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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算計 以為是離開,沒想到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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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算計 以為是離開,沒想到是算計。……

眾人紛紛不敢怠慢, 拿出自己的吃飯家夥準備對付眼前這人。

等那人緩緩走出來時,卻讓眾人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趙嶠。

但是,聯想到之前幺妹頂替趙嶠的事, 聞行也不敢松懈。

他和趙嶠算不上熟悉, 甚至而言,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真正與趙嶠熟悉的姜汾, 此刻正昏迷不醒。所以,現在他們也只能從行為上的表現,大體推測一下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趙嶠。

“你是燕樂公主?”

聞行說不了話,這無疑也為這件事增添了不少難度。所有的詢問與回答, 都只能由王老虎來代替。

還好王老虎是個懂眼力見的人,見聞行一直不說話, 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便主動把問話這功夫攬到了自己頭上。

“我不是……”

眼前這人說話很慢,甚至讓人有些感覺不到她是在停頓思考還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不想當燕樂公主,從今往後起, 我只會是趙嶠, 我只是我自己。”

這話說起來倒是挺符合趙嶠倔強要強的性格, 只不過,聞行總是感覺哪裏怪怪的。

“之前跟著你那個小夥子呢?”

趙嶠看著他們的眼睛似乎沒有一點弄虛作假的欺騙,“他去打一些動物和果子, 不然我們沒有幹糧吃。”

說罷,她便蹲下身來, 抓住腳邊啃草的兔子,抱住它對他們說:“這就是他去找的,本來打算當做今天晚上的口糧。”

此時,就連王老虎這種長期保持戒備心的人都已經快相信了, 便隨意問了下一句,“怎麽才走到這裏呢?你們都走了那麽多天了,我以為你們再怎麽都得翻過大雪山了呢。”

後面半句只是若有若無的一句,可偏偏王老虎在說話時,還是不太放心,又把這句話加了上去。

這樣一來,趙嶠皺著眉頭想了想,解釋道:“我身子弱,走得慢。”

目前來說,趙嶠的身子確實有損,王老虎知道這一點,也就不做計較,“您能自己過來嗎?不行的話,我派個兄弟來扶……”

話還沒有說完,一只大手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王老虎循著手臂往上望,竟然是聞行攔住了他。

他看著聞行皺著眉頭的樣子,心中升起疑惑的感覺來。

王老虎還不知道聞行的身份,可見他和姜汾關系匪淺的樣子,便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但是,再不簡單的人,也沒那個膽子攔住燕樂公主啊。

即使她不是皇帝親生的,可距離冊封大典還沒過去多久,這公主的名號還燙著呢。

為了各位的安全,王老虎把聞行單獨拉到一邊,詢問道:“是有什麽問題嗎?有就說。”

聞行哪裏說得出來,只能默默地搖頭來表示自己的不支持。

這可真是把王老虎陷入到兩難的境地了,他一邊不能得罪燕樂公主,一邊又得保證一邊又得保證這支行進的隊伍不受奸人所害。

反覆琢磨了許久,最終,王老虎還是選擇走到趙嶠的身邊,對她畢恭畢敬地說:

“公主殿下,如果我沒記錯,您的職責是用和親來保證兩國疆土安寧,現在您冒昧回朝,不僅沒有得到聖上的允許,還讓匈奴心中起了一定的疑心。這可不是一個公主應該做的。”

趙嶠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整個人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王老虎也是在說出這話之後,才後知後覺到一個問題。

趙嶠逃跑的時候雖然有他們幫忙掩護的手筆,但畢竟是偷偷離開的,怎麽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樣,不僅容易讓自己重新暴露在匈奴人,尤其是呼延闌的視野之中,還會讓自己在自己人裏落下口舌,即使是回到了京城,一旦被人談論到此時,哪裏還有臉面活下去呢?

況且,以他對趙嶠這麽多天的觀察來看,她的為人處世並不是眼前這人這般模樣。

趙嶠作為一個被嚴格要求長大的京城貴女,怎麽會如此輕松地抓住那只兔子?

拒絕與這個人同行,就算她是真正的趙嶠,那她還有一個人專門保護他回京。如果不是,也是為他們省了一筆麻煩。

聞行原以為王老虎最終會同意帶上眼前這個趙嶠,害怕自己勸不了他,已經轉過身子準備保護好姜汾了,可突然聽到了這樣一段話,這不僅讓他再次轉過身來正視這個王老虎。

山谷之間風蕭瑟,吹得每個人耳邊的碎發輕輕搖曳,無人言語,只剩下輕輕的風聲在眾人身邊流動。

趙嶠被拒絕之後,斜斜棱了一眼王老虎,抱著兔子徘徊了兩步,隨後直接離開了隊伍。

這更加讓他們確認,這個人根本不是趙嶠。

既然不是趙嶠,那她肯定是呼延闌身邊的那個幺妹。

事情著急的矛盾點便出現了。

他們剛剛在與這個假趙嶠談話時,並沒有否認趙嶠已經去世這件事,他們一直在溝通的問題都是真趙嶠才會知道的事。

如此一來,一旦幺妹回去與呼延闌說些什麽,他們的行程就會受阻。

就算呼延闌大發善心饒了他們,那他會不會策劃發動下一場針對芪朝的戰爭。

每一個結果,都是他們無法接受和承擔的。

想到這裏,王老虎對身邊一個人低語,“把她抓回來。”

一個不經訓練的女孩子,再怎麽狂奔,體力總歸是比不過訓練有素的成年男子。

只不過一刻鐘,幺妹便被抓了回來。

王老虎當即上去搜身。

幺妹躲了兩下,“你們芪朝人不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你就這麽隨意搜我?”

“那是要求正人君子的。”王老虎沒停下手上的動作,“我都來幹這活吃飯了,我要再當什麽正人君子,那我便只有餓死的份了。”

話糙理不糙,王老虎再也沒搭理過幺妹,但來來回回搜了好幾遍之後,確實沒能找到什麽可疑的東西。

這時,聞行突然指著幺妹的手,這讓王老虎突然想到了什麽。

兔子……

他們百密一疏,自以為抓住了幺妹就可以萬事大吉,卻根本沒想到兔子這種跑得快,根本抓不到的動物,最適合用來通風報信。

這樣,即使幺妹被抓住了,他們的消息還是被傳給了呼延闌。

如此一來,他們這隊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被反將了一軍的王老虎看著幺妹臉上狡黠的笑容,一時之間氣不過,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蹲坐在地上。

然而,聞行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頹廢的他從自己的思緒中強行拉了出來。

聞行隨意折了一根木棍,在這片塵土廣布的地方,寫下了自己的想法。

“回去,你們回京城覆命,我帶姜汾回呼延闌那裏。”

王老虎大驚失色,慌忙勸阻道:“小兄弟,這可使不得,聞大將軍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這次的任務不僅是要護送趙嶠安全到達草原,更要把姜汾完完本本地帶回京城。

她是聞行的妻子,聞行又是掌握整個芪朝兵權重任的人,他在聖上面前的兩三句話,就有可能決定了他們這些兵痞子生死命運。

“如若我說,我就是聞行呢?”

這話並不能讓王老虎完全相信,畢竟眼前這人,相貌平平,與他所遠遠見過一眼的聞行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更何況,這人連話都不會說。

可下一瞬,聞行所寫下的一句話便完全打破了他的想法。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去向聖上那個老頭子說,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他再幹預,也管不了遠在天邊的我。”

如此狂傲的話,若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就被拉到菜市口砍上好幾回頭了,偏偏眼前這人似乎膽大包天,就這麽兀自說出來了,顯然是沒把自己性命當回事。

他寫在地上的話,兄弟們都看得懂。

明明天不熱,可他們偏偏後背冷汗直流。

“走,不然來不及了。”

面對聞行的再三催促,王老虎還是下不了決心,他問聞行:“我回去要怎麽和聖上覆命,你這是在把我往死裏裏逼。”

“你就說,呼延闌盛情邀請,姜汾難以拒絕,被留在匈奴在住上幾天,過了些日子,他們就會把姜汾原原本本地送回去。”

話是這麽說,可王老虎心中的猶豫不是那麽容易被安撫的。

突然之間,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匍匐在地上,耳朵緊緊貼在地面上。

地面上塵土抖動,王老虎站起身來,靜靜說道:“來不及了,他們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數匹駿馬繞過稀疏的大樹,踩過草地,徑直跑到了他們身邊。

而領頭的那個人,正是原本放他們離開的呼延闌。

他看著臉上波瀾不驚的眾人,似乎是不太滿意大家的反應,“嘖,我好不容易抓住你們的破綻,怎麽不給我點應有的驚訝呢。”

見沒有人搭理他,呼延闌撇了撇嘴,又對著聞行說:“你們芪朝人真是恩將仇報,我幫了你,你卻反過來害我。”

“把他們帶回去,分開關押,直到王後回來。”

他說的王後,不是已經被殺死的呼延烈的妻子,而是已經逃離了數天的趙嶠。

他想要用這麽多人的生命,來要挾趙嶠,讓她不得不回來。

這時,圓滿完成呼延闌交給她的任務,幺妹順從地走到呼延闌身邊,“大王,您……”

話還沒有說完,呼延闌嘲弄地看了她一眼,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幺妹宛若被晴天霹靂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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