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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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九十八、

兩人異口同聲,繼而微笑對視,眸中愛意盡數融化在了粘稠的視線裏,繾綣非常。他們緊密地擁抱著彼此,在這一片轉瞬即逝的煙花中,色彩斑斕的包圍裏,長久地沒有分開。

到了後半程,林與安和陸洲也要當好第二程班了,換下已經有些麻木的程樵和姚副駕,兩個人坐上了駕駛艙。

此時夜深人靜,從窗口望出去,只有雲層不停地被拋在身後,再無其他。

“陸哥,”林與安斟酌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說出口:“我、我把咱們倆的事情跟家裏人說了,我媽說讓我放假的時候跟我一起回去。”

“你、要去嗎?”林與安沈默了一下,最後還是將邀請說出了口,當然,心裏更是帶著幾分期待。

說實話,陸洲被林與安這個直球的邀請直接打蒙了,當然,更是沒法掩蓋他的喜悅,甚至眼中沁著淡淡的水色,“當然。”

“與安。”

“嗯?”

“謝謝。”

“謝什麽,咱們不是愛人了嗎?”林與安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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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休息日,可真正兩個人都能休息的時候已經是二月初了,兩個人終於有了半個月的調整日。

先是胡天胡地了好幾天,真正確定下來跟林與安回家的日子是放假的第五天,也是2月16日。

為了那天,陸洲一直緊張的不得了,禮物雖然已經提前買好了,但是還是覺得缺了什麽,甚至還找周嚴去討教,結果被孤家寡人的周嚴趕了出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林與安倒是沒有幫忙緩解陸洲的焦慮,只是一直帶著笑容看著陸洲在那忙活。

自從兩個人放了假的事情被林與安的父母知道後,已經旁敲側擊的說了好幾次了,本來林與安還想著把父母接過來陪著玩兩天,結果被母親的觀點說服了。

林與安還記得母親的絮絮叨叨。

“在外面雖然吃得也不錯,但很多事情聊起來也不自在,在自己家多好啊,都能放輕松,像一家人一樣坐在一起吃個火鍋聊會兒天,熱乎又溫馨,你爸還說要跟他好好喝兩杯。”

聽了這話,陸洲更是緊張了,隨著見面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甚至特意去剪了個頭發,就連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箱的時候都斟酌了半天,把每套衣服都站在鏡子前面搭了又搭,換了又換,當初跟林與安約會他都沒這麽緊張。

雖然在工作的時候陸洲永遠表現得游刃有餘甚至氣場全開,但面對戀人的父母,或者說,面對任何對他來說很重要的長輩,他都還是會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鄭重的見過長輩了,甚至連趙肆峰他都因為這麽多年下來隨意了很多。

面對見家長這麽重要的事情,陸洲是不能用工作上的套路和跟朋友的之間的隨意來應對的,可不那樣,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跟對方相處了。

下午兩點,兩個人登上了回家的航班。

這次的航班不是作為機長,而是作為乘客,新鮮感確實多了不少,面對乘務長的熱情,林與安倒是坦然笑著應對,可陸洲確是緊張的無暇顧及。

兩個小時的行程之後,兩個人下了飛機,走出機場的時候,天上下了一些點點的雪花,不大,但是紛紛揚揚的,確實是好看。

林與安沒讓父母來接,直接打了輛車回去,下雪路滑,又臨近晚高峰,車子直接被堵在了回程的路上,本來距離機場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這麽一趟下來,楞是開了小兩個小時。

期間,林與安給母親掛了個電話,知道被堵在路上,也是嘆了口氣,但知道兒子很快就能回來,倒也開心,叮囑了兩句慢點開,註意安全,這才掛了電話。

堵車這件事情看天意,又不看自己,急也沒用,好在最後到了家樓下也是堪堪七點半,不早不晚,正是吃飯的時候。

也是奇怪,可能是物極必反,本來緊張的不行的陸洲突然間也是不緊張了,從車後面搬下兩個行李箱,一個是他和林與安兩個人的衣服,另外一個就是帶回來的禮物。

兩個人手裏各拉著一個,踩著雪進了小區,兩列並行的腳印和行李箱劃過的痕跡隨著兩個人的走過而留在了雪面上。

可能是因為晚了,雪越下越大,雖然不冷,可就從小區門口到單元門的這麽一小段路,兩個人的肩頭上也是落了滿頭滿肩膀。

進了樓道,林與安幫著陸洲撫了撫肩頭和頭頂的雪花,陸洲微低著頭,任憑林與安的動作,突然說:“與安,怎麽辦,我又開始緊張了。”

林與安擡眼看著陸洲的眼睛,此時這個身高,正好隨意他施為,探頭親了親陸洲的眼睛,又抱了一下。

“現在怎麽樣?”

“還有點,再親一口。”陸洲煞有介事。

兩個一米八幾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在樓梯口笑成一團,像兩個小傻子一樣。

林與安家住的是老式的單元樓,沒有電梯,但是樓層也不高,只有五層,他家在四層,不高,但是對於兩個拎著行李箱的男人來說也是有累的,

兩個人邊走邊聊了點家常。

“忘了跟你說,”林與安笑了笑,“我媽媽是醫院的護士長,但她看起來確實是那種工作能力很強又很會跟人相處的優秀婦女代表。”

“嗯。”

“但她其實很可愛,也很脆弱敏感,甚至一直在擔心我。”林與安笑了笑,他現在的笑越發真實了。

“擔心什麽?”陸洲有些好奇。

“我自從初中之後,再也沒有喜歡過什麽人了,所以我媽就覺得我肯定是初中的事情弄得我不相信愛情,其實也沒錯。”林與安回憶著自家母親的想法,“她其實一直希望我能走出來,能有個穩定的伴侶,但是你也知道,我之前那個樣子,當父母都是既期待又有些擔心。”

陸洲點了點頭,林與安繼續說著:“所以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媽以為我聽不出來,但我知道她其實松了口氣。”

被這麽說,陸洲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真的沒有那麽好,甚至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性格也挺不好的。

“所以啊,陸哥您真的不用緊張,”說話間,兩個人已經到了四樓,喘了口氣,林與安握著陸洲手,笑著說道:“走吧,等會兒見了他們,不用那麽拘束,當然,如果能叫爸媽更好啦。”

林與安少見的俏皮,讓陸洲的剛剛又升騰起來的緊張消散了不少。

按響門鈴,林與安的爸爸過來開門。

陸洲張了張嘴,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好意思真的叫人家“爸”。

“叔叔好。”陸洲把手裏提著的酒遞了過去,“與安說您喜歡喝這個。”

似乎是聽見聲音了,林與安的媽媽從廚房過來,身上還系著圍裙。

“快進來,快進來,”看著兩個人帶進來的寒意,趕緊招呼著他們進門,“外面冷吧?”

看著兩個孩子身上的水色,她趕忙催促著兩個人把衣服脫下來。

正準備伸手來接兩個孩子脫下來的大衣,被林與安擋住了。

“我來我來。”林與安沒讓他媽媽拿,自己抱著他跟陸洲的大衣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

“冷倒是不冷,”林與安笑著說,“但雪下得有些大,估計明天得降溫。”

陸洲跟著林與安換了鞋進了屋,廚房的抽油煙機好像不是很好,飯菜的香味都已經彌漫了整個房子,這裏的供暖似乎比他們住的那邊更好,家裏暖和得不行。

“還差一道菜,很快就好,與安你先帶著小陸坐一會,很快就能吃飯了,”林與安的母親似乎還惦記著廚房裏的東西,匆匆說了兩句就趕緊進去了。

林與安拉著陸洲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一人捧著一杯溫水,喝了幾口。

林與安的爸爸也去了廚房,把準備好的菜都端去了餐廳。陸洲要去幫忙,被林與安媽媽給阻止了。“你們歇會兒,暖和暖和就準備吃飯。”

林與安的父親也擋著陸洲的手:“家裏熱,毛衣穿不住,與安那屋給你們放了兩套睡衣,你們待會兒喝完水自己去換上。”

兩個人都在餐廳忙活了,留下兩個孩子在客廳喝水。

暖了身子,林與安帶著陸洲去了臥室,兩個箱子已經被林與安的父親拉了進去,就立在墻角。

那個臥室是林與安去大學之前一直住的,雖然陳設都已經舊了,但是仍舊幹凈整潔,看得出來是常常收拾過的。

兩套深藍色條紋家居服板板整整地放在床上,他們一進去就看見了。

換好衣服,他們倆也沒急著出去,主要是陸洲這邊的問題,他現在的註意力都被墻上林與安的獎狀吸引了。

“都褪色了。”林與安臉有些紅,但還是站在陸洲旁邊介紹,“有年頭了。”

小半面墻的獎狀,都是林與安上學那會兒得的,書架上有一片小區域齊刷刷擺著紅色的獲獎證書,慢慢看過去,小學一年級開始,上下學期,三好學生年年都有,陸洲隨著順序往前數著,然後就停住了腳步。

獎狀中間有個斷層,初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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