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忘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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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忘憂
兩人吃飽喝足，慢悠悠逛回城主府。
府內燈火通明，庭院裏站著十幾個人，皆是一幅戰戰兢兢的樣子。
靈顏坐在院中，淡淡看著眼前低眉順眼請罪的人，面色不虞。見容辰與祁孽回來，丟下眼前緊張得直發抖的人，走過去搭話。
“二位公子回來啦。唉，看看這一院子的人，都等著見哥哥呢，都是些墻頭草……咳咳都是族內棟梁。”意識到這一院子人還站在旁邊聽著，靈顏迅速改口，“一下子要處理許多事，實在是忙不過來。招待不周，還請公子見諒。”
“無妨，姑娘與族長辛苦，本就是我們叨擾了。”祁孽笑笑，“姑娘快去忙吧，我們明日再來拜訪。”
“不瞞你們說，我也懶得應付這般場面。”靈顏滿臉不悅，想了想，朝房內喊到，“哥哥，容公子和祁公子回來啦，我就先帶人去休息嘍。”
不等靈煜回答，靈顏轉身就走。急匆匆的步伐，活像是身後有鬼索命一般。
雖然匆忙，倒也沒忘記身後還有兩位客人，“走走走，要是再等會兒，我肯定要被拉去幹活。”
看著三人匆匆離開的背影，院子裏的人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二位看起來修為很高啊，還被奉為貴客，咱們族內什麽時候有這樣的高手了？”
“去去去，隱世的大能多了去了，你自己見識短淺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哎呀呀，你們註意到那兩人的相貌了嗎，可真是好看吶！天天看著你們這群五大三粗的，真是傷眼。”
“誒你說誰醜呢！長的好看就了不起嗎！”
“說的就是你。”
一群人七嘴八舌，眼看著就要吵起來，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
一群人頓時噤聲，相互對視一眼，爭先恐後，異口同聲喊道。
“族長啊——我都是被季塵飛逼迫的啊，心裏都是向著你的！”
“你幹嘛學我說話。”
“明明是我先說的。”
“起開起來，我先來的，族長想見的是我。”
……
靈煜嘴角抽了抽，重新合上了房門。
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下，做好心裏建設，靈煜再次打開房門。
“族長啊——我……”
彭——
房門再次緊緊合上。
這邊靈顏順利躲開了聒噪的人群，愉快的帶著人在府裏閑逛參觀。
路過書房，想起白日裏發生的事，祁孽不由問道，“靈顏姑娘，請問赤墨今日可有什麽異常。”
“沒什麽異常，一整天都癡癡呆呆的，也不說話，就這樣幹坐著。”正說著，靈顏停下腳步，指了指一間屋子，“喏，人就住在這。晚飯後就進去了，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過。之前季塵飛設下的陷阱都撤走了，你們要進去看看嗎？”
容辰把門推開一條縫，看見人平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輕輕合上房門，容辰道 ，“算了，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問不出什麽來，晚些再說吧。”
容辰與祁孽對視一眼，默契地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容辰開口道，“姑娘，白虎嶺的毒蠱不是第一次出現，青州也出現過類似的毒蠱之禍。我想這兩件事之間應當有些關聯。”
容辰將堯山村的事大致講了講，重點強調了同樣出現在現場的神秘黑衣男子，和中蠱後相似的癥狀。
“這……聽起來當真是十分相似。”靈顏正色道，“你們追著赤墨來到這兒，是懷疑他是那個作亂的黑衣人嗎？”
“之前這樣想過，只是等接觸到他之後，又覺得他不像。”容辰看了一眼透光的小窗，繼續道，“那人年紀不大卻修為頗深，而這赤墨則資質平平，不像是同一人。”
“確實是這樣。”靈顏想了想，道，“季塵飛與那黑衣人直接接觸過，想必對他了解更深。只是今天忙著處理雜事，還沒來得及審問。等明日問完話，有什麽發現再與你們說。”
“我倒是建議姑娘可以問問林月，她應當知道一些內情。”祁孽補充了幾句，“雖沒什麽證據，但我總覺得當年林月的病，可能也與毒蠱有關。”
“而且有她在其中周旋，想必能從季塵飛口中問出更多東西。”容辰一時嘴快 ，講完才覺失言。
靈顏倒是不介意這些，“有道理，我之前倒是沒考慮到這些。記下了，明日去詳細問問。”
見人沒什麽不悅，容辰松了口氣，“若是能找出幕後主使來，之後應對起來也會輕松些，多謝姑娘。”
靈顏擺擺手，很是隨意，“不客氣啦，早些找到這作亂之人，也能早些安心。”
“對了，二位公子見多識廣，可知道這忘憂草究竟是因何而生，又該如何養護？”
靈顏帶著人七拐八拐，走到個隱秘的小角落。平平無奇的墻根下，地面隆起一個小土包，而在其四周，竟然有一叢翠綠的植物，在黑夜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觀其草葉形狀，顯然是一叢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忘憂草。
猛然見到傳說中的靈物，還是這麽大一片，容辰與祁孽不由怔住，半天才回過神來。
從沖擊中緩了緩神，祁孽感嘆到，“我只在古籍中讀到過此物，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一般來說天材地寶都生長在靈氣充裕的洞天福地，而它竟然會長在這毫不起眼的地方。”
“公子說得也沒錯，忘憂草本就是靈物，雖然在這裏長出了一叢，但只要仔細一看，這草葉顯然有些蔫，完全不是應該有的正常狀態。”身後傳出個聲音來，是靈煜過來了，“所以我們才想找出它生長的原因，好生養著，不要讓這好不容易長出的靈物白白枯萎。”
“哥哥，你忙完了呀。”靈顏眨眨眼，脆生生道。
靈煜習慣性敲了敲靈顏的頭，狀似無奈，語氣確實十足的寵溺，“你呀，還是這樣，和從前一個樣子。”
隨意的一個動作，是這些年來日思夜想，卻從未得到過的，靈顏不禁鼻頭一酸，強忍住內心的酸澀。
“哥哥辛苦啦。”語氣一如當年。
這邊氣氛正好，墻頭卻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四人耳力俱佳，聽到動靜都屏息凝氣，警惕的看向墻頭。
幾個呼吸的時間，墻頭冒出個黑乎乎的頭，下一瞬整個人都爬上墻頭。
趴在墻頭的人往下一看，一下子和四雙眼睛對上，頓時驚得忘記了動作，一個重心不穩，毫無懸念從墻上跌了下來。
這人下方正對著小土包，旁邊就是翠綠的忘憂草叢。墻頭不高，下墜的速度又過快，四人都來不及攔截。
眼看著就要壓壞一叢翠綠，四人心裏都緊了緊。沒成想堪堪碰到忘憂草，忽然四周光芒大勝，升起一個半圓形光暈，將整個土包與草叢護住，掉下來的人瞬間被彈飛出去。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爬墻的人已經趴在四人腳下，摔了個結實。
“這……果真是靈物啊，還自帶防禦功能。”容辰目瞪口呆，幹巴巴的說道，“不會誰碰到都會被彈飛吧。”
說完，警惕的拉著祁孽往後退了退，離那小土包遠了點，“祁孽哥，咱們往後退退，別一會兒被誤傷了。”
兄妹兩也十分意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摔在地上的人慢吞吞爬了起來，撓了撓頭，似乎還有些懵。
“你是何人？深夜偷偷翻進城主府想要幹什麽？”靈顏低聲呵斥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看清靈顏的長相，青年頓了頓，忽然激動起來，“城主，靈顏姑娘？你們回來了！”
白天的事隱瞞得很好，只有族內幾個管事的知道，還未傳到外面去。當年季塵飛歪曲真相，族中人都被蒙蔽，對兄妹倆要麽恐懼，要麽厭惡。而面前這人卻只是異常激動，沒有絲毫恐懼或是厭惡，倒是還有幾分欣喜。
靈顏與靈煜對視一眼，再次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同。”阿同冷靜了一些，撓撓頭道，“族長，靈顏姑娘，你們可能不記得我了，你們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記憶回籠，當年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與眼前這個人慢慢重合。
“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都長這麽大了，差點沒看出來！”
靈煜也開口道，“是你給我們指了路，才能順利脫身。當時走得匆忙，還未來得及好好感謝。”
說著拉著妹妹對著人一輯。
阿同紅了臉，忙側身擺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族長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不過你深夜翻墻進來做什麽？不怕被發現嗎？”靈顏疑惑道。
翻墻被主人抓了個正著，阿同有些尷尬道，“其實我沒想進來，只想在墻頭看一眼……”
經過阿同的講述，幾人補全了當年的一部分真相碎片。
卻說靈顏與靈煜匆忙逃脫之後，阿同回到城內。本想偷偷去打探情況，正好見族長府被清空，而小貓的屍身被包裹住遺落在門前。靈顏沒來得及帶走，來來往往的人也沒顧得上一只小貓的情況。於是阿同趁著守衛不註意，將小貓帶走。
想著族長和靈顏要是回來，見到小貓能好好安葬，也能得到一些安慰。於是他趁著城主府內沒人，翻墻溜進去，在墻角偷偷挖了個洞，將小貓的屍體安葬。怕被發現端倪，也沒做其他標記，只留下一個小小土包。
安葬好之後，怕被鳥獸破壞，阿同時不時會來看看。擔心被發現，於是專挑深夜守衛松懈的時候來，只爬上墻頭遠遠看一眼就走。
忽然有一天，阿同看到小土包旁冒出幾點嫩芽，明顯和四周的雜草不太一樣。當時沒當一回事，可又過了一段時間，這些嫩芽卻長成了神似靈顏吊墜裏植株。
阿同還記得，季塵飛當時一口咬定這就是忘憂草。猛然看到這麽大一叢傳說中的靈物，阿同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看了一會兒。
一時失神耽擱了不少時間，不幸剛好遇上侍衛巡邏經過，發現了阿同。
阿同被當做小偷扣下，這一叢忘憂草也被守衛發現，稟報給了季塵飛。
季塵飛見到這一叢忘憂草後，情緒起伏格外大，短時間內沒功夫追究有小偷翻墻進府的事。剛好那日值班的侍衛首領是阿同的好友，趁著沒人註意，偷偷將人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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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公子回來啦。唉，看看這一院子的人，都等著見哥哥呢，都是些墻頭草……咳咳都是族內棟梁。”意識到這一院子人還站在旁邊聽著，靈顏迅速改口，“一下子要處理許多事，實在是忙不過來。招待不周，還請公子見諒。”
“無妨，姑娘與族長辛苦，本就是我們叨擾了。”祁孽笑笑，“姑娘快去忙吧，我們明日再來拜訪。”
“不瞞你們說，我也懶得應付這般場面。”靈顏滿臉不悅，想了想，朝房內喊到，“哥哥，容公子和祁公子回來啦，我就先帶人去休息嘍。”
不等靈煜回答，靈顏轉身就走。急匆匆的步伐，活像是身後有鬼索命一般。
雖然匆忙，倒也沒忘記身後還有兩位客人，“走走走，要是再等會兒，我肯定要被拉去幹活。”
看著三人匆匆離開的背影，院子裏的人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二位看起來修為很高啊，還被奉為貴客，咱們族內什麽時候有這樣的高手了？”
“去去去，隱世的大能多了去了，你自己見識短淺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哎呀呀，你們註意到那兩人的相貌了嗎，可真是好看吶！天天看著你們這群五大三粗的，真是傷眼。”
“誒你說誰醜呢！長的好看就了不起嗎！”
“說的就是你。”
一群人七嘴八舌，眼看著就要吵起來，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
一群人頓時噤聲，相互對視一眼，爭先恐後，異口同聲喊道。
“族長啊——我都是被季塵飛逼迫的啊，心裏都是向著你的！”
“你幹嘛學我說話。”
“明明是我先說的。”
“起開起來，我先來的，族長想見的是我。”
……
靈煜嘴角抽了抽，重新合上了房門。
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下，做好心裏建設，靈煜再次打開房門。
“族長啊——我……”
彭——
房門再次緊緊合上。
這邊靈顏順利躲開了聒噪的人群，愉快的帶著人在府裏閑逛參觀。
路過書房，想起白日裏發生的事，祁孽不由問道，“靈顏姑娘，請問赤墨今日可有什麽異常。”
“沒什麽異常，一整天都癡癡呆呆的，也不說話，就這樣幹坐著。”正說著，靈顏停下腳步，指了指一間屋子，“喏，人就住在這。晚飯後就進去了，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過。之前季塵飛設下的陷阱都撤走了，你們要進去看看嗎？”
容辰把門推開一條縫，看見人平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輕輕合上房門，容辰道 ，“算了，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問不出什麽來，晚些再說吧。”
容辰與祁孽對視一眼，默契地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容辰開口道，“姑娘，白虎嶺的毒蠱不是第一次出現，青州也出現過類似的毒蠱之禍。我想這兩件事之間應當有些關聯。”
容辰將堯山村的事大致講了講，重點強調了同樣出現在現場的神秘黑衣男子，和中蠱後相似的癥狀。
“這……聽起來當真是十分相似。”靈顏正色道，“你們追著赤墨來到這兒，是懷疑他是那個作亂的黑衣人嗎？”
“之前這樣想過，只是等接觸到他之後，又覺得他不像。”容辰看了一眼透光的小窗，繼續道，“那人年紀不大卻修為頗深，而這赤墨則資質平平，不像是同一人。”
“確實是這樣。”靈顏想了想，道，“季塵飛與那黑衣人直接接觸過，想必對他了解更深。只是今天忙著處理雜事，還沒來得及審問。等明日問完話，有什麽發現再與你們說。”
“我倒是建議姑娘可以問問林月，她應當知道一些內情。”祁孽補充了幾句，“雖沒什麽證據，但我總覺得當年林月的病，可能也與毒蠱有關。”
“而且有她在其中周旋，想必能從季塵飛口中問出更多東西。”容辰一時嘴快 ，講完才覺失言。
靈顏倒是不介意這些，“有道理，我之前倒是沒考慮到這些。記下了，明日去詳細問問。”
見人沒什麽不悅，容辰松了口氣，“若是能找出幕後主使來，之後應對起來也會輕松些，多謝姑娘。”
靈顏擺擺手，很是隨意，“不客氣啦，早些找到這作亂之人，也能早些安心。”
“對了，二位公子見多識廣，可知道這忘憂草究竟是因何而生，又該如何養護？”
靈顏帶著人七拐八拐，走到個隱秘的小角落。平平無奇的墻根下，地面隆起一個小土包，而在其四周，竟然有一叢翠綠的植物，在黑夜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觀其草葉形狀，顯然是一叢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忘憂草。
猛然見到傳說中的靈物，還是這麽大一片，容辰與祁孽不由怔住，半天才回過神來。
從沖擊中緩了緩神，祁孽感嘆到，“我只在古籍中讀到過此物，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一般來說天材地寶都生長在靈氣充裕的洞天福地，而它竟然會長在這毫不起眼的地方。”
“公子說得也沒錯，忘憂草本就是靈物，雖然在這裏長出了一叢，但只要仔細一看，這草葉顯然有些蔫，完全不是應該有的正常狀態。”身後傳出個聲音來，是靈煜過來了，“所以我們才想找出它生長的原因，好生養著，不要讓這好不容易長出的靈物白白枯萎。”
“哥哥，你忙完了呀。”靈顏眨眨眼，脆生生道。
靈煜習慣性敲了敲靈顏的頭，狀似無奈，語氣確實十足的寵溺，“你呀，還是這樣，和從前一個樣子。”
隨意的一個動作，是這些年來日思夜想，卻從未得到過的，靈顏不禁鼻頭一酸，強忍住內心的酸澀。
“哥哥辛苦啦。”語氣一如當年。
這邊氣氛正好，墻頭卻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四人耳力俱佳，聽到動靜都屏息凝氣，警惕的看向墻頭。
幾個呼吸的時間，墻頭冒出個黑乎乎的頭，下一瞬整個人都爬上墻頭。
趴在墻頭的人往下一看，一下子和四雙眼睛對上，頓時驚得忘記了動作，一個重心不穩，毫無懸念從墻上跌了下來。
這人下方正對著小土包，旁邊就是翠綠的忘憂草叢。墻頭不高，下墜的速度又過快，四人都來不及攔截。
眼看著就要壓壞一叢翠綠，四人心裏都緊了緊。沒成想堪堪碰到忘憂草，忽然四周光芒大勝，升起一個半圓形光暈，將整個土包與草叢護住，掉下來的人瞬間被彈飛出去。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爬墻的人已經趴在四人腳下，摔了個結實。
“這……果真是靈物啊，還自帶防禦功能。”容辰目瞪口呆，幹巴巴的說道，“不會誰碰到都會被彈飛吧。”
說完，警惕的拉著祁孽往後退了退，離那小土包遠了點，“祁孽哥，咱們往後退退，別一會兒被誤傷了。”
兄妹兩也十分意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摔在地上的人慢吞吞爬了起來，撓了撓頭，似乎還有些懵。
“你是何人？深夜偷偷翻進城主府想要幹什麽？”靈顏低聲呵斥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看清靈顏的長相，青年頓了頓，忽然激動起來，“城主，靈顏姑娘？你們回來了！”
白天的事隱瞞得很好，只有族內幾個管事的知道，還未傳到外面去。當年季塵飛歪曲真相，族中人都被蒙蔽，對兄妹倆要麽恐懼，要麽厭惡。而面前這人卻只是異常激動，沒有絲毫恐懼或是厭惡，倒是還有幾分欣喜。
靈顏與靈煜對視一眼，再次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同。”阿同冷靜了一些，撓撓頭道，“族長，靈顏姑娘，你們可能不記得我了，你們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記憶回籠，當年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與眼前這個人慢慢重合。
“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都長這麽大了，差點沒看出來！”
靈煜也開口道，“是你給我們指了路，才能順利脫身。當時走得匆忙，還未來得及好好感謝。”
說著拉著妹妹對著人一輯。
阿同紅了臉，忙側身擺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族長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不過你深夜翻墻進來做什麽？不怕被發現嗎？”靈顏疑惑道。
翻墻被主人抓了個正著，阿同有些尷尬道，“其實我沒想進來，只想在墻頭看一眼……”
經過阿同的講述，幾人補全了當年的一部分真相碎片。
卻說靈顏與靈煜匆忙逃脫之後，阿同回到城內。本想偷偷去打探情況，正好見族長府被清空，而小貓的屍身被包裹住遺落在門前。靈顏沒來得及帶走，來來往往的人也沒顧得上一只小貓的情況。於是阿同趁著守衛不註意，將小貓帶走。
想著族長和靈顏要是回來，見到小貓能好好安葬，也能得到一些安慰。於是他趁著城主府內沒人，翻墻溜進去，在墻角偷偷挖了個洞，將小貓的屍體安葬。怕被發現端倪，也沒做其他標記，只留下一個小小土包。
安葬好之後，怕被鳥獸破壞，阿同時不時會來看看。擔心被發現，於是專挑深夜守衛松懈的時候來，只爬上墻頭遠遠看一眼就走。
忽然有一天，阿同看到小土包旁冒出幾點嫩芽，明顯和四周的雜草不太一樣。當時沒當一回事，可又過了一段時間，這些嫩芽卻長成了神似靈顏吊墜裏植株。
阿同還記得，季塵飛當時一口咬定這就是忘憂草。猛然看到這麽大一叢傳說中的靈物，阿同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看了一會兒。
一時失神耽擱了不少時間，不幸剛好遇上侍衛巡邏經過，發現了阿同。
阿同被當做小偷扣下，這一叢忘憂草也被守衛發現，稟報給了季塵飛。
季塵飛見到這一叢忘憂草後，情緒起伏格外大，短時間內沒功夫追究有小偷翻墻進府的事。剛好那日值班的侍衛首領是阿同的好友，趁著沒人註意，偷偷將人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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