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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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噩夢,就在前幾個月,在場的所有人意氣風發,越旭抱著雄心壯志想要揚名立萬,蕭遺千裏迢迢本來跑去,想要成為武林霸主,而張雲清想要贏下官司。

卻驟然間跌落到萬劫不覆的深淵。

於張雲清,蕭遺,越旭都是噩夢一般。

蕭遺憤怒,失望,他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他有許多事情不明白,他想問一聞許節這麽多年來都是奸細嗎?為什麽之前試探,他依舊在房間裏,?為什麽許節看著路淩寒能夠見死不救?為什麽要殺了常玖?為什麽要殺了連清和樂清?

許節舉起了刀,“你不要多問,我本姓梁是許大人的子侄,借梁遠忠拜倒許褚門下,許褚對你諸多忌憚,所以將他最得意的兩個弟子送到你身邊,我是官,你是賊。”

這一個賊字,咬的極重。

但蕭遺臉色微變,只是張開袖袍,“許褚不是那樣的人,應該不是他指使你們做的!”

張雲清知道是指林執衣的事情,他們也看見過許褚,那樣堅硬的老人絕對不會想得出這種法子。

許節沒有答話,仰頭道:“來吧!”

蕭遺不說話,上前一步,似乎是認同了許節的話,就要動手。

忽然許節皺眉道:“你有什麽遺願,我能做得到的話,也不枉叫你主人這麽多年。”

“好啊!”張雲清接口道,她知道蕭遺是個什麽樣的人物,許節在同情蕭遺,而蕭遺最不缺的就是同情,“酥酪一份,拍花糕一份,蓮子蓉方脯一份,奶油燈香酥一份,無字鹽水牛肉一份,紅油百葉一份,五香仔鴿一份,芝麻魚一份,蝦籽冬筍一份,陳皮兔肉一份,五香鱖魚一份,烏龍肘子一份,爆炒田雞一份,佛手金卷一份,八寶野鴨一份,花菇鴨掌一份,宮保野兔一份,雞絲銀耳一份,四色兜子一份,腸血粉羹一份,鵝鴨包子一份,灌腸一份,糖宜娘一份,打秋千一份,龍涎香一份,菊花幾朵,聽說京城的牡丹名聞天下,隨意拔幾棵過來”

一開始張雲清說一句,許節還搖搖頭,說到最後,許節笑了,“既然沒什麽好說的了,那就”

也不知道蕭遺的臉色是什麽樣的,反正張雲清沒有看清楚,兩個人就打起來。

可是不待張雲清有個喘息的機會 ,那明火執仗的一堆官兵也舉起刀來。

張雲清徹底沒招了,這幾百個人打過來,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等等!壯士們!你們先別過來,我身上有劇毒,只要沾到,手腳就會腐爛!”

那群官兵眼睛也不眨,三兩步就沖上來。

失策啊失策!這計策別人用的都挺好,一到自己這裏就歇菜。

越旭呸了一聲,護著張雲清不被傷到,嘴裏罵罵咧咧,“蕭老板剛才抱著你來,怎麽沒中毒!!!”

張雲清啊了一聲,怎麽就沒想到呢!

但是官兵人多勢眾,兩個人轉來轉去,狼狽不堪,越旭身上還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一個轉身,張雲清身上也多了幾道猙獰的疤痕。

越旭深深吸了一口氣,胸中氣血上湧,伸手便是一掌,也不看來人是誰,拿的是什麽武器。

張雲清一楞,看見越旭的腳步東倒西歪,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眩暈,連忙帶著越旭往前門門邊去。

越旭似乎知道張雲清的目的,咬咬牙,帶著張雲清在人群裏轉來轉去,終於到了大門門口。

“你們難不成還想撞開這大門?”為首的那人似乎也想到了,冷冷的笑出來。

越旭不理他,右肘運足了內力,全力撞在了身後的大門上。

砰然聲響,大門震的嗡鳴直響,卻分毫未動。

“沒用的!”

張雲清偷眼去看,果然反派死於話多,可事面前的那些官兵又舉刀殺過來了。

“他奶奶的!”

越旭一楞,沒想到張雲清臟話說著這麽溜。

面前的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張雲清到底罵的是誰。

張雲清猛地一推越旭,“你繼續打啊!我替你罵罵他!”

眾官兵愕然。

張雲清扯著嗓子就罵開了。

“不要停!殺了他們!”為首的人冷冷的下令。

可惜張雲清才問候到那個人的祖母,聽見這話,整個人就軟了,逮著越旭的脖子道:“你別管我了!你要是能出去!就趕緊走吧!”

越旭不理他,第五掌拍出去的時候,嘴角溢出了血絲。

但是那緊閉的大門邊上忽然裂了數十塊青磚。

越旭一喜,加重掌力又拍了過去。

身後的刀劈頭蓋臉的就殺過來了。

說時遲這時快,“砰”的一聲,一個黑色的身影被擊過來,撞開人群,一直被打倒張雲清腳下,才堪堪停住。

眾人都怔住了,看著地下的人,不知道是動手好,還是不動手好。

張雲清看著腳下的許節臉色鐵青,抽搐的手腕,拔了銀簪子,就往他脖子上一戳,脖子皮膚柔軟,立馬蹦出了小血珠。

大叫道:“別動!!!動一下我就殺了他!!!”

越旭愕然,蕭遺也愕然。

“有趣。”

為首的人笑笑,似乎覺得這一幕可笑之極。

蕭遺撥開人群,緩緩走進來,他不像是在戰場,而是準備好了去春游一般,渾身沒有一絲殺氣,但是沒有一人幹上前。

“怎麽有趣?許大人?”

張雲清半蹲著,哪裏都在哆嗦,但就是手一點不哆嗦。

蕭遺橫在她和越旭前面,向兩個人打了一個手勢。

越旭轉身繼續對著大門就是一掌。

為首之人臉色微變,“動手!”

蕭遺冷哼道:“梁大人自己的侄子都不要了?”

眾官兵有些疑慮,這要是追究起來,又是一頓連坐,可是不動手吧!回頭許大人又不知怎麽折磨他們。

“你就是把內力用完也沒用!”

許源突然好心的提醒越旭,他本是京城平步青雲的內官,卻因為皇帝一道聖旨做了外放官,後來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侄子,一切都是為他鋪路,皇帝的心思沈重,許源並不敢反抗,但是對這個侄子卻是不一般的厭惡,當他倒下來的時候,他還有些興奮的,但是皇帝會因為許節的死怪罪自己,許源不由的開始考慮許許多多的事情,比如放了眼前的人,把責任推在許節的身上。

越旭不理他,悶聲一擊,忽然磚石灰粉秫秫的掉下來,還有磚塊掉落的聲音。

和城門一並倒下的還有越旭,蕭遺一手抄起來張雲清,一手抄起來越旭,看著許節的眼睛,身影一晃,在灰粉之中,消失不見。

張雲清看著遠去的城門,嘆息道:“共工怒撞不周山,少俠好毅力!”

越旭艱難的擡頭,做了個拱手的姿勢,“過獎了!”

張雲清看向蕭遺,“蕭老板,我們成功的逃出來了,你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蕭遺想了想,“難為你還記得我喜歡龍涎香。”

張雲清唔了一聲,“小人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蕭遺奔了有一刻才停下來,似乎對自己的輕功自信的很。

張雲清咳嗽,扶著越旭,對蕭遺道:“你快去吧!已經過了醜時了!”

越旭一楞,“都已經過了醜時,還去天牢?”

張雲清點頭,艱難的解釋,“我給了他一個界限,為這個界限他會緊緊繃著一根弦,直到這個時辰一過,那弦慢慢的變松,他會找出很多借口來,所以醜時之後,整個天牢就是最松懈的時候。”

越旭不由的佩服張雲清,“你怎麽懂這麽多!”

張雲清莞爾,“我回頭告訴你!”

蕭遺也想問,看張雲清這麽說,便道:“我去去就回,你現在沿著山路趕緊回去,現在他們估計在城外找你們。”

張雲清挑眉,蕭遺如此自信於自己的輕功,絕不會留下一絲痕跡,便點點頭道:“不要擔心我們,我覺得鳶語她們沒有死。”

蕭遺走了幾步,轉身看了張雲清一眼,“你們保重。”

越旭嘟囔一句,“估計只要雲清姐保重吧!”

蕭遺也沒搭理他,身形一動,邊奔至遠方。

張雲清呆呆的看了一會,“我什麽時候會有那樣的輕功。”

越旭看了一眼蕭遺,看了一眼張雲清,認真想了想道:“大概這輩子都不達不到!”

張雲清暗罵一聲,飛起一腳踢出一塊石子,動作一氣呵成,卻立馬又捂著腳趾頭齜牙咧嘴。

越旭看得想笑,“我們走吧!”

張雲清趕緊去扶著越旭,小心翼翼問道:“感覺怎麽樣了?”

“暫時死不了!我活這麽久,還沒有這麽吃虧過呢!”

張雲清點頭,“用身子撞那個大門,正常人都吃虧!”

越旭咬咬牙,幹脆不說話,這就叫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向寨子方向去。

“對了!那個信封是怎麽回事?”

張雲清記起來身上還有個信封,伸手拿出來,遞給越旭,“你仔細看看這個信封有什麽不一樣的?”

越旭皺眉,先是聞了聞,然後打開看看,再摸摸,“沒有。”

張雲清翻了個白眼,抽回來信封,從反面撕開信封,打開給越旭瞧。

越旭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怎麽這邊撕開就有一張紙在裏面了?”

張雲清嘆氣,“這張紙我老早就放進去了,這個信封有夾層,正著打開是空的,反著就有紙,因為那個將領是粗人,心也不會多細,並且當時我們戲做足了,他心裏肯定有些怕的,所以沒有檢查清楚,就被我騙到了。”

“我還有一個疑問!”

張雲清把越旭往自己這邊拉過來一些,吐口氣道:“我允許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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