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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刺傷 想殺我,戳你小腿肚子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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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刺傷 想殺我,戳你小腿肚子一刀……

突如其來被姜汾叫了一聲, 聞行猝不及防,剛準備回聲,再一次實際地感受到自己跟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才從自己無邊無際的想象中脫離出來。

“在這裏, 你為什麽不能回應我?”

姜汾看著聞行別過去不肯回答的臉,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來。

她把花拿到一處放好, 隨機端正坐姿,一副隨時就要拷問聞行的樣子。

就在這時,呼延闌突然走到他們身邊來,“出發吧, 此去經年,不知何時何地, 我們還能相見了。”

自認為自從遇上了呼延闌, 便再也沒發生過什麽好事,姜汾聽著他這話,心裏氣不打一處來。

“相見就不必了, 只求您這位大爺, 別在什麽時候突然竄出來重創我們就行了。”

聽到姜汾這般樣子的話, 呼延闌沖她微微一笑,道:“倒不至於以後對你們做出這樣的事。”

因為有些事,現在就已經做了。

話外的意思很難讓人聽得出來, 姜汾也不例外,她以為這只是呼延闌臨到別離之際謙虛客套的手段。

在她的想法之中, 呼延闌這種為了自身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奇怪。

直到他們的車隊離開了呼延闌管轄的地界,馬上就要翻越大雪山時,姜汾終於發現了呼延闌短短的一句話到底包含了什麽意思。

“聞行……”姜汾努力平覆自己本該起伏的心情, 壓著聲音問,“怎麽都走到這裏了,你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聞行根本不敢看姜汾的眼睛,害怕從她那雙澄澈的眼睛中,看出來後悔的神色,哪怕是一點點。

他會不會因為自己是啞巴了,就後悔與自己互通心意了?會不會後悔沒有早點離開?

所有的後悔不會成全一個自由自在的姜汾,卻會堆疊出一個破碎不堪的自己。

見聞行死活不肯轉過頭看自己一眼,姜汾就明白,真的出事了。

為了不引起恐慌和懷疑,姜汾故意和聞行靠得很近,然後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你不能說話了嗎?”

“點頭就是對,搖頭就是否,聞行,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

面對姜汾的詢問,聞行雖然不願意把姜汾牽扯進來,可在她的再三要求之下,還是略帶遲疑地點點頭。

“後面那輛牛車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聞行再次點頭。

姜汾終於明白,為什麽聞行會在檢查了後面的牛車後,表現得如此異常,如此一來,便都說得通了。

後面那輛,若是藏物,大不了等到了大雪山山腳下,所有趕牛車的師傅們都離開了,他們直接棄車就走,何來擔憂之色。

如此一來,後面那輛牛車,定然是藏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不可能是呼延闌。

他如今再怎麽都不會舍棄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權利,定然不會冒這個險與他們一起離開。

如果不是呼延闌,那這個人要想在呼延闌眼皮子底下混進他們的車隊,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呼延闌最為信任之人。

可按照他們與呼延闌相處這麽久來看,呼延闌這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

連自己老子都說殺就殺,這種人最為小心翼翼,不會輕易與別人推心置腹。

那只有一種情況了,那就是對呼延闌最有威脅的人。

如今局勢已經明朗,呼延烈留下的那些孩子,大多還年幼,呼延闌沒必要從那些孩子中選出來幾個,把他們千裏迢迢送到芪朝的領土。

那麽,只剩下最後一個了,那便是從一開始就和呼延闌不怎麽對付的王後。

王後不僅處處針對他,更是因為王後當場宣布了陰婚的事,才導致趙嶠如此恨呼延闌。

如果呼延闌硬要塞一個惡心他們的人來,這個人會是不二人選。

姜汾推測了一番,心下已然清楚了大概。

她抓起聞行的手,在聞行手上寫字,就像當初他們在侯府的時候,聞行經常督促她練字。

這一次,姜汾在他手上緩緩地寫了兩個字,她讓聞行自己好好感受。

聞行原本是不知道她在寫什麽的,可當他在心中按照姜汾所寫的筆畫重演時,這才突然明白姜汾所寫的字。

攬岳。

這是聞行的字。

姜汾在他手上這下這兩個字,不僅僅是在與他交流,更是在清清楚楚地告知他:我記得你的一切,我不會放棄你。

聞行眼睛眨了眨,看向姜汾的眼神充滿了朦朧的情感。

可此時此地,並不是他們能夠一直互訴衷腸的地方,他們需要把那些毒瘤揪出來了,再去管這些事。

於是乎,姜汾立馬身子一歪,假裝受力不穩,最後重重跌落到路邊。

聞行立馬懂得了她的意思,緊急命令所有牛車都停了下來,然後立馬跑到姜汾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姜汾順勢一倒,倒在了聞行的懷裏,趕在那些隊列裏的人說話之前,自己把話圓了過來。

“這前面的牛車沒有頂棚,我一個不小心便摔下來了,我受不了了,讓我去最後一輛牛車上坐會吧。”

她說的聲音很大,能讓大多數人聽見。

已經有幾個人下來查看情況了,見他們都圍攏過來了,聞行立馬把姜汾的傷口之處當好,然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些人雖然就是幹這種活計的,可年年只有那麽幾天回家,這次結束任務之後,好不容易可以回家去看看,實在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他們見聞行這個冷木頭死活不同意姜汾的要求,心裏又等不了那點時間,便裝作好心好語地勸聞行道:“讓她去吧,總不能讓大家都在這兒幹等著啊。”

見他們的反應,聞行在偷偷辨認叛徒時,默默排除了他們。

然而,他還是要裝模作樣一下的。

“你都這麽覺得了,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讓她去了。”

這話說起來,就好像是他們在求他辦這件事,而他不得不答應一樣。

說罷,聞行便慢慢攙扶起姜汾,帶著她往後面走去。

兩人路上一直不敢說話,一方面是害怕有人發現端倪,另一方面便是,他們需要觀察沿途各個人的反應。

可奇怪的是,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好不容易一歪一扭地走到了最後面,姜汾爬上牛車。

聞行順勢就對趕牛車的車夫說:“你去前面第一輛吧,我來趕這輛。”

車夫本來還懷疑眼前這人是否會趕牛車,可眼睛上下一晃,看到他身上刀劍挺多的,也徹底熄了火,老老實實跑到前面去了。

棚子上的簾子已經被毀掉了,本來如此這般,裏面坐著的那個人很容易就會被暴露。

可姜汾往裏面一瞅,黑乎乎的,不僅看不到人,還感覺還感覺裏面無邊無際的,不像是一個狹小的空間。

姜汾才不管那麽多,她很自然地就滑了進去,通過外面透進來絲絲點點的亮光,迅速抓住了那個隱匿在這個狹小地方的人的手。

姜汾抓住之後,無論那個人再怎麽動彈,姜汾死都沒有松手,反而一個勁兒地把她往棚子露口處拉。

正當那人在棚子露口處冒了個頭,聞行眼疾手快,立馬拔出了配劍。

這一次,手起刀落,終於不是空斬一些無關的東西了。

聞行直接一劍刺中了那人的心臟。

見那人還敢動彈,聞行越紮越深,直至那人再也沒有可以動彈的力氣,徹底兩腿一撅,死了過去。

那邊已經有人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了,朝他們這邊多走了幾步,“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整得叮當亂響啊?”

聞行說不了話,只能讓姜汾來回答。

可偏偏這時,姜汾一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直到那人已經快要逼近他們了,才有一道聲音阻止了他。

“我們沒事,不用管我們,只不過是我上牛車的時候不小心磕碰到了而已。”

聲音很大,外人聽起來沒有什麽問題,那人聽了也不覺得有什麽了,直接轉身離開了。

可是,離姜汾這麽近的聞行直接就聽出來不對勁了,他趕緊一把把姜汾撈了出來。

聞行仔細觀察姜汾面色,發現已經慘白了。

怎麽會如此?

聞行立即上下看了起來,果然在姜汾的腿上發現了一處刀傷。

看樣子,捅刀的人下了狠手,傷口裂開到了一定的程度,難怪姜汾會痛得說不出話來。

聞行先把姜汾安置好,再將那具屍體拖了出來。

王後閉上眼睛的神情非常痛苦,她手裏還拿著一把利刃,利刃上猩紅的鮮血便是她捅傷姜汾的證據。

她倒也是個聰明的,知道現在他們路途遙遠,腿是萬萬不可受傷的。

王後知道他們最在乎哪裏,於是毫不猶豫刺向了他們最在乎的地方。

馬上就到大雪山了,姜汾的腿成了這個樣子,就算用了藥,這麽深的傷口,只要到了晚上,稍微冷了一點,這條腿就算是廢了。

偏偏他們處於兩國交界地帶,呼延闌好不容易放行了他們,此時此刻,他們必須得快速通過大雪山。

聞行一邊掏出外傷藥,一邊想著一個可怕的想法。

或許,從一開始,呼延闌就不是想要王後來擾亂邊境,畢竟,那樣會引起兩國之間不必要的戰爭,會讓很多人陷入水深火熱之間。

他只是想讓這個人來到他們的隊伍裏,做出一些擾亂他們前行的事。

就比如現在,一旦姜汾腿的事情前面那些人知道了,騷亂也好,爭吵也罷,左右是不會太平的。

說不了話,聞行只能抓住姜汾的手,捏緊了,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她的安慰。

整個車隊已經開始慢慢行走了,聞行趁著前面的人不註意,把王後的屍體抱起來,扔到了不遠處一個凹陷的坑洞裏。

然後,他趕緊把姜汾抱到棚子裏,往她的腿上撒外傷藥。

藥粉觸碰到姜汾腿上的皮膚時,她痛到脊背微微弓起。聞行沒辦法,只能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撕下衣角的一大塊布,那是姜汾經常拉住的地方,只要她拉到這裏,兩人縱然是有千言萬語,也都會在眉眼之間獲得理解。

聞行把裹在姜汾腿上的布包的很漂亮,然後讓姜汾把腿盡量擱好,以免磕碰。

他給姜汾的身子正了正位置,讓她可以躺得更為舒服一點。

隨後,他便有模有樣地駕起車來,隨著眾人,一路到了大雪山腳下。

內鬼還沒有揪出來,姜汾也不能四處走動。此時,他們不能夠輕舉妄動地去找趙嶠。

姜汾的情況是不可能一直隱瞞得住的,聞行想了想,還是找來了領隊的王老虎。

他對王老虎做著手勢,大致意思是:姜汾的腿被刀劃傷了,暫時走不了路,請求他的幫忙。

王老虎尋思著怎麽會不小心被刀劃到腿呢,便和聞行一起把姜汾擡了下來。

等他真正看清姜汾受傷的腿時,便發覺這事絕對不是他所想的那麽簡單。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眼聞行,本著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的原則,遲疑道:“姑娘這腿,不說上山,哪怕是到時候過沼澤,都得搭上兩三個人進去吧。”

聞行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在面對這種情況下,他一個人也沒辦法帶姜汾回去,只能求助他們。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算作是他的回應。

王老虎見他一副半天蹦不出來兩詞的樣子,也料想到什麽了。

可他竟然沒有拒絕,反而是拍了拍聞行的肩膀,口氣像喝大了一般,“沒事,我們一定會負責的。”

怕聞行不相信,他還特地補充:“她之前過雪山時,教會了我們很多技巧,讓我們保留了不少兄弟,如今她受難了,我們也不是什麽捧高踩低、見利忘義的人,該幫還是得幫。”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聞行自然是很感謝眼前這個王老虎的,正當他們準備繼續擡著姜汾上一輛板車時,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行動。

兩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原本替他們趕車的車夫,他們全都一聲不吭地撂下擔子就跑了。

如此異常的舉動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警覺。

恰好這裏是一處凹陷的地帶,易攻難守,他們一旦被埋伏,就會很難突出重圍。

要麽全軍覆沒,要麽殊死一戰。

可等了半天,並沒有再發生什麽。

只是不遠處的小山坡緩緩蹦出了一只小兔子,緊接著,後面還跟著一道身姿綽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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