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五去其三 吾兒王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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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五去其三 吾兒王德用
四月底, 殿試放榜。
因著這次史無前例的謄錄、糊名制度，使得殿試中榜的二十一人大多數出身貧寒。
二十一人裏有十七人非公卿世家之後，其中就包括了江家江瑉, 他的排名雖然靠後, 但好歹也是正經的天子門生。
寒窗苦讀十餘載, 終是一朝得中進士從此踏上官途。
這一年，朝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切切實實的發生著，不在遙不可及。
越來越多的人踏上科舉這條路——包括女子。
而備受關註的童子試魁首安苒, 殿試失利, 與進士之位失之交臂。
這倒是讓滿朝文官、士大夫們都長疏一口氣。
還有很多武將為她感到惋惜, 畢竟若是不被拔為魁首參加殿試, 那以她童子科出身, 在其外祖安守忠的庇護下，幾乎就下一個沈知白。
安苒本人倒是並不頹喪，得知這樣的結果也只是更加用功的開始讀書。
畢竟殿試所涉及的策論、詩賦，都不是童子科所考科目，童子試更多的是考記憶和背誦。
她沈寂下來，等待著再次閃爍光芒。
殿試結果出來沒兩日, 麟州張守恩不戰而歸的消息傳了回來, 朝廷一片嘩然。
實在是沒有想到名將之後的張守恩, 居然能幹出不戰而回，這樣怯戰之事來。
年邁的皇帝想著私自更改線路，不聽指揮的李繼隆, 再想想怯戰無功而返的張守恩，明白這次西夏之戰大概率虎頭蛇尾。
舉十州之力的西征落得這樣的結果。
而這和他最開始收覆西夏的決定大相徑庭，感覺生命在一點點流逝的帝王清楚, 有生之年想要收覆西夏大概是成了不可能之事。
憂憤之下，竟氣的一病不起，連在科舉中壓住世家都沒能讓他多高興幾日。
在位的二十一年的君王，生平第一次沒有上朝，於便殿中決事，他撐著病體處理國事，仍寄希望於李繼隆能夠順利抵達烏池。
萬一能？
然而，戈壁中的李繼隆已然徹底迷失方向。
老天似乎並沒有站在宋朝一方。
主力部隊這邊已經不是迷失方向這麽簡單了，沒了方向之後面臨的第一件事是缺水。
或許是迷失方向，又或許是地下水改道，原本的水源地全都消失。
在盧斌的帶領下，行軍三日竟然沒有發現一個取水地。
士兵們已經精疲力盡饑渴難忍，全靠著最後剩餘的一點點水和軍令支撐著麻木前進。
好在盧斌終於在近乎一樣的山川、荒漠中找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
“！就在前面，將軍放心，這次指定錯不了！”
軍隊的目標在三日裏不知不覺的變了，從一開始的找到烏、白池，到現在的盡快找到水源。
盧斌之所以敢帶大軍走青岡峽，其實也是因為沿著峽谷有一條河，行軍路上不用為水發愁。
只是不曾想這河憑空消失，連河床也被風沙填滿，不僅丟了重要的前進參照物，還沒了凈水來源。
盧斌一馬當先，繞過荒山眼前果然出現了一個水潭，他卻當場楞在原地。
說起來叫它水潭好像不太合適，原本的深潭中只留下了最底下淺淺的一層水。
“水！”
“有水了！快！！”
隊伍很快出現騷亂，跟在他身後前鋒營的弟兄們拔足狂奔，有的幹脆順著坡道滾下來，撲到水邊狂飲。
這剩下的一點水是不夠這麽多人分，走在前頭的有，走在後頭的就沒有。
“回來！”
盧斌趕緊加以阻止，這樣的情況若不嚴加控制，很快就會出現嘩變。
然而他前腳拉起這個，下一個又馬上撲了上去，身後的人不要命的往前推搡著，片刻功夫便有人落水，好在水並不深，只堪堪沒過小腿。
但身後的人仿佛聽不見話，眼裏只剩下對水赤裸的渴望。
這樣下去不行。
盧斌丟開手上的人，翻身上馬往回奔去，將情況報給李繼隆，大軍停了下來。
而後由丁罕率心腹，將動亂的前鋒營給控制起來，帶離水邊。
看著身後疲憊不堪的大軍，再看看被抓起來接受軍法處置的手下，盧斌第一次動了回程的念頭。
“將軍...”他跪在李繼隆的馬前：“回去吧，不能再走了。”
馬背上的人沈默著。
盧斌索性攤牌：“我們在這裏兜兜轉轉好些天，早迷失方向了，前面水潭的水也不夠，末將知道下一個水源地的方位...只是那地方和我們的目的地方向相反。”
丁罕猶不死心：“反向相反？那豈不是只要沿著這邊走，就能到達烏池？”
“不是的，”盧斌苦笑不已：“先不說咱們會不會再次迷路，光是行軍中的所需要的水就沒辦法保證，請恕末將無能。”
他看了看正在受刑的前鋒營弟兄，悔恨的心平靜下來，雙手摘下頂甲置於地面而後跪伏在地，標準的請罪姿勢。
“末將願承擔一切後果，將軍，帶著弟兄們撤吧，不能再往前了。”
“將軍！”
——————
沿著無定河河床上，宋朝大軍正在緩慢前進著。
“哎小子，你這找水的功夫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每次都能找到，真神了！”
“就是就是，你快教教我，將來卸甲後有個手藝養家糊口。”
負責挖井的士兵們苦中作樂，找少年搭話。
“好呀，”少年翻身坐起滔滔不絕的解釋：“站在高處的山上找到這一片最低、最低處，若是炎熱的夏日，地下有水的地方溫度會比其他地方低上一些。”
“春日裏就不用這麽麻煩，只消跟著燕子就行，這些小家夥會銜泥築巢，必定會去有水的地方。
秋日裏，在早上上山，有水的地方會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找準地方就能開挖。”
少年省去了最要緊的判斷水源大小，只撿著些簡單的說。
末了有些感慨：“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底下挖井的人不停地將挖出來的土往外運，聞言只覺得好笑：“朝廷的禁軍是被遼狗給滅的差不多了，可咱們邊關的將士也不少呀，足足五路大軍好幾萬人呢，打西夏人不跟玩兒似的。”
“咱們要做的，就是聽從指揮指哪兒打哪兒。”
少年點點頭沒在繼續，這一路上走的過於艱難，實在消磨人的意志。
大家一邊挖井一邊行軍，大軍硬是從戈壁荒原中掙紮著到了鐵門關。
鐵門關後就是他們的目標地點——烏池、白池。
鐵門關作為宋夏對峙的前沿地帶，是保障西夏東部地區安全的重要關隘，所以哪怕並非戰時，把守也十分嚴密。
範廷召和王超的部隊並非主力部隊，沒有前鋒將領，但這又是第一道防線，只有突破這裏才能抵達烏池。
此時軍中一位年僅十七的少年站了出來，他是王超的兒子王德用。
範廷召覺得他太年輕，有些猶豫。
“將軍放心，為父親做先鋒，德用必拼盡全力不死不休！”
王超十分讚許兒子的舉動，並且向範廷召再三保證。
“我兒一直在軍中長大，練兵、治軍、武功都是一流，少年勇武初生牛犢不怕虎，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
虎父無犬子，能帶著上戰場的再怎麽也有兩把刷子。
算了算自己一路上耽擱的時間，想著其他四路大軍應該早已抵達，說不定烏池都被拿下了也不一定。
範廷召索性允了少年的請戰，讓他率領大部隊一萬人攻打鐵門關。
終於，宋朝遠征西夏的第一戰在這裏打響。
大軍駐紮在距離鐵門關五十裏外，為防夜長夢多被西夏人察覺，王德用決定當晚發動夜襲。
深夜，睡熟的西夏人被鐵門關外黑壓壓的大軍包圍。
幾輪箭雨之後城門上的人大多被射落下來，沒等裏面的西夏人反應，王德用命人駕起雲梯，直接攻城，下面的弓箭手幫忙掩護。
只要有西夏人露頭立馬射箭。
駕雲梯登上城門的宋軍很快從裏面打開鐵門關。
人數上的碾壓使戰鬥結束的十分迅速，王德用率萬人強行突破西夏第一道防線，擄掠牲畜數以萬計，並牢牢把持住了鐵門關這一重要關隘。
而後他帶著人馬繼續深入西夏地界，往烏池、白池而去。
當殺入烏池、白池後，王德用才發現先期情報如此準確，路線也絲毫不差，西夏黨項族的老巢當真在這兒！
毫無準備的西夏人被突如其來的宋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迅速組織人手進行抵抗，王德用率領的人馬本就不算多，面對黨項全族精銳很快就被擊潰。
王德用率軍退守鐵門關，將自己的發現上報給範廷召和自己父親王超。
範廷召眉頭緊皺，實在是不明白現在到底什麽情況：“你是說黨項族確實在烏池、白池，但是鐵門關毫無防備？”
王超和範廷召對視一眼，不是太確定的問：“難不成我們是最先到的？”
絕不可能！
他們一路行軍艱難，行軍時間超過一個月，怎麽會是最先抵達的？
李繼隆呢？哪怕繞行靈州也該到了吧？慶州王罕呢？麟州張守恩呢？
“你確定在烏池周邊沒有其他駐軍？”範廷召再三確認過。
“沒有，”王德用的回答始終如一，並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今日突進烏池，孩兒發現有李繼遷也在那兒。”
李繼遷？
範廷召悚然一驚，原本應該正在圍困靈州的李繼遷怎麽會在這裏？
“不行，此戰不能在繼續！”
實在太詭異了，五路大軍只有他們抵達，主力部隊不見蹤影，烏池、白池內除了黨項族全部精銳，居然還有李繼遷坐鎮。
貿然動手，只怕是要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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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次史無前例的謄錄、糊名制度，使得殿試中榜的二十一人大多數出身貧寒。
二十一人裏有十七人非公卿世家之後，其中就包括了江家江瑉, 他的排名雖然靠後, 但好歹也是正經的天子門生。
寒窗苦讀十餘載, 終是一朝得中進士從此踏上官途。
這一年，朝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切切實實的發生著，不在遙不可及。
越來越多的人踏上科舉這條路——包括女子。
而備受關註的童子試魁首安苒, 殿試失利, 與進士之位失之交臂。
這倒是讓滿朝文官、士大夫們都長疏一口氣。
還有很多武將為她感到惋惜, 畢竟若是不被拔為魁首參加殿試, 那以她童子科出身, 在其外祖安守忠的庇護下，幾乎就下一個沈知白。
安苒本人倒是並不頹喪，得知這樣的結果也只是更加用功的開始讀書。
畢竟殿試所涉及的策論、詩賦，都不是童子科所考科目，童子試更多的是考記憶和背誦。
她沈寂下來，等待著再次閃爍光芒。
殿試結果出來沒兩日, 麟州張守恩不戰而歸的消息傳了回來, 朝廷一片嘩然。
實在是沒有想到名將之後的張守恩, 居然能幹出不戰而回，這樣怯戰之事來。
年邁的皇帝想著私自更改線路，不聽指揮的李繼隆, 再想想怯戰無功而返的張守恩，明白這次西夏之戰大概率虎頭蛇尾。
舉十州之力的西征落得這樣的結果。
而這和他最開始收覆西夏的決定大相徑庭，感覺生命在一點點流逝的帝王清楚, 有生之年想要收覆西夏大概是成了不可能之事。
憂憤之下，竟氣的一病不起，連在科舉中壓住世家都沒能讓他多高興幾日。
在位的二十一年的君王，生平第一次沒有上朝，於便殿中決事，他撐著病體處理國事，仍寄希望於李繼隆能夠順利抵達烏池。
萬一能？
然而，戈壁中的李繼隆已然徹底迷失方向。
老天似乎並沒有站在宋朝一方。
主力部隊這邊已經不是迷失方向這麽簡單了，沒了方向之後面臨的第一件事是缺水。
或許是迷失方向，又或許是地下水改道，原本的水源地全都消失。
在盧斌的帶領下，行軍三日竟然沒有發現一個取水地。
士兵們已經精疲力盡饑渴難忍，全靠著最後剩餘的一點點水和軍令支撐著麻木前進。
好在盧斌終於在近乎一樣的山川、荒漠中找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
“！就在前面，將軍放心，這次指定錯不了！”
軍隊的目標在三日裏不知不覺的變了，從一開始的找到烏、白池，到現在的盡快找到水源。
盧斌之所以敢帶大軍走青岡峽，其實也是因為沿著峽谷有一條河，行軍路上不用為水發愁。
只是不曾想這河憑空消失，連河床也被風沙填滿，不僅丟了重要的前進參照物，還沒了凈水來源。
盧斌一馬當先，繞過荒山眼前果然出現了一個水潭，他卻當場楞在原地。
說起來叫它水潭好像不太合適，原本的深潭中只留下了最底下淺淺的一層水。
“水！”
“有水了！快！！”
隊伍很快出現騷亂，跟在他身後前鋒營的弟兄們拔足狂奔，有的幹脆順著坡道滾下來，撲到水邊狂飲。
這剩下的一點水是不夠這麽多人分，走在前頭的有，走在後頭的就沒有。
“回來！”
盧斌趕緊加以阻止，這樣的情況若不嚴加控制，很快就會出現嘩變。
然而他前腳拉起這個，下一個又馬上撲了上去，身後的人不要命的往前推搡著，片刻功夫便有人落水，好在水並不深，只堪堪沒過小腿。
但身後的人仿佛聽不見話，眼裏只剩下對水赤裸的渴望。
這樣下去不行。
盧斌丟開手上的人，翻身上馬往回奔去，將情況報給李繼隆，大軍停了下來。
而後由丁罕率心腹，將動亂的前鋒營給控制起來，帶離水邊。
看著身後疲憊不堪的大軍，再看看被抓起來接受軍法處置的手下，盧斌第一次動了回程的念頭。
“將軍...”他跪在李繼隆的馬前：“回去吧，不能再走了。”
馬背上的人沈默著。
盧斌索性攤牌：“我們在這裏兜兜轉轉好些天，早迷失方向了，前面水潭的水也不夠，末將知道下一個水源地的方位...只是那地方和我們的目的地方向相反。”
丁罕猶不死心：“反向相反？那豈不是只要沿著這邊走，就能到達烏池？”
“不是的，”盧斌苦笑不已：“先不說咱們會不會再次迷路，光是行軍中的所需要的水就沒辦法保證，請恕末將無能。”
他看了看正在受刑的前鋒營弟兄，悔恨的心平靜下來，雙手摘下頂甲置於地面而後跪伏在地，標準的請罪姿勢。
“末將願承擔一切後果，將軍，帶著弟兄們撤吧，不能再往前了。”
“將軍！”
——————
沿著無定河河床上，宋朝大軍正在緩慢前進著。
“哎小子，你這找水的功夫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每次都能找到，真神了！”
“就是就是，你快教教我，將來卸甲後有個手藝養家糊口。”
負責挖井的士兵們苦中作樂，找少年搭話。
“好呀，”少年翻身坐起滔滔不絕的解釋：“站在高處的山上找到這一片最低、最低處，若是炎熱的夏日，地下有水的地方溫度會比其他地方低上一些。”
“春日裏就不用這麽麻煩，只消跟著燕子就行，這些小家夥會銜泥築巢，必定會去有水的地方。
秋日裏，在早上上山，有水的地方會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找準地方就能開挖。”
少年省去了最要緊的判斷水源大小，只撿著些簡單的說。
末了有些感慨：“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底下挖井的人不停地將挖出來的土往外運，聞言只覺得好笑：“朝廷的禁軍是被遼狗給滅的差不多了，可咱們邊關的將士也不少呀，足足五路大軍好幾萬人呢，打西夏人不跟玩兒似的。”
“咱們要做的，就是聽從指揮指哪兒打哪兒。”
少年點點頭沒在繼續，這一路上走的過於艱難，實在消磨人的意志。
大家一邊挖井一邊行軍，大軍硬是從戈壁荒原中掙紮著到了鐵門關。
鐵門關後就是他們的目標地點——烏池、白池。
鐵門關作為宋夏對峙的前沿地帶，是保障西夏東部地區安全的重要關隘，所以哪怕並非戰時，把守也十分嚴密。
範廷召和王超的部隊並非主力部隊，沒有前鋒將領，但這又是第一道防線，只有突破這裏才能抵達烏池。
此時軍中一位年僅十七的少年站了出來，他是王超的兒子王德用。
範廷召覺得他太年輕，有些猶豫。
“將軍放心，為父親做先鋒，德用必拼盡全力不死不休！”
王超十分讚許兒子的舉動，並且向範廷召再三保證。
“我兒一直在軍中長大，練兵、治軍、武功都是一流，少年勇武初生牛犢不怕虎，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
虎父無犬子，能帶著上戰場的再怎麽也有兩把刷子。
算了算自己一路上耽擱的時間，想著其他四路大軍應該早已抵達，說不定烏池都被拿下了也不一定。
範廷召索性允了少年的請戰，讓他率領大部隊一萬人攻打鐵門關。
終於，宋朝遠征西夏的第一戰在這裏打響。
大軍駐紮在距離鐵門關五十裏外，為防夜長夢多被西夏人察覺，王德用決定當晚發動夜襲。
深夜，睡熟的西夏人被鐵門關外黑壓壓的大軍包圍。
幾輪箭雨之後城門上的人大多被射落下來，沒等裏面的西夏人反應，王德用命人駕起雲梯，直接攻城，下面的弓箭手幫忙掩護。
只要有西夏人露頭立馬射箭。
駕雲梯登上城門的宋軍很快從裏面打開鐵門關。
人數上的碾壓使戰鬥結束的十分迅速，王德用率萬人強行突破西夏第一道防線，擄掠牲畜數以萬計，並牢牢把持住了鐵門關這一重要關隘。
而後他帶著人馬繼續深入西夏地界，往烏池、白池而去。
當殺入烏池、白池後，王德用才發現先期情報如此準確，路線也絲毫不差，西夏黨項族的老巢當真在這兒！
毫無準備的西夏人被突如其來的宋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迅速組織人手進行抵抗，王德用率領的人馬本就不算多，面對黨項全族精銳很快就被擊潰。
王德用率軍退守鐵門關，將自己的發現上報給範廷召和自己父親王超。
範廷召眉頭緊皺，實在是不明白現在到底什麽情況：“你是說黨項族確實在烏池、白池，但是鐵門關毫無防備？”
王超和範廷召對視一眼，不是太確定的問：“難不成我們是最先到的？”
絕不可能！
他們一路行軍艱難，行軍時間超過一個月，怎麽會是最先抵達的？
李繼隆呢？哪怕繞行靈州也該到了吧？慶州王罕呢？麟州張守恩呢？
“你確定在烏池周邊沒有其他駐軍？”範廷召再三確認過。
“沒有，”王德用的回答始終如一，並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今日突進烏池，孩兒發現有李繼遷也在那兒。”
李繼遷？
範廷召悚然一驚，原本應該正在圍困靈州的李繼遷怎麽會在這裏？
“不行，此戰不能在繼續！”
實在太詭異了，五路大軍只有他們抵達，主力部隊不見蹤影，烏池、白池內除了黨項族全部精銳，居然還有李繼遷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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