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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重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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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重生的吧

月光下,蘇雨眠只是衣著簡單的外門弟子服,依然顯得明眸皓齒,嬌艷動人,漂亮的杏仁眼,似桃蕊初綻,驚艷了月光,站在那裏,就讓人知道這是女主。

季遠看了看蘇瑯,心裏想著,但還是蘇瑯漂亮。

蘇瑯不知道季遠在想什麽,與蘇雨眠介紹,這是季有德,內門的弟子。

蘇雨眠看到季遠,神色覆雜,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帶著季遠來到一面墻壁前。

季遠左右看了看,地上散著兩個散發著寶光的包袱,應該是這兩個人之前搜刮的寶物。

可寶物就這樣隨意丟在地上,那說明他們說的寶庫裏有更加貴重的寶物。

“打不開,”蘇雨眠道,“但是我肯定墻後面就是寶物。”

“墻破不了嗎?”季遠下意識地摸了摸墻,確實是石墻的質感。

蘇雨眠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季遠,季遠知道自己問錯話了,不再言語。

蘇瑯的態度溫和很多:“聽說只有我們宗門的弟子沒有回去,要不我們先回水榭那邊,明天再過來?”

蘇雨眠搖頭:“不行,必須今天拿到。”

季遠還是問:“為什麽?”

蘇雨眠深深看了季遠一眼:“你知道我的底細。”

季遠點頭,從景陽城開始,他就知道蘇雨眠的事情。

蘇雨眠繼續道:“進清明宗並非我願,我本來想拿到這些東西以後,自請下山,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現在就要離開清明宗。”

蘇瑯低喝一聲:“你在說什麽?”

蘇雨眠的手輕輕按在石壁上:“對你們來說,清明宗是師門,是庇佑所,是家,但對我來說不是。”

她頓了頓又道:“這些東西是我自己所得,我不想要上交宗門。”

季遠與蘇瑯互看了一眼,作為長老的季遠給蘇雨眠科普:“宗門裏沒有規定,秘境帶出來的東西要上交啊,宗門讓弟子來秘境,主要是歷練嘛,怎麽會要求弟子上交呢?”

小說裏,季遠讓女主上交了一半,就很……

其實季遠穿過來以後才發現原主家底豐厚,多半是師兄引仙所贈。女主在秘境所得寶物,大半是季遠用不上的,之所以要女主上交一半,大概只是因為季遠就是奔著膈應女主去的。

蘇雨眠看向季遠:“你說了又不算,再說我已經決定了。”

——也不是不行,蘇雨眠要是走了,白絕也不會因為他們苛待蘇雨眠而問劍清明宗了。

蘇瑯夾在兩人中間有些為難,他是覺得還是先回水榭那裏,與別的弟子匯合,明天出來探索的時候再來這裏取寶。他看向季遠:“那季師叔也出來找我們了嗎?”

季遠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岳彩鈴。

“岳師妹?她沒和我們一起走,”蘇瑯茫然,“怎麽了,岳師妹也沒回去嗎?”

季遠點點頭:“岳長老出去找了,但也沒有回來。”

蘇瑯與蘇雨眠互相看了一眼,兩人均是搖頭:“我們與岳師妹的方向不同,岳師妹好像是往東邊去的。”

“東邊有什麽?”季遠問。

蘇雨眠一手輕輕撫摸墻壁,另一只手正在掐訣,應該是在心算,嘴裏卻在回答季遠:“東邊沒什麽東西,這裏沒有妖獸,肯定是安全的。說不定岳師姐誤入迷障中,這裏原本的主人宅心仁厚,就算洞府破碎也沒有設置即死的陷阱傷人。”

確實,這種秘境之前往往是有主人的,很多秘境都會設置很多必死的陷阱——因為尋寶人等於是去人家家裏搶錢嘛,不弄死你弄死誰?

設置迷障算是最溫和的手段了,也就是讓人在迷障中兜兜轉轉,時間一到就會被送到秘境門口,此時再想進去就難了。

季遠的疑慮更深,蘇雨眠果然對這個秘境十分熟悉,就好像她曾經來過,而且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一樣。

他心中忽然警鈴大作,一個荒誕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他疑惑地看向蘇雨眠。如果那個想法是真的話,那之前一切與小說相沖突的地方,好像就說的通了。

可是,可能嗎?

蘇雨眠不知季遠心中所想,手指迅速在墻面的幾處敲擊,然後畫了一個形制奇怪的符箓。季遠看著發呆,有一瞬間覺得這是黎曼ζ函數的符號。他連忙搖搖頭,想多了屬於是。

季遠有種在偷窺人家輸密碼的感覺,下意識地收回視線,往這裏的其他地方看去。

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有價值的東西,他回去看蘇瑯,只見蘇瑯正專心看著蘇雨眠在青磚上劃來劃去。

季遠看他看起來沒有什麽開密碼的忌諱,不由得自己的視線也向蘇雨眠手下看去。

只見原本凹凸不平的青磚面上倏地變得像鏡面一樣平整,周圍不斷浮現金色的文字。

蘇雨眠卻在這個時候停下了動作:“我原本可以一個人拿寶物,但是現在卻帶上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我在這裏拿的東西,你們要替我保密。”

季遠微微皺起眉頭,現在想想,蘇雨眠能在他們面前開寶庫,的確奇怪。若是要他們替自己保密,那一開始就不告訴他們,豈不是更好?

蘇瑯應該也是有這樣的疑慮,目光銳利地看著蘇雨眠。

修行路上,大道漫漫,各種得失有靠運氣,有靠親緣,更多的還是靠算計。山上修行,算來算去的是常事。

蘇雨眠看到兩個人都露出戒備的表情,她微微詫異,隨即笑了一下:“別擔心,我願意與你們分享,只是想讓你們在我離開以後,替我隱瞞離開。你們拿去的法寶是上交師門還是留著自用,我都不管,只要不要再讓師門再找我麻煩就可以了。”

“我進入師門的時間不長,我覺得師門對我不壞,也稱不上如何好,只是我用的心法確實是清明宗的,所以總的來說,是我欠宗門的更多一點,這些東西帶回去以後,我與宗門就再無瓜葛。”

季遠神色覆雜,卻只是點了點頭:“我知曉了。”

蘇雨眠也沖他點點頭,她之前不知道自己是清明宗的弟子,但是眼下,估計蘇瑯以心聲已經與蘇雨眠說過了。

蘇雨眠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蘇瑯,開口說道:“我們等下東西怎麽分?”

蘇瑯還未開口,季遠率先說:“三七分如何?”

蘇雨眠的神色有些不虞。

季遠知道她誤會了,連忙道:“我的意思是,我和蘇瑯兩個人三,你七,且你先拿就行。”

其實季遠大概能知道蘇雨眠能拿出多少寶物來,因為小說裏詳細描寫過,蘇雨眠所獲法寶其實都很適合她自己,可惜在上交的時候,季遠挑走了一半,且都是對蘇雨眠有利的法寶。

他與蘇瑯都與引仙親近,季遠更是有著“清明宗有引仙的一半,季遠有引仙的一半。”的稱號,手上的家底不薄。

蘇雨眠點了點頭,她輕敲那一塊圓形的如同鏡面一般的墻面,周圍金色的文字隱沒入墻面後,墻面上緩緩浮現出一輪袖珍圓月。

圓月如此時外面的明月一般,透著清冷的月暉,與之不同的是,袖珍圓月中有文字以某種軌跡慢慢運行著。

蘇雨眠的手輕觸在袖珍圓月上,竟然將圓月輕輕地摘了下來。

她本就生的美貌,此時手托明月,如月宮仙子,令人見之難忘。

摘下那一輪袖珍明月以後,整座樓閣似乎有種搖搖欲墜的輕微晃蕩。

此時那光滑的墻面上竟再浮現出一座袖珍宮殿,宮殿似乎在向他們推進,府邸大門更是緩緩打開,使得整座宮殿流光溢彩。

待到如幻境一般的宮門打開,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甬道。

蘇雨眠讓季遠先走,她走在中間,因手中的明月照明。

季遠知道蘇雨眠正在防備他們兩個人,財帛動人心,她知道,現在才是最危險的時刻,若是沒有防備,她可能根本出不去了。

季遠雖然看過小說,也是提了二十分的小心,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雨眠。蘇雨眠與之前一樣,眼神裏有淡淡的疏離,但是能看到她下垂的袖子裏有氣流微微鼓蕩。

季遠的袖子沒事,但是手裏捏著兩張攻伐符箓,一張逃跑符箓。他是知道蘇雨眠的境界不如自己,但是,現在的蘇雨眠未必不能越境反殺,若是太過托大,恐怕還是自己吃虧。

季遠沈默不語地走在前面,甬道內狹窄,只能容一人通過。與剛才光鮮的宮門相比,內裏簡直算的上是陰暗潮濕。

好在甬道不算長,三個人很快就不需要前後這樣走了。

寶庫裏有不少金銀,但是對修士來說,這種東西其實不算有用。

因為讓蘇雨眠先挑,所以季遠和蘇瑯兩個人就靠邊站著。

蘇雨眠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接著,她打開芥子袋,開始往裏面裝東西。

蘇瑯不急,季遠更不急,抱著肩膀靠在墻上看著蘇雨眠拿東西。

蘇雨眠的動作很快,仿佛一眼就知道這些東西是幹嘛的,完全不像第一次進寶庫的樣子。

如果是第一次來的話,說好與人分賬,拿必然是每件東西都要端詳一下,至少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才不讓別人占了便宜。

可蘇雨眠幾乎看都不看,一個箱子裏的東西,拿走一些,留下一些,似乎在心裏早就有了計較。

蘇瑯卻偷偷以心聲與季遠搭話:“有德師弟,你不覺得奇怪嗎?師妹看起來好像是早就知道這裏一樣。”

季遠心想,你才看出來啊。

蘇瑯,美則美矣,就是太單純了。

蘇瑯這時卻又說道:“現在想來,就像是師妹已經將這些事情都經歷過了一遍,師弟覺得呢。”

季遠沒有以心聲回答,心裏卻仿佛是猜定了,蘇雨眠明明沒有進入清明宗,卻會清明宗的心法,遇到她以後,她所做的事情與小說中幾乎完全不一樣,加上如預判一般的行動和急切離開清明宗的決定——她是重生的吧!

季遠覺得自己穿書就已經很詭異了,對自己說這裏的一切都是紙片人而且,白長賀是紙片人,女主是紙片人,這個那個,可能包括自己,都只是紙片人而已。

但……紙片人也會重生嗎?

聽起來怎麽更加詭異。

蘇雨眠拿東西十分利落,季遠這邊還在思索著,她已經關上了芥子袋:“我拿好了。”

蘇瑯和季遠點點頭,蘇雨眠開口:“我不想回去,所以我現在要離開了。”

蘇瑯怔了怔:“現在?”

他本來是想,就算蘇雨眠要離開,肯定也是等大家一起離開此處秘境以後再走,沒想到她竟然這麽著急。

季遠忽然上前一步:“不行,你現在還不能走。”

蘇雨眠挑了挑眉:“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剛才確實是季遠答應了蘇雨眠離開的,但是眼下他心中疑慮想向蘇雨眠求證。如果她現在就離開的話,那心中疑慮以後多半不會有答案了。

“我們……能談一談嗎?”季遠問,隨即轉頭對蘇瑯說,“蘇師兄,麻煩你把剩下的東西收一收,我想與師妹說會話。”

蘇雨眠本來是不想多說的,但是面對季遠,她也有疑慮,最後她遲疑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兩人留下蘇瑯處理剩下的東西,出了這處寶庫,來到了外面的樓閣裏。

蘇雨眠將手中明月重新放回墻壁上,這是一種墨家留下的機關,其制作方法已經失傳了,墨家的傳人們似乎再也無法覆刻先輩們的技巧了。可惜這座機關搬不走,不然倒是可以高價賣給墨家的人。

季遠有些可惜,不過眼前的蘇雨眠更讓他在意。

蘇雨眠背著手走向扶欄處,她回頭笑著看了一眼季遠:“我們心中都有疑慮,不如來玩個問答的游戲?”

季遠腹誹,這個女人果然狡猾,講話彎彎繞繞的。

蘇雨眠道:“每回輪流提一個問題,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一共三個回合。”

季遠點頭。

蘇雨眠先開口問:“你是清明宗的四長老季遠?”

一上來問題就這麽犀利。

季遠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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