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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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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張雲清走到階下,只見李程一站在為首青年的邊上。

那青年見張雲清出來,便恭敬道:“張姑娘,在下姓李,字照之,這裏是我們暫時安頓的地方,明面是我們幾個趕考的人租來的院子,但是實際上是蕭老板特地買來的院子,無事,千萬不要出去。”

張雲清點頭,“多謝李公子提點。”

天開始慢慢的亮了,東邊已有霞光蔓延。

蕭遺拖著有些僵硬的身子走進來的時候,就見張雲清一個人楞楞的坐在院裏。

“張雲清。”蕭遺有些驚喜。

張雲清正在想著之前被李程一用劍指著,心裏只想著再瞧蕭遺一眼,望去還是那張俊朗的臉,但卻僵硬的很。

驟然聽見蕭遺的聲音,先是一楞,卻立馬迎上去,微微抱住他。

蕭遺有些怔忪,“今日嚇著你了吧?”

張雲清嘆口氣,仰頭瞧著蕭遺的脖子,“沒,你不是救了我嗎?”

“我不能次次都去救你的。”蕭遺嘆了一口氣,“你們怎麽去哪裏了?”

“我們?”張雲清想了想,好像還忘了一個蘇遠。

蕭遺無奈,側頭道:“這裏還有一個。”

張雲清疑惑,順著蕭遺的目光看去,只見蘇遠臉色微紅,躡手躡腳的走過來。

“啊!蘇遠!”

蘇遠瞧見張雲清的樣子,忽然就沒了那懦弱的樣子,哼道:“你就記著自己逃路!把本公子丟在那裏!等著被人砍死啊!!虧咱們還是朋友!有你這樣當朋友的嗎?要不是蕭老板武功高強,英明神武,你早就見不到我了!”

張雲清掩面,“我實在抱歉了,當時情況危急,著實沒有想到。”

蘇遠抽抽鼻子,“那你飛的那麽快,我叫你回來救我,你抱著個男人就跑了!”

張雲清哪裏知道自己被李程一抱著飛的時候,蘇遠竟然還瞧見了,那時候自己兩只眼睛都不知往哪裏放,更別說還有心思想著別人,連忙道:“蘇遠你這話說的,我有那麽見色忘義嗎?”

蘇遠瞅了一眼蕭遺,氣憤道:“這不是你本性嗎?”

蕭遺擺擺手,“別吵了,去歇息吧!”

張雲清搖搖頭,“李大哥去接鐵算盤去了,我在這裏等著他們。”

蕭遺捏住山根,扶著張雲清走到凳子邊道:“怎麽說?”

張雲清見他像是累極了一樣,心中不忍一陣。

蘇遠也不知道情由,就咋咋呼呼道:“張姑娘晚上的時候拉著我就出來了,把其他人丟在那裏,說是要找你,也不知道是什麽事。”

張雲清翻了個白眼,“蘇遠,有時候我真希望你個啞巴,到時候你肯定人見人愛。”

蘇遠:“”

蕭遺瞧著張雲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別跟他置氣,說吧!”

蘇遠眨巴著眼睛 ,拍拍張雲清的肩膀,“這位大兄弟我看著挺兇狠的,對著你就笑嘻嘻,果然食色性也。”

蕭遺臉色一沈,“蘇公子”

蘇遠立馬閉嘴。

張雲清醞釀了一會氣氛,“路淩寒回來了,瞧見我和鐵算盤說話,我怕”

蕭遺站起來,“來的正好,我去看看。”

張雲清一楞,拉住他胳膊道:“你現在去?”

“事關重大,我要去看看。”

“你一夜沒休息了!”

蕭遺心裏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張雲清又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嘆了口氣道:“你隨我去,別理我遠了。”

張雲清皺眉,倒不是這個意思,不過自己跟著蕭遺倒也安全,只要一和他分開必定出事,隨即道:“好。”

蘇遠見兩人笑意盈盈的,伸頭道:“我去不去?”

張雲清和蕭遺齊聲道:“不行!”

鎖金巷子裏走上一段路就是張雲清的張宅了,墻上刷的雪白,檐下吊著匾額寫著張宅,高門大院門檻極高。

這時候,天方亮,街邊的小攤也沒出來幾個。

巷子口的餛鈍攤子才剛剛開張,只有兩個讀書人坐在那裏吃東西,吃完還在做詩,你說一句,我答一句。

張雲清吞吞口水,“咱們先去看看路淩寒吧!等會回來我請你吃。”

蕭遺無奈,摸摸張雲清的臉,“我有那麽小氣嘛?”

張雲清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但我怕路淩寒有什麽動作!”

兩個人蹲在門口,張雲清覺得這樣有些不好意思,遂挪挪腳。

剛剛蹲起來,就發現張宅隔壁的院子院子門被人打開,溜出來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左右瞧瞧沒什麽人,從懷裏掏了一只碗,往巷子口的混沌攤子走過去,嘴裏還嚷嚷道:“劉大爺今兒個你可得給我多加兩只餛鈍,昨兒給我的都不夠管飽的!”

正在撈餛鈍的中年人呸了一聲,“每天給你加兩個,你當我是什麽大善人啊!你今天不給錢別想吃混沌!”

“你這話說的!我想是不給你錢的嘛!”

中年人嘟囔幾句,探頭道:“那位蘇公子呢?昨個說要吃魚皮的餛鈍,我昨晚上剛剛搟好皮呢!”

“他出去了!你這魚皮兒的就給我吃吧!”

張雲清瞧著鐵算盤那口水直流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有性命危險的樣子,嘖嘖道:“還吃魚皮兒的餛鈍呢?真是會享福。”

蕭遺也是無奈,拉著張雲清走過去,“劉公子好興致。”

鐵算盤正端著碗靠在墻上哧溜哧溜的喝湯,聽見聲音,臉色蒼白的回頭,哆哆嗦嗦道:“我的娘啊!”

張雲清伸手拿過來餛鈍碗道:“還在吃混沌呢!虧我擔心你一整晚。”

蕭遺無奈,眼瞧著張雲清要去吃混沌,連忙端走,踹到鐵算盤懷裏,轉頭道:“老板,兩碗餛鈍,記在劉大爺頭上。”

鐵算盤嘻嘻道:“這老板也姓劉,不知道說的是哪個劉大爺呢?”

“客官放心,我知道是哪個劉大爺。”那老板呵呵笑,轉向鐵算盤,“劉大爺,三碗餛鈍錢,不多,十六文錢。”

鐵算盤臉皮子耷拉下來,尖聲道:“明兒個找蘇公子付!”

混搭大爺嘖嘖,“吃白食的。”

鐵算盤也不臉紅,坐到兩個人邊去,繼續吃那碗餛鈍。

張雲清嘆氣道:“你這笨蛋!明天也許就吃不上餛鈍了,老板你還是趕緊收錢的好!”

鐵算盤臉色一沈,“你”

那老板也是臉色一白,看著鐵算盤頗為可憐,“那今兒個的餛鈍錢就不收你的了,回頭走到路上我會給你燒紙錢的。”

鐵算盤的臉漲的通紅,端著餛飩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蕭遺嘖嘖,“算了,今天的錢我替你付了吧!”

“這位公子說的不在理。”混沌大爺搖搖頭,“都說了這頓餛飩我請!”

鐵算盤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似乎像老了十歲的樣子。

張雲清臉色也不大好,想了想道:“你怎麽出來吃混沌了?路淩寒沒請你去喝孟婆湯?”

“這個說來話長。”鐵算盤喝了一口湯,“昨夜你走了之後,他就敲開了我們的門,跟我說了好些話,好像是喝醉了一樣,今天早上還沒醒呢!也沒煮粥,我就出來買混沌了唄!”

鐵算盤說著說著就移了話題,扯到餛鈍上來了。

張雲清呵呵笑:“說了什麽啊?”

“他說他早就認出你了!”鐵算盤放下碗。

張雲清一楞,“什麽?”

“你別驚訝,這是真的,他現在還在屋子裏躺著。”

張雲清一口餛鈍差點噴出去了,“啥?”

蕭遺餛鈍也不吃了,匆匆放下錢,拉著張雲清就往宅子裏面走。

張雲清臉色也不好了,跟著進了門,瞧見院子裏和張宅的門被人打開,那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

蕭遺不說話,走到門邊,伸手揭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張雲清大驚,這一張臉是曾經在段一針院子裏見過的,白衣翩躚,面如皓月。

蕭遺招招手,張雲清回過神來,趕緊走到他邊上。

“路兄弟要出門啦?”鐵算盤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門口,端著海口大碗朝著張宅門口笑嘻嘻道。

“是的,今日約了朋友在聆聖街的茶肆學習。”

鐵算盤繼續笑嘻嘻,“那你得抓緊了,再有七八日就是考試的日子了。”

“是的,我當盡力。”

鐵算盤目送路淩寒走遠,轉向兩人道:“往落花街方向去了。”

張雲清看著鐵算盤臉色如常,忍不住瞧了一眼蕭遺。

蕭遺眼看著路淩寒走遠,“走。”

張雲清蹭了一手的灰,抹了把臉,“我們追吧!”

蕭遺瞧著好笑,“你都抹成這個樣子了,我們能不追嗎?”

“那我也沒辦法,又沒你這個本事。”張雲清偷瞧這張臉,還真是不舒坦,不過眉眼和之前區別不大。

路淩寒在巷子口買了個包子,才開始往內城方向去。

蕭遺走的很慢,拉著張雲清的手道:“你把臉擦幹凈。”

張雲清臉紅,輕聲道:“我以為要喬裝一下。”

“之前我給你做了一個面具”

張雲清挑眉,“帶了嗎?”

“帶了。”

張雲清怒目,“那你不早拿出來?”

蕭遺看了張雲清一眼,很想告訴她,自己要利用她,不需要帶面具。

“那你給不給我?”

蕭遺想了想,“暫時不用。”

路淩寒已經吃完包子,走進一個茶樓。

張雲清和蕭遺走到茶樓對面的鋪子下面喝茶,“要不要進去?”

蕭遺搖搖頭,昂著腦袋瞧樓上面,享受一般的喝了一口茶:“他這是謹慎,你瞧他不過一息就會出來。”

張雲清不信,路淩寒哪有這麽磨嘰,不過張雲清喝了一口,擡頭就見到路淩寒從邊上的側門出來。

蕭遺挑眉,似乎在說是不是。

張雲清來謹慎了,正色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反偵察?”

蕭遺皺眉,沒聽懂張雲清的話,看見路淩寒走遠了,這才道:“走。”

路淩寒出了茶樓,腳步越加匆匆,張雲清這才佩服的瞧著蕭遺。

兩個人跟著他,轉到一個街口,蕭遺一頓,“前面是神捕營。”

張雲清擡頭,前面已經沒有民宅了,神捕營的大門佇立在那裏,懸著的匾額威風凜凜,據說這匾額上的字還是當今聖上親自題的。

路淩寒果然進了神捕營的大門,整個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眼神淩厲。

門邊兩個捕快瞧見路淩寒進去,微微鞠躬。

張雲清趕緊道:“瞧別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原來他果然說的是假話,他沒有離開神捕營。”

“白天當差,晚上回去監視你們,我還沒誇誇你招惹的好。”

張雲清臉紅,“我”

蕭遺望著門墻,若有所思的樣子。

張雲清冷不丁道:“你不會是想混進去吧?”

蕭遺毫無顧忌,反問道:“難道不可以嗎?”

“你瘋了!你可知道這裏面多少神捕營的捕快高手!就是你武功再高也插翅難逃!更別說你還有我這個拖油瓶!”

蕭遺忍不住掀起嘴角,“你還知道你是拖油瓶?”

張雲清嘆氣,恨鐵不成鋼道:“這個時候你就別跟我打情罵俏了!咱們還是想好對策再進去!”

蕭遺心裏盤算了一下,這個地方坐北朝南,春天以東北風和西北風為主,“我有註意了,去東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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