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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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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把這張空白的紙變成那個人寫字的紙?”越旭咬牙,胸口還有些疼,不得不依靠著張雲清。

“你還記得我伸手接了那將領的信封,從信封裏拿出那張寫字的紙嗎?那是因為他寫字的紙一直在我手裏,我抽出來的不是空白的紙,而是一直在我手裏的那張寫過字的紙,然後趁他驚訝的時候,把信封裏空白的紙再拿回來。”

越旭滿臉驚訝,一個沒註意,松了口氣,冷氣灌進嘴裏,疼的直冒汗,“我覺得雲清姐你變了很多!”

“變聰明了?”

越旭臉一紅,‘“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雲清撇開眼去看前面黑漆漆的山路,輕輕道:“我其實沒有變吧?”

越旭張張嘴,想說什麽,但是看著張雲清的臉,卻閉上嘴巴,一路不曾開口。

沿著山路繞了一圈之後,張雲清才慢慢往回走。

越旭想誇誇張雲清聰明,想到之前的話,也不好說了。

兩人來到寨子前面的河流處,結果犯了難。

越旭皺眉,“我馱你過去!”

張雲清搖頭,“不用,你要在帶我過去,到了就倒了,我罪過就大了!”

“那我們怎麽辦?”

張雲清把越旭放下來,看了看遠處的寨子,猶豫距離太遠,又是夜裏,還真不一定能看見他們。

越旭看張雲清似乎要喊人的樣子,提醒道:“哨崗上沒有人。”

張雲清焉了,極目遠眺,發現城寨的墻上真的一個人影也沒有,皺著眉頭看了好久。

越旭深吸一口氣,“你來,我背你過去。”

張雲清又擺擺手,“我應該知道怎麽過去了!我就說這座城寨的不可能沒有機關,他們之前故意用浮橋來迷惑我們就是不想讓我們發現。”

越旭張嘴,“你發現什麽了?”

張雲清勾唇,從林子裏折了一長長的樹幹,還有一個分叉的樹枝在上面,那樹幹足足有兩三根手指頭寬,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折斷的,“你且看我的吧!”

越旭換了舒服的姿勢癱坐在地上,樂道:“我看你怎麽做?”

張雲清不言,走到河邊,用樹幹在水裏探了探。

“你叉魚啊?”

張雲清嘟囔,“你就看著好了!怎麽和鐵算盤學會了嘮叨呢!”

順著河沿,一直往東面走了約有一丈多,張雲清忽然停住了。

越旭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瞧著,“雲”

張雲清不理他,蹲下來,用棍子在水裏勾了勾,濺出來的水花撒到身上也不在意,隨即往越旭方向招招手道:“過來搭把手!”

越旭看著張雲清,滿臉都是好奇和懷疑,但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幹什麽?”

“幫我拽這根棍子!”張雲清擡擡下巴,眼裏光芒四射。

越旭狐疑的伸手去拽,果然下面像是勾著了什麽東西一樣,死沈死沈,原來那只多出來的樹枝是用來勾東西的。

“下面是什麽?好奇怪!”

張雲清暗暗吐口氣,“一二三我們一起用力!”

越旭點頭,暗自運力,使勁一拉,只聽得水下有什麽動裂開來,傳出嗡嗡的聲音。

下面的東西緩緩露出水面,越旭費力的移開眼睛去看,只見樹枝勾著一串手腕粗的鐵鏈子,烏黑發亮。

“別停!!!”張雲清喝道。

越旭啊了一聲,“知道了!”

兩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勁,把那鐵鏈勾出水面,剛剛出了水面,只聽得西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東西也從河裏面漫出來,帶著水花一起鉆出來。

兩個人移眼去看,只見剛剛越旭坐著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座浮橋,正好夠兩個人並行走過去。

因為僻靜的夜裏,浮橋升上來的聲響弄得極大,張雲清扔了樹枝,又扶著越旭過河,果然城門已經被打開了。

幾個人持著刀跑出來,一臉戒備,看清楚來人是張雲清和越旭的時候,都送了一口氣。

張雲清見他們怔忪的站在原地,也不搭一把手,索性沒好氣道:“楞什麽啊?過來接人!還有張易呢?”

為首那人恍然大悟,一邊伸手接了越旭,一邊道:“老大在睡覺!”

張雲清咬牙,“這人一個都不在,他也能睡的著?趕緊快去叫醒他!!!”

“好好好!”

等人進了大門,久違的安全的氣息差點讓張雲清腿軟。

張易也醒過來了,習武之人一向淺眠,只見他帶著一眾人,匆匆下山來,看見張雲清,“何事?”

張雲清接過來別人倒好的水,一咕嚕全部喝下去後,抹抹嘴道:“立馬召集武功好的,輕功好的,去永定門支援蕭老板!”

張易二話沒說,招招手吩咐了一些話,拿兵器的拿兵器,撒尿的撒尿,百十號人,呼啦啦的氣勢直沖雲霄。

天牢的大火還在燒,但已經漸漸平息,地面變得滾燙至極,將領呆呆的躺在一旁,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但是整個人都是暈眩的,果然那個老婆子說的沒錯,今晚有大劫。

蕭遺覺得身上劇痛,但是手裏攜裹著的兩個人,一點都沒有放松,更要命的是,後面的追兵越來越多,即便是從永定門出去,他們也會一路追逐到寨子門口。

那麽所有之前的準備都白費了,蕭遺咬咬牙,想再提提速,只要到平常的速度就能甩開了,但是腳步為何如此沈重?

永定門之前被越旭撞塌了,一時半會是根本修繕不起來的,只有這一個時機,只要沖出了城門,就有更多的得救機會。

“放我們下來吧!”

蕭遺感覺懷裏的人在說話,但是說的是什麽也沒聽明白。

鶴語張張嘴,覺得那人沒聽見,感覺吼了聲:“放我下來!”

鳶語慢慢睜開眼睛,“我們一起死,還有個這麽英俊的人陪葬,看來上天對我們不薄!”

蕭遺沒忍住,活了這麽久,竟然有人誇他英俊,隨即一個岔氣,疼的直嘶。

鶴語也沒忍住,“他一個人逃不了,身上有傷,我們兩個身材矮小,往山林子裏面一躲,也許就逃的了!”

蕭遺心裏明鏡一樣,知道這個女孩是在救自己,但嘴裏也不饒人,“你這姑娘小小年紀,如此狠心,果然是成大事者,回頭我得問問常玖,是誰撿你回來的!”

說完這話,蕭遺也是一楞,常玖已經不在了。

鶴語似乎也不知道,“你管我誰撿回來的!快放我下去!”

“別動!”蕭遺不再嬉皮笑臉的打哈哈,冷冷告誡了一聲,便運足了內力,一直往前去。

眼前已經能看見城門了,只不過那裏似乎還埋伏著人。

等到近處,蕭遺發現那哪裏是埋伏了人,分明就是兩股勢力再纏鬥。

蕭遺暗道運氣好,借著力,竄到人群裏,發現這馬上的人有點熟悉。

張易一口血差點噴出來,自己要死要活拼了命的和官兵在爭鬥,就是為了讓蕭遺趁亂逃走,結果他當真看也不要看一眼沖出了城門。

“撤退!”

張易不是那麽好心的人,,眼見著蕭遺跑了,一聲令下,在場的人立即四散開來,闖進城裏面去。

許源大驚,這才趕走的一夥人,又來一夥人,竟然像老鼠一般四散開來,要是被上頭知道他毀了永定門,還放了一群山匪進來,只怕這官就別想繼續做了,當下大喝一聲:“將竄進城內的匪盜全部捉拿歸來!!!”

張易瞧了個空隙,立即將剩下的人帶出城門,隱進黑夜裏,消失不見。

等眾人全部回了寨子裏,張雲清還在中氣十足的喊話。

聽清楚了,莫不是張雲清弄壞了浮橋,再也沈不下去了,修理的工匠也不在。

張雲清不覺得理虧,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其一,我們夜襲京城,你們沒有支援,其二,我們歸來,哨崗無人,其三,城門口磚墻下面的機關過於明顯,有心人都會發現,其四,我是弱女子!!!”

七嘴八舌,積極熱烈。

想插嘴也找不到地方插嘴,蕭遺索性窩在椅子上睡熟了。

越旭那個傻小子也窩在椅子上睡覺,到了早上,凍得臉色鐵青,發現也沒有帶他去房間暖和的被窩裏,登時心就酸了。

“你們怎麽還在吵啊?”

張雲清喝口茶,端坐在椅子上,眼底青痕明顯。

“誰和他吵!”

坐在對面的是個中年漢子,臉色極黑,越旭知道這人是張易的軍師,叫於微生,說是個秀才,後來棄筆從戎,跟了一群匪盜過日子,但是其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又是見不得女人做主,看見張雲清這樣的人必定是要大鬧一場,正好這些日子,張易和蕭遺謀算事情沒有帶他,肯定心裏不知道怎麽想,逮著張雲清昨夜的事情,肯定是不好過去的。

張雲清也不知道哪一跟筋搭錯了,兩個人就昨夜的事情,整整鬥了一個半時辰。

蕭遺不知道什麽事醒過來了,看見張雲清,招招手叫她到身邊來。

張雲清緩緩走過去,“什麽事?”

“你們已經吵了快兩個時辰了,究竟還讓不讓我們休息了?”

蕭遺開口 ,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嗓子也幹了,整個人有些脫力。

張雲清遞了一杯水過去,“大夫已經給你看過了,說是傷到內臟,要好好調養,不過你個大男人,不會讓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越旭覺得有理,“那我呢?”

張雲清惡狠狠的瞪過去,“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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