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牽掛

關燈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牽掛

說到這,靈顏笑了笑,“我小時候,哥哥總是帶著我偷偷遛出去玩兒,也因此結識了葉景輝。”

“哥哥將我托付給葉景輝照顧,自己與親信引開追兵。”靈顏神色黯淡,“我隨葉城主來到碎星城,傷好後開了家酒館謀生。自此之後我再未見過哥哥,葉城主也沒收到過他的消息,我還以為……”

“沒想到這季塵飛看著人模狗樣的,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容辰感嘆一聲,“白虎族真是封閉,族內發生這麽大的事,外界竟然一絲風聲都沒有。”

“這些年我多方打探,大致還原了當年事情原委,只是依舊沒查出那挑唆季塵飛的黑衣男人是誰,也沒能找出是誰散播的蠱毒。”靈顏恢覆了一些力氣,撐著墻壁站起來,看向半空中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我已經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不知是否對你們想要追查的事有所幫助。若是有那黑衣人的蹤跡,還望二位能告知與我。”

“姑娘放心,這是自然。”祁孽點頭道。

“多謝。”得到肯定的回答,靈顏展顏一笑,朝著空中纏鬥的兩人飛去。

“姑娘你……”方才靈顏靈傷得如此重,容辰擔心出事,本想阻攔,但勸阻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祁孽阻攔住。

“這是她的心結,只能由她自己親自解開。”祁孽拍拍容辰,溫聲道。

“唉……祁孽哥你說得也對。”容辰點點頭,“我看著這靈煜修為遠在季塵飛之上,想必能順利將人拿下。”

有了靈顏的加入,靈煜明顯輕松不少。季塵飛出招速度漸緩,顯然是疲於招架。

“誒,你說這葉景輝,怎麽這麽喜歡撿人回家,今天撿個白川,明天撿個靈顏的。他這碎星城該不會是靠著城主四處撿人建起來的吧。”看得無聊,容辰逗趣道。

祁孽忍俊不禁,無奈道,“你呀,怎麽老是挑人家葉城主的刺。”

“哼,誰叫他一天天講話夾槍帶棒的,也不知我是什麽時候招惹的他。”

幾句話的時間,勝負已分。

季塵飛發髻散落,喜袍被劍氣劃破,狼狽的跪立,強撐著一口氣道,“靈煜,沒想到你元神受損,修為還能長進得如此之快。”

聞言,靈顏怒氣上湧,手中不自覺用力,架在季塵飛脖頸上的劍劃破皮膚,滲出血珠來,“你還敢提這事,若不是你將裝有哥哥元神的玉墜奪走損壞,你又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靈煜輕輕握住靈顏顫抖的手,“小顏,暫且留他一命吧,他還有用處。”

“季塵飛,我與哥哥何曾虧待過你,而你卻幹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來,你好自為之吧。”靈顏收回手中長劍,最後厭惡的看了一眼,偏過頭去,不再言語。

等靈顏退開,靈煜毫不猶豫,幾道靈力狠狠砸向季塵飛全身各處經脈,徹底毀去其修為。

“哈哈哈……是,我是喪心病狂,但你們又何曾真心對待過我。”季塵飛躲避不得,一邊嘔血,一邊崩潰大笑,神色癲狂,“不過是一株忘憂草罷了,族長府中有一整片忘憂草田,我萬般懇求,而你們連一株都不肯割舍,現在又何必冠冕堂皇。我用你靈煜的元神換我月月的健康,又有何錯。”

“等等。”靈煜聞言,眉頭皺了皺,叫住正要將人壓往地牢的守衛,“我府內哪裏來的忘憂草田?”

季塵飛卻不說話了,只死死盯著靈煜,滿眼仇恨。

靈煜正要追問,卻被一道女聲打斷。

“塵飛……”

林月被巨大爆炸聲震醒,顧不上其他,趕忙出門查看。初醒步伐還有些不穩,不顧旁人阻攔,釀釀蹌蹌跑向季塵飛。

靈顏也沒阻攔,只是暗自嘀咕怎麽醒得這麽快。

“塵飛,你怎麽樣?”林月看著被人架住,渾身血跡的季塵飛,慌張上前。

一靠近更是心驚,體內氣息紊亂,靈田全數被毀。林月手忙腳亂的擦著季塵飛臉上的血汙,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塵飛……”

“月月,還好你沒事。”見到人完好無損,季塵飛松了口氣,終於釋然的笑了笑,“別哭了,你沒事就好,我現在……騰不出手來為你擦眼淚了。”

季塵飛看向靈煜,“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林月無關。你想怎樣處置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傷害月月。”

靈顏冷哼一聲,“我們可與你不一樣,冤有頭債有主,自然不會將無辜的人牽扯其中。”

“對不起。”

被帶往地牢前,季塵飛輕聲道。

無人知曉這一聲道歉究竟是對靈顏說的,還是對靈煜說的,亦或是對多年前受到毒蠱迫害的族人說的。

林月深深看了一眼季塵飛狼狽的背影,解下脖頸上佩戴的項鏈。

“靈顏姑娘,這是之前塵飛拿走的項鏈,今日總算是物歸原主了。”林月將項鏈遞給靈顏,“抱歉,當年為了給我治病,靈力消耗過度,玉墜裂開了一道縫隙,這些年我雖然想盡辦法修覆,卻依舊沒能讓他完好如初。”

靈顏接過項鏈,看著基本看不出裂痕的玉墜,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將東西交還給靈顏後,林月忽然朝著兄妹兩跪下。

“族長、靈顏姑娘,雖然當年我纏綿病榻,整日渾渾沌沌對外界的事了解不深,但後來病好之後,在與塵飛的相處中,也基本猜到了當時的情況。這一切都是因為給我治病引起的,我自知難辭其咎,也知道毒蠱對族人傷害有多大。所以這些年來,我潛心研究治療辦法,也極力勸阻塵飛,莫要再同那人來往,只可惜……我願意將所有情況告知。”

“我與塵飛罪孽深重,只求……”林月頓了頓,眼眶驀地通紅,“求族長與靈顏姑娘讓我們同死。”

靈顏與靈煜對視一言,嘆了口氣。

“林月姑娘,你先起來。”靈顏上前將人扶起,“還請你將如今族內的情況說與我們,其他事情……之後再說罷。”

“咳……祁孽哥,你說咱們是不是有點冒犯了,把人家的家事都給聽完了。”容辰撓撓頭,湊過去與祁孽咬耳朵,“這靈煜不會不讓我們走了吧,或者來個殺人滅口什麽的。”

“那到時候我先跑,你給我殿後。”祁孽輕笑,也調侃道。

“哥哥!你真舍得放我一個人直面風暴嗎?”容辰委委屈屈地,小狗眼都耷拉了。

考慮到現在場面不合適,祁孽努力忍住想揉狗頭的手,但笑不語。

這時靈煜才想起來還有兩個“客人”杵在這,“今日多謝二位了,只是族內還有些事等著處理。客人先去客房休息吧,等晚些在下定然設宴招待。”

“族長不必客氣,我們初次來白虎嶺,想自行逛逛體驗一番風土人情,也順道探查毒蠱之事。族長事務繁忙,不必為我們費心。”容辰指了指,被捆在一邊,依舊毫無反應的赤墨,“這人似乎與毒蠱有關聯,我們追了他許久,麻煩族長好生看管,莫要讓他跑了。”

“這是自然,二位請自便。”

一番客套後,靈煜趕忙去處理留下的爛攤子,容辰與祁孽則離開族長府,到街上閑逛。

族長府內的混亂似乎還未傳到外面,街上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售賣的小物件琳瑯滿目,行人或走或停井然有序,一片和樂景象。

“這季塵飛倒也有幾分能耐,在他治理下這白虎城至少是維持了表面的安穩。”容辰想了想又道,“不過也僅僅是表面光鮮罷了,想想逃出城的白川,只怕他暗地裏沒少幹些腌臜勾當。”

“季塵飛所做的事,最初都只是為了救林月罷了,雖說有失偏頗,但也能理解。只是時間長了,慢慢生出了其他的心思,忘記了初心,最後只會害人害己。”祁孽嘆了口氣,接著到,“反觀靈煜與靈顏兩兄妹,雖慘遭迫害,險些喪命,如今手刃仇敵的機會就擺在眼前,竟然能保持冷靜。初心不改,實在可貴。”

“想必是因為他們心中有牽掛吧,能將人在即將沈入深淵之時牢牢拽住。”容辰感慨道。

“牽掛?”祁孽有些意外,反問道。

“是啊,族人雖有時容易聽信讒言,但依舊有像阿同這樣人,值得去守護。還有靈顏和靈煜,他們彼此也是對方的牽掛啊。”容辰忽然偏頭,看向祁孽,“祁孽哥,你的牽掛是什麽呢?”

“牽掛嗎……”祁孽想了想,看向容辰,但笑不語。

容辰楞了楞,忽然反應過來,耳尖染上一層薄紅。

容辰啊容辰,你可真是出息了,先前三言兩語,隨便幾個動作就能被撩的面紅耳赤,現在這麽大一個驚喜竟然只是紅了耳尖!

“祁孽哥,你也是我的牽掛。”容辰忍著羞恥,小聲在祁孽耳邊道。

說完,腳下立馬加快速度,走到前面去,偷偷做幾個深呼吸,平覆激烈跳動的心臟。

祁孽揉了揉被容辰呼出的熱氣吹得發燙的耳朵,蘇蘇麻麻的。心中似乎有個小人,一直拿著個小錘子,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小人日覆一日的堅持下,此時似乎已經鑿出了一扇小窗。

看著身前人慌亂的背影,祁孽笑了起來。牽掛嗎?青丘、白叔、白夫人、清寒,還有……容辰。

————

兩人逛了許久,依舊沒什麽發現。眼看著天色漸晚,便隨意找了家飯店吃飯。

“祁孽哥,你說當年在白虎族內散播蠱毒的黑衣青年,和在堯山村出現的黑衣人是不是同一人?在等待上菜的間隙,容辰問道。

“同樣的行事風格,相似的毒辣手段,兩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很大。”祁孽道。

“唉……我倒是有個猜測,只是若真是我想的那樣,這事情就麻煩了。”容辰有些苦惱。

正好飯菜上桌,祁孽安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莫要著急了。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先吃飯吧。”

“對對,祁孽哥你也多吃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