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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放低 她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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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放低 她是我的妻

門外徘徊的少年劍修, 幾次鼓起勇氣,擡起的手,再次垂下。

再次擡手敲門時, 面前的房門開了, 裏頭的女修笑嘻嘻:“進來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於禮不合, 他站在門口:“在下紫霄劍閣玄暉掌門座下五弟子, 解蘭深, 敢問前輩芳名?”

聽聞扶芳界有位解姓皇族太子,與他生得一模一樣,且都是天生劍骨, 冰靈根……當楚阿滿親眼見到,第一眼便認出他來。

對方的話, 她不答, 還需確認一件事。

掐一記法訣,神魂相連間, 周身浮出一條紐帶, 她的五色靈光將對方的冰棱包圍。

是他!

“楚阿滿。”她懶洋洋打個哈欠, 道:“我要睡了,你請自便。”

她掀了床榻的紗幔,埋進被子裏,整個屋子靜悄悄。

還未從方才的景象裏抽神,他見對方安然睡去, 顯然沒有給自己解惑的心思。

默默帶上房門, 裏頭的人睡著,外面沒法鎖門,擔心有人誤闖, 他從儲物袋裏掏出只蒲團,打坐修煉。

晨曦曉露,拂曉時分。

端坐蒲團的從入定中醒來,腦海閃現幾個片段,聽到門後的動作,他睜開眼,對上開門的女修。

四目相對,著雪青色門派弟子服的少年別開臉,解釋:“我只是擔心,有人不慎闖入,恐驚擾了前輩。”

“哦,這樣啊,我現在要去用朝食,一起嗎?”她似乎完全信了解釋,邀請道。

他收起蒲團,一言不發跟上。

食肆,楚阿滿要了份鮮肉包,甜豆漿,問對面的人:“你吃什麽?”

自打來到扶芳界,偶然在這處發現了美味的肉包,她連續好幾日光顧。

解蘭深見她每日清早光顧這家食肆,每日食客絡繹不絕,他好奇不已,跟著要了份肉包與甜豆漿。

雪白的蓬松包子,咬開一角,溢出油湯汁,又燙又鮮,的確美味。

細品間,能感受到筋脈裏化開的溫和靈力,以靈麥粉和妖獸肉制成,補靈效果微乎其乎,不如吃補靈丹。

瞥一眼對面小口小口咬肉包的女修,他略帶幾分吃驚,原來高階修士也會流連於口腹之欲。

中途,借口起身離開片刻,返回時,她已經吃好,喊店小二結賬,得知這桌飯錢已被結清。

楚阿滿看向面前的紫衣劍修:“聽說你們紫霄劍閣內門弟子,每月月例不多,請我吃飯,你的靈石還夠花嗎?”

的確不夠。

看似不起眼的包子豆漿,用的靈植靈獸,由廚修親手烹制,價格不菲,花去大半月的月俸,囊中羞澀的少年,脊背筆挺,目光堅定:“我會煉器,我能掙靈石。”

見她吃得心滿意足,很奇怪,他會比她還開心。

所以翌日一早,見到她後,他迫不及待邀請:“你還想吃鮮肉包嗎,我請你。”

楚阿滿的手指繞著胸前的一縷烏發:“無親無故,你請我吃飯做什麽?”

他盯著纏繞她指尖的發絲,目光發直:“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給你花靈石。”

“想給我花靈石啊!”旁人說出這番話,楚阿滿覺得八成是登徒子,可身份寒微的清貧少年說出這番話,口袋中為數不多的靈石,也花在她的身上。

在她凝眸望去,對方耳尖微紅,目光閃躲。

他越是閃躲,她越是興奮,起了逗弄的念頭:“男人想給女人花靈石,你說是為什麽?”

她靠近了來,說話的吐息,打在少年劍修的臉頰,似一片輕羽撩過,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

昨晚夢中的畫面,適時浮現在眼前,他努力克制,才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面前女子雪白的膚,嫣紅的唇……

夢中,他舉止實在孟浪,令人發指。

“連續吃了幾日,我早膩了,今日我想吃你做的烤魚。”

在凡界時,他是皇族太子,每日習文練武,等著身邊內侍捧來八珍玉食,錦衣玉食,哪裏學過這些:“我不會,但我可以學。”

他按照夢中的記憶,烹制烤魚,撒上香料。

楚阿滿接過烤魚,品嘗魚肉:“嗯,好吃,跟我喜歡的味道一模一樣。”

潺潺小溪,水流叮咚。

因著解蘭深幾日不曾回宗門,千菱與大師兄一道尋了來。

她們返回客棧時,撞見紫霄劍閣的師兄妹。

“師兄。”

“師弟。”

在看清楚阿滿的面容時,大師兄賀景面色巨變,發現看不透對方修為時,祭出靈劍:“解師弟,快過來。”

話還未脫口而出,解蘭深身體先一步擋在跟前:“師兄,她不是狐妖。”

楚阿滿正納悶什麽狐妖,掃見對面少女的一雙杏子眼,水靈靈,宛若春日細雨蒙蒙,惹人憐愛。

剛才少女喚解蘭深師兄,她打量少女的同時,對方也投來探究的視線:

“師兄師妹啊,豈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身側的少年偏頭看來,解釋:“我是兩年前,才拜入師尊門下,那時師妹已經曉事,說起來,大師兄與師妹才是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話落,被師妹千菱惡狠狠瞪了一眼。

賀景則暗中觀察楚阿滿,試圖找出她身上的破綻。

四人回到客棧,師兄妹三人進了一間客房,罩下防窺視結界。

“解師弟,你忘了,當初秘境之中,有妖族窺探到你的記憶,披上美人皮,接近你,如今又來個與你夢中人一模一樣的女子,定是妖族的陰謀。”

面對大師兄的苦口婆心,解蘭深堅定自己的想法:“她不是妖。師兄,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她是我的妻。”

她的五色靈光圈住他的冰棱,盡管不知道那是什麽契約,他不是傻子瞎子,分辨不出,這份契約,定是他心甘情願締結的。

她是他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夢中,他們身著大紅喜服,親身經歷過一樣的真實。

千菱不想放棄掌門夫人的尊榮,試圖勸說:“可是夢裏當不得真,難道師兄要為了一場夢負責,肩負莫須有的責任。”

“怎知只是責任?”解蘭深不假思索,道。

每每靠近她時,他緊張又興奮,下意識想逃走,又巴不得多瞧她幾眼。

千菱呆住。

一貫清冷矜貴的五師兄,何曾這樣失態過?

他果然被迷住了!

一墻之隔的客房,楚阿滿收回窺探的神識。

下界修士的結界,對自己來說,如三歲孩童學步,絲毫沒有任何影響,聽完師兄妹三人的談話,大致明白了第一次見面,他對她莫名其妙的敵意。

所以當賀景邀請她前往淩霄劍閣小住幾日時,楚阿滿欣然應允。

跟隨師兄妹三人禦劍來到宗門,神識一掃,驚動了門中元嬰大能。

片刻,淩霄劍閣掌門玄燁與元嬰大能紛紛現身,執禮:“不知前輩來我淩霄劍閣,有何貴幹?”

賀景與千菱毛骨悚然,順著掌門與師祖執禮的方向,一同看向五師弟身旁的女修。

師祖都要喚對方一聲前輩,這位女修莫非是元嬰後期修為?

想到他們在前輩隔壁商議的事,恐怕都被前輩聽了去,這對師兄妹後知後覺,額上沁出冷汗。

在場唯有解蘭深猜出她或許是元嬰修士,或許修為更高,神色還算鎮定。

楚阿滿此舉,並非挑釁,展露一定實力,希望借住在淩霄劍閣期間,盡可能減少他人給自己找麻煩。

揮出一道袖風,將淩霄劍閣掌門與元嬰修士托起,她輕輕頷首:“兩位不必多禮,本座受貴派弟子所邀,小住幾日,有勞掌門了。”

只是客居,只要不上打上山門就行,玄燁擦一把額頭的汗珠:“前輩願意來我淩霄劍閣小住,令我門中上下蓬蓽生輝,賀景,去吩咐下去,讓人收拾瑤華園出來。”

對著楚阿滿,恭敬道:“還請前輩移步,到客偏殿小坐片刻。”

“掌門不必客氣,讓你的弟子陪本座走便好。”她說話,眼神落到解蘭深身上。

玄暉會意,目光在前輩與小五身上來回掃視,拉著女兒與老祖識趣離開。

走遠了,玄燁向女兒詢問:“怎麽回事?”

當千菱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道來,私底下,玄燁與老祖揣測這位前輩的修為,看著深不可測,不像是元嬰修士,像是打從上界來的。

*

白日,在解蘭深的帶領下,楚阿滿將淩霄劍閣逛了一圈,看過這些年他生活的地方。

全是劍修的門派,個個抱著劍老婆,與從前在天劍宗沒什麽兩樣。

入夜後,她準備歇下,房門被人叩響。

開了門,月下清雋的孤傲劍修,冰清玉潤的眸子,蓄滿委屈:“你分明與我成了親,為何還要與旁人成婚?”

楚阿滿不解。

聽他描述,原來是紅河鎮時為了抓邪祟,她與裴徐安扮做假夫妻……

拂面的風裏,帶來他身上的酒氣,她倚著門,“你都有小師妹了,我為何不能琵琶別抱啊!”

“小師妹與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不許。”解蘭深抓住她的袖角,仿佛這樣,她就不會走了。

“你脖子放低一點,不然一會兒,我會很累的。”她說。

解蘭深不解,仍順從地彎下了脊背,俯下身來。

唇上堵來溫熱,他腦子裏一根琴弦緊緊繃住,仿佛與生俱來般,扣住她,兇狠而霸道的索吻。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手臂圈住他朝思暮想的腰肢,將人鎖在懷中,半瞌著眼,觀察她的反應,帶著試探,與無休止的渴望……

待發覺她閉上眼後,他也隨之沈浸在這個愉悅與滾燙交織的親吻裏。

整個世界仿佛瞬時靜止,只剩下彼此的交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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