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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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龍、兩家好、三結義、四喜財、五魁首、六六六、七仙女、八匹馬、九重天、全來了!”

蘇遠哎呀一聲,“就是這個!”

那人端了一杯蘇遠的酒,樂呵呵道:“來!”

蘇遠是個實實在在的讀書人,手指幹凈,指甲整潔,每次伸手,只有手腕微微動彈,動作幅度小,而那人就不一樣了,撣眼看去就是一粗人,一只腳踏在凳子上,一手拿著酒杯,一邊唾沫星子直飛。

兩個人都是劃拳的好手,沒幾個回合,蘇遠就一頭倒下去。

張雲清從未見過酒量如此之淺的人,頭一回見,忍不住瞧了幾眼。

那人看著蘇遠直笑,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來什麽似得,往蘇遠腦袋上一拍,“我好想見過你!”

蘇遠迷迷糊糊道:“我就是想抱抱你,你為什麽不認我?我真的不是你”

張雲清先聽清蘇遠說什麽,湊到他耳邊,誰知道那人一頭栽下去,正好倒在蘇遠身上,那麽重的一個人,蘇遠楞是哼都沒哼。

“餵?”

張雲清喊了聲,沒一個人應,左看蘇遠滿嘴胡話,右看那人口水直流,張雲清放棄了,往地上一躺,也不醒人事。

這酒的後勁極大,三個人不過喝掉了一壇酒,就全部倒地,不省人事。

張雲清昏睡之際,感覺有人扯著自己的頭發,費勁的睜開眼睛,轉頭就看見那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扯著自己的頭發念念有詞。

“你滾蛋!”張雲清死命的推了一把,那人不但沒松手,還加大了手勁,張雲清不禁的頭發被扯得直咧嘴,整個人清醒了大半。

“你要殺人啊?”

這兩個人酒量不但差,還酒德也差的不行,一個愛動手,一個愛動嘴,真真是折磨人。

張雲清盡可能把那個人的手扳開,剛剛進行到一半,張雲清只見眼前一張大臉朝自己微微笑。“誰啊?”

張雲清半瞇著眼睛,看了好久,“哎呀!李長老!好久不見。”

李束修繼續笑,啪的一下打掉邊上那人的手腕,然後道:“我們昨日才見。”

張雲清打了個飽嗝,傻兮兮的笑道:“是嗎?”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醉。”李束修坐到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張雲清。

“你怎麽知道?”張雲清半天沒起來,李束修看不過眼,伸手拉了一把,張雲清這才坐上凳子。

“你眼神不算清明,但是也不算渾濁,應該是醒著的。”

張雲清笑,“哪裏哪裏!誇獎了!”

李束修收住笑容,“我不是誇你。”

張雲清打了飽嗝,“啥事?”

“你們剛剛喝掉了本幫前前任幫主陪葬的最後一壇酒。”

“好像很值錢。”

“算了,我不追究。”

“謝謝。”張雲清擡手,晃晃酒壇子,一滴都不剩了,“你來找我什麽事?”

李束修嘴角微簇,“蕭老板和你什麽關系?”

“沒關系。”張雲清眼神一頓。

“那他為何讓我保你三個月。”

張雲清正色,“大概我知道了他不得了的秘密,他現在忙,等三個月之後好找我算賬。”

“是嗎?”

“對!我聽說丐幫之人仁義為先,李長老你不如放了我,我就不用喪命了。”

李束修嘿嘿笑,“這可不行,冤有頭債有主,我既然答應了蕭老板,就不會翻來覆去。”

張雲清還在敦敦善誘,“你們又不是朋友,朋友間還理字當頭,你不用為他違背自己的良心。”

“姑娘的嘴皮子倒是厲害。”

張雲清嘻嘻笑,“李長老雖說你老了,但說實話,眼神還真不錯。”

“我老了,是蕭老板告訴我的。”

張雲清想了想,踹了一腳蘇遠,“算了,李長老,咱們抹開面子來說,這事你不攪和,我就讓蘇遠一輩子閉嘴。”

李束修兩指扣在酒杯上,小半天才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並不擔心蘇遠會把事情散露出去,丁重本就罪該萬死,說出去了,也是他背負罵名,我有由頭往幫主位置上坐。”

“那你到底要怎麽?咱別拐彎抹角了,我就這一條命,愛惜的很。”

李束修點頭,“我知道了,你且休息吧。”

張雲清:“”

寒風裹著灰塵,撞開了張雲清的窗戶,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暗下來了,陰沈沈的天空連一顆星都沒有。

蘇遠打了個噴嚏,一下子就醒了,看著自己胸口上的腦袋,睜眼閉眼,佯裝看不見,劈手就推開。

“你誰啊?”

那人好像被推醒了,甩甩腦袋,“啊!我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蘇遠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打量了好久,半句話都沒說。

那人爬起來,盯著蘇遠的眼睛,渾身汙穢不堪,額頭上還有有一塊青紫的地方,“你是誰?”

蘇遠整理好衣服,蓬亂的頭發上沾了草屑和泥土,蘇遠撥了半天都沒有撥幹凈,那人笑嘻嘻的湊近,伸手呼啦啦的就是一頓亂揉。

“你你你”

那人頗為真誠,“我是老幫主的義子,易封,我好想見過你。”

蘇遠一楞,“義子?”

“對,我是義父小時候撿回來的。”

蘇遠沒好氣,“你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就這麽推心置腹,恨不得把一輩子經歷的事情都告訴別人嗎?”

易封呵呵笑,覺得眼前之人著實有趣,“是的。”

蘇遠翻了個白眼,拍拍老腰,站起來喊了一句,“子卿!”

張雲清的屋子門窗緊閉,邊上的花盆倒在階梯上,蘇遠一急,趕緊沖過去,“子卿!”

蘇遠的腳還沒有踹上大門,那門就被打開,露出一室搖曳的燈火。

張雲清伸了個懶腰,“你醒了。”

易封從蘇遠後面冒出來,拱手就道:“這我公子,在下易封,是老幫主的義子。”

張雲清默默的摸摸下巴,瞧了一眼蘇遠,“易幫主啊?”

“別看我,我不知道。”

易封還要繼續說,蘇遠立即道:“這人有個毛病,對第一次見到的人就喜歡把自己的底掏出來。”

張雲清挑眉,“別磨磨唧唧了,你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我和李長老談好,可以讓我們走,但是三個月內,不準私自離開京城。”

蘇遠的眼睛一亮,“真的?”

“比真金還真!”

“那咱們還等什麽,我們走吧!”

易封瞧著兩個人說走就走,勾肩搭背往門外去,忽然腦子裏什麽一閃而過,擡腳追去。

“我好想見過你。”

蘇遠瞧著易封像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架勢,腳下就跟生了風一樣,拽著張雲清直往前面跑。

“你就不能停下來,聽他說說話。”

“你怎麽不停下來聽他說話!”

“他見過又不是我,再說你他娘的狗爪子正逮著我呢!”

結果兩個人臨到了自家宅子也沒有停下來,易封蹲在門口想了想,自己一定見過那個人。

張雲清兩個人大張旗鼓的跑回來的時候,鐵算盤正在沐浴。

蘇遠眼尖,蹲在窗戶口下面,招呼張雲清過去看。

張雲清羞答答的站在正中間的位置,伸著腦袋。

只見一道身影在澡盆裏晃來晃去,還傳來幽幽的歌聲。

張雲清大失所望,“是鐵算盤!他身上也就幾兩肉,我還以為是路淩寒呢?”

“以為我什麽?”路淩寒湊過來,占據了左邊的位置。

“你嚇我一跳!”張雲清直拍胸口。

蘇遠洩氣,“這鐵算盤身上哪有幾兩肉!”

張雲清呸了一聲,“算不上美人出浴!咱們湊在這裏看什麽?”

“你趴在最中間,還裝什麽柳下惠!”蘇遠不屑了。

張雲清第一個抗議,“他那身材,我還用裝柳下惠,我比柳下惠還柳下惠!”

裏面的美人起身了,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路淩寒淡定道:“好白。”

張雲清表示同意。

蘇遠嘖嘖。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易封蹲在三個人的後面,提醒道:“你們小聲點。”

蘇遠推了一把張雲清,“叫你小聲點!”

張雲清順手推了把路淩寒,“小聲!”

路淩寒沒有人可推了,只好閉嘴。

“外面是誰?”

四個人在外面推推搡搡,鐵算盤很快就感覺到了,穿了裏衣喊了一聲。

蘇遠立即道:“我和子卿回來了。”

張雲清立即搭腔,“是的!”

路淩寒張嘴道:“我也剛剛回來,瞧見蘇遠,才來一觀。”

路淩寒第一次把蘇遠兩個字念得字正腔圓,任誰都能聽出來。

鐵算盤踹開門,見幾個人的姿勢還是蹲在窗口的樣子,也不害臊,“話說,你們後面那人是誰?”

張雲清和蘇遠對視一眼,易封立即道:“我叫易封,是易老幫主的義子!”

果不其然,易封又開始自報家門。

倒是路淩寒摸著下巴看了好久,“你就是易封?”

“正是!在下便是易封!”

路淩寒立即拱手,“聽聞易少俠刀法卓絕!不知是否可以切磋切磋。”

易封來了興趣,“你也是練刀的人?水平怎麽樣?”

路淩寒騷騷下巴,這種答案,不是傷自己自尊就是傷別人自尊,但路淩寒一直就是話說話,“我覺得我還是不錯的。”

易封點點頭,“我們切磋切磋。”

兩個人說著就打起來了,易封嘴裏還在嘟囔,“下盤不穩,右腕幅度太大!”

路淩寒一刀劈到易封的刀柄,逼得易封直往後退。

易封還在說話,“真的,你下盤再穩一點”

路淩寒嘴唇抽抽,“你能不能不指點我武功。”

“指點不敢,武學之道,貴在切磋。”

路淩寒放棄交流了,轉頭問看得眼睛都直了的三個人,“你們從哪帶來的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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