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關燈
小
中
大
【九十七、】
九十七、
僅僅過了一個周，許程鵬跟之前截然不同，他的眼神空洞，滿臉胡茬，看起來甚是頹廢，整個人也消瘦了許多，全然沒有之前的光鮮亮麗。由於制服被回收，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蹣跚地走著，往日的高傲蕩然無存。
看到對方如今的境況，陸洲心裏其實也是百味雜陳，而林與安則驚訝的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對許程鵬的排斥，害怕竟然在這一刻統統消失，只剩下平靜。
許程鵬看到了林與安和陸洲，朝他們走了過來，周嚴和黃子書警惕的超前走了半步，許程鵬自嘲地笑笑：“恭喜，是你們贏了，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
說完，他就沈默著被保安拉走了，陸洲和林與安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沈默著。
疾馳的車裏，音響正播放著交響樂，氣勢宏大嗎，節奏悠然，平淡祥和，倒是很符合萬事終結後兩人的心情。
車上的人安靜地聽著，誰都沒有說話，盡情享受著這輕松溫馨的相處。林與安坐在副駕，看著身邊人線條英挺的側顏，忽然開口叫道：“陸洲。”
“恩？”
“謝謝。”林與安認真地說道，眼中帶著些許的亮意。
陸洲輕笑出聲，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中帶著暖意：“寶貝兒，怎麽回事兒啊，跟我還客氣什麽。”
“嗯，”林與安攏了攏被陸洲揉亂的劉海，“我從來沒想過能用這種方式了解我之前的這些事情，我好像一直在逃跑，直到現在。”
陸洲看了他一眼，笑的溫柔，柔聲說：“以後有我了。”
車輛疾馳在高速路上，往遠處走去。
明明都是走過這麽多次的路，可能是心境不同，今天走起來就格外的不一樣。
林與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洲已經坐上床了，洗過的頭發雖然已經被吹得差不多幹了，但還是帶著淡淡的潮氣，不像平日裏用發膠固定的板板正正的模樣，此時劉海垂下來，半遮眼簾，此時的陸洲竟然有種少見的溫柔。
“過來休息吧，今天也挺累的了。”似乎是感覺到了視線，陸洲合上手中的書隨手擱到了床頭櫃上，“咱們明天還有任務。”
“嗯。”林與安走了過去，坐上床，拉好被子，並沒有躺下，反而是伸手抱著陸洲的脖頸，送上了自己的唇。
陸洲先是一楞，然後會心一笑，四目相投，兩人都覺出了對方眼中的愛意。
接下來的發展便是意料之中。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白天積壓在心裏的所有感情似乎終於爆發開來，這遲來的思緒過於濃烈，兩個人都陷入了濃濃的愛意中，誰都不想抽離。
這一夜，天上的月，亮的發白，但是卻格外溫柔。
轉眼間，又是一年除夕夜。
雖然已經放了假，可航空公司照樣得上班，這幫機長們就是別人忙的時候他們忙，別人閑的時候他們更忙。
“今年又沒法和家裏人過節了，”程樵機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旁邊姚副駕駛的肩膀，“我還想著回國工作以後可以多陪陪家人了，結果今年除夕還是在天上飛，可憐啊。”
今天飛的是跨國航班，按規定是需要兩組機組成員，一組是正常值班，一組備用機長，等到回程的時候便是兩組交換。而今天這趟主飛的機長就是程樵，副駕駛姓姚。
“今年確實是巧了，今天剛好是去德國的定航。去年三十兒那天我就沒有排班，得空在家休息了。期待明年吧！”姚副駕駛安慰道，“咱們做民航的，不就是別人休息咱們上班嘛，再說了，咱們假期也多啊。”
“倒也是，”程樵點了點頭，算上每年的調整假，他們放的確實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程樵低頭看了看今天的排班，聲音小了兩分，“看安排表了嗎，咱們今天跟陸洲他們一起飛。”
“知道，”劉副駕駛聲音同樣弱了下去，“我昨天看到的時候一樣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會休息兩天呢，結果沒想到今天有飛，還是跨國航，不知道他們倆性格怎麽樣。”
“聽說還可以，待會兒就能看見了。”程樵剛準備去找簽派領資料，就看到陸洲和林與安一起進了機組休息室。
“是陸機長和林機長吧，你們好，我是程樵，今天的主飛。”
兩人聞聲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互通了姓名，這才繼續閑聊兩句，調節氣氛。
“你們來這麽早，”立足後擡手看看表，對程樵機長和姚副駕駛說，“一進來就看到你們在這兒等著，還以為我倆遲到了。”
“今天大年三十兒嘛，路況特別好，本來看天氣預報下雪，我還提早了二十分鐘出門，擔心路上有問題，沒想到還到早了。”姚副駕駛笑道。
林與安在一旁神色有些萎靡。
“林機長，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沒問題嗎？”程樵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一點，問道。
林與安沒想到被發現自己走神，有些尷尬地笑道：“沒問題。”
“你們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他昨晚上也有些沒睡好，所以今天我倆飛二組吧，讓他上機先睡會兒。”陸洲闖的禍，自然得幫忙找補。
“可以，當然沒問題，到時候我和姚機長先開。”程樵點點頭，昨天的事情鬧得挺大的，基本上所有的群裏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他們昨天即使沒在公司也有同樣有所耳聞。
“謝謝程機長，麻煩了。”林與安硬著頭皮點頭，感受著後腰的酸軟，就算是好脾氣的他也有些生氣了，背過手偷偷捅了捅陸洲的後腰，同時掃了一眼罪魁禍首。
陸洲趕緊求饒的看了林與安一眼，這才被心軟的放過。
航前會議結束，機組們坐著擺渡車上了機。航前準備都是常做的，自然沒什麽波折，大家都希望過年可以準點起飛一次，所以動作也是格外的迅速，可他們想是他們想，事事並非如此。
可是沒想到春節回鄉潮直到大年三十還沒散去，待飛航班太多，機場直接流控，飛機上了跑道許久卻遲遲沒有收到塔臺的指令，任憑所有人心急如焚，他們也只能在原地幹等。
十點上完的客，可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半了，仍舊沒有得到許可。當第N次申請起飛卻被塔臺要求繼續等待時，連一向好脾氣的程樵都有點忍耐不住了，有些哀怨地說：“估計得聽著除夕的炮聲上天了。”
“那也不錯，還能看到煙火。”姚副駕駛安慰他。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程樵終於再一次打了申請，這次，調度員的聲音終於姍姍來遲的從指揮頻道傳出。
“雲端2968，8號跑道，可以起飛。”
兩個人沒想到這次能得到回覆，都是一楞，程樵反應過來以後第一時間回覆道：“雲端2968，8號跑道，準備起飛。已確認。”
“雲端2968，春節快樂。”本該掛斷的調度員又說了一句，應該是節日限定。
“春節快樂。”程樵剛剛的煩躁一掃而空，帶著笑回覆道。
飛機終於開始發動，緩緩地駛上了指定跑道。
坐在休息艙的陸洲感受到飛機的行進，擡手看了看時間，此時是北京時間晚上11點50，旁邊是上機之後就抓緊時間補眠的林與安，飛德國的時間很長，後半段很有可能還是會由他和陸洲兩個人換班。
隨著時間接近零點，陸續有炮聲從四周傳來。飛機穩步加速，隨著緊鑼密鼓的炮聲逐漸達到最大速度，程樵找準時機，擡起操縱桿，機身緩緩離地，一飛沖天。
隨著飛機駛入雲層，艙內氣壓驟降，林與安也從淺眠中醒來。他揉了揉眼睛，正好看到陸洲坐在他身邊的床位上，擡手摘下耳塞，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侵占耳膜，有些不適應的皺了皺眉，問道：“幾點了？”
說著，就著微弱的燈光擡腕看表，就在此刻，全機廣播卻適時地響了起來，傳出了乘務長悅耳動聽的聲音：“各位乘客晚上好，歡迎乘坐雲端航空公司由A市飛往德國的跨國航班，現在是北京時間零點整。雲端2968全體機組成員在此祝您，新春快樂！”
“啊，零點了。”林與安拿起身邊掛好的外套穿上，拉著陸洲坐到窗邊。
飛機掠過京城上空，成千上萬的鞭炮同時在這偌大的城市各個角落炸響，炮聲隆隆，直沖雲霄，匯聚成了一首特殊的奏鳴曲。兩人相視一笑，相擁著靠在窗口向下俯視。視野裏，星星火光伴著朦朧薄煙照亮了整個城市，星光密布，如夢似幻。
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二個新年了，上次的新年，他們還是前後輩的關系，這次就變得如此親密，還真是世事難料。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異口同聲，繼而微笑對視，眸中愛意盡數融化在了粘稠的視線裏，繾綣非常。他們緊密地擁抱著彼此，在這一片轉瞬即逝的煙花中，色彩斑斕的包圍裏，長久地沒有分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九十七、
僅僅過了一個周，許程鵬跟之前截然不同，他的眼神空洞，滿臉胡茬，看起來甚是頹廢，整個人也消瘦了許多，全然沒有之前的光鮮亮麗。由於制服被回收，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蹣跚地走著，往日的高傲蕩然無存。
看到對方如今的境況，陸洲心裏其實也是百味雜陳，而林與安則驚訝的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對許程鵬的排斥，害怕竟然在這一刻統統消失，只剩下平靜。
許程鵬看到了林與安和陸洲，朝他們走了過來，周嚴和黃子書警惕的超前走了半步，許程鵬自嘲地笑笑：“恭喜，是你們贏了，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
說完，他就沈默著被保安拉走了，陸洲和林與安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沈默著。
疾馳的車裏，音響正播放著交響樂，氣勢宏大嗎，節奏悠然，平淡祥和，倒是很符合萬事終結後兩人的心情。
車上的人安靜地聽著，誰都沒有說話，盡情享受著這輕松溫馨的相處。林與安坐在副駕，看著身邊人線條英挺的側顏，忽然開口叫道：“陸洲。”
“恩？”
“謝謝。”林與安認真地說道，眼中帶著些許的亮意。
陸洲輕笑出聲，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中帶著暖意：“寶貝兒，怎麽回事兒啊，跟我還客氣什麽。”
“嗯，”林與安攏了攏被陸洲揉亂的劉海，“我從來沒想過能用這種方式了解我之前的這些事情，我好像一直在逃跑，直到現在。”
陸洲看了他一眼，笑的溫柔，柔聲說：“以後有我了。”
車輛疾馳在高速路上，往遠處走去。
明明都是走過這麽多次的路，可能是心境不同，今天走起來就格外的不一樣。
林與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洲已經坐上床了，洗過的頭發雖然已經被吹得差不多幹了，但還是帶著淡淡的潮氣，不像平日裏用發膠固定的板板正正的模樣，此時劉海垂下來，半遮眼簾，此時的陸洲竟然有種少見的溫柔。
“過來休息吧，今天也挺累的了。”似乎是感覺到了視線，陸洲合上手中的書隨手擱到了床頭櫃上，“咱們明天還有任務。”
“嗯。”林與安走了過去，坐上床，拉好被子，並沒有躺下，反而是伸手抱著陸洲的脖頸，送上了自己的唇。
陸洲先是一楞，然後會心一笑，四目相投，兩人都覺出了對方眼中的愛意。
接下來的發展便是意料之中。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白天積壓在心裏的所有感情似乎終於爆發開來，這遲來的思緒過於濃烈，兩個人都陷入了濃濃的愛意中，誰都不想抽離。
這一夜，天上的月，亮的發白，但是卻格外溫柔。
轉眼間，又是一年除夕夜。
雖然已經放了假，可航空公司照樣得上班，這幫機長們就是別人忙的時候他們忙，別人閑的時候他們更忙。
“今年又沒法和家裏人過節了，”程樵機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旁邊姚副駕駛的肩膀，“我還想著回國工作以後可以多陪陪家人了，結果今年除夕還是在天上飛，可憐啊。”
今天飛的是跨國航班，按規定是需要兩組機組成員，一組是正常值班，一組備用機長，等到回程的時候便是兩組交換。而今天這趟主飛的機長就是程樵，副駕駛姓姚。
“今年確實是巧了，今天剛好是去德國的定航。去年三十兒那天我就沒有排班，得空在家休息了。期待明年吧！”姚副駕駛安慰道，“咱們做民航的，不就是別人休息咱們上班嘛，再說了，咱們假期也多啊。”
“倒也是，”程樵點了點頭，算上每年的調整假，他們放的確實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程樵低頭看了看今天的排班，聲音小了兩分，“看安排表了嗎，咱們今天跟陸洲他們一起飛。”
“知道，”劉副駕駛聲音同樣弱了下去，“我昨天看到的時候一樣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會休息兩天呢，結果沒想到今天有飛，還是跨國航，不知道他們倆性格怎麽樣。”
“聽說還可以，待會兒就能看見了。”程樵剛準備去找簽派領資料，就看到陸洲和林與安一起進了機組休息室。
“是陸機長和林機長吧，你們好，我是程樵，今天的主飛。”
兩人聞聲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互通了姓名，這才繼續閑聊兩句，調節氣氛。
“你們來這麽早，”立足後擡手看看表，對程樵機長和姚副駕駛說，“一進來就看到你們在這兒等著，還以為我倆遲到了。”
“今天大年三十兒嘛，路況特別好，本來看天氣預報下雪，我還提早了二十分鐘出門，擔心路上有問題，沒想到還到早了。”姚副駕駛笑道。
林與安在一旁神色有些萎靡。
“林機長，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沒問題嗎？”程樵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一點，問道。
林與安沒想到被發現自己走神，有些尷尬地笑道：“沒問題。”
“你們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他昨晚上也有些沒睡好，所以今天我倆飛二組吧，讓他上機先睡會兒。”陸洲闖的禍，自然得幫忙找補。
“可以，當然沒問題，到時候我和姚機長先開。”程樵點點頭，昨天的事情鬧得挺大的，基本上所有的群裏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他們昨天即使沒在公司也有同樣有所耳聞。
“謝謝程機長，麻煩了。”林與安硬著頭皮點頭，感受著後腰的酸軟，就算是好脾氣的他也有些生氣了，背過手偷偷捅了捅陸洲的後腰，同時掃了一眼罪魁禍首。
陸洲趕緊求饒的看了林與安一眼，這才被心軟的放過。
航前會議結束，機組們坐著擺渡車上了機。航前準備都是常做的，自然沒什麽波折，大家都希望過年可以準點起飛一次，所以動作也是格外的迅速，可他們想是他們想，事事並非如此。
可是沒想到春節回鄉潮直到大年三十還沒散去，待飛航班太多，機場直接流控，飛機上了跑道許久卻遲遲沒有收到塔臺的指令，任憑所有人心急如焚，他們也只能在原地幹等。
十點上完的客，可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半了，仍舊沒有得到許可。當第N次申請起飛卻被塔臺要求繼續等待時，連一向好脾氣的程樵都有點忍耐不住了，有些哀怨地說：“估計得聽著除夕的炮聲上天了。”
“那也不錯，還能看到煙火。”姚副駕駛安慰他。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程樵終於再一次打了申請，這次，調度員的聲音終於姍姍來遲的從指揮頻道傳出。
“雲端2968，8號跑道，可以起飛。”
兩個人沒想到這次能得到回覆，都是一楞，程樵反應過來以後第一時間回覆道：“雲端2968，8號跑道，準備起飛。已確認。”
“雲端2968，春節快樂。”本該掛斷的調度員又說了一句，應該是節日限定。
“春節快樂。”程樵剛剛的煩躁一掃而空，帶著笑回覆道。
飛機終於開始發動，緩緩地駛上了指定跑道。
坐在休息艙的陸洲感受到飛機的行進，擡手看了看時間，此時是北京時間晚上11點50，旁邊是上機之後就抓緊時間補眠的林與安，飛德國的時間很長，後半段很有可能還是會由他和陸洲兩個人換班。
隨著時間接近零點，陸續有炮聲從四周傳來。飛機穩步加速，隨著緊鑼密鼓的炮聲逐漸達到最大速度，程樵找準時機，擡起操縱桿，機身緩緩離地，一飛沖天。
隨著飛機駛入雲層，艙內氣壓驟降，林與安也從淺眠中醒來。他揉了揉眼睛，正好看到陸洲坐在他身邊的床位上，擡手摘下耳塞，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侵占耳膜，有些不適應的皺了皺眉，問道：“幾點了？”
說著，就著微弱的燈光擡腕看表，就在此刻，全機廣播卻適時地響了起來，傳出了乘務長悅耳動聽的聲音：“各位乘客晚上好，歡迎乘坐雲端航空公司由A市飛往德國的跨國航班，現在是北京時間零點整。雲端2968全體機組成員在此祝您，新春快樂！”
“啊，零點了。”林與安拿起身邊掛好的外套穿上，拉著陸洲坐到窗邊。
飛機掠過京城上空，成千上萬的鞭炮同時在這偌大的城市各個角落炸響，炮聲隆隆，直沖雲霄，匯聚成了一首特殊的奏鳴曲。兩人相視一笑，相擁著靠在窗口向下俯視。視野裏，星星火光伴著朦朧薄煙照亮了整個城市，星光密布，如夢似幻。
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二個新年了，上次的新年，他們還是前後輩的關系，這次就變得如此親密，還真是世事難料。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異口同聲，繼而微笑對視，眸中愛意盡數融化在了粘稠的視線裏，繾綣非常。他們緊密地擁抱著彼此，在這一片轉瞬即逝的煙花中，色彩斑斕的包圍裏，長久地沒有分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