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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她的前未婚夫,容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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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她的前未婚夫,容矜。

高瞻是他們四人中脾氣最好的, 也是最寵白裊的。

她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口中也會說出這種話。

白裊面露訝異,擡眼看向高瞻, 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是要怪我嗎?”

高瞻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不是。”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沒有什麽情緒, 但眼底暗沈沈的,黑眸裏一絲光亮也沒有。

高瞻是真的很疼白裊,他的涵養也是真的很好。

他再動怒的時候, 也不會怎樣她。

可高瞻越這樣, 白裊就越覺得委屈。

她既要又要慣了,哪怕是自己的錯, 也要推到別人的頭上。

更不要說, 這樁事白裊並不覺得她有哪裏錯了。

明明是高瞻非要暴露他們的關系, 要知道她早就準備斷掉跟高瞻的關系了。

白裊看向高瞻, 聲音漸漸上揚:“你是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麽後果嗎?”

“你那樣做是盡興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是我在承擔?”

高瞻低聲說道:“我知道。”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 白裊就把他打斷了。

“你跟程譽是好兄弟, 轉頭就能做回朋友, ”她按捺不住脾氣, “可是你想沒有想過, 他會怎麽對我?”

白裊帶著哭腔說道:“還有賀宥廷、段希然,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放過我嗎?”

她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也就是有莊晗的事在這裏隔著,加上他們最近日漸轉性,這樁事才最終輕拿輕放。

哪怕是放在一年前,也不可能輕輕揭過去的。

那種後果並不是白裊能承擔的。

“你又沒辦法把我帶走, ”她的眼眶都開始泛紅,“那為什麽要把我們的事告訴他們呢?”

白裊坐在高瞻的懷裏,她很想要掙脫他,但腰身被緊緊地扣著,動都動不了。

方才高瞻的眼底很冷,但白裊剛剛開口,他的容色就變了,見她紅了眼眶時,心口更是像滯澀著什麽一樣,鈍鈍地疼。

他對她真是沒辦法。

當初白裊那樣拒絕他時,高瞻都沒有任何辦法,更何況是到了如今。

他的聲音低啞:“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想帶你離開呢?”

高瞻的語調壓抑隱忍,那雙黑眸裏盡是白裊看不懂的情緒。

他時常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偶爾她做了蠢事時,他倚靠在門邊低笑時,用的也是這樣的目光。

但此刻高瞻眼底的情緒實在是太重了,白裊下意識地有點懼怕。

可是掙紮的空間已經完全被剝奪了。

她被禁錮在他的懷裏,只能任他限制著。

“如果不是容矜回來,”高瞻的言辭直接,“我那時候就要帶你走的。”

他低眼看她,那雙眼裏晦暗得可怖。

“你真的看不明白嗎?”高瞻的聲音微揚,“裊裊,這些年我不甘心,當初輸給容矜也就算了,但是其他人憑什麽?”

白裊非常想要避開高瞻,但他掐住她的下頜,強硬地掰過了她的臉龐。

她被迫和他對上視線。

高瞻的手指冰冷,但某個瞬間白裊卻像是被燙到一樣,恐懼和害怕的情緒在瘋狂地翻湧,讓她本能地便想要逃避。

白裊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高瞻的問題。

她的長睫不斷顫抖,搖晃的水眸看都不敢看向高瞻。

因為白裊害怕她一擡眼,就會被高瞻看出眼中的抗拒和無措。

高瞻的確是不一樣的。

他沒有做過很多傷害白裊的事,他們以前關系還很好,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朋友。

但這不意味著他就不是共犯。

如果那時候高瞻沒有同意加入這個游戲,整個時間線都會改變。

因為就是程譽也沒有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抗衡賀宥廷和段希然。

而且他們之間最激烈的時候,高瞻也從來沒有叫過停。

當年的事發生時,他年紀還輕,又還有著底線和道德,所以哪怕心有不甘,最終還是放過了她。

但如果說這些年,高瞻心裏全然沒有懷恨,白裊也是不相信的。

高瞻只不過是手段更溫和,更懷柔的那個人罷了,不然當初在選擇偷情人選時,白裊也不會選擇他。

他們之中要說誰最不甘心,這個人只會是白裊。

她不甘心進入到這種關系,不甘心和那個人徹底斷絕聯系,哪怕她現在已經決定放棄他。

可是現在白裊在這種關系中太久,她雪白的翅膀被限制多年,哪怕是準允她飛起來,她也已經不會飛了。

病態的關系是能把人徹底改變的。

白裊說了句很莫名的話語:“我害怕……”

她的情緒波動起伏,興許自己都沒搞懂她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

高瞻比白裊更快地看出了她的抗拒和遲疑。

她不是在害怕他,她是在害怕平衡被打破,這種病態的關系終於穩定下來,他們待她也越來越好,轉眼都要走向婚姻的殿堂。

這種時候細微的波動都不能再有,會把這麽久的累積全都毀掉的。

但那一刻高瞻一句怪白裊的話語也說不出來。

咎由自取。

這些年他們費盡心思都得不到她的心,不是咎由自取還能是什麽?

胸腔之下湧動的是尖銳的刺痛,冰冷無聲的利刃貫穿心房。

高瞻沈默地攬住白裊。

他動作很輕地拭去她的淚水,讓她靠在他的肩頭。

“沒關系,裊裊,不喜歡我也沒關系的。”高瞻俯身吻了吻白裊的額頭,“哪怕只是想利用我也沒事,你自己高興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雪域的靜風。

白裊被高瞻抱在懷裏,她咬住唇瓣,才沒有哭出聲來,可是淚珠像斷線似的往下掉,怎麽都止不住。

她不知道她在哭什麽。

可是聽到高瞻那樣說的時候,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白裊環住高瞻的脖頸,淚水掉個不停:“啊……”

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就是那樣哭。

白裊最近有些虛弱,她哭了片刻後就沒有力氣,纖細的皓腕垂在床邊,沒多時就累得睡著了。

程譽過來時,高瞻仍然沒有離開白裊的床邊,他的容色瞧著平靜,眼底的情緒卻藏得很深,但就是藏得再深,程譽也能看得清楚明白。

他的眼裏帶著少許譏諷,轉瞬又消弭。

夜露深重,程譽剛從外邊回來,身上還穿著軍裝。

深夜的帽檐下,是一張含笑如春風般的面孔。

程譽的唇角勾著,輕聲問道:“今天去天文館,玩得怎麽樣?”

-

白裊睡得不太好,第二天睡醒時發了低燒。

她懷裏抱著小熊,把頭悶在了薄毯裏,聲音也悶悶的:“我沒有不舒服,再睡一會兒就好了。”

以前還不好確定白裊到底是沒休息好,還是真的生病了。

現在有了莊晗後,反倒更好確定了。

因為如果不是白裊生病,此時出現的肯定該是莊晗了。

“那也別蒙頭睡覺,裊裊。”賀宥廷伸手試著先把白裊抱出來,但手剛伸進去,就被她狠狠地撓了一道淺痕。

生病時的白裊非常難管,高瞻今天有事,早早就出門了。

賀宥廷也還有事必須去處理,他看了眼手背上的淺色血痕,難得覺得有些棘手。

上午只有程譽和段希然沒事。

但讓這兩個人一起照看白裊,能不打起來就是奇跡。

賀宥廷想把事情都推掉的時候,晨起的程譽剛好路過這邊,他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麽了?我看醫生過來這邊了。”

“裊裊有點發熱,”賀宥廷低聲說道,“可能是起低燒了。”

他還沒說完,被窩裏的白裊就生氣地大喊:“我都說了,我沒有生病,我就是沒有睡好!”

她脾氣本來就不好,生病的時候脾氣還要更壞。

程譽笑了一聲,柔緩地說道:“知道了,裊裊。”

他隔著薄毯拍了拍白裊,然後側身看向賀宥廷。

“沒事,我上午有空,”程譽輕聲說道,“你今天不是還有事嗎?先過去吧,這邊有我在呢。”

賀宥廷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點頭:“有事跟我發消息,我中午就回來。”

他離開後,醫生也進門了。

程譽沒有強硬地把白裊從薄毯裏抱出來,他只是輕聲說道:“測體溫,裊裊。”

“如果溫度低,吃藥就好了,”他哄孩子般地說道,“你也不想溫度拖得太高,只能打針吧?”

白裊非常討厭打針吃藥。

她的腦袋都有些昏沈了,卻還是不肯出來。

白裊緊緊地摟著她的小熊,把薄毯也按得緊緊的:“我都沒有生病,為什麽要測體溫?”

聲音這麽有力,不像是病得很重。

程譽遲疑了片刻,輕聲說道:“那再睡半小時起床,聽到了嗎?”

白裊悶在薄毯裏,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在程譽帶人離開後,悄悄地把頭冒出來少許。

賀宥廷都說是低燒,程譽沒有多想,再度進門摸到白裊滾燙的額頭時,他才覺得不對。

她很久之前重病過一回,連著發了好久的燒,後來是靠他身邊一位老醫生的偏方才好起來。

所以程譽對白裊生病這件事,至今有些警惕和忌憚。

發燒感冒在共和時代就不是大病,可是突然而起的怪病就不是這樣了。

白裊的臉龐泛著不自然的潮紅,不僅額頭滾燙,身上也是灼熱的,像是在火爐裏待了許久,像囈語般地喚道:“哥哥……”

她最近又沒做什麽,怎麽會突然生病?

程譽一下子就慌了,也顧不得會驚動段希然,他把白裊抱了起來,低聲說道:“趕快讓段希然過來。”

她的身軀柔軟,體態輕盈,被男人抱著時,就像一團小小的雪。

白裊很想要再掙動一下,但腦海昏沈得太厲害。

她連細微的掙動都做不到,只能被動地靠在程譽的懷裏。

段希然剛開完一個視頻短會,被程譽請人叫過來時,眉眼間還有些冷意:“又怎麽了?”

知道是白裊生病後,他的容色也是瞬間就變了。

白裊沒有力氣,可是一看到抽血的針頭,她就怕得要哭出來了,哪怕是被程譽摁在懷裏,她還是在死命地掙紮:“我不要,我不要抽血!”

她的淚水在眼眶裏不斷地晃。

段希然俯身握住白裊的手,急聲說道:“聽話,裊裊,你現在燒得太高了。”

她哭個不停,抖又不敢抖,抽完血後滿臉都是淚水。

程譽抱著白裊,動作很輕地給她擦凈臉龐,低聲哄著:“不哭了,裊裊,馬上就不疼了。”

白裊掙紮著,想要從程譽的懷裏掙脫。

但血檢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醫生的神色凝重,聲音很低地和程譽、段希然說了些什麽。

她沒聽見很多,就對“肌肉註射”幾個字格外敏感。

白裊瘋狂地掙動著,被程譽褪下小褲按在腿上時,她哭著罵他:“你混賬,程譽!”

罵完以後,她水眸含著淚看向段希然:“哥哥,我不打針,你幫幫我……”

他們兩人的關系是很差,但在這種時候,意見總歸還是一致的。

段希然吻了吻白裊的額頭,餵她吃了一顆糖,漂亮的臉孔帶著疼惜,聲音很輕地哄她:“不哭裊裊,馬上就好了。”

但白裊還是在哭,打完針後她的眼眸都哭腫了。

她難過得要死:“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是大騙子。”

程譽抱著白裊,手背被她掐得全是血痕,很淡的鐵銹氣都溢了出來,但他恍若未覺察,目光一刻也未從她身上移開。

“我錯了,寶貝,”他聲音很低,“要不你捅我一刀,怎麽樣?”

程譽的話音輕輕的,像是在溫柔哄人,但他眼底的情緒卻那樣認真。

段希然跟醫生交談完後,就聽到他那樣跟白裊對話。

程譽的眼中是病態到可怕的深情。

他把佩刀遞到白裊的手裏,聲音和柔:“裊裊,讓我和你一起疼,好不好?”

利刃出鋒,刀明勝雪。

程譽的那把佩刀是比槍支還要更加容易見血的殺器。

但他卻好像是拿小玩意一樣,輕飄飄地遞給白裊,好在白裊沒有接,她哭鬧著把那柄佩刀打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利刃在劃過程譽的手背時,還是擦出了一絲血痕。

程譽卻好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輕輕地笑了:“好,我知道裊裊是疼我。”

他的笑容太病態了,瞧著溫柔似水,實則盡是壓抑到可怕的占有欲。

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段希然覺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戰栗感。

他雖然很討厭程譽,但其實並沒有把程譽太放心上。

一直以來,段希然防得最深的是賀宥廷和高瞻,還有就是外面的那些二流貨色。

尤其是之前高瞻和白裊偷情,徹底讓他的危機意識拉到了頂點。

但是此刻看向溫柔低吻白裊的程譽,段希然陡地開始懷疑,作為他們這場游戲的發起者和規則的維系者,程譽真的就沒有任何私心嗎?

以及他們預謀已久的共婚,真的可以順利進行下去嗎?

-

打完針後,白裊睡了很久,她是到傍晚才醒過來。

她抱著小熊坐在床上,意識混亂,記憶模糊,摸出來通訊設備看了看時間,才想起到底發生了什麽。

自從回溯過來後,白裊的思緒總是很亂。

記憶空了大片的感覺很不好受,但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究竟是忘記了什麽。

尤其是跳樓前那段無人知曉的空白。

白裊想得很煩。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忘記那些事對她影響不大,而且似乎還讓她的心情更好了。

這種感覺很像寓言故事裏的事,吃了無憂丸後,就徹底忘記了煩惱,可連帶著其他事也不記得了。

想了半天也沒結果後,白裊重重地抱住了小熊,然後把臉也埋到小熊的懷裏,搖頭晃腦地吸她的小熊。

小熊毛茸茸的,軟軟的,還非常的暖和。

小熊真是非常好的小熊。

幾人進來時,瞧見的就是白裊這幅姿態。

程譽今天事情不多,每隔半小時就來看白裊一次,中午時她額前的熱意就完全退了下去,醫生也早就再來看過。

但進門後,他下意識地就擡手撫上她的額頭:“已經不燒了啊。”

白裊被人撞破吸小熊,粉腮都微微泛紅,聽到程譽這麽說,更是氣得不輕。

她打開程譽的手,惱羞成怒:“我早就好了。”

白裊皺著眉頭,美麗的臉龐都因為怒意生動起來,確實沒再那樣懨懨的了。

程譽俯身將她抱了起來,輕輕地笑著:“好了好了,知道了。”

他明晃晃地轉移話題:“今天都沒吃東西,現在餓不餓?”

白裊原本想要硬氣一點,但她還沒開口,肚子就開始叫了,她身邊的段希然聽得清晰,低聲就笑了出來。

她的臉更紅了,生氣地看向段希然。

但不管怎麽說,晚間的氛圍非常好。

白裊臨睡前,賀宥廷專門讓人開了那盞平時不常用到的星星燈。

星星燈非常漂亮,打開以後整個房間都是閃爍的星星。

就好像有銀河鋪展在黑暗裏。

白裊躺在床上,幾人把她當小公主似的圍在中間,很溫柔地接續著給她講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玫瑰花的馥郁香氣和浮動的閃爍群星共舞,像是被編織成了一個童話。

連空氣都仿佛變成了糖果的味道。

在快要墜入夢境前,白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一開始他們就這樣的話,她大概會完全無法抵抗吧。

相對於權勢、物質和金錢,她更加無法抵禦的是幸福。

誰能讓裊裊幸福,裊裊就會愛上誰。

什麽能讓裊裊幸福,裊裊就會愛上什麽。

但是困意太重了,白裊沒能多想,就昏昏地睡了過去。

她心情很好,莊晗的心情也非常好。

一早起床,莊晗就看到床頭放著的紙張,應該是四個男主留下來的。

【今天我們都有事,自己在家裏待著,乖一點。】

【好好休息,晚上我們出門。】

【今天會有人給你送新的禮裙,記得試。】

【按時用餐,不要吃太多冰激淩。】

這些話語看似簡單,透著的卻是他們別扭的關心。

莊晗心裏高興,還有著些許的得意。

這些天之驕子們終於肯為她折腰了。

雖然愛意值還沒有滿,但是昨天莊晗都聽到仆從說求婚儀式的事了。

真是沒想到,他們面上那樣高冷,心裏竟然是這樣的記掛著她。

白裊沒什麽感覺,她只想玩游戲機,不想跟著莊晗看書,中午莊晗一睡過去,她就高高興興地接管身體,開心地打游戲。

直到傍晚他們回來,她才放下游戲機。

高瞻看白裊玩得這麽瘋,狠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希然讓你試的禮裙,試了沒有?”

白裊仰起頭,疑惑地問道:“什麽禮裙?”

得虧她生得漂亮,身形也是無可挑剔的衣服架子,嶄新的禮裙直接穿在身上,也沒有任何須要更改的地方。

白裊高高興興地去參加宴席。

私宴的人並不多,氛圍也非常好。

坐在主位的似乎是高瞻的姨母,笑容優雅溫和,眉眼間卻有著軍人般的英氣。

白裊是個小蝦米,被她叫到跟前時,小臉都是紅撲撲的:“阿姨您好。”

女人很溫柔地笑了起來,喚她的名字:“裊裊好,早先就聽阿瞻說起過你,一眨眼你都長這麽大了。”

白裊迷迷糊糊的,想不到自己跟她能有什麽關系,都是程譽在側旁打圓場,她才沒有出洋相。

雖然人她都不認識,但一晚上都過得很快樂。

白裊回到家時,都是蹦跳著上樓的。

“那個阿姨真的好溫柔,”她聲音軟軟的,“是你的阿姨或者姑母嗎?”

高瞻但笑不語,輕聲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求婚儀式那天的陽光非常好。

因為沒有見到白裊,那人在首都停留了沒兩天就離開了。

但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還是將求婚儀式的時間往後移了移。

這些天白裊又去了科學院兩回。

那裏有個很神奇的磁場,居然真的可以把莊晗和系統趕出去。

她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讓莊晗睡過去的藥和香氣,也是科學院這邊制成的,那不是一般的安眠物品,而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小型隱秘磁場。

求婚儀式的地點定在了一個莊園,明面上安排的是其他宴會,但宴會的主角還是白裊。

她雖然還會偶爾參加宴席,但嚴格算來,她離開社交場有段時間了。

這次的宴會是想讓白裊正式地回歸圈子,用的仍然是鐘家大小姐的身份,這也是為了解決當初她被趕出家門的遺留問題。

他們比她自己還重視她的聲名,總希望她是完美無缺的。

白裊就沒想那麽多,宴席快開始時,她還跟程譽在鬧。

獨立日過後不久,她就算是在程譽身邊了,只不過最近都是在照月灣住著,也沒有太大的感覺。

程譽掐住白裊的下頜,含笑吻向她的唇,聲音溫柔:“叫聲老公,裊裊。”

她的禮裙剛穿了一半,就被他吻著後頸褪了下來。

兩個人鬧了好久。

白裊的臉龐紅紅的,怎樣都不肯答應程譽:“還沒有嫁給你呢!”

直到時間真的快到時,他才放開她。

“好了,好了,”程譽笑著說道,“趕快換衣服,我在外邊等你。”

白裊別別扭扭地把他推出去,驕縱地說道:“你要是再進來一下,以後都別想再進來了。”

她一邊換禮裙,一邊翻著通訊設備。

白裊大小姐要回來啦!她要看看會有多少人氣得寢食難安。

她的心情特別好,換好禮裙後,臉上都是明艷的笑容。

但推開門的剎那,外邊站著的卻並不是程譽,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到了極致的面孔。

她的前未婚夫,容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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