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意結親 安撫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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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有意結親 安撫武將
北方的劍拔弩張並沒有對南方造成影響, 蜀中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迎來了新年。
朝廷將西征的時間定在春闈之後，寇準索性在年前請了假前往蜀中，吊唁老友蘇易簡。老友過世已滿一年, 女兒也是許久不見, 這些年父女兩人聚少離多, 自打續弦之後，這孩子更是自立門戶搬了出去, 就算都在汴京除了政務上的接觸，也不怎麽常見著。
更重要的是, 眼看女兒及笄都過去三年, 馬上就是十九歲的姑娘了, 京中楞是沒什麽人家上門提親。
原本寇準十分看好蘇易簡的四兒子蘇耆, 兩人不僅年歲相當, 更難得蘇耆學問也十分出色，自己與蘇易簡的交情也深厚。
將來知白嫁入蘇家也自在，可惜英才難得惦記的人不少，被另一位至交好友王旦搶先一步將親事定了。
京中世家豪門忌憚於沈知白對科舉動刀，自是恨透了她，哪裏肯將人娶進門來天天看著？
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嗎？再說了, 於他們而言男主外女主內才是常態, 誰能忍受自家家眷出去拋頭露面？
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說靠著女人吃飯嗎？
剩下上門求娶的，大多存了些攀附的心思，這樣的寇準又看不上。
所以沈知白的婚事自然耽擱了下來, 被人嘲笑都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他探聽到一些關鍵消息。
這次在戰備的關鍵時候趕過來，也是知道了皇帝要為太子娶側妃以鞏固地位拉攏朝臣, 萬一真選中了知白，那她的仕途就得毀於一旦。
以她的性子怕是接受不了，早些將婚事定下來也好。
此次前來也是在和張詠的往來書信中發現了端倪，這才想起自家女兒和臭小子江禦走的也太近了。
雖然寇準看江禦不太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拋開成見，江禦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佳胥。
哪怕是蘇家蘇耆也比不上他。
同年齡的男子，大多都還在科考場中苦苦掙紮，江禦才堪堪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是稱得上是一方重臣，還兼著樞密院的官職。
皇帝面前那也是叫得上名字的人，更遑論與太子的交情也十分深厚。
——這樣年少成名，前程一片坦途的人，不管走到哪兒都是搶手貨。
他這才後知後覺，當初實在不該暗加阻攔。
寇準帶著人快馬南下，在蘇家祭拜過好友之後，隨蘇家采買蜀錦的商隊去了成都。
終於在在衙門裏見著了許久未見的女兒——和江禦。
只是還沒進門就聽見兩人有商有量的在說什麽，已經是下衙的時間，不知在這裏逗留什麽？
倒是和張詠信中說的差不多，年齡相仿的兩個人湊在一塊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寇準那股子看江禦不爽的勁兒又上來了，光天化日哪怕是在衙門裏，也不該獨處才是。
其實江禦幾乎都呆在營地中，今日是衙門年底核對賬目，叫他來擬定明年的糧草供應事宜。
“咳咳！”
守在門外的虎大看見來人，輕咳幾聲提醒，然而裏面議論聲不小，壓根沒人註意到。
寇準推門而入，原本還有些吃味的人腳步一滯，很快調整過來。
“各位安好，張大人安好，寇某思女心切來的匆忙，沒曾想擾了你們的正事。”
遠遠的之模糊聽見裏面有兩道熟悉的聲音，沒成想裏面一群人在議事。
還是張詠反應迅速：“沒有的事，寇大人一路奔波，咱們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走走走散衙散衙，我做東，咱們喝酒去喝酒去。”
“哈哈哈，好啊，也讓我嘗嘗蜀中的錦江春！”
聽見這個酒名，沈知白只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上次江禦醉酒後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哪裏還敢去什麽酒局？
幹笑兩聲，趕忙提醒：“爹你不是不喝酒了嗎？”
“哎、離了京都遠著皇城，放心我就喝一杯。”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錦江樓。
席間寇準對江禦多有暗示，想要趁此機會定下女兒的婚約，只是江禦跟個呆頭鵝似的也不接茬也不喝酒，只默默幫著布菜添茶。
反應慢半拍的沈知白並未發現兩人間的暗流湧動。
忽然當爹的心中一動，想起幾年前逛燈會時碰見的方姓小子，看你不上道。
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和張詠聊起了近來朝中發生的事情。
“張兄可知那位有意收覆西夏？”寇準用手指了指上面，興致勃勃：“咱們兵力不足，集十州之力也不過數萬兵馬。”
“倒是從威虜軍調了不少良駒過來，哎知白，你那個姓方的同窗叫什麽來的？”
“方鳴晨，怎麽了？”
“這小子算是沾了江禦的光，遵循著他的步伐將安肅縣周邊全都養上馬了，今年可算解了燃眉之急，估摸著吏部那邊的調令就要過去了。”
瞥了瞥自家女兒，寇準試探著問：“你和他關系如何？覺得這個方鳴晨怎麽樣？”
沈知白想了想：“小方人挺好的，在書院對我也頗為照顧。”
江禦聽她的語氣心中警鈴聲大作，好好的怎麽忽然扯到方鳴晨身上去了？
“咳咳，這不是想著你年紀不小了，和這姓方的也算是青梅竹馬...”話音未落，江禦還沒來得及反應，沈知白比他先跳起來。
“別別別，爹我的親爹，可不興亂點鴛鴦譜。再說了天下尚未收覆，談什麽兒女私情？”
“胡鬧！天塌下來高個兒的頂著，有你什麽事？”寇準啪的放下杯子，語氣裏帶著怒意：“難不成你要孤老一生？”
張詠將一切看在眼中，知道好友在點誰，上趕著接話：“嗨！怪你，你這問錯了人，哪兒是什麽方鳴晨啊。”
“哦？還能有誰？”寇準裝作不知，故作好奇的反問。
“蜀中誰不知道江大人和沈大人才是天作之合？哈哈哈哈哈，你該罰！”
後知後覺的沈知白騰的紅了臉，面露羞怯：“爹！”
雖然她和江禦一直默認了彼此的存在，但這層窗戶紙一直沒有被捅破，今天忽然當著長輩的面說開，鬧得怪不好意思的。
江禦是有心的，但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現在孤身一人在外，能幫著交換庚帖的長輩都沒有一個。
...忽然來個致命三連問，你讓他能怎麽辦？
挑破這層窗戶紙他當然是在場最高興的一個，思及此江禦鄭重的端起茶：“承蒙寇大人不棄，江某立刻修書回鄉，讓宗族耆老帶著庚帖上門拜訪。”
換了庚帖就是將婚事定下，寇準與張詠暗地裏對視一眼，成了！
接過茶杯，寇準清清喉嚨：“終身大事，你不在考慮考慮，你自己能做主？”
“我和知白的事兒，家母一直知情，我江禦今生非沈知白不娶，自然是能做主的。”
一塊大石頭落地，寇準總算是松了口氣。
————————
至道二年二月，春闈開考。
江瑉在睢陽書院求學多年，也經歷過一次春闈，對今春春闈有了十足的把握。
這次由他帶隊，領著睢陽書院的學子前往汴京參考。
春闈之前是童子試，近些年來童子試中越來越多的女孩湧現，生生在童子試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江瑉剛入京城，便趕上了童子試放榜，遠遠的看見最上面的名字。
“童子科魁首，安苒九歲...九歲？！又一個天才橫空出世啊！”睢陽書院的學生們驚嘆，立即圍了上去。
“這安苒誰啊？這麽厲害？”上一個童子科魁首算起來，還是出自他們睢陽書院的沈知白。
“沒聽說哪家書院中有位姓安的女學子啊？”
市井這邊在熱烈的討論著，皇宮裏也在議論。
“陛下當真要讓這魁首參加殿試？是否過於草率了些？”禮部聽完皇帝的提議，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童子試魁首進殿試也就罷了，怎麽能是個女子呢？還是個年僅九歲的小女娃？
沈知白也就罷了，不管在厲害，童子科的標簽也得背負一輩子，到底算不上正經出身的學士，進不得翰林院這些清貴之地。
可若真讓這姓安的女娃進了科場，那還得了？
這不是動搖文人根基嗎？這不是打臉呢嗎？
禮部尚書急得不行，眼神使了一個又一個，可對面的宰相呂端老神在在，全不在意。
皇帝叫他們過來，只是通知，這事勢在必行，何必做無謂的爭執。
安苒的出身可不簡單，她是安守忠的地親外孫女，當初第一位女官沈知白的誕生就與安守忠脫不開關系。
是捧著怕掉了，含著怕化了，這安苒的母親雖生在武將世家，卻是個天生讀書的料子。
在他的教導下，小小年紀的安苒已經出初現不凡，只是被安家藏得深。
安家後繼無人，只有這位不足十歲的安苒最出挑，安守忠沒辦法求到了皇帝跟前。
安守忠領兵數十載，很有些軍功在身上。
收覆西夏的節骨眼上，皇帝本就想拉攏武將，瞌睡來了遞枕頭，順水推舟的就答應了安守忠的請求。
武將們多年來備受打壓，君臣之間的關系需要緩和。
——對趙炅來說反正朝中已經有一個沈知白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為了西征，什麽都能讓步。
而且不過九歲幼齡，能不能考過都兩說，科考可不是童子試，難度翻了幾倍不止。
沒見這麽些年的童子試中，也就成了一個沈知白和一個江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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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劍拔弩張並沒有對南方造成影響, 蜀中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迎來了新年。
朝廷將西征的時間定在春闈之後，寇準索性在年前請了假前往蜀中，吊唁老友蘇易簡。老友過世已滿一年, 女兒也是許久不見, 這些年父女兩人聚少離多, 自打續弦之後，這孩子更是自立門戶搬了出去, 就算都在汴京除了政務上的接觸，也不怎麽常見著。
更重要的是, 眼看女兒及笄都過去三年, 馬上就是十九歲的姑娘了, 京中楞是沒什麽人家上門提親。
原本寇準十分看好蘇易簡的四兒子蘇耆, 兩人不僅年歲相當, 更難得蘇耆學問也十分出色，自己與蘇易簡的交情也深厚。
將來知白嫁入蘇家也自在，可惜英才難得惦記的人不少，被另一位至交好友王旦搶先一步將親事定了。
京中世家豪門忌憚於沈知白對科舉動刀，自是恨透了她，哪裏肯將人娶進門來天天看著？
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嗎？再說了, 於他們而言男主外女主內才是常態, 誰能忍受自家家眷出去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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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知白的婚事自然耽擱了下來, 被人嘲笑都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他探聽到一些關鍵消息。
這次在戰備的關鍵時候趕過來，也是知道了皇帝要為太子娶側妃以鞏固地位拉攏朝臣, 萬一真選中了知白，那她的仕途就得毀於一旦。
以她的性子怕是接受不了，早些將婚事定下來也好。
此次前來也是在和張詠的往來書信中發現了端倪，這才想起自家女兒和臭小子江禦走的也太近了。
雖然寇準看江禦不太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拋開成見，江禦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佳胥。
哪怕是蘇家蘇耆也比不上他。
同年齡的男子，大多都還在科考場中苦苦掙紮，江禦才堪堪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是稱得上是一方重臣，還兼著樞密院的官職。
皇帝面前那也是叫得上名字的人，更遑論與太子的交情也十分深厚。
——這樣年少成名，前程一片坦途的人，不管走到哪兒都是搶手貨。
他這才後知後覺，當初實在不該暗加阻攔。
寇準帶著人快馬南下，在蘇家祭拜過好友之後，隨蘇家采買蜀錦的商隊去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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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沒進門就聽見兩人有商有量的在說什麽，已經是下衙的時間，不知在這裏逗留什麽？
倒是和張詠信中說的差不多，年齡相仿的兩個人湊在一塊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寇準那股子看江禦不爽的勁兒又上來了，光天化日哪怕是在衙門裏，也不該獨處才是。
其實江禦幾乎都呆在營地中，今日是衙門年底核對賬目，叫他來擬定明年的糧草供應事宜。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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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安好，張大人安好，寇某思女心切來的匆忙，沒曾想擾了你們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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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啊，也讓我嘗嘗蜀中的錦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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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寇準對江禦多有暗示，想要趁此機會定下女兒的婚約，只是江禦跟個呆頭鵝似的也不接茬也不喝酒，只默默幫著布菜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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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從威虜軍調了不少良駒過來，哎知白，你那個姓方的同窗叫什麽來的？”
“方鳴晨，怎麽了？”
“這小子算是沾了江禦的光，遵循著他的步伐將安肅縣周邊全都養上馬了，今年可算解了燃眉之急，估摸著吏部那邊的調令就要過去了。”
瞥了瞥自家女兒，寇準試探著問：“你和他關系如何？覺得這個方鳴晨怎麽樣？”
沈知白想了想：“小方人挺好的，在書院對我也頗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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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這不是想著你年紀不小了，和這姓方的也算是青梅竹馬...”話音未落，江禦還沒來得及反應，沈知白比他先跳起來。
“別別別，爹我的親爹，可不興亂點鴛鴦譜。再說了天下尚未收覆，談什麽兒女私情？”
“胡鬧！天塌下來高個兒的頂著，有你什麽事？”寇準啪的放下杯子，語氣裏帶著怒意：“難不成你要孤老一生？”
張詠將一切看在眼中，知道好友在點誰，上趕著接話：“嗨！怪你，你這問錯了人，哪兒是什麽方鳴晨啊。”
“哦？還能有誰？”寇準裝作不知，故作好奇的反問。
“蜀中誰不知道江大人和沈大人才是天作之合？哈哈哈哈哈，你該罰！”
後知後覺的沈知白騰的紅了臉，面露羞怯：“爹！”
雖然她和江禦一直默認了彼此的存在，但這層窗戶紙一直沒有被捅破，今天忽然當著長輩的面說開，鬧得怪不好意思的。
江禦是有心的，但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現在孤身一人在外，能幫著交換庚帖的長輩都沒有一個。
...忽然來個致命三連問，你讓他能怎麽辦？
挑破這層窗戶紙他當然是在場最高興的一個，思及此江禦鄭重的端起茶：“承蒙寇大人不棄，江某立刻修書回鄉，讓宗族耆老帶著庚帖上門拜訪。”
換了庚帖就是將婚事定下，寇準與張詠暗地裏對視一眼，成了！
接過茶杯，寇準清清喉嚨：“終身大事，你不在考慮考慮，你自己能做主？”
“我和知白的事兒，家母一直知情，我江禦今生非沈知白不娶，自然是能做主的。”
一塊大石頭落地，寇準總算是松了口氣。
————————
至道二年二月，春闈開考。
江瑉在睢陽書院求學多年，也經歷過一次春闈，對今春春闈有了十足的把握。
這次由他帶隊，領著睢陽書院的學子前往汴京參考。
春闈之前是童子試，近些年來童子試中越來越多的女孩湧現，生生在童子試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江瑉剛入京城，便趕上了童子試放榜，遠遠的看見最上面的名字。
“童子科魁首，安苒九歲...九歲？！又一個天才橫空出世啊！”睢陽書院的學生們驚嘆，立即圍了上去。
“這安苒誰啊？這麽厲害？”上一個童子科魁首算起來，還是出自他們睢陽書院的沈知白。
“沒聽說哪家書院中有位姓安的女學子啊？”
市井這邊在熱烈的討論著，皇宮裏也在議論。
“陛下當真要讓這魁首參加殿試？是否過於草率了些？”禮部聽完皇帝的提議，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童子試魁首進殿試也就罷了，怎麽能是個女子呢？還是個年僅九歲的小女娃？
沈知白也就罷了，不管在厲害，童子科的標簽也得背負一輩子，到底算不上正經出身的學士，進不得翰林院這些清貴之地。
可若真讓這姓安的女娃進了科場，那還得了？
這不是動搖文人根基嗎？這不是打臉呢嗎？
禮部尚書急得不行，眼神使了一個又一個，可對面的宰相呂端老神在在，全不在意。
皇帝叫他們過來，只是通知，這事勢在必行，何必做無謂的爭執。
安苒的出身可不簡單，她是安守忠的地親外孫女，當初第一位女官沈知白的誕生就與安守忠脫不開關系。
是捧著怕掉了，含著怕化了，這安苒的母親雖生在武將世家，卻是個天生讀書的料子。
在他的教導下，小小年紀的安苒已經出初現不凡，只是被安家藏得深。
安家後繼無人，只有這位不足十歲的安苒最出挑，安守忠沒辦法求到了皇帝跟前。
安守忠領兵數十載，很有些軍功在身上。
收覆西夏的節骨眼上，皇帝本就想拉攏武將，瞌睡來了遞枕頭，順水推舟的就答應了安守忠的請求。
武將們多年來備受打壓，君臣之間的關系需要緩和。
——對趙炅來說反正朝中已經有一個沈知白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為了西征，什麽都能讓步。
而且不過九歲幼齡，能不能考過都兩說，科考可不是童子試，難度翻了幾倍不止。
沒見這麽些年的童子試中，也就成了一個沈知白和一個江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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