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顧總給江助過生 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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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顧總給江助過生 你是我的人
江萊再見到顧傲天的時候, 已經是回來的第二天，顧傲天身體已經大好，但是愁眉不展。
顧立昂擔心顧傲天一人在家不吃飯, 專門讓劉管家帶著倆保鏢把人給架過來。
顧傲天被按在凳子上時，還在嗷嗷掙紮。
“我不吃！我要絕食！我要出去流浪！我要去外面要飯吃！我唔————”
話沒說完, 被顧立昂用一個巨大的沙威瑪給堵住嘴。
“閉嘴, 吃飯, 吃完回你家。”顧立昂如同無情的NPC，履行做大哥的責任。
今早讓廚房做沙威瑪的江萊, 看著顧傲天被噎到, 趕緊給他面前放了杯果汁。
顧立昂看了江萊一眼, 沒說話，繼續吃飯。
顧傲天嚼著卷餅，越吃越帶勁, 直接兩個下肚，又來了兩杯果汁，打完飽嗝兒，撐得犯困。
“聯系到楊牧誠了嗎？”顧立昂問。
江萊似乎看見顧傲天豎起來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他已經拉黑我了……我後面換了幾個號碼打，只要一聽見我的聲音，他立刻掛斷電話然後把我的號碼拉進黑名單！哥你說說, 我像不像個舔狗？”
顧立昂給他一記眼刀，“成年人，做事就要負責。”
顧傲天被他懟得不敢說話, “已經派人去找了。”
江萊看著他們兄弟倆，“楊醫生既然不辭而別，就是不想讓你們找到他。”
顧傲天拍手讚成, “江助理說的對啊。”
顧立昂：“你閉嘴。”
顧傲天：“嚶嚶嚶。”
“你很了解他？”顧立昂認真問江萊。
江萊撓頭，“其實認識不久，但是從我這個角度來想，楊醫生就想自己一個人靜靜，不想我們去找他，所以才逃走。”
顧立昂皺起眉頭，“從你的角度想？”顧立昂神色變得嚴肅，“如果你不辭而別，也是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嗎？”
為什麽要這麽問？江萊不明白，但還是如實回答。
江萊點頭，“不辭而別肯定是當事人思考很久才做出來的決定，我們要尊重他。”
顧立昂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吃了一會，看向顧傲天，“找不到就算了，楊牧誠哪天自己回來要你負責的時候，你不能拒絕。”
顧傲天震驚：“……”我要為了他單一輩子？？？
吃過早飯，江萊和顧立昂一起去公司，剛到公司，就看見付蕭野大馬金刀坐在接待室裏。
江萊：”？？？”狗總好像瘦了呢？
顧立昂看見付蕭野，推門進去，江萊回工位，心想這事和自己沒啥關系。
沒想到顧立昂很快就出來，回了辦公室，付蕭野朝江萊招了招手。
.
江萊以為狗總想讓自己把他送出去，沒想到把人領到大廈門口，付蕭野沒有要走的打算，點了根煙開始嘮嗑。
“你最近有去看過……我哥嗎？”付蕭野問。
自從上次離開律所，江萊還沒有去過，付喻欽性子冷清，江萊沒事的話不敢去打擾。
於是他搖頭。
付蕭野把一張銀行卡塞江萊兜裏，“他律所剛成立，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江助理，你有空幫我送過去吧，別讓他知道是我給的就行。”
江萊沒想到吊兒郎當的狗總居然是這幾個霸總裏最純情最深情的那一個。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狗總，你真的不自己送去嗎？說不定你倆還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江萊勸道。
付蕭野：“……你叫我什麽？”
江萊：“……”一放松，喊錯了！
“付總啊！”江萊裝死，拒不承認，“你剛才聽錯了。”
付蕭野狐疑地看著江萊，沒再糾纏，抽了口煙，恢覆吊兒郎當的樣子，“下雪了。”
一陣冰涼落在江萊臉上，他擡頭看去，新年的第一場雪來了。
鵝毛大雪稀稀落落飄灑而下，頃刻間，街道已經白茫茫一片。
江萊看著他黑色大衣裏的單薄花襯衫，不由感嘆，狗總是真喜歡花襯衫啊！
這個天了！還不忘記他的花襯衫！
“我就不去了。”付蕭野抹了把臉，神色疲憊，“人家都說那麽明白了，就是煩看見我，我幹嘛還舔著臉非要往人身邊湊呢。”
江萊看著狗總一臉失落，垂著尾巴的樣子，莫名心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霸總家也不例外。
“快過年了。”付蕭野眨巴著眼睛，眼眶泛紅，“也不知道今年，哥還來不來我家吃飯。”
江萊安慰他，“肯定去的，那是他家，你是他弟。”
付蕭野搖頭，“他應該會和親弟弟一起吃吧。”
江萊：“……”狗總你想多了，他親弟弟遠在川西，過年也不打算回來。
“我只是……”付蕭野聲音顫抖，“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說完付蕭野轉身離開，寬闊的背影越看越落寞，江萊嘆氣著準備進去，誰知又被人從身後拉住衣服。
江萊轉身，看見返回的付蕭野：“……”
付蕭野一臉正經看著江萊，“有件事忘和你說，今天早上有個人跟我打電話，要顧立昂的聯系方式。”
江萊：“這事和我有關系嗎？需要我稟報顧總？”
付蕭野搖頭，“那人說他是你爸，好像是叫江大強。”
聽到這個名字，江萊突然呼吸一滯，他趕緊抓住付蕭野，“你沒把顧立昂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吧！”
一向冷靜的江助理突然暴躁，把付蕭野嚇得一個哆嗦，他看著一臉擔憂的江萊，“沒……我怎麽可能說！”
江萊這才松了口氣，“這人是瘋子，不用理，再打電話，你就直接拉黑，他說什麽都不要管，這件事也不要告訴顧立昂。”
.
囑咐好，江萊這才把付蕭野送走。
回到工位時，看見顧立昂正站在落地窗前，“顧總？您在做什麽？”
顧立昂轉過身，面癱臉上帶著怒意，“你和付蕭野在樓下聊什麽？聊那麽久。”
聊一些你不能聽的事情……
江萊故作輕松，只摘取可以給顧立昂說的事情，“付蕭野讓我把銀行卡交給付喻欽。”
“給銀行卡，你們需要拉拉扯扯嗎？”
江萊：“……”你是在這看了多久？？？
“因為我得問清楚給付喻欽的原因。”江萊隨口回答，緊接著轉移話題，“外面下雪了顧總，新年第一場雪。”
顧立昂神色淡淡，“我看到了。”
江萊：“哦……”
他轉身要回去，又被顧立昂叫住，“你……算了，沒事。”
江萊：“……”
下午江萊被顧立昂喊出去，顧立昂沒叫司機，江萊自覺地坐到駕駛* 位置，被顧立昂拉出來，“去坐好，我開車。”
江萊懵逼著打開後車門，做到後座上。
顧立昂：“……我是你司機嗎？”
江萊這才反應過來，邊道歉邊坐到副駕駛。
“今天下午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江萊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還在下，比中午小很多。
“對，去了你就知道了。”
當江萊跟著顧立昂站在游樂園裏，看著面前呼嘯奔馳的過山車時，臉都抽搐了。
“給你。”
緊接著眼前被巨大的棉花糖遮住，江萊接過顧立昂給的棉花糖，“顧總，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顧立昂點頭，“我想來游樂場玩，這很重要。”
從來沒來過游樂場的江萊看著周圍一切都很新鮮。
既然顧立昂想來，身為他的助理，當然要一起陪著。
顧立昂看著江萊開心的側臉，慢慢勾起嘴角。
一個下午，顧立昂帶著江萊把他想玩的設施全部玩了一遍。
又帶著江萊在他想去的餐廳裏吃過晚飯，並且貼心地告訴江萊下班卡不用打，可以直接回家，不扣工資。
江萊別提一下午過得有多爽，但是他不理解顧立昂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等兩人回到家，顧立昂喊住準備回臥室的江萊，把東西遞給他。
.
江萊打開，是一條寶藍色暗紋領帶，面料發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江萊：“？？？？？？”
顧立昂輕咳一聲，不去看江萊透過來的眼神，小聲說：“生日快樂。”
1月10日，江萊的生日。
自從院長去世以後，再也沒有人給江萊過生日，也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為什麽要給他過生日？
“你是我的員工，關心員工的身心健康，是我該做的。”顧立昂看出江萊的疑問。
“哦……”江萊看著手裏那條領帶。
原來是這樣。
可是他已經很開心了。
江萊笑起來，“謝謝顧總，顧總你人真好。”
顧立昂的腰板又挺直幾分，“收起你仰慕的目光，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江萊笑著點頭。
“我會好好帶的。”江萊把領帶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正準備上樓，又被顧立昂喊住。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顧立昂看著江萊，“你……要去哪過年？”
顧立昂是在趕他走嗎？
自己家是回不去了。
江萊心想，要不去麻煩一下晴笛，在他那裏待幾天吧。
“我……”
“要和我一起過年嗎？”顧立昂突然問。
江萊被他問得暈頭轉向。
“到時候我的父母會回來，就我們四個在老宅，你也一起吧。”顧立昂等待著江萊的回答。
以往過年江萊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幾天，再一個人出去逛逛。
顧立昂突然這麽說，江萊有些不適應。
“我就不去了吧，我一個外人……”
“你不是外人。”顧立昂打斷江萊自嘲的話語，“你是我的助理，是我的人。”
“啊……”江萊張了張嘴，看著顧立昂認真的神情，突然笑出聲，什麽叫做是他的人啊，土不土啊！
”你笑什麽？“
江萊搖頭，”不知道，應該是太開心了。“
顧立昂一直問：”那你去不去？“
江萊使勁點頭，“嗯，我想和你一起過年。”
.
江萊對自己一見鐘情，並且暗戀至今，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以自己為主。
顧立昂自詡自己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江萊為他做了這麽多事情，他也是時候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了。
接他回家過年，帶他見自己的父母，讓自己的父母認識並了解江萊，並且接受江萊的表白。
顧立昂覺得時機已經很成熟了。
但是他怕江萊忘記，於是決定一直到除夕那天，每天都給江萊發三遍微信，提醒他除夕一定要跟他回家過年。
GLA：[別忘了到時候跟我一起回去。]
江萊看著他的消息，有點無奈，但是心裏暖呼呼的。
[好，絕對不會忘。]
除夕前一天，顧立昂出國把父母一起接回來。
晚上十點鐘，機場依舊人山人海，全是從外地回來，或者啟程回家的人。
機場的大屏上播著空姐們最新錄制的新年祝福視頻，機場處處也都掛上新一年的吉祥物。
司機接到三人，排隊出去機場，要往老宅的方向走，誰知奧迪還沒起動起來，又被緊急剎車。
坐在後方的李慧和顧德拜被嚇了一跳，顧立昂趕緊回過神詢問情況。
李慧平撫著顧德拜德的胸口，向兒子報平安，“我們沒事，怎麽回事？”
司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回答：“老爺夫人大少爺，剛才突然沖出來一個人，當在我們前面。”
外面下著雪，但是溫度有所回升，積雪存不住，變成泥濘被壓得稀裏糊塗，夜晚天太黑，出了機場的這條小路沒有幾盞路燈，車裏根本昏暗得看不清外面。
顧立昂解開安全帶，李慧趕緊拉住他，“你幹什麽？萬一那人有什麽危險的地方怎麽辦？”
顧立昂剛才一瞬間看清了，是一個中年人。
他安撫著李慧，轉身下車。
如果他沒看錯，這人是江萊的養父。
江大強看著走近的顧立昂，打了個酒嗝，拿著手機上的照片仔細比對，終於確定。
不枉他費了那麽多功夫打聽到顧立昂今晚會從機場回家。
顧立昂的公司他去過，保安根本不讓進，別墅他也去蹲過，但是那些保鏢他根本打不過，根本接觸不到顧立昂。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在這蹲了一個小時，看清車牌號，這才沖出去。
“顧總吧。”江大強笑嘻嘻道：“我是江萊的爸爸，我叫江大強。”
顧立昂比他高出一頭還多，居高臨下看著他。
江大強見他沒反應，接著巴結，“江萊，就是你天天帶在身邊的助理！”
顧立昂點頭，“您有事？”
江大強開始裝可憐，“我那沒良心的兒子不關我的死活，我買光家裏的地換了點錢來找他，他連家門都不讓我進，我現在身上是一點錢沒有了，顧老板您人好心善，您看能不能……”
“你想要多少？”
江大強一聽眉開眼笑，“顧老板真是個爽快人，我要的不多，對顧老板來說是小數目……”江大強眼珠子轉悠一會，沒敢多要，“八百萬。”
“可以。”顧立昂將自己的手機號給江大強，又給了他一個地址，“我現在沒空，明天上午我們細談。”
江大強見他要走，立刻拉住他，“你空口無憑，我怎麽信你說的是真話？”
顧立昂看了眼江大強胸前的口袋，那裏有個微型攝像頭，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你不是錄下來了嗎？如果我騙你，你大可以舉報我，商人講得不就是信用嗎？”
江大強看了眼自己的口袋，有些心虛。
顧立昂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是四百萬，你先拿著，我現在只帶了這些。”
江大強拿到錢，立刻眉開眼笑，送顧立昂離開。
黑色的奧迪路過江大強繼續往老宅的方向開。
李慧看到江大強一張笑嘻嘻的臉，略感不適。
顧德拜這才順過來氣，問顧立昂：“誰啊？”
顧立昂敷衍道：“問路的。”
李慧看了眼顧立昂，沒說話。
晚上顧立昂要在老宅陪李慧和顧德拜，沒法回去，他提前給江萊發了消息，並囑咐他明天一早就過來。
江萊回完消息，想去問問顧傲天他的父母都喜歡什麽，明天可以投其所好。
但是顧傲天也在十分鐘前回老宅了，大別野裏只剩下江萊和一群傭人，顯得非常落寞。
江萊讓傭人們也都提前下班回家，整個別墅就只剩江萊一個人了。
他用了一個小時洗澡，一個半小時挑選明天穿得衣服，臨睡前將自己的銀行卡放在床頭上，準備明天一早就去超市裏采購要帶回去的年貨。
在快要天亮的時候，江萊激動的內心終於稍稍平覆，睡了過去。
顧立昂一晚上沒睡，一早，他收拾好，準備處理完和江大強的事情後，親自把江萊接過去。
他的助理有時候太迷糊，顧立昂怕他去老宅的途中迷路。
到達約定的咖啡館時，江大強已經到了，在門口蹲著，看見顧立昂從車上下來，這才站起來笑嘻嘻地看著顧立昂。
顧立昂把江大強帶進去，自己點了杯黑咖啡，幫江大強點了杯全糖拿鐵。
“這地方太高檔了，”江大強裝可憐，“我第一次來。”
顧立昂喝了口黑咖，“你賭博輸掉的那些錢，可以來這裏上千次。”
江大強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我就是一村裏種地的，怎麽可能賭博呢。”
“錢我可以給你，”顧立昂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是八百萬。”
江大強兩眼放光，他就說江萊那小子攀上高枝了，顧老板財大氣粗，昨晚給他四百萬，今天還要給他八百萬！
“謝謝顧老板！”江大強連忙伸出雙手要去拿卡，“顧老板新年快樂！”
顧立昂躲開，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大強，“記住，拿著錢，以後都別再找江萊。”
江大強一雙眼珠子在顧立昂身上來回轉。
為了一個員工肯給自己一千二百萬？
“江萊是我兒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這些錢買他，太少了。”江大強試探。
顧立昂勾起唇，“你應該知道作為我的員工，他的資料我都看過，你含辛茹苦把他養大？放屁呢。”
江大強一張臉瞬間垮下去。
“聚眾賭博，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江大強，”顧立昂語氣冰冷，“你真以為我沒能力找到你賭博的證據？”
江大強渾身發抖，顧立昂氣場很大，壓得他喘不過氣。
“拿著錢安靜離開，是你唯一正確的選擇。”顧立昂將卡扔到江大強面前，拿起外套離開咖啡廳。
.
江萊沒睡多長時間，他聽到樓下有動靜，以為是顧立昂回來有什麽事情。
誰知道出去以後，看到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
那人穿著矜貴，烏黑的發絲全部盤起，正低頭翻著手中的材料，看見下來的江萊，她露出和藹的微笑，但是氣場非常強大。
本來應該和顧立昂一起在老宅的劉管家，現在畢恭畢敬地站在女人身旁，對著江萊微微一點頭。
“你就是江助理吧，坐。”李慧擡手將碎發挽到耳後，“我是顧立昂的母親，我姓李。”
江萊誠惶誠恐，向李慧問好。
“坐吧，別拘謹。”李慧再次讓江萊坐下。
江萊只好做到李慧對面。
這種感覺比當時面試的時候還可怕。
江萊止不住雙腿發抖。
“你已經入職一年多了。”李慧放下資料。
江萊立刻應答。
“你看這是個懂事的孩子，顧立昂那種脾氣，你在他身邊，應該有很多委屈吧。”李慧眉眼含笑。
江萊立刻否認，“沒有，顧總人很好，我跟在他身邊學到很多東西。”
“你的事情，我都問過劉管家了。”
江萊懵逼地看了劉管家一眼。
他有啥事啊？？？
李慧斟酌用詞，“你應該知道，顧傲天這孩子不爭氣，所以現在顧氏是顧立昂在撐著。他從小就有很好的自我管理意識，不用我們費心。”
江萊眨了眨眼，啥意思？？？
“其實我們家都是很開明的人，允許孩子們自由戀愛，只要他們喜歡並且可以承擔責任，我們完全放心。”李慧臉上的笑淡了，“但是我來找你，是因為我不僅是顧立昂的母親，也是顧氏最大的股東，如今的顧立昂身上是整個顧氏。”
江萊感覺李慧應該是誤會什麽了，剛想開口詢問，只聽李慧說，“你的父親昨晚攔住顧立昂的車向他要錢，顧立昂給了，現在這個時間，顧立昂應該正在和江大強見面，因為江大強又要了一筆錢。”
江萊聽到這裏立刻站起身，“他怎麽會……”
“因為你在顧立昂身邊，你是他的助理。”李慧站起身，“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錢可以給你們，但是希望你可以關註你的父親，不要讓他亂說話，抹黑顧立昂，也不要一直威脅顧立昂。”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江大強找上顧立昂要錢，而顧立昂居然都給了。
江萊大腦發懵，耳朵嗡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把李慧送走的，但是他知道，他要把錢還給顧立昂。
江萊穿好衣服，拿走床頭櫃上自己的銀行卡，出門打上車，撥通江大強的電話。
沒人接。
接著打。
江萊撥了無數次，那邊終於接起電話，“你在哪？”江萊聲音冰冷。
“你管我在哪？”江大強吐了口唾沫，“這麽些天你也沒管過你爹，幹什麽？現在想起你爹來了？”
江萊聽到江大強旁邊的背景音，掛斷電話，直奔自己家。
五分鐘後，他到自己家門口時，江大強還沒在，江萊等了五分鐘，樓道上有人在上樓梯，緊接著江大強手裏提了罐啤酒，慢悠悠地上來。
看見江萊，江大強楞了下神，“哎呦，你還知道管我啊你個小兔崽子。”
“開門。”江萊控制住自己手臂的顫抖。
“你讓我開我就開？”
“開門！”江萊拽住江大強的領子把人抵在門上，“江大強，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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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再見到顧傲天的時候, 已經是回來的第二天，顧傲天身體已經大好，但是愁眉不展。
顧立昂擔心顧傲天一人在家不吃飯, 專門讓劉管家帶著倆保鏢把人給架過來。
顧傲天被按在凳子上時，還在嗷嗷掙紮。
“我不吃！我要絕食！我要出去流浪！我要去外面要飯吃！我唔————”
話沒說完, 被顧立昂用一個巨大的沙威瑪給堵住嘴。
“閉嘴, 吃飯, 吃完回你家。”顧立昂如同無情的NPC，履行做大哥的責任。
今早讓廚房做沙威瑪的江萊, 看著顧傲天被噎到, 趕緊給他面前放了杯果汁。
顧立昂看了江萊一眼, 沒說話，繼續吃飯。
顧傲天嚼著卷餅，越吃越帶勁, 直接兩個下肚，又來了兩杯果汁，打完飽嗝兒，撐得犯困。
“聯系到楊牧誠了嗎？”顧立昂問。
江萊似乎看見顧傲天豎起來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他已經拉黑我了……我後面換了幾個號碼打，只要一聽見我的聲音，他立刻掛斷電話然後把我的號碼拉進黑名單！哥你說說, 我像不像個舔狗？”
顧立昂給他一記眼刀，“成年人，做事就要負責。”
顧傲天被他懟得不敢說話, “已經派人去找了。”
江萊看著他們兄弟倆，“楊醫生既然不辭而別，就是不想讓你們找到他。”
顧傲天拍手讚成, “江助理說的對啊。”
顧立昂：“你閉嘴。”
顧傲天：“嚶嚶嚶。”
“你很了解他？”顧立昂認真問江萊。
江萊撓頭，“其實認識不久，但是從我這個角度來想，楊醫生就想自己一個人靜靜，不想我們去找他，所以才逃走。”
顧立昂皺起眉頭，“從你的角度想？”顧立昂神色變得嚴肅，“如果你不辭而別，也是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嗎？”
為什麽要這麽問？江萊不明白，但還是如實回答。
江萊點頭，“不辭而別肯定是當事人思考很久才做出來的決定，我們要尊重他。”
顧立昂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吃了一會，看向顧傲天，“找不到就算了，楊牧誠哪天自己回來要你負責的時候，你不能拒絕。”
顧傲天震驚：“……”我要為了他單一輩子？？？
吃過早飯，江萊和顧立昂一起去公司，剛到公司，就看見付蕭野大馬金刀坐在接待室裏。
江萊：”？？？”狗總好像瘦了呢？
顧立昂看見付蕭野，推門進去，江萊回工位，心想這事和自己沒啥關系。
沒想到顧立昂很快就出來，回了辦公室，付蕭野朝江萊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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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以為狗總想讓自己把他送出去，沒想到把人領到大廈門口，付蕭野沒有要走的打算，點了根煙開始嘮嗑。
“你最近有去看過……我哥嗎？”付蕭野問。
自從上次離開律所，江萊還沒有去過，付喻欽性子冷清，江萊沒事的話不敢去打擾。
於是他搖頭。
付蕭野把一張銀行卡塞江萊兜裏，“他律所剛成立，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江助理，你有空幫我送過去吧，別讓他知道是我給的就行。”
江萊沒想到吊兒郎當的狗總居然是這幾個霸總裏最純情最深情的那一個。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狗總，你真的不自己送去嗎？說不定你倆還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江萊勸道。
付蕭野：“……你叫我什麽？”
江萊：“……”一放松，喊錯了！
“付總啊！”江萊裝死，拒不承認，“你剛才聽錯了。”
付蕭野狐疑地看著江萊，沒再糾纏，抽了口煙，恢覆吊兒郎當的樣子，“下雪了。”
一陣冰涼落在江萊臉上，他擡頭看去，新年的第一場雪來了。
鵝毛大雪稀稀落落飄灑而下，頃刻間，街道已經白茫茫一片。
江萊看著他黑色大衣裏的單薄花襯衫，不由感嘆，狗總是真喜歡花襯衫啊！
這個天了！還不忘記他的花襯衫！
“我就不去了。”付蕭野抹了把臉，神色疲憊，“人家都說那麽明白了，就是煩看見我，我幹嘛還舔著臉非要往人身邊湊呢。”
江萊看著狗總一臉失落，垂著尾巴的樣子，莫名心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霸總家也不例外。
“快過年了。”付蕭野眨巴著眼睛，眼眶泛紅，“也不知道今年，哥還來不來我家吃飯。”
江萊安慰他，“肯定去的，那是他家，你是他弟。”
付蕭野搖頭，“他應該會和親弟弟一起吃吧。”
江萊：“……”狗總你想多了，他親弟弟遠在川西，過年也不打算回來。
“我只是……”付蕭野聲音顫抖，“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說完付蕭野轉身離開，寬闊的背影越看越落寞，江萊嘆氣著準備進去，誰知又被人從身後拉住衣服。
江萊轉身，看見返回的付蕭野：“……”
付蕭野一臉正經看著江萊，“有件事忘和你說，今天早上有個人跟我打電話，要顧立昂的聯系方式。”
江萊：“這事和我有關系嗎？需要我稟報顧總？”
付蕭野搖頭，“那人說他是你爸，好像是叫江大強。”
聽到這個名字，江萊突然呼吸一滯，他趕緊抓住付蕭野，“你沒把顧立昂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吧！”
一向冷靜的江助理突然暴躁，把付蕭野嚇得一個哆嗦，他看著一臉擔憂的江萊，“沒……我怎麽可能說！”
江萊這才松了口氣，“這人是瘋子，不用理，再打電話，你就直接拉黑，他說什麽都不要管，這件事也不要告訴顧立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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囑咐好，江萊這才把付蕭野送走。
回到工位時，看見顧立昂正站在落地窗前，“顧總？您在做什麽？”
顧立昂轉過身，面癱臉上帶著怒意，“你和付蕭野在樓下聊什麽？聊那麽久。”
聊一些你不能聽的事情……
江萊故作輕松，只摘取可以給顧立昂說的事情，“付蕭野讓我把銀行卡交給付喻欽。”
“給銀行卡，你們需要拉拉扯扯嗎？”
江萊：“……”你是在這看了多久？？？
“因為我得問清楚給付喻欽的原因。”江萊隨口回答，緊接著轉移話題，“外面下雪了顧總，新年第一場雪。”
顧立昂神色淡淡，“我看到了。”
江萊：“哦……”
他轉身要回去，又被顧立昂叫住，“你……算了，沒事。”
江萊：“……”
下午江萊被顧立昂喊出去，顧立昂沒叫司機，江萊自覺地坐到駕駛* 位置，被顧立昂拉出來，“去坐好，我開車。”
江萊懵逼著打開後車門，做到後座上。
顧立昂：“……我是你司機嗎？”
江萊這才反應過來，邊道歉邊坐到副駕駛。
“今天下午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江萊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還在下，比中午小很多。
“對，去了你就知道了。”
當江萊跟著顧立昂站在游樂園裏，看著面前呼嘯奔馳的過山車時，臉都抽搐了。
“給你。”
緊接著眼前被巨大的棉花糖遮住，江萊接過顧立昂給的棉花糖，“顧總，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顧立昂點頭，“我想來游樂場玩，這很重要。”
從來沒來過游樂場的江萊看著周圍一切都很新鮮。
既然顧立昂想來，身為他的助理，當然要一起陪著。
顧立昂看著江萊開心的側臉，慢慢勾起嘴角。
一個下午，顧立昂帶著江萊把他想玩的設施全部玩了一遍。
又帶著江萊在他想去的餐廳裏吃過晚飯，並且貼心地告訴江萊下班卡不用打，可以直接回家，不扣工資。
江萊別提一下午過得有多爽，但是他不理解顧立昂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等兩人回到家，顧立昂喊住準備回臥室的江萊，把東西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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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打開，是一條寶藍色暗紋領帶，面料發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江萊：“？？？？？？”
顧立昂輕咳一聲，不去看江萊透過來的眼神，小聲說：“生日快樂。”
1月10日，江萊的生日。
自從院長去世以後，再也沒有人給江萊過生日，也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
為什麽要給他過生日？
“你是我的員工，關心員工的身心健康，是我該做的。”顧立昂看出江萊的疑問。
“哦……”江萊看著手裏那條領帶。
原來是這樣。
可是他已經很開心了。
江萊笑起來，“謝謝顧總，顧總你人真好。”
顧立昂的腰板又挺直幾分，“收起你仰慕的目光，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江萊笑著點頭。
“我會好好帶的。”江萊把領帶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正準備上樓，又被顧立昂喊住。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顧立昂看著江萊，“你……要去哪過年？”
顧立昂是在趕他走嗎？
自己家是回不去了。
江萊心想，要不去麻煩一下晴笛，在他那裏待幾天吧。
“我……”
“要和我一起過年嗎？”顧立昂突然問。
江萊被他問得暈頭轉向。
“到時候我的父母會回來，就我們四個在老宅，你也一起吧。”顧立昂等待著江萊的回答。
以往過年江萊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幾天，再一個人出去逛逛。
顧立昂突然這麽說，江萊有些不適應。
“我就不去了吧，我一個外人……”
“你不是外人。”顧立昂打斷江萊自嘲的話語，“你是我的助理，是我的人。”
“啊……”江萊張了張嘴，看著顧立昂認真的神情，突然笑出聲，什麽叫做是他的人啊，土不土啊！
”你笑什麽？“
江萊搖頭，”不知道，應該是太開心了。“
顧立昂一直問：”那你去不去？“
江萊使勁點頭，“嗯，我想和你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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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對自己一見鐘情，並且暗戀至今，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以自己為主。
顧立昂自詡自己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江萊為他做了這麽多事情，他也是時候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了。
接他回家過年，帶他見自己的父母，讓自己的父母認識並了解江萊，並且接受江萊的表白。
顧立昂覺得時機已經很成熟了。
但是他怕江萊忘記，於是決定一直到除夕那天，每天都給江萊發三遍微信，提醒他除夕一定要跟他回家過年。
GLA：[別忘了到時候跟我一起回去。]
江萊看著他的消息，有點無奈，但是心裏暖呼呼的。
[好，絕對不會忘。]
除夕前一天，顧立昂出國把父母一起接回來。
晚上十點鐘，機場依舊人山人海，全是從外地回來，或者啟程回家的人。
機場的大屏上播著空姐們最新錄制的新年祝福視頻，機場處處也都掛上新一年的吉祥物。
司機接到三人，排隊出去機場，要往老宅的方向走，誰知奧迪還沒起動起來，又被緊急剎車。
坐在後方的李慧和顧德拜被嚇了一跳，顧立昂趕緊回過神詢問情況。
李慧平撫著顧德拜德的胸口，向兒子報平安，“我們沒事，怎麽回事？”
司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回答：“老爺夫人大少爺，剛才突然沖出來一個人，當在我們前面。”
外面下著雪，但是溫度有所回升，積雪存不住，變成泥濘被壓得稀裏糊塗，夜晚天太黑，出了機場的這條小路沒有幾盞路燈，車裏根本昏暗得看不清外面。
顧立昂解開安全帶，李慧趕緊拉住他，“你幹什麽？萬一那人有什麽危險的地方怎麽辦？”
顧立昂剛才一瞬間看清了，是一個中年人。
他安撫著李慧，轉身下車。
如果他沒看錯，這人是江萊的養父。
江大強看著走近的顧立昂，打了個酒嗝，拿著手機上的照片仔細比對，終於確定。
不枉他費了那麽多功夫打聽到顧立昂今晚會從機場回家。
顧立昂的公司他去過，保安根本不讓進，別墅他也去蹲過，但是那些保鏢他根本打不過，根本接觸不到顧立昂。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在這蹲了一個小時，看清車牌號，這才沖出去。
“顧總吧。”江大強笑嘻嘻道：“我是江萊的爸爸，我叫江大強。”
顧立昂比他高出一頭還多，居高臨下看著他。
江大強見他沒反應，接著巴結，“江萊，就是你天天帶在身邊的助理！”
顧立昂點頭，“您有事？”
江大強開始裝可憐，“我那沒良心的兒子不關我的死活，我買光家裏的地換了點錢來找他，他連家門都不讓我進，我現在身上是一點錢沒有了，顧老板您人好心善，您看能不能……”
“你想要多少？”
江大強一聽眉開眼笑，“顧老板真是個爽快人，我要的不多，對顧老板來說是小數目……”江大強眼珠子轉悠一會，沒敢多要，“八百萬。”
“可以。”顧立昂將自己的手機號給江大強，又給了他一個地址，“我現在沒空，明天上午我們細談。”
江大強見他要走，立刻拉住他，“你空口無憑，我怎麽信你說的是真話？”
顧立昂看了眼江大強胸前的口袋，那裏有個微型攝像頭，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你不是錄下來了嗎？如果我騙你，你大可以舉報我，商人講得不就是信用嗎？”
江大強看了眼自己的口袋，有些心虛。
顧立昂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是四百萬，你先拿著，我現在只帶了這些。”
江大強拿到錢，立刻眉開眼笑，送顧立昂離開。
黑色的奧迪路過江大強繼續往老宅的方向開。
李慧看到江大強一張笑嘻嘻的臉，略感不適。
顧德拜這才順過來氣，問顧立昂：“誰啊？”
顧立昂敷衍道：“問路的。”
李慧看了眼顧立昂，沒說話。
晚上顧立昂要在老宅陪李慧和顧德拜，沒法回去，他提前給江萊發了消息，並囑咐他明天一早就過來。
江萊回完消息，想去問問顧傲天他的父母都喜歡什麽，明天可以投其所好。
但是顧傲天也在十分鐘前回老宅了，大別野裏只剩下江萊和一群傭人，顯得非常落寞。
江萊讓傭人們也都提前下班回家，整個別墅就只剩江萊一個人了。
他用了一個小時洗澡，一個半小時挑選明天穿得衣服，臨睡前將自己的銀行卡放在床頭上，準備明天一早就去超市裏采購要帶回去的年貨。
在快要天亮的時候，江萊激動的內心終於稍稍平覆，睡了過去。
顧立昂一晚上沒睡，一早，他收拾好，準備處理完和江大強的事情後，親自把江萊接過去。
他的助理有時候太迷糊，顧立昂怕他去老宅的途中迷路。
到達約定的咖啡館時，江大強已經到了，在門口蹲著，看見顧立昂從車上下來，這才站起來笑嘻嘻地看著顧立昂。
顧立昂把江大強帶進去，自己點了杯黑咖啡，幫江大強點了杯全糖拿鐵。
“這地方太高檔了，”江大強裝可憐，“我第一次來。”
顧立昂喝了口黑咖，“你賭博輸掉的那些錢，可以來這裏上千次。”
江大強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我就是一村裏種地的，怎麽可能賭博呢。”
“錢我可以給你，”顧立昂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是八百萬。”
江大強兩眼放光，他就說江萊那小子攀上高枝了，顧老板財大氣粗，昨晚給他四百萬，今天還要給他八百萬！
“謝謝顧老板！”江大強連忙伸出雙手要去拿卡，“顧老板新年快樂！”
顧立昂躲開，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大強，“記住，拿著錢，以後都別再找江萊。”
江大強一雙眼珠子在顧立昂身上來回轉。
為了一個員工肯給自己一千二百萬？
“江萊是我兒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這些錢買他，太少了。”江大強試探。
顧立昂勾起唇，“你應該知道作為我的員工，他的資料我都看過，你含辛茹苦把他養大？放屁呢。”
江大強一張臉瞬間垮下去。
“聚眾賭博，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江大強，”顧立昂語氣冰冷，“你真以為我沒能力找到你賭博的證據？”
江大強渾身發抖，顧立昂氣場很大，壓得他喘不過氣。
“拿著錢安靜離開，是你唯一正確的選擇。”顧立昂將卡扔到江大強面前，拿起外套離開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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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沒睡多長時間，他聽到樓下有動靜，以為是顧立昂回來有什麽事情。
誰知道出去以後，看到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
那人穿著矜貴，烏黑的發絲全部盤起，正低頭翻著手中的材料，看見下來的江萊，她露出和藹的微笑，但是氣場非常強大。
本來應該和顧立昂一起在老宅的劉管家，現在畢恭畢敬地站在女人身旁，對著江萊微微一點頭。
“你就是江助理吧，坐。”李慧擡手將碎發挽到耳後，“我是顧立昂的母親，我姓李。”
江萊誠惶誠恐，向李慧問好。
“坐吧，別拘謹。”李慧再次讓江萊坐下。
江萊只好做到李慧對面。
這種感覺比當時面試的時候還可怕。
江萊止不住雙腿發抖。
“你已經入職一年多了。”李慧放下資料。
江萊立刻應答。
“你看這是個懂事的孩子，顧立昂那種脾氣，你在他身邊，應該有很多委屈吧。”李慧眉眼含笑。
江萊立刻否認，“沒有，顧總人很好，我跟在他身邊學到很多東西。”
“你的事情，我都問過劉管家了。”
江萊懵逼地看了劉管家一眼。
他有啥事啊？？？
李慧斟酌用詞，“你應該知道，顧傲天這孩子不爭氣，所以現在顧氏是顧立昂在撐著。他從小就有很好的自我管理意識，不用我們費心。”
江萊眨了眨眼，啥意思？？？
“其實我們家都是很開明的人，允許孩子們自由戀愛，只要他們喜歡並且可以承擔責任，我們完全放心。”李慧臉上的笑淡了，“但是我來找你，是因為我不僅是顧立昂的母親，也是顧氏最大的股東，如今的顧立昂身上是整個顧氏。”
江萊感覺李慧應該是誤會什麽了，剛想開口詢問，只聽李慧說，“你的父親昨晚攔住顧立昂的車向他要錢，顧立昂給了，現在這個時間，顧立昂應該正在和江大強見面，因為江大強又要了一筆錢。”
江萊聽到這裏立刻站起身，“他怎麽會……”
“因為你在顧立昂身邊，你是他的助理。”李慧站起身，“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錢可以給你們，但是希望你可以關註你的父親，不要讓他亂說話，抹黑顧立昂，也不要一直威脅顧立昂。”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江大強找上顧立昂要錢，而顧立昂居然都給了。
江萊大腦發懵，耳朵嗡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把李慧送走的，但是他知道，他要把錢還給顧立昂。
江萊穿好衣服，拿走床頭櫃上自己的銀行卡，出門打上車，撥通江大強的電話。
沒人接。
接著打。
江萊撥了無數次，那邊終於接起電話，“你在哪？”江萊聲音冰冷。
“你管我在哪？”江大強吐了口唾沫，“這麽些天你也沒管過你爹，幹什麽？現在想起你爹來了？”
江萊聽到江大強旁邊的背景音，掛斷電話，直奔自己家。
五分鐘後，他到自己家門口時，江大強還沒在，江萊等了五分鐘，樓道上有人在上樓梯，緊接著江大強手裏提了罐啤酒，慢悠悠地上來。
看見江萊，江大強楞了下神，“哎呦，你還知道管我啊你個小兔崽子。”
“開門。”江萊控制住自己手臂的顫抖。
“你讓我開我就開？”
“開門！”江萊拽住江大強的領子把人抵在門上，“江大強，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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