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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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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就是餘槐蔭,他一身錦服,數年來從京城調離至甘州,成為巡撫,早就打聽到了這個酒樓,可是他在隱忍,他恨不得殺了李淳,將他挫骨揚灰,可是沒等他繼續動作,李淳就死了,而李程一也沒了蹤影。

兩個衛兵駕著李程一緩緩走進來,直接扔在了地上,李程一也不知道被餵了什麽藥水,竟然一點反映都沒有,只能張著眼睛,無力的瞧著蕭遺他們。

段一針驚呼,“斷腸草兌了水,再不解毒,恐怕以後就”

張雲清不知道李程一以後會變成什麽,但不管是什麽,都不會好過。

蕭遺的臉如寒冰一樣,李程一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人,他嘴上不說什麽,但是傳他武功,就有了收他為徒的想法,今日這樣被扔在地上,蕭遺瞇起眼睛,周身殺氣蔓延。

“今天是個好日子,宜動土。”餘槐蔭說話了,聲音沙啞。

朱雪原就瞅著那個人,眼睛紅了一圈,手緊緊握成拳,遲燼也跟著去看,他知道這個人恐怕與李程一與他師父都有脫不了的幹系。

餘涯看著李程一像破紙一樣被扔在地上,笑了出來,“想不到今日,我們二人竟然是一樣的境地。”

李程一扯出個笑容,“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餘涯冷笑,“不,我就是害你,我知道宗少義身後是餘槐蔭,故意把你送進去的。”

李程一還在笑,“我知道的!”

餘涯咬牙,“你知道什麽!你知道是我假扮兇手引那個女人發現命案!你知道我故意告訴張群你不在客棧嫁禍於你!哈哈哈!”

李程一笑笑,也不再說話了,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張雲清咬牙,原來那個所謂的兇手是餘涯,故意引他們發現死人,然後故意嫁禍李程一,所以餘涯會姍姍來遲,所以張群是一早就殺了人,心念急轉兩回,正準備再問問宗少義是不是他殺的人。

“等等!”蕭遺忽然說話了。

眾人全部看向他。

他身上有股勁,一直往外冒,心底裏的火氣已經不停的往上冒了,張嘴就道:“別說你一群府衙兵役,就是天皇老子來了,又有何用?”

餘槐蔭笑笑,他在朝多年,隨時文官,但是爬到如此地位,什麽不會,但是洞悉人玩弄心,卻自有一套。

“動手!”

餘槐蔭聲音剛落下,李程一身邊那人斜跨一步,抓著他的頭發向後一扯,刀尖刺在他胸脯上,冷冷道:“我們不過就是那邊的朱少爺,你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了。”

蕭遺呵呵笑,並不答話。

刀尖在李程一的胸口刺出了血,許節和李程一原本都是第一樓的人,情深意重,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了的,只見他面色發白,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就想要開口。

李程一忽然吼道:“許節!!!”

許節的聲息忽然就沈積下去了。

李程一掃了眾人一眼,用盡最後的力氣道:“朱雪原是我的小師弟!寧可我死!也不可交換!”

朱雪原眼睛一紅,就要上去,遲燼一把抓住他。

那拿著尖刀之人只是冷笑,也不管李程一說什麽,“怎麽樣?”

蕭遺笑出聲來,許節走出來,走到防守的位子,樂清和源清各自走到一個位置,“張群”退後到張雲清的面前,眼睛卻看著前面。

張雲清知道,在蕭遺心裏,沒有什麽可以威脅他,沒有任何一點。

“你們這樣是不答應咯?”尖刀又刺進去一分,傷口裂開的地方,鮮血歡快的流淌出來。

“蕭老板~”遲燼忽然說話,一手護著朱雪原,一手成掌,似乎馬上也要攻上去。

蕭遺沒有動,“何事?”

“待打完這一架,我們要不要比劃一下?”

蕭遺笑了,“求之不得。”

他那個“得”字還嘴中,身子就已經奔出去了。

手起,刀落。

李程一悶哼一聲,被捅了一刀,又被拔出來的感覺並不好。

蕭遺一動,所有的衛兵就動了,似乎不需要命令。

手拿尖刀之人不知是什麽英雄好漢,但是在蕭遺手上一個過招,就直挺挺躺在地上了,蕭遺反手一撩,將李程一提起來,順勢丟到段一針面前。

段一針怔忪,一邊的鐵算盤趕緊喊道:“救人啊!大夫!!”

連越旭也是一臉焦急,護在張雲清身後,又忙著看段一針。

“我瞧瞧!”段一針回過神來,趕緊拉來李程一的手腕,把脈。

隨即掏出袖裏布袋,餵了一顆下去,“沒事了,他的毒容易解,之後喝些湯藥就能清了餘毒。”

蕭遺這才點點頭。

一聲哨子響。

門前數十人就湧進來了,齊齊殺向裏面所有人。

張雲清前些日子還在青城看路淩寒他們被圍攻的熱鬧,想不到今天,自己就也是一樣的境地。

遲燼在蕭遺動手的同時也出手了,一掌將朱雪原推到張雲清邊上,身子一掠,便飛奔至門外面,帶著兩張凳子就橫掃而過,大多數人被掃到在地。

餘槐蔭卻老早的在人護送之下,躲得遠遠的,遲燼想上去直接擒了他,剛走一步,就被團團圍起來。

蕭遺知道他的意思,將裏面的戰場留給許節眾人,身影一晃,便到了遲燼邊上。

很快戰圈就分開來,裏面一個,外面一個,然外面兵馬眾多,卻只有蕭遺和遲燼。

他們周身浴血,在人群裏面已經瞧不清樣子了,這比張雲清在那夜遇見鬼門來尋仇還要可怕。

兩個人雖然從未碰面交手過,但是配合起來,竟然天衣無縫,出手越來越狠辣,蕭遺逮了個長劍,劍刃一挑,半個腦袋就飛過去了。

遲燼見狀,奪了一把刀,直接從人縫中伸出去,一刀砍死好幾人。

“哈哈!痛快啊!”遲燼身邊又是一個人倒地。

蕭遺也是郎朗大笑,“我行走江湖多年,想不到這山窩窩裏面還有你這樣一個菊花公子!!!”

遲燼一氣,手上更快了,但是不見有守,背後被人劃傷了一刀,狠狠道:“老子叫寄菊公子!朱雪原你他娘以後再敗壞我名聲!我就把你剝幹凈了釀酒!!!”

朱雪原憋紅了臉,嘀咕道:“又不是我說的!剝我做什麽!”

裏間更是慘重,要是高手過招,一招即止,但是這個不是過招比劃,是廝殺。

官府兵役更知道在戰場上殺人,有的是經驗和技巧,但是江湖人更知道如何打敗對方,在內力和武藝上壓制對方。

餘涯在當中,被一個官兵拖到一邊,餘槐蔭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走的時候,令人帶走了餘涯,以至於張雲清半天都沒有找見餘涯的身影。

“餘涯被弄走了!”張雲清低聲對朱雪原說。

朱雪原望了一眼,“是的,他說他引你發現的,而且我說的沒有錯,果然是宗少義,只要事後問清楚張群就行了。”

張雲清心裏暗笑,這個朱雪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言語之間,還有些得意,殊不知,有沒有以後了。

一輪之後又是一輪。

“他們開始撤退了!!!”越旭呼道。

張雲清瞧了瞧,“是嗎?”

果然本來前赴後繼的衛兵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點點的減少了,等到遲燼殺了邊上幾個人,擡頭望去,街道上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會再來的。”蕭遺拂了拂身上的血跡,跨過門檻,走回去。

“是的,今日他鐵定要帶走我師弟的。”遲燼邪走進來,眼睛直直的瞧著張雲清身後的朱雪原。

朱雪原沒處躲,“師兄。”

李程一被段一針灌了藥之後,臉色緩了很多,“大師兄,不關小師弟的事情。”

遲燼沒有說話。

李程一知道自己不該亂喊,忙閉嘴不言。

蕭遺不管這些事情,牽住張雲清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還好,你沒有傷著。”

張雲清在眾人面前還是被蕭遺第一次這樣說,臉紅了紅道:“你們都受傷了,讓段大夫瞧一瞧。”

而段一針早就不等說話,一個個就去把脈了,餵了幾顆藥丸,便在地上去尋一尋未死的人。

“呀!這幾個沈沙門的人都死了!”

許節瞧了一眼,捂著胳膊,冷冷道:“是我殺的。”

眾人將就著大廳歇息下來,趕走了夥計,堵上門窗,清理了客棧,就著桌子歇息。

“等一等!”張雲清拉上朱雪原。

“我們知道是誰殺了那個人了!也知道為什麽了!”

朱雪原顯然很有興趣,“這是我發現的。”

張雲清不想搶功勞,向樂清道:“之前的事情抱歉了,我們就像無頭蒼蠅,還連累你了。”

樂清搖頭,臉色有些發白,之前一場混戰還沒有緩過來,“我哪是那麽小氣的人,這事情早就翻篇了!”

張雲清又看向蕭遺,蕭遺立即揚起笑臉,以為張雲清會說什麽好聽的話,結果張雲清卻又轉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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