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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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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清挑眉,“看來我不小心透露蕭老板的真名了。”

鐵算盤笑笑,有些勉強,“對,蕭遺派人在河南劫掉了賑災的銀兩和糧食,然後去東南找到張易,他是那個人的兒子,他有多恨朝廷你是知道的,所以兩個人一拍即合,我一開始覺得他們成功不了,但是現在他們和丐幫,紅教,神仙宮,還有一些幫派全部談攏,甚至招募難民和東南的水盜,西北的馬賊,所有能用到的人他們都用。”

鐵算盤深呼吸,“還有你弄出來的聖女,他們用的如魚得水,短短十幾天,他們就招募了所有附近鎮子,村莊上的人,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賀茗這個聖女。”

蘇遠不可思議的看著張雲清,“你?是你?”

“你先別說話。”張雲清擺擺手,看向鐵算盤,“你繼續。”

“他們是真的要造反,一個月後,皇帝要去地宮參加並且主持祭祖,他們準備動手。”

鐵算盤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說出一切,整張臉汗漬淋淋,看著張雲清的眼神,似乎越來越疲憊。

張雲清深呼吸,“他瘋了嗎?”

鐵算盤看身後那些弟子並沒有註意他們,繼續道:“他沒瘋,他從出事之後,就找我替他調查真相。”

張雲清一楞,“真相?”

鐵算盤舔舔嘴唇,“他在接聖旨之後,有一個人找到他,我後來查到是大理寺卿高拾遠,梁遠忠的姨夫,據說為人貪財,卻又狠毒至極,要不是這樣,皇帝也不會用他,有利引誘,手段也狠辣,皇帝喜歡的緊,最後我只知道他代表皇帝和蕭遺談了一個條件,蕭遺殺了林執衣,他們合作滅了八大門派,所以蕭遺才救了林執衣,才聽話的上路去烏廷。”

張雲清掩面,哽咽道:“你繼續。”

“其實這條件不過是皇帝引誘他上鉤的圈套,他們調虎離山,直到蕭老板離了京城,神捕營的人便根據許節的話,滅了第一鏢局,殺了幾乎所有的人。”

“那第一樓呢?”

“根本沒有什麽第一樓,只有幾個人而已,你不是第一樓的人,只有許節,李程一,路淩寒才是,所有的第一樓都是蕭老板弄出來的聲勢而已,根本不存在,他有的不過是第一鏢局。而且我們一路之上的事情都是朝廷和許節做出來的事情,他們要趕盡殺絕,但是一直沒有成功,直到蘇秦的出現,我們所有人必須死,他們才急急的要求蕭老板殺了林執衣。”

張雲清道:“所以蕭遺為了報覆朝廷,報覆皇帝,現在要改朝換代?”

鐵算盤嘴角勾起來,“誰知道,還有他讓我查清了你。”

張雲清目光一滯,“你怎麽說。”

“如實說,你是許節從妓院找來的人,一直養在私宅,替許節完成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直到你被她放到明面上,蕭老板才知道你的存在,在之後就是林執衣事件,據我知道的,許節利用你引誘林執衣道黨項使者的驛館。”

“朝廷和烏廷一向不和,烏廷和黨項也不和,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顯然許節很相信這一點。”

“等一等,林執衣和我說襲擊黨項的是八大門派的人。”

“是,八大門派被皇帝壓制已久,加上逐日來刀具管制,地方受限,他們開始反抗,計劃殺了黨項使者,引起戰爭,給新皇一個下馬威,但是八大門派一直就被皇帝玩弄於鼓掌之間,黨項使者的消息是許節洩露出去的,然後又把林執衣引過去,林執衣撞破了事情,卻不如許節預料那般稟明朝廷,而是私自隱瞞下來,八大掌門便把事情推給林執衣,朝廷便順水推舟,借此打擊蕭老板。”

鐵算盤想了想繼續道:“朝廷派梁遠忠發了聖旨,又派大理寺卿和蕭遺談攏了條件,第一樓和第一鏢局就這麽毀掉了。”

張雲清後退幾步,借著墻壁才站定,沈默好久。

“我知道我一下說出這些,你可能不會接受,但這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

張雲清擺擺手,“我接受的了,你不要再說了。”

蘇遠尷尬的看著兩個人,“我能做些什麽?”

鐵算盤回身,準備離去。

張雲清看了他一眼,身影寂寥,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鐵算盤。

“等等,你遲些時候,也沒屁大的事,反正你家裏又沒等著你。”

鐵算盤回頭,“你這是在邀請我?”

蘇遠嘿嘿,“我跟你說,她在城北買了一個院子,你可以住到那裏去。”

張雲清無奈,“是的,你可以暫時住到那裏。”

鐵算盤拎著酒壺,從酒肆裏面出來,一臉潮紅的樣子。

莫名的還哼著小歌,今夜的月亮有些亮。

鐵算盤摸到張雲清小宅院的門,好不容易弄開了門,隨便找了個房間,倒頭就睡。

半睡半醒知己,鐵算盤感覺有個人坐到自己身邊,一下便驚醒了。

“是我。”

鐵算盤一個哆嗦,“誰?”

路淩寒重重的咳嗽,“聽不出來嗎?”

鐵算盤裹緊被子,好像自己的貞潔受到了威脅一樣,“我似乎不認識你啊!”

路淩寒放棄了交流,“路淩寒。”

“什麽?!”鐵算盤噌的坐起來,“你怎麽在這裏?”

路淩寒嘆氣,“你睡了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

“對。”

“這是這是一個朋友給我說這是他的宅子。”

路淩寒想了想,“可能我們的朋友是同一個。”

鐵算盤慢慢爬下去,“有沒有其他房間了?”

“有,你出門往左邊走,有個小房間,準備收拾出來做客房的,裏面有被褥。”

鐵算盤看了看他,“謝謝。”

“你從哪裏來?”

鐵算盤正擡腳出門,就聽見路淩寒問話,規矩道:“丐幫。”

“有沒有見過一個叫蘇遠的人?”

“有。”

“他身邊是不是有個男子?和你差不多高,很瘦,臉色發黃。”

鐵算盤幹笑兩聲,這不是張雲清嗎?但看著路淩寒一臉認真的問話,“是的。”

“沒事了,你去歇息吧!”

鐵算盤抖了抖腿,趕緊跑,找到路淩寒所說的那個屋子,坐下來往被褥裏面一躺,翻來覆去,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危險,才沈沈睡去。

鐵算盤一睜眼就瞧見路淩寒鬥大的臉在自己眼前晃悠,嚇得連坐起來都忘記了。

路淩寒看他的樣子好笑,“我不會害你。”

“你是神捕營的人。”

路淩寒摸摸鼻子,“曾經是,我在青山城的客棧不顧皇帝的命令,暴露身份,我師父隱瞞了我還活著的事實,我也回不了神捕營,就在外面晃蕩到現在,最近才回到京城。”

鐵算盤聽得腦袋直點,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路淩寒還在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鐵算盤嘆口氣,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只有幾個人回來了,其他人都死了。”

“程一還好嗎?”

鐵算盤挑眉,想不到路淩寒還關心李程一,半天道:“他活蹦亂跳。”

路淩寒這才緩下來,拍拍鐵算盤的肩膀,“我做了早飯,過來吃。”

鐵算盤一個咕嚕爬起來,趕緊穿好衣服鞋子,隨便抹了把臉,跑到院子裏,果然路淩寒做了一大碗粥。

宅子後面的院子種了金銀花,爬滿了整個花架,架子下面放了一個石桌,邊上還曬著書,好像真的是一戶普普通通的人家。

鐵算盤走到桌邊,“你還會做飯?”

“我什麽都會,我是我師父帶大的,他就是一個粗人,有錢就能吃飽,沒錢就隨便湊合一下,我沒有辦法。”

鐵算盤撈了一碗粥,仔細的嘗了嘗,“別說你的手藝還不錯,可就是比連清差那麽一點。”

這話說的猝不及防,路淩寒吃驚,只覺得胸腔中力氣已盡,手中的碗扶不住似的。

“路兄弟,你師父沒事吧?上次見你們似乎不大妙?”

“沒事,受了點輕傷,現在好了。”

鐵算盤挑眉,兩個人相互試探,你來我往好一會時間。

“吃飽喝足,謝路兄弟了!”

“不謝,你洗碗便好。”

鐵算盤這沒變味的謝字,立馬就變味了,臉拉的老長,就是不情願。

“這三月春光正好,我們不如去踏青。”

“你先洗碗,我們就去。”

鐵算盤呸了一口,果真不是誰都能吃的,手腳利落的洗幹凈碗筷,發現路淩寒已經不見了。

張雲清在丐幫安了家,蘇遠沒事就跑到她院子裏嘮叨,要不是張雲清現在扮著男人,指不定張雲清怎麽被人編排,可就是扮成男的,那身後嚼舌根子的人也能排到大門外面。

蘇遠從廚房裏偷了一壇子酒,老遠就子卿子卿的喊著。

張雲清耳朵被喊的疼,索性當沒聽見。

當蘇遠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張雲清邊上,“子卿,我叫你呢!”

張雲清伸了個懶腰,“我聽見了。”

“我聽說丐幫的人都嗜酒,那武功越高的人就越嗜酒,指不定這丐幫藏了不少好酒,我偷了一壇過來,你聞聞,可香了!”

張雲清伸頭,那酒金黃金黃的,入鼻清香,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色,張雲清站起來,舔舔嘴唇,“我房裏有杯子,我去拿!”

蘇遠歡天喜地的把壇子往桌上一放,“你快些!”

張雲清一口氣拿了七八個杯子,往桌上一放,擼起袖子就道:“來來來!滿上!”

蘇遠嬉皮笑臉,“好的大爺!”

這酒也不知道是什麽酒,一進喉嚨,就像是火一樣,燒了一路,連肚子都微微泛著疼。

兩個人喝完幾杯,張雲清打了個飽嗝。

蘇遠面不改色,“這酒好像有點烈啊!”

張雲清伸手再去倒酒,給蘇遠兩杯,給自己一杯。

蘇遠嘻嘻笑,“你給我到了一二三四五杯?你怎麽就喝一杯!”

得了!這人喝的不會數數了,感情都是裝的。

“你那就兩杯!”

蘇遠揉揉眼睛,“是嗎?那我看錯了!”

張雲清想要站起來,搖搖晃晃的,險些趴在地上,蘇遠伸出兩個手,“你會劃拳嗎?”

“誰會那玩意兒?”

“我會。”

“你會,咱們就來啊!”

“誰說我會了?我不會!”

“可剛剛我聽見你說會了!別耍賴!”

忽然從張雲清身後冒出一人,嘻嘻笑道:“我會。”

張雲清迷瞪著眼睛,“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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