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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恃強淩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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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清對朱雪原道:“什麽時候你來和我一起闖蕩江湖啊?”

朱雪原皺眉,“我師兄在這裏呢!我不想走!”

張雲清哼,“你二師兄就這麽不入你法眼?”

“不是,我也想和二師兄一起,但是”

鐵算盤忽然咳嗽,“雲清姑娘這殺人的帳你還算不算了?”

張雲清記起來正事,“我說的都是我推測,信不信由你們,如果我沒錯的話,那個死了人應該是被宗少義殺了的,被餘涯發現了,想趁著李程一剛好不在的時候,死死咬住這個事情,然後沈沙門的人和宗少義,或許是餘槐蔭有關系,死者應該是發現了宗少義的事情,找張群理論,接下來便是這一場鬧劇了。”

朱雪原滿臉得意,“我聽見腳步聲,一直不知道是誰,想著應該是不懂武功的人,或者是故意引誘我看見命案的人。”

張雲清繼續道:“但其實,餘涯是引我的,自己發出聲響,跳上屋頂,之後姍姍來遲,沒有人懷疑。”

朱雪原瞅向遲燼,遲燼並不看他,只是低頭想著什麽。

說完,眾人都瞧著兩個人,鐵算盤咳嗽了一下,覺得少了些什麽,趕緊拍手道:“雲清姑娘蘭心惠質,如此聰明,竟然破了這個案子!!!”

張雲清受用是受用,但是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等等。”

眾人立即明了,又是一波恭維送上去,張雲清迷得頭暈眼花。

遲燼冷哼,“什麽案子破了?!”

朱雪原很實誠的回答,“我們破了殺人案啊!”

“認證?物證呢?自以為是就是了?”

朱雪原沈浸在氣氛裏,沒有回過神來,張雲清踹了他一腳,他立刻跳腳,氣沖沖跑出去,沒一會揪著被蒙面的張群跑過來,哆哆嗦嗦摸著一把刀,架在張群腦袋上,“說!”

“我說什麽呀?”張群也哆哆嗦嗦。這不是說好給錢就放人,怎麽又開始拿刀了。

“是誰殺了人啊?”

張群叫屈,“你們不是知道了嗎?是宗少義啊!要不然我給你們封口費做什麽?”

張雲清得意了,繼續踹,“那你和宗少義什麽關系?”

張群頓住了,“你們不知道?”

“不就是餘槐蔭嗎?”張雲清立馬接口,“但是我想聽你說出來。”

“是的,我是餘大人的人。”

張雲清看向遲燼,遲燼眼裏揉不得沙子,拂開朱雪原,大步走到李程一面前,“來來來,場子熱了,誰也別躲開,咱們都交代了,就用這麽費心了。”

李程一面色不變,“交代什麽?”

“說你那夜去哪裏了?為什麽你們一到這裏就有出事情,你一不在就死人,我自認不是什麽濫殺無辜的人,但是這裏人人都要在客棧鬧事,不說你占了十分,也占了一半,我就想問問你了,你到底要做什麽?免得你拐了我師弟走了,我還幫你打退敵人傷了自己,這買賣不劃算!”

李程一本就不是什麽計較的人,但是遲燼這番話卻說的非常難聽,就是李程一也忍不住沈下臉來,“你這話說出來,你又有什麽證據?”

“那你倒是說你那夜去做什麽了?”遲燼的臉色發紅,胸脯一起一伏。

朱雪原也是滿臉愧疚,這不是如何勸說,這兩個人是自己世上最親的人了,現在卻在爭吵,他不知道怎麽做。

“那夜有人請我去見一個人!”

遲燼怒道:“哦!那是誰啊?”

李程一轉過頭去,“我不能說!”

遲燼哈哈大笑,全身顫抖,指著李程一的鼻子,狠狠道:“好!這個不能說!那你說一說那一天是不是你捅了師傅一刀!是不是你?”

李程一白凈的臉微微漲紅了,“不是這樣的!”

“那到底是怎樣的!!!你說啊!所有人都在這裏了!你倒是說給我聽啊!! ”

李程一轉身,不想回答。

忽然淩空一聲刀刃響,李程一趕緊側身。

“你不要恃強淩弱!”李程一的毒還沒有解情,胸口悶悶的疼。

“我就恃強淩弱了!!怎麽樣!你還手啊!!”遲燼說著,一手推過去。

李程一趕緊後退,身影一晃,就到了邊上,“你不要蠻不講理!”

“適才大家都在血雨腥風裏摸爬滾打過了,什麽蠻不講理的!你要是個男人!你就還手!別到時候我打傷你了,又是我的錯了!”遲燼氣的不行,手上更加快了。

李程一退無可退,雖然有傷在身,但是遲燼也是傷的不輕,頓足想了一想,就準備傷到底,淩空勾住遲燼的左腿,兩個人一齊跌下來,一用力,便是哢嚓一聲。

遲燼看著李程一俊秀的臉,矯捷的身姿,再看看武功,好的讓人生氣,一抖手就扯著李程一的頭發向後奮力一拽,左臂一翻,壓著他的喉嚨對著臉就是一拳,“你有種就繼續躲啊!”

這簡直地痞流氓的打法,兩個身懷絕技的高手,卻在地上滾來滾去。

遲燼看腿也脫臼了,索性就傷到底,對著李程一肚子就是一下。

李程一也是能忍,一拳砸到遲燼臉上,將他掀翻過去,自己撲上去,對著遲燼的臉又要下手。

遲燼忽然笑了,“對呀!你打呀!就是這樣打!”

說著左手成掌,帶著風,一下拍到李程一丹田,把他的丹田打的真氣盡散,捂著肚子,從遲燼身上落下來。

李程一對遲燼的這一掌實在是服氣的,疼的滿臉抽搐,眼見著遲燼又爬起來,趕緊竄起來。

遲燼不知道怎麽了,似乎是動了真怒,隨意擦掉嘴角的血跡,恨恨道:“你說不說!”

李程一咬牙,“不說!”

“好!那就繼續打!”遲燼抖了抖,拖著左腿,有撲上去,一拳就打掉了李程一的下巴。

“嘶~”李程一疼的抽氣,借著力就往後面退。

遲燼見了,嘲諷道:“你躲呀!”

昏暗的燈光下,遲燼的身後有點淡淡的影子,一只手扶住了遲燼的胳膊,“師兄,不要再打了。”

遲燼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手,白皙修長,好看的很。

“李程一,今天你必須要說出來,這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我不會再被你們蒙在鼓裏。”

“我說,師兄你別打了。”朱雪原在哽咽,因為鼻子堵住了,有了一絲鼻音。

李程一也不退後了,找了個凳子就坐下了,疼的滿臉直抽,“也好,今天就講開來。”

段一針瞅瞅李程一又瞅瞅遲燼,“你們要不要一起過來,我給你們瞧瞧,要不然等一會官府打過來,平白沒了兩個人抵抗,我們要是輸了就糟了。”

遲燼哼了一聲,拖著腿做到李程一邊上。

段一針把上脈,遲燼就示意朱雪原說。

朱雪原吸口氣,將李淳和李程一的身世娓娓道來。

“他和餘涯真的是兄弟?”遲燼甩甩腿,段一針的醫術的真的不錯,幹脆把背後的刀傷也露出來。

李程一看見遲燼背後被劃傷的老大疤痕,心裏一酸,剛才不要命的打法,不知道又流了多少血。

段一針看了,想罵兩句,卻又嘆口氣,把粘進血痂裏的衣服割出來,用酒洗幹凈傷口。可是遲燼楞是一聲都沒哼。

“你繼續,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遲燼的語氣已經緩和了不少。

“是我做的。”李程一低頭。

遲燼不看他,“你先不用急著承認。”

朱雪原點頭,“那天大師兄你還在青城,準備歇一夜就回來,但是餘槐蔭已經提前來了我們住的地方,師父當時在外頭買幹糧,準備再上路,我就招待他了,他問我師父是不是叫李淳,我說是的,他說他與我師父是好友,之前在京城做官時,常常來往。”

“我還和他聊的很高興,可是師父一回來瞧見他,臉色就變了,餘槐蔭就站起來問師父這麽多年偷朋友之妻的感覺如何?我這才知道,兩個人是天大的仇人。”

張雲清心道,也就你這門缺心眼才會和餘槐蔭那樣的人聊的高興。

朱雪原頓了頓,看向李程一,“餘槐蔭說他已經查明了,李程一和餘涯就是他兒子,因為心疼的毛病是他家一脈相傳的。師父急了,問他是不是捉了二師兄,餘槐蔭說是他自己跟我走的,不是他捉的。師父氣急了,說你當年逼死他母親,現在又要來毒害她孩子!餘槐蔭就大笑,問他想不想知道當年被自己抱走的孩子。師父本來就對那孩子愧疚,聽到這裏就更難受,問他那孩子在不在世,餘槐蔭就道馬上就能瞧見,之後就走了。”

“那天師父一個字都沒有說,我也怕,就陪在他身邊,直到夜裏的時候,餘涯和二師兄來了,師父看見餘涯,眼眶都濕了,抱著他一直哭,可是餘涯壞的很,推開了師父。二師兄也不知怎麽了,就冷眼看著師父。那時候師父肯定很傷心,自己摯愛女子的兩個孩子,對自己如此。”

張雲清咳嗽一聲,這要不要打斷朱雪原繼續下去,否則一夜肯定說不完。

“餘涯很恨師父,問他為什麽勾引他母親,讓他一生都要背上野種的罵名。二師兄也不說話,冷冷看著師父,師父知道自己年輕時候那點事情全被他們知道了,但也不後悔,只說要還他們兄弟的。餘涯只問一句你是不是我生身父親,師父搖頭,餘涯這才怒了,說師父是懦夫,一掌就打過去,可是師父不還手,也不讓我動手,自己被打的真氣盡散。”

張雲清嘆氣,這餘涯和李程一完全不是一樣的人,餘涯易怒易燥,一被挑起來就很難平息下去。

“餘涯氣沖沖的跑了,屋子裏就剩我和師父還有二師兄,二師兄問師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師父這才將以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可是二師兄更加生氣了,揪著師父衣襟說他是個騙子,自己和餘槐蔭已經滴血,他們根本不是父子。可是師父還是不承認,他說他就是餘槐蔭的孩子,他和邊兒絕對沒有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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