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本小說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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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小說是怎麽回事

蘇雨眠神色覆雜,表情緊張,但她還是強自鎮定下來:“好,你問。”

季遠想了半晌,最後還是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白長賀,嗯,也就是白絕喜歡你嗎?”

蘇雨眠本來白皙的皮膚竟然變得更加蒼白,樣子跟見了鬼一樣,她喘了口氣才回答:“是。”

似乎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聽到的那一瞬間,季遠還是覺得失望,甚至連繼續問下去的興趣也沒有了。

毀滅吧。

想回去了。

蘇雨眠看到季遠毫不掩飾的失望的樣子,忽然嘴角勾了勾:“那我繼續問了。”

她的表情露出難得一見的得意,自季遠見到她開始,她好像很少將情緒外露出來,這對一個才雙十年華的女子來說十分少見。

季遠有些煩躁地擺擺手:“你快點繼續問。”

蘇雨眠問道:“你為什麽會破境?”

她問完這個問題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問題,這是無法回答“是”或者“不是”的問題,她開始為自己剛才制定的規則感到煩躁。

季遠挑挑眉,不得不說,其實蘇雨眠的問題很在點子上,不像自己,問出來的問題很沒有水準。

蘇雨眠在季遠開口前,她重新吸了口氣道:“你等等,我重新問。”

她只思考了一會兒便問:“你去景陽城是為了我?”

季遠發現這個人真的很會問問題,他回答:“是的。”

蘇雨眠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加覆雜,她的美眸流轉,驚疑不定,卻又費勁心思掩飾,季遠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五官亂飛,但是對方確實是肉眼可見的驚慌。

季遠也不管她,直接問:“你重生了!”

他這樣說的時候,聲音又大,又是斬釘截鐵,竟然將蘇雨眠嚇的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

蘇雨眠瞪他:“你這麽大聲幹嘛?”雖然是惱怒的責怪,但是聲音中透著顫抖。

季遠一笑:“你就回答我是不是吧。”

蘇雨眠看了他一會,開口道:“師尊……你也很不一樣了。”她遲疑了一下,忽然問道,“師尊也重生了是嗎?”

季遠抱著肩膀看著他,他們的外表看起來年齡相仿,但是其中卻差了許多,季遠差了他一個輪回,她差了季遠在書外的二十多年。季遠有一瞬間覺得很神奇,他們的時空原本是相錯的,但是現在卻一起站在這秘境的明月之下,探討各自的命運。

季遠瞇起眼睛:“你的回答。”

蘇雨眠咬了咬唇,忽然展顏一笑:“是。”

季遠卻立即開口:“不是。”

蘇雨眠怔了怔,她的臉忽然變紅了,不是害羞,而是惱怒:“怎麽會不是,如果不是,你為什麽去景陽城,為什麽之後關於你的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樣了!上一世,你至死也是金丹,何曾踏入元嬰!”

季遠心裏想著,其實他自己現在也不算元嬰。若不借助任何外力,他與元嬰初階單打獨鬥,是不及人家元嬰初階的。

“除了您也是重生的可能性,還有什麽原因會讓你變得與前世不同!”蘇雨眠的聲音也陡然拔高,“你現在的樣子與前世完全不同了!”

季遠卻異常平靜:“我沒有重生,小雨。”他只是穿書了,而且真正的原主已經不在了。

蘇雨眠手中的拳緊緊握住,她不想打眼前的人,她只是不明白,這個人明明叫了前世才會叫的“小雨”,卻一定要說自己沒有重生。沒有重生的話,他怎麽會變得與前世完全不同,怎麽會元嬰,怎麽會叫她——“小雨”?

蘇雨眠平覆了半晌才問:“前世你做過什麽事都記得嗎?”

季遠一笑,在月色下,紅衣少年眉目清俊,自有一股諱莫如深的疏離感。那紅衣少年淡漠開口:“你的問題已經問完了。”

蘇雨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口氣惡劣:“你的最後一個問題。”

季遠本來還想思考最後一個問題該問什麽,他現在還沒有想好,但是忽然福至心靈地問出了一個他其實並不怎麽關心的問題,或者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上一世,我是怎麽死的?”

蘇雨眠怔了怔,她忽然笑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樣子很美,但是此刻卻帶著一種純粹的惡意,她的語氣輕佻:“這不是一個可以用‘是’或者‘不是’來回答的問題。”

季遠也知道,他有些後悔問了這個問題,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結局,也知道對方知道他的結局,卻偏偏還要開口去問。對他來說,眼下最重要的問題可以是關於這個秘境的,也可以是關於白絕問劍清明宗的,他拿這個問題出來問,確實很不明智。

他剛想要改口換個問題,卻沒想到蘇雨眠對他盈盈一笑:“我雖然沒辦法用標準答案告訴你,但是鑒於我重活了一世,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季遠心想,晦氣。

他要被迫在聽一遍,自己是怎麽被心愛的弟子挖出靈根,在浮玉峰上枯守百年,看著宗門易姓,滄海桑田。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歲月最是煎熬。

蘇雨眠看到季遠吃癟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季遠忽然擡起手:”停,我不想聽了。“

蘇雨眠卻沒有停止,她的聲音清冷,在月色下如碎玉清冽:“我不知道師尊是怎麽過世的,因為在師尊過世前,我已經死了。”

季遠怔怔看向蘇雨眠,只是喃喃自語:“不可能……”

蘇雨眠怎麽可能死在他之前,他在浮玉峰上枯坐百年,曾經的浮玉峰已經變成了一座荒山,山上雜草叢生,他院門前的那株槐樹早已死去多時,變成一截朽木,直至他咽氣之前,他仍然能聽到宋清玥與蘇雨眠如何的人生得意,名盛天下。

蘇雨眠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師尊是怎麽確認前世的事情的,但是在我過的那一世中,我很早就死在了劍門關的城頭,師尊,你那時候活的好好的。”

兩人站在月色下,少年俊美,女子嬌媚,只是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旖旎情愫,反而彌漫著一種不可名狀的死氣。

季遠的腦子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這本小說是怎麽回事,怎麽沒有一個是和劇情對上的,也就名字對的上,別的哪哪都對不上?

季遠感覺自己的頭都暈了,他一只手扶住自己的頭,連腳步都有些虛浮,他擡起手似乎是要去拉住蘇雨眠:“你、你等會,你說……你死在了劍門關?什麽時候的事?”

蘇雨眠上下打量季遠幾眼,覺得季遠的狀態確實有些奇怪,聽到了問題,嗤笑了一聲:“也沒有多久,秘境出去後的十年之後,師尊你讓我去劍門關跟大師兄學劍,然後我就在劍門關戰死了。”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似乎記起了一些痛苦的事情,隨後眼神變得更加堅毅起來:“我不會再去那個地方了,死也不會再去了。”

季遠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蘇雨眠,那雙時常冰冷,時常沒有溫度的眼睛裏,閃現出了痛苦與憤怒,仿佛在告訴季遠,哪怕再活一世,這些痛苦永遠不會過去。

季遠往後退了一步,腳一軟往後倒去。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失衡,只覺得自己穿書的過程中,肯定有什麽地方錯了,而且錯的離譜,離譜到小說裏面只有名字對上了!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季遠怔怔擡頭,看到蘇瑯站在他的身後,任由他倒在自己懷裏。

沒錯,就是那個,一個人能罵兩個季遠的蘇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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