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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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遺舍了張雲清,去了一會,不過兩刻鐘便回來了。

“你幹什麽去了?不會是放火了吧?”

蕭遺驚詫,“你怎麽知道?”

張雲清聞言,不覺失笑,“你身上還有煙味呢!待會被人一逮一個準!”

“走水了!!!”

正當兩個人說話間,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二人對視一眼,蕭遺拉著張雲清往後邊去。

神捕營大大小小所有的人都在裏邊,除了家在京城的人。

吃喝拉撒睡都得在裏面解決,來往的婆子小廝,還有送菜送米送糧油的。

兩個人換了一身衣服,跟著一個老婆子走到後門口。

神捕營就是神捕營,連後門都紮堆著巡邏的人,也沒有因為邊上失火而又半點驚慌,一絲不茍的看著進去出來的人。

張雲清挑挑眉,似乎在說看怎麽樣!

蕭遺笑笑,跟在老婆子身後。

忽然裏面傳來砰砰的聲音,像是有什麽炸開了。

門口的兩人臉色大變,趕緊進去,朝著傳來聲音的地方奔過去。

張雲清皺眉,“你在彈藥庫那裏放火了?”

“嗯。”

“那你是怎麽知道那裏就是放彈藥的地方?”

“氣味和風向。”蕭遺跟著老婆子進了後門,“別說那麽多,進來再說。”

“傷口兩道,一道在脖頸,一道在後背。”

“很明顯是被長劍所傷。”

“這傷口你們瞧瞧是不是和你們手上拿的劍是一樣一樣的?”

當然是一樣的,蕭遺心裏想,這是自己奪了劍解決掉的發現他們的人,張雲清還在背上補了一刀呢!

蕭遺拉著張雲清躲在角門之後,聽見院子裏一陣聲音。

裏面站了四個人,為首的許褚和梁遠山,階下站著路淩寒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

再加上地下那具剛剛被自己一劍斃命的門人。

“剛剛還有人縱火,現在就發現門人被斃。”最先開口的蒼白青年又道:“有古怪。”

路淩寒微微蹲下來,翻開死者的衣襟,上下摸了摸,“什麽都沒有丟。”

“你瞧見有沒有丟在邊上的劍?”許褚想著路淩寒道。

“沒有,我看見的時候,衣襟又熱發現了,也在周圍尋了,什麽都發現。”路淩寒末了又道:“連腳印也沒有。”

蒼白青年繼續道:“沒有打鬥的痕跡,說明來人功夫極其厲害,連我們都沒有發現。”

路淩寒皺眉,“背上的傷痕淺薄,用力不勻,好像不是什麽武功高明之輩。”

“但是前頸的傷口一分一毫都不差,用力醇厚,頸骨都斷了。”不知為何,那青年的臉色愈加蒼白了。

“這麽說來,兇手有兩個了?”許褚淡淡道。

眾人沈默。

此刻正是正午時分,熱烈的陽光灑在眾人身上。

那臉色蒼白的青年的臉上開始慢慢升騰起怪異的紅色。

“寒兒,你監視著張雲清,她可有異樣?”許褚慢慢問道。

張雲清一驚,看向那邊。

只見路淩寒緩緩搖頭,“沒有,似乎已經不再跟著蕭老板了。”

“那你繼續看著,要是有什麽不對勁,趕緊回報。”

“是。”

蒼白青年看了一眼路淩寒,沒有說話。

梁遠山道:“我帶人在營裏面搜一搜,看看有什麽異常。”

“行,趙歡也一起去。”

蒼白的青年微微彎腰道:“是。”

待兩個人退下,許褚和路淩寒便往裏面院子走去。

張雲清看著蕭遺,意思是跟不跟。

蕭遺點點頭,見兩個人走到照壁之後,伸手抱住張雲清,一腳奔過去。

“寒兒,你跟我多久了?”

路淩寒低頭,“自十二歲以來,已經十六年了。”

“有六年在蕭老板那裏。”

“十年在義父這裏。”路淩寒微笑。

“你覺得蕭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

“謹慎,聰明,頂天立地。”

許褚頓了頓,“但是他自從林執衣死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了,你確定他會回來?”

“蕭老板雖然為人冷淡,但是極重義氣。”

“你如此高看他?”許褚的聲音帶了絲絲威脅的意味。

只聽撲通一聲,路淩寒跪下來,“義父是在懷疑我?”

“寒兒,我只是好奇你為何說謊?”

蕭遺忽然拍拍張雲清的肩膀,指指裏面。

張雲清立即就懂了他的意思,點點頭。

再擡頭的時候,蕭遺已經沒了蹤影,只聽得照壁後面傳來幾聲嘶吼,之後便是衣裳烈烈的聲音。

“蕭老板!你好大的膽子!”只聽得裏面一聲怒吼。

外邊便有重重腳步聲傳來,張雲清手裏拎著之前從門人那裏繳獲的長劍,蹬蹬蹬跑到後院。

那邊路淩寒不知怎麽了,躺在地上不知上司。

而許褚拿著長刀一個沖擊,直逼蕭遺面門。

蕭遺雙腿微曲,就要白刃相接。

張雲清怕後面來人,一個箭步跨到路淩寒邊上,卻發現路淩寒還睜著眼睛,只是口中吐血不止,濡濕了整片衣襟。

“許大人好眼力,竟然認出在下來了!”蕭遺哈哈大笑,露出個空檔。

許褚又驚又怕,想擊過去,卻又怕是陷阱,一個晃神,被蕭遺擊中膻中穴,嘴角滑出不少血跡。

“倒不是我眼力好,而是你功夫我怕是忘不了!”

許褚話剛落音,就見外面梁遠山帶了一眾人從院子的側門進來,張雲清大驚,一把扶起來路淩寒,長劍搭在他的脖子上,“站住!!!”

蕭遺瞧了一眼張雲清,又道:“今日咱們好好比劃比劃怎麽樣?許大人!”

“哼!你現在插翅難逃了!還想和我比劃?”許褚眉頭大皺,抹掉嘴邊的血跡。

蕭遺毫不驚慌,“這話可不盡然。”

張雲清看梁遠山不動了,立即帶著路淩寒往蕭遺邊上走,“你打的什麽主意?”

蕭遺笑嘻嘻的,但是眼裏沒有一絲笑意,“我就是看看今天能不能做個穩賺的生意,殺一兩個,以後少對付幾個。”

“那好,你殺了那個,我抹了他的脖子!”

路淩寒微微睜著的眼睛忽然閉上,身子猛然一震。

夾墻一排平房是捕快們的住處,張雲清瞅到後面開了個小門,心中慶幸卻又不敢放松。

蕭遺這邊還在和許褚盤桓,“可是你們神捕營抄了我第一鏢局?”

許褚笑而不語。

蕭遺走到另一邊,“說實話在青城我瞧你和路淩寒是個人物,才放過你們,今日我也不什麽小雞肚腸的人,我該報的仇要報,但是敬你是一條漢子,我只用雙手。”

許褚後退一步,“蕭老板也是曠達之人,我知道你故意放過我和小徒,但是咱們還是官兵就容不得你們這群盜匪放肆!”

蕭遺扯起嘴角,伸手道:“請。”

梁遠山看許褚不繼,連忙道:“大人!”

許褚擡手,“不妨事,你看好了副指揮使。”

梁遠山咬牙,轉眼看張雲清方向。

張雲清一楞,笑呵呵道:“路淩寒沒想到你還是蠻大的官嗎?副指揮使?為何要考科舉呢?”

路淩寒張張嘴,卻又沒說什麽話。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什麽人!準讓你騙個團團轉!想必蘇遠一定不知道你是如此的人呢!”

“張雲清,我無意騙你的。”

張雲清沒想到路淩寒傷成這樣還能說話,先是一楞,後是一驚,只怕他掙脫自己。

蕭遺和許褚一驚纏鬥在一起,梁遠山虎視眈眈的瞧著自己。

張雲清狠狠心,把長劍往路淩寒脖子上一抹,“別和我耍花樣!”

路淩寒已經奄奄一息,又被劃破了脖子,血流了滿了脖子裏,臉色頓時白了三分。

“姑娘好氣勢!”梁遠山不禁喟嘆。

張雲清往邊上走了一步,“不敢當,大人,讓這人都出去!我一個女子瞧見這麽多人,實在慌的很,一不小心劃傷了人就不好了。”

梁遠山心裏恨透了張雲清,可是路淩寒和他不但是同僚,還大他一階,別說這路淩寒是許褚的寶貝徒弟了,怎麽也不能在他面前被殺了。

“退出去!”

張雲清展演一笑,“大人才是好氣魄。’

“姑娘這下課放了副指揮使了嗎?”

“你們神捕營大宅大院的,我小戶人家出來的,跑不來,煩請大人帶我去馬廄,我安全了,立即就會放了你們的指揮使。”

梁遠山咬牙,看向許褚。

解釋許褚已經被蕭遺逼至角落裏,衣襟上沾了不少血。

“大人!!!”

許褚重重咳嗽一聲,“不要答應她!”

蕭遺和張雲清對使了一個眼色,張雲清便道:“梁大人可要好好想想了,你們的副指揮使已經快不行了。”

路淩寒被蕭遺一掌打的真氣散盡,一股血氣在胸腔中翻湧,要不是張雲清在這裏,他恐怕老早就不省人事了。

張雲清半扶著路淩寒慢慢的從小門出去。

蕭遺見了一掌將許褚擊過去。

梁遠山兩只眼看不過來,不知道是要看蕭遺還是張雲清。

午時的陽光極烈,張雲清的額角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大人,不是我信不過你,只是我一個小女子,實在是膽小如鼠,還是要大人給我準備兩匹馬。”

梁遠山猶豫,“我要是給了你馬,你不放人怎麽辦?”

“大人放心!只要我一安全了,便會將你們的副指揮使放了。”

梁遠山看許褚和蕭遺還在纏鬥,只是許褚的身影已經隱隱有些呆滯,咬牙道:“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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