼著找塊兒安靜地方一個人悶著？
他有些不著調的暗想了下：這麽張臉……還有那姿色，怎麽也不能是被人甩了吧？……
遐想一瞬，葉禮喬猛地勁揮了下胳膊，強行打散朝某個方向無限偏離的游思。
這動作突兀，唐箴朝他投來淺淡的一眼，帶著點疑惑。
葉禮喬連忙“哦哦”兩聲，續上先前的話：“你是想說我們這裏懷握佳境而不發，寧願守著清貧度日？”
唐箴點頭，確實是這樣。能在現在信息發達的環境裏安守這樣一份寧靜，少不免說明這裏的人心思純凈，不好那些蕪雜的虛假繁榮。
葉禮喬笑說：“也不全是吧。江南多山，到處有比我們這裏更得天獨厚的山水景色，真要去比拼，我們這裏也沒什麽出彩的。說來說去，還是那番計較而已。”
“而且，村裏的人都知道，山不是某個人或某些人的，它就在那裏，管山腳下住的什麽人，還指望它來屈就誰討一份熱鬧不成。”
唐箴看著他，葉禮喬說到這裏，雙手背到身後去，臉上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眼睛瞇縫起來，長籲短嘆似的說：“山有山事，人有人煙，相守相望，各自成仙。”
就差搖頭晃腦再掛一把山羊胡子，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段，任誰見了都要笑出牙花。
唐箴也笑，但大概含蓄慣了，葉禮喬只窺見他眉眼和唇角彎出的淺淺弧度。
這人笑起來也很賞心悅目嘛！
“……”
停！！！
“對了，”葉禮喬清了下嗓，忙說些別的轉換註意力，“我一會兒要去一趟市區，你……”
本來想問他能不能記住回去的路，一轉眼見他身上穿的自己的衣服，話語便不自然的頓住。
唐箴看不清他被額前碎發擋住的眼睛，聞言道了句“正好”，“我跟你一起，得置辦點用品。”
葉禮喬捺下心緒，正待交代點話，又被一聲熱切朗聲打斷——
“喬！”
唐箴心想：是所有人都這麽稱呼嗎？
兩人身形已經越過了一道木門，葉禮喬聽見人聲便後撤兩步退回到門前。這兒是個茶館，古色古香，裏面能瞧見橫平豎直的擺了幾套木制的桌凳。
“姐，過節好啊。”葉禮喬朝裏面的人打了聲招呼。
被葉禮喬稱作姐姐的人大約三十來歲，手裏托著一個紅罐子，正笑著快步走出來。
唐箴依然平靜禮貌的站在葉禮喬身後，但眼裏明顯多了層興味。
這位姐姐大概也會握著葉禮喬的手臂，接著會發現他袖子底下的胳膊瘦骨伶仃，然後……
“——你作死啊！”
姐姐把手裏的罐子推給葉禮喬，握著他的手腕把他襯衫袖子向上一捋，“嘖！好得很，護士紮針好方便的。”
葉禮喬真遭不住了，汗顏嘟囔：“姐，我都被說一早上了，給我留點面子吧。”
那姐姐並不為他賣乖神情所動，說話依然諷勁拉滿：“還留啥呀，你現在可不就只剩層面子了！”說著在葉禮喬手臂上一按，被按的地方一陣發白，然後才緩緩凝出一點淺淡的紅。
“嘖嘖嘖，葉禮喬，你得虧是個男的。”氣血虧成這樣，生成女孩兒都供不起生理期。
後半截話她沒明說，葉禮喬人近而立但某些方面沒人給他啟蒙，他聽得不明就裏，呆楞的“啊”了一問。
旁邊有生人在場，姐姐確實想著給他留點面子。但她一瞧後面那人要笑不笑的看葉禮喬一眼，接收到葉禮喬投去的疑惑視線又迅速斂好神情，裝得同樣沒聽懂的樣子。
她朝唐箴站的方位擡了下下巴，問葉禮喬：“新耍的朋友啊？”
葉禮喬被這問話弄得一僵。
這是我們這兒的方言嗎？這話要我怎麽接啊？
他心下還在火花閃電的糾結著，唐箴卻已經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朝姐姐禮貌的一點頭，說：“您好，我叫唐箴。”
葉禮喬歪頭看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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