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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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季遠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和衣躺到了床上。

中層的客房還算舒適,撐開窗戶,夜間海上的涼風吹拂過來,在這初夏的季節格外舒適,聽著海浪的聲音,很容易就進入夢鄉。

但沒有。

季遠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白日裏喝了一日的酒,晚上剛才在海上釣了一個人,這會兒清醒的很,清醒到可以再去釣一個。

但他腦中念頭紛至沓來,十分不解。

季遠來到景陽城的目的是來殺女主蘇雨眠的,這事是原著小說裏沒有出現的場景。

按照原本小說的劇情,女主在清明宗外門蟄伏三年,在內門大比以後脫穎而出,被男主之一的宋清玥發現,從而拜入季遠門下,季遠再次喜提關門弟子。

小說的劇情到這裏為止,一點都沒對上。

之後的劇情都是女主與宋清玥你儂我儂,各種撒嬌貼貼舉高高,季遠各種看不慣,就各種作怪。別看之前宋清玥只是清冷,待人疏離,對師尊也只是很冷淡,但是和女主見面以後,各種溫柔,各種發癲,平等地厭惡任何一個接近女主的雄性生物。

小說裏還有一個情節,是女主在後山抱養了一只黑色小貓,對它十分喜歡各種照顧,但是一段時間以後,宋清玥就將那只小貓秘密弄嘎了,之後陪女主安葬了小貓,女主因此十分難過,就,更加喜歡貼貼。

就,別看這小說裏男主有很多,但是與女主感情最深的還是宋清玥。

小說裏,完全沒有什麽景陽城的劇情。要說一點也沒有,那倒也不是。

在女主成為女劍修之後,景陽城蘇家的小女兒,也就是女主的庶妹大婚,女主與宋清玥參加了婚禮。

那段劇情中提起了一些蘇家的事情,也順便寫了景陽城的些許事情,對那位江神也提了一兩句。

其中就有一段是說這玉帶江的江神煉化了景陽城附近的海水,又經過大厲王朝的敕封成了有記錄的山水正神。水神開宴這件事情也有記載,一年一次,就在春夏之交之時,季遠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在今天晚上,就很巧。

水神宴上,水神大宴四方神祇,也會有修士前去探寶,只是運氣不好就會成為海中那座水神府邸的基石。聽說在水神宴上,還會開水神市,很多修士會去交易一些平時難見的寶物。

季遠有點想去,但是現在沒有這個閑心。這個水神市會開半月時間,等要會清明宗的時候再去看一眼也可以。

小說裏為了強調女主多厲害,多有面子,庶妹大婚的時候,連江神都來祝賀,還帶來了海中珍寶作為賀禮。

不過按小說的時間線,也是幾年後的事情了。

關於那條海中的惡蛟,也只有一句話帶過。大概就是“據聞海中有惡蛟,清明宗斬之。”。

也沒有說派誰去斬的。

關於女主的師姐,也就是季遠的二弟子江晚詩也是一筆帶過,最後的結局也就是晚年和樂,終老景陽城。

季遠也相信是這樣,但是今日見魏家,覺得魏家也就一般,作為一個大家族,人情世故未免多了點,風骨極少,在這樣的家族裏生活,腦海中那個漂亮肆意的紅衣小姑娘該委屈成什麽樣啊。

至於叫白長賀和儀忘言的人,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

小說中另一名男主倒也令人印象深刻,也是姓白,不過是兩個字,現在還沒有出現,等到出現之時——才是季遠真正的苦日子。

一想就一身雞皮疙瘩。

所以所有的一切糟心事都處在女主的身上,只要嘎了女主,此些種種譬如昨日死。對,就給他死!

明天一早醒來,就會到景陽城的渡口,那就會和女主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了,想想就好激動!

外面海浪聲讓人心境祥和,季遠閉目養神的心中喊著快殺快殺!

就這樣睡著了。

一夜過去。

季遠迷迷糊糊地睜眼眼睛,眼前出現一張盛世美顏!

白皙中略帶蒼白的皮膚,眉目清朗,嘗嘗的羽睫即使合攏,也在眼瞼下留下一圈極長的陰影。海面上的陽光籠在他的臉上,讓其五官顯得鋒銳,但微翹的唇角緩和了五官的硬朗,這會兒枕在他身邊,看起來睡的極為放松。

季遠眨了眨眼睛,他腦中一片茫然,不知道一大早的,他身邊怎麽就出現了美顏暴擊。他昨天明明是一個人睡的啊,再加上這個人……他是誰啊?

理智慢慢回籠,季遠才恍然,這不是白長賀嗎?

怎麽睡在自己身邊了?

只是,白長賀的睡顏跟平時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啊,看起來整個人鋒銳不少,跟那個宋清玥有的一拼,完全沒有昨天見面時候的軟弱之感。

甚至完全找不到一點初戀的感覺。

可能問題就出在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上,嗯,只要睜開那雙桃花眼,就是妥妥的傻白甜。

似乎是察覺了季遠的視線,男人的羽睫動了動,季遠一時慌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在清晨的陽光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緩緩張開,視線停留在季遠的臉上。

季遠閉著眼睛,放緩呼吸,卻能感受到男人的視線——怎麽一直盯著看,難道也被我的盛世美顏的睡顏給吸引了?不會是我的嘴角還有口水印子吧!

很想睜眼確認一下!

但又覺得有些尷尬,硬是沒有睜開眼睛。

就在季遠想找個合適的時機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輕輕摸了摸他額角的頭發,似乎是在輕輕幫他梳理睡亂的頭發。

季遠:???

我們關系有這麽好嗎?

季遠心裏也不知道為什麽慌的一批。

幸好這時候他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你在幹什麽?”

聽聲音是儀忘言推門進來了。

——這好歹也是我的房間,你們進來要不要都經過我同意!

完全忽視了季遠這個主人。

白長賀的聲音溫和,帶著早起的低沈:“沒什麽,我看看他醒了沒有。”

儀忘言似是不甚在意:“你昨天晚上睡在了這裏?”

白長賀理所當然:“我擔心季公子,所以過來看看他。”

儀忘言嗤笑一聲:“我才是被下毒的人,你怎麽不在旁邊照顧我?”

白長賀的聲音裏帶上了些許笑意:“看你活蹦亂跳的,不需要照顧……對了,之後錦姑娘不是一直在照顧你嗎?”

儀忘言對此避而不談,他只是道:“差不多要到岸了,準備一下,我們要下船了。”說著,就是離開的腳步聲。

季遠心下大駭,昨天晚上想的都是關於小說裏的劇情,忘記了一件極重要的事。

他將兩顆能藥噶元嬰大佬的毒藥化在了一壺酒裏,這姓儀的喝了酒,居然只是吐了幾口——好吧,差不多一盆血。

本來季遠是馬上要將解藥送給儀忘言的,但是一上船,儀忘言就活蹦亂跳地把前來接應自己的白長賀給拖走了,所以他懷裏的解藥就沒有拿出去。

回了船上的房間以後,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這種毒藥一旦毒發,就是一下藥噶的,不存在發作間歇性的,現在看這儀忘言是完全沒有問題了啊!

這這這!難道儀忘言是比元嬰境更高境界的大佬?

早知道就讓他去水神宴了,自己多此一步去釣他幹嘛,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季遠的腦子飛速轉動,差點把cpu給幹燒了,都沒有想到原著小說裏有一個叫儀忘言的高境修士。此時細數十幾位男主,好像也無一人符合啊。

不過想想這段劇情,本來就是小說劇情中沒有的,那出現不在小說裏出現的人,也很合理吧?

那白長賀的出現更合理吧?

江湖上人來人往,一見如故,合理啊!

季遠想著,此間事了以後,一定要邀請白長賀上清明宗修行。

雖然就白長賀的年紀來看,入修行一途稍微晚了一點,但沒有關系,他是誰啊!清明宗裏仰仗著自己師兄是宗主,橫著走的德高望重的四長老季遠啊!安排白長賀做內門弟子更或者親傳弟子不是易如反掌嗎?

呃,師徒戀在修真界也不是什麽奇事,但為了宗門中眾人的悠悠之口,尤其是宋清玥鄙視的眼神,還是將他放在宗主門下好了……

“季公子……”

聲音溫柔,在自己肩膀上輕拍的手也很溫柔——嗚嗚嗚,要多裝睡一會才夠本啊!

這時候腳步又匆匆而來,儀忘言的聲音傳來:“怎麽還不走?”

“季公子還沒有醒。”

儀忘言聲音不悅:“趕緊的,船要靠岸了!”

靠岸就靠岸!晚點上岸你能死還是怎麽著!煩人!

更煩人的是儀忘言過來抓住季遠的肩膀使勁搖。

季遠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被搖出殘影了。

白長賀一把抓住儀忘言的手腕:“你這是做什麽!”

季遠只感覺自己一縷魂魄從口中飛出,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白差點翻過去翻不回來,他道:“……早。”

儀忘言放開季遠,一笑:“醒來了就走吧,景陽城已經到了。”

季遠瞬間陰暗,藥死藥死,我一定給你藥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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