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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春獵 餵,你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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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春獵 餵,你還在嗎

仙臺之上的女修, 姿態懶散,面容過分美麗年輕,觀壽歲不過五百, 竟能越階挑戰數位仙君, 掌握滔天權柄。

仙君神態慵懶, 身後一高一矮兩名仙使, 紛紛拿眼瞪來。

瞪得修士心頭惴惴不安, 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對方, 只覺兩股戰戰,差點膝蓋一軟,跪拜下去。

卻聽一道如春風和煦的聲線:“好了, 知許,拿本君的口令, 從寶庫中取件法器送與這位修士。”

話落, 便擺手,知許會意, 領著這位下界修士離開書房。

兩人離開後, 室內安靜得針落可聞。

阿蕪扭頭, 問:“仙君要下界嗎?”

“仙藻殿有知許和你打理,武君殿那邊,用不著本君操心。許久不曾感受到人間煙火氣,本君前往下界期間,你好好聽知許的話, 不許調皮搗蛋。”

阿蕪也想跟著下界, 但她修為太低,無法渡過天池的罡風:“我與知許仙使會好好打理仙藻殿,等著仙君們回來。”

扶芳界, 十四州。

坐落於梧州的淩霄劍閣,作為這次春獵的東道主,聚集八大宗門前往雲霧山。

春獵,是十大仙宗每逢三四月舉辦的一次狩獵活動,由門中弟子進入山脈,獵殺妖獸,根據弟子收獲的獵物,統計出排名,決定幾座靈石礦山的分成。

每年參加春獵的弟子,需得從築基修士裏挑,且每名修士只能參加一次春獵。

能被選中的弟子,皆是萬中無一的內門精英。

去年春獵,叫青雲宗拔得頭籌,獨占三成,今年淩霄劍閣橫空出世了一位天驕,劍閣掌門對徒弟寄予厚望。

雲霧山外圍,百餘道劍光遁向群山深處,這些禦劍的築基修士,都是各大仙門層層選拔,挑選出的精英弟子。

少年劍修著一襲雪青色長衫,領口袖口繡制了紫霄劍閣的宗門圖徽,經過兩日埋伏,斬殺一只築基中期妖獸。

五日下來,儲物袋裏的獵物,收獲頗豐。

距離春獵結束,還有兩日,少年劍修見慣了修仙界殺人奪寶的惡劣行徑,放棄繼續尋找獵物,擇一隱蔽角落,罩下陣盤,希望能安全度過兩日。

偏偏天不遂人願,有築基後期修士察覺到陣法痕跡,尋了來。

察覺到此地有人躲在陣法裏,認定對方定是受傷,便開啟解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少年劍修索性從陣法中走出,與對方纏鬥。

僅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少年,對上築基後期,兩人實力懸殊。

花費兩個時辰,拼著重傷,將對方斬殺於劍下。

少年劍修也因此負傷,身體搖搖欲墜時,風中裹挾而來一道女子慵懶的笑聲。

似畫眉鳥,笑聲清透,有種涓涓流瀉的清冽小溪,發出的潺潺水聲。

他循著聲音的源頭,仰頭望去,在頭頂的樹上,坐著個如芍藥花明麗的女子,裙擺下,繡鞋一晃一晃,身後的發帶,隨風飄揚。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你是誰?”少年劍修手持朔風劍,警惕地望向樹上的女子。

“小道長,你不認識我了,可我卻認得你。”面對少年的敵意,楚阿滿盡管奇怪,卻還是想逗逗他。

樹下的少年,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以她的神識,自然能看出對方在裝死。

在自家眼中,他的修為實在太低,想要對付他,跟伸出手指頭碾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她縱身一躍,跳下樹,站定後,上前攙扶倒地的人。

佯裝昏死的劍修驟然睜眼,同時祭出一枚黑曜石珠子。

是定神珠。

應對金丹之下的修士,能定住對方幾息,替自己爭取逃命機會。

不知對方作何打算,她便佯裝被法器定住,心神恍惚的幾瞬,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探來,在她臉頰摸來摸去,眉宇輕攏,似在沈思哪裏不對。

察覺到有修士靠近,女子長臂一撈,將劍修帶離原地。

臨走前,出於她身體本能反應,毀屍滅跡時,順手摸走了屍體的儲物袋。

被對方環住的少年,因過於震驚,一時忘記掙紮。

待意識回籠,察覺兩人身體緊密貼合,這樣的舉止,著實不雅,他表現出劇烈掙開時,被對方的威壓制住。

從第一眼見到此人,他看不透修為,便猜到她最少應該是金丹修士,現下被威壓完全壓制,又有些不確定了。

以自己的修為,在金丹修士手下,並非完全沒有逃生可能,可對上此人,只覺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

女修手腕上套著只玉鐲,從鐲子裏取出只玉盒,不由分說抓出只玉色靈植,掰開他的嘴,將煉化的藥液灌來。

少年想要吐掉,被擡起下巴,口中的清冽藥液,立即湧入喉頭,四肢百骸生出暖流,身上的傷勢瞬時好了三成。

察覺對方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他幹脆盤腿打坐修煉。

兩日後,內傷養得七七八八。

春獵結束,他該返回雲霧山外圍,四處環顧一圈,卻不見那女子的身影。

身側,扔著只儲物袋。

神識往裏一探,裏頭十數頭獵物,是當日他斬殺築基後期修士的戰利品。

“餵,你還在嗎?”

喊了幾聲,等不到有人答覆,少年劍修撫平衣擺褶皺,起身離開這片密林。

自己的收獲,加上斬殺築基後期修士的豐厚戰利品,幾乎毫無疑問,少年拿到排名第一,為師門爭取到了三成份額。

青雲宗掌門瞅著遠處的鶴立雞群的劍修,惋惜又羨慕,恨不得將人拐回自己的宗門:“這次春獵,玄暉掌門新收的弟子好生爭氣,踏入修煉不到三年,已然築基,晉升速度驚人,真是令人羨慕的資質啊!不像我門中的弟子,個個不成器,愁人。”

玄暉:“哪裏的話,去年你們青雲宗占了魁首,風水輪流轉,今年也該到我們淩霄劍閣了。”

太和宗掌門朗笑:“玄暉掌門太謙虛了,好就是好,今年輪到你紫霄劍閣,明年怎麽著,也得輪到我太和宗。”

面對眾人的恭維,玄暉掌門滿面紅光,喜氣洋洋,對徒弟誇了又誇,讚譽有加。

踏上靈舟前,少年不知怎的,停了步,朝雲霧山深處看了會兒。

在同門的催促之下,他禦劍來到靈舟,跟隨同門一同返回師門。

入夜,遲遲無法進入觀想境。

醫修也囑咐不宜修煉,需靜養幾日,索性躺到床榻裏,沒一會兒,睡了過去。

夢裏,蒼翠的密林,傳來低沈而緩慢,肅穆與莊嚴的曲調。

循聲望去,樹上坐著一個少女,沒等看清臉,靈舟動蕩,他從夢中驚醒。

這時聽到外間傳來長老的安撫,原來靈舟遇到罡風氣流,接下來一段路程比較顛簸,讓所有弟子呆在自己的房間,盡可能不要外出。

他回過神,盯著窗外的夜幕,久久無法入睡。

夢中人,與白日裏見過的女子重疊。

她們都是穿芍藥色衣裙,身後飄起鮮紅的發帶……

靈舟抵達紫霄劍閣,小師妹千菱蹦蹦跳跳迎上來:“五師兄,你們終於回來了,聽說這次春獵五師兄拿到魁首,恭喜你啊!”

被喚五師兄的少年劍修,淡漠嗯了一聲:“多謝。”

身旁的同門擠眉弄眼,拉著其它師兄弟姐妹們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對師兄妹。

千菱眨著水靈俏麗的杏子眼,滿含期待:“五師兄,其實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少年劍修則有著一雙狹長鳳眸,不笑時,天然帶著幾分霜寒:“師兄妹之間,自是得客氣些。”

目送五師兄離去的背影,千菱跺跺腳。

翌日一早,五師兄下山,幫阿爹去煉器閣取法寶。

之後接連幾日,自拜入紫霄劍閣,很少下山的五師兄,日日外出,十分可疑。

為了搞清楚五師兄下山做什麽,千菱問阿爹借來收斂氣息對我寶物,偷偷跟在五師兄身後,溜出了山門。

一路跟來,五師兄果然沒有發現她。

來到坊間,見五師兄突然停步,千菱以為自己被發現,哪知他行跡鬼祟地進了一間茶樓。

茶樓對面,是一間客棧,千菱環顧四周,沒發現異常,跟著鉆入茶樓。

等啊等,百無聊賴間,意外發現對面客棧窗子開了,窗邊倚著個千嬌百媚的女子。

只一張側臉,以千菱的審美,也會覺得很驚艷。

瞧著瞧著,千菱覺得眼熟,繼而發現不對勁,因為她發現五師兄在暗中觀察對面客棧裏的女子。

看不透對方修為,應當是為金丹前輩,前輩欣賞了會兒窗外景色,外出覓食,五師兄結了茶錢,跟上去。

千菱跟上五師兄,打算探個究竟。

結果那位前輩覓食完,返回客棧,閉目打坐。

一個白天過去,見五師兄離開,返回宗門,千菱跟在身後,一眨眼,前面那麽大一個五師兄,突然不見了。

“奇怪,人呢?”突然她肩膀被人拍了下,然後聽到五師兄開口:“跟了我一天,你究竟要做什麽?”

千菱:“我還想問你,五師兄,你為什麽要跟蹤一位金丹前輩?”

少年劍修糾正:“應該不止金丹。”

千菱瞪大眼,驚訝捂嘴:“難道是元嬰前輩?可她看著年歲不大,不像是幾百歲的老怪物。”

腦中靈光一現,她想到了什麽:“師兄跟著她,難道是因為這位前輩與你的夢中人長得很像?”

他沈默下來。

不止是像。

以對方的修為,定然早就發現了自己,可她不動聲色,反而他有些急躁:

“千菱,你先回宗門,我要再去坊市一趟。”

千菱心頭一涼。

阿爹還說要將她許配給五師兄,將來讓五師兄做掌門,她做掌門夫人。

完蛋了,看五師兄的樣子,肯定被迷住了。

她的掌門夫人之位,長了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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