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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相思子 仙子的一番心意,本君怎好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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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相思子 仙子的一番心意,本君怎好輕易……

“莫非有辰江界合歡宗修士飛升了?聽說千年前, 有個膽大包天的女修,給九重天幾位星君下情藥,好幾位仙君也下了道, 被那狂悖之徒采陽補陰, 給仙藻殿那位下藥時, 被逮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 後來這女修叛出九重天, 與一幫墮仙集結起來, 成了如今的墮仙聯盟。”

打算給洛澤仙君下藥的楚阿滿,默默聽著眾人議論。

如果九重天呆不下去,她的退路便是去墮仙聯盟……

有沒有下界飛升的合歡宗弟子, 她不知道,才頒發的這則律令, 八成是沖著她來的, 防止她搞事。

聽了一耳朵,後面的翻來覆去, 沒什麽趣味, 楚阿滿默默退出, 來到演武場。

見到她,名喚曲豐的仙使迎上前:“繼續?”

昨日他與楚阿滿切磋,險些輸給她,多次逆風翻盤,一直穩固的境界, 有了一絲松動。

作為合體修士, 差點輸給化神修士,盡管曲豐知曉廣思仙君修習的《乾坤五行訣》能越階挑戰,聽說是一回事, 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曲豐拿楚阿滿突破,楚阿滿拿對方聯手,兩人一拍即合,比鬥起來。

外場圍著眾多武君殿的修士,曲豐是水木靈根,楚阿滿則是五行靈根,給前者壓制得死死

九重天仙靈之氣充裕,後者揚手吸納,隨用隨取,不用擔心靈力枯竭,這便是五行修士飛升後,能越階挑戰的關鍵。

“要敗了。”路過的淵明星君,扔下句話。

“淵明星君也認為這名雜役會輸?”

“不,我的意思是曲豐會敗。”淵明星君道。

話音剛落,果然見曲豐整個人被擊飛,掉出比試臺。

淵明星君緊盯臺上立著的女修,衣袂飄飛,利刃出鞘,百折不撓,這便是仙君口中的未來武君殿之主麽?

極品五行靈根,多靈根修士,還是體修,此女未來的成就,比廣思道君還要走得更遠……

對於半年後十二殿大比,她要跳過仙使,坐上供奉之位,很難,卻也不是沒有可能。

淵明星君在演武場觀看了楚阿滿的幾場比賽,當她休息時,有仙使匆匆找來,他跟隨仙使離開,處理公務去了。

在練武場泡了一整天,不知道第幾次比鬥耗盡靈力,一絲靈力也無,靈脈幹澀,靠著打坐吸納,楚阿滿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動。

剛飛升那會兒,見到靈氣如此充裕的九重天,她玩命打坐修煉,修為從化神初期到化神後期,進階神速。

近來修為一直停滯不前,靠著幾次耗費完靈力,打坐填充,修為水到渠成的進入化神大圓滿。

化神修為,在合體遍地跑的九重天,相當於練氣修士,她的修為還是太低了,最少要在十二殿大比前,晉升合體,她才有希望成為供奉。

供奉,相當於下界仙門的長老之位,楚阿滿不滿足仙使,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一次次死裏逃生,不是飛升到九重天,給人端茶倒水的。

聽著旁的雜役恭維她定能奪得仙使之位,楚阿滿笑而不語。

越是往後,想要提升修為越難,廣思仙君於萬年前飛升,那會兒仙靈之氣比如今濃郁千百倍,才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從雜役跳上供奉……

以目前九重天的仙靈之氣,楚阿滿想要仿照廣思仙君的路子,很難。

只要能達到目的,她不介意采取點別的法子,比如雙修?

筋疲力盡返回住處,給寢殿罩下防窺視結界,楚阿滿從儲物袋取出一只錦盒,吧嗒一聲,解開鎖扣。

揭開封印的蓋子,黑霧森森的半支並蒂蓮,映入眼底。

飄散到半空的黑霧,似能感知到精魄,不停往她身體裏鉆,被一道指訣彈開……

楚阿滿扭頭,看向不知何時穿過結界的人,他卓然而立,清雋的身影,溫柔又慈悲:“你想做什麽?”

洛澤的目光溫柔,卻也疏離,猶如寒冬臘月裏的風,分明頭頂艷陽高照,陰暗角落裏的風,是能鉆進骨子裏的冷。

她問:“仙君是來奪回的嗎?”

洛澤搖搖頭:“這本該是你之物,合該由你處置。”

楚阿滿心道果然如此,難怪自己潛入仙藻殿,拿到半支並蒂蓮如此輕松,事後也沒見仙兵包圍武君殿,是對方本就有意促成。

不管怎樣,結果對自己有利。

關攏錦盒,黑霧消失了。

見洛澤仙君要走,楚阿滿匆匆追去,踏出門檻時,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面前離開的仙君,果真停步。

仙君返回,蹲下身:“很疼?”

楚阿滿佯裝說:“可能扭到了腳。”

仙君不吃這套:“合體體修,也會扭傷腳?”

楚阿滿反擊:“金仙修為的仙君,會靠走路回仙藻殿?”

仙君步行,不就是等著她留住他?

洛澤:“……你受傷了,本君扶你回去休息。”

他攙扶著人,把她放到外間軟榻,目光寸寸掃過女修的臉頰。

膚如凝脂,芙蓉面,嫣紅的唇,在洛澤的記憶裏,他與她曾經唇齒相依,碾壓吮吸過這雙唇,無數次予他歡愉。

又在抵達歡愉頂峰時,給予重重一擊。

“本君打算不與你計較,這次是你先來招惹我。”

他的話,聽得楚阿滿一懵:“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本可以享受自由自在,無人拘束的逍遙。從今往後不會有了,因為不管上窮碧落下黃泉,本君都會跟著你,你逃不掉。”洛澤慈悲又憐憫地俯視著,道。

楚阿滿:“?”

哼,男人都是口是心非。

打從她飛升至九重天,就被他套路了。

身上的荷香、阿蕪、劍穗,本源之氣,一樁樁一件件,設計的連環扣,明知是誘餌,楚阿滿也甘之如飴咬一口。

所以她上鉤了。

至於洛澤仙君是不是解蘭深,或者是別的仙君,也會這麽做,她只想活下去。

在楚阿滿撩撥地勾了下對方的掌心軟肉時,頭頂罩來一片陰影,緊接著下巴被人扣住,唇瓣被碾壓吮吸……

曠了許久的仙君,比她想象的還難應付,與平日表現出來的溫和慈悲完全不一樣,很兇,貪婪地掠奪著,在楚阿滿破碎的聲音中,放輕了節奏,但是不停。

被抵在懷中的楚阿滿,腦子暈乎乎的想,仙君身上幾乎聞不見荷香。

解蘭深只是洛澤的一部分,洛澤不是解蘭深,所以她絲毫沒有沈迷,腦子保持著清醒,還需最後一次試探。

在她探出手,朝身前一抓,他身體驀地僵住,呼吸變得濃重。

洛澤對她不設防,沒想到小女修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膽大到……

他抽身,飛速低頭,轉開身,扶正了發冠:“若你不喜歡,以後莫要撩撥本君。”

這次不慢吞吞步行,飛遁離去,楚阿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頭只有一個念頭——

他對她果然有男女欲念。

騙他元陽,補足本源,進階合體修為,一石二鳥,這樣的天大好事,豈能放過?

至於替解蘭深守節,她可沒有這種觀念。

她心中喜愛他三分,便夠了。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之後幾日裏,在楚阿滿思考要不要故技重施,引來仙君時,武君殿裏,等來了知許。

知許帶來仙君口信,望她得空時,去一趟仙藻殿。

知許仙使破天荒來武君殿,夠稀罕了,聽說知許要找的人,是洛澤仙君在凡間的未婚妻,令一眾雜役仙使們紛紛圍攏,七嘴八舌議論。

楚阿滿跟隨知許一道前往仙藻殿,身後看熱鬧的雜役仙使們替她擔心:“完了,仙君該不會降罪楚仙子吧,昨日鬥法,我還沒贏回來呢!”

說話的,是曲豐。

“壞了,淵明星君交代過,楚仙子遇到危險,要盡快通知他,星君現在不在武君殿。”

“那還不趕緊傳音……”

隨著知許來到仙藻殿的楚阿滿,不知自己在武君殿一起切磋的仙友,正在為自己奔走。

被帶領著來到熟悉寢殿,在知許狐疑猶豫的目光中,她取出一套茶具,往壺中投入梅花、松針和竹葉,烹煮茶湯。

等知許退出,她展開神識,鬼鬼祟祟試探一圈,沒發現有神識落在這處,也可能察覺不到仙君的神識。

大大方方從儲物袋摸出只玉瓶,往掌心倒出一粒丹藥,擔心藥效不夠,想了想又倒出一顆,把兩顆丹藥投入茶壺裏,搖一搖,讓丹藥融入茶水。

接下來,她老實巴交坐著,耐著性子等待。

不出一盞茶功夫,洛澤與星君們議完要事,返回寢殿。

楚阿滿斟來一杯茶水,遞去:“你也會跟解蘭深一樣,從不飲用離開視線範圍的茶湯嗎?”

這是兩人在九重天重逢後,她第一次提到解蘭深。

“原來在你心中,本君與解蘭深是兩個人。”洛澤並不辯駁,接過茶盞,不由分說,一飲而盡。

確認他飲了下藥的茶湯,楚阿滿的唇瓣浮出笑意:“仙君可知,茶湯裏放了什麽?”

洛澤言簡意賅:“知。”

“仙君不生氣嗎,等一下哦,你已經飲下兩杯了。”見對方給自己斟第三杯時,她主動提醒。

洛澤悶頭飲下第三杯茶湯:“不生氣。仙子的一番心意,本君怎好輕易辜負?”

他面染緋紅,是相思子藥性發作了。

袖風一掃,寢殿被人罩上一層結界,以洛澤蘊養的靈劍作為陣眼,恐怕其他十一名仙君共同聯手,也沒法子擊破結界。

“現在你不應該擔心本君,應該擔心你自己。”洛澤說。

“是嗎?”楚阿滿咧唇,帶著自得與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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