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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說是旺妻 燭玉潮難以置信地看向樓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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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說是旺妻 燭玉潮難以置信地看向樓符清……

宋瑾離離開不久, 燭玉潮便將那把水藍長劍拿出屋透風了。

燭玉潮手腕輕轉,長劍在院落中發出刷刷的聲響。

初次執劍,燭玉潮還不夠熟練, 只不過內心極盡興奮,那劍尖便也如白蛇吐信般在寒風中游走。

一刻鐘後,燭玉潮緩緩停下了動作, 喘著粗氣看向身後的人:“我當真不知該如何謝王爺了。”

樓符清輕輕搖頭:“無論是金銀還是刀劍,於我而言都只是身外之物, 算不得貴重。你不必有負擔,況且原先諸事,本就是我做的不夠妥當。”

燭玉潮追問道:“王爺原先擔心之事,我明白。可王爺後來為何突然不擔心了, 我卻不明白。”

樓符清深吸一口氣:“擔心你再去和付潯取經,他那樣低微的功夫, 我是瞧不上的。”

燭玉潮瞬間想起了那晚她與付潯過招的場面!

“啊……”燭玉潮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原來王爺早就知道。”

燭玉潮只覺她從未看清過樓符清,亦或者, 此人是否太運籌帷幄了些?

“付潯不安分, 卻也從未做出出格之舉。此人對魏靈萱確實沒什麽衷心。”

燭玉潮靜靜等待著樓符清的下文。

“娘子,你覺得付潯這個人, 是留在雪魂峰, 還是與我們一道去皇城?”

燭玉潮抿唇思索道:“我想的是叫他和柳知嫣與我們同行。周傘和阿肆則留在香鋪,武大柔被抓, 魏靈萱恐怕會元氣大傷。”

“那便聽娘子的吧。”

“王爺怎麽想?”

“不謀而合。”

燭玉潮一時有些沈默:“……那便不叫聽我的。”

“你若說叫付潯留在這兒, 我也會同意的,可你不會。”

燭玉潮頷首:“我前段日子問過付潯一個問題。我問他,願不願意指認魏靈萱, 那時他說不願。付潯若能回心轉意,自是最好。若是不願也無妨,如今魏靈萱身上的罪名又加了一條。”

“我瞧柳知嫣那手腕,倒也像個厲害角色。娘子原先在學宮裏不曾註意到她?”

燭玉潮神色不變:“我入學晚,人都沒記全。記得她的名字已經算不錯了。”

樓符清了然:“我本還想問這柳知嫣能不能信,如此看來,娘子也對她並不了解。”

“柳知嫣那日突然闖入賬房,恰好撞見我發病時。若王爺沒來,柳知嫣也會出去叫人。我認為她並不是惡人。”

再加上上一世燭玉潮對柳知嫣的印象,雖有疑問,卻算不得猜忌。

“回皇城途中,興許會有定論,”樓符清擡腳往府外走去,“好了,娘子帶著新劍,隨為夫去香鋪與眾人交代此事吧。”

燭玉潮立即跟了上去:“瑾離贈予王爺的禮是什麽?”

“宋瑾離把她帳子裏那張巨大的皮毛給我了。”

燭玉潮想了想:“那東西可價值不菲,瑾離有心了。”

樓符清停下了腳步,離燭玉潮近了幾分:“她說那是楚堯的主意,楚堯叫我以後鋪在自己殿內,說是旺妻。”

“咳咳咳……”燭玉潮步履匆匆,“王爺,我們還是快些去香鋪吧。”

香鋪。

眾人齊聚於此,甚至連柳知嫣也到場了。

“知嫣清楚二位不日便要啟程,特地在此等著。”

柳知嫣似乎又瘦了些,那凹陷的兩頰甚至有些泛黑。

燭玉潮擔憂道:“你身子當真沒問題嗎?路途顛簸,怕是照顧不周。”

言下之意,便是要帶柳知嫣一道離開。柳知嫣聞言,嘴角上揚:“我當真無恙,不會拖累眾人的。”

如此,燭玉潮便不再多言。她去與付潯說明了啟程之事,付潯不假思索便應答下來:“我自然是要跟著主人回去的。但魏靈萱之事……我仍然不願冒險。”

燭玉潮早有預料,她看了看四周:“對了,怎麽不見周傘?”

阿肆往賬房看了一眼:“他在賬房看書呢。”

周傘這才匆匆忙忙的掀簾而出,沖樓符清做了幾個抱歉的動作。

“周傘,你在看什麽書?”

周傘剛要做動作,便好像瞧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險些跳了起來,嘴裏還發出了“嗚嗚”的不明聲響。

眾人循著周傘的目光看去,他的視線竟落在了燭玉潮腰側的水藍長劍上!

阿肆瞇了瞇眼,正欲細細打量,周傘卻一把拉住阿肆。

燭玉潮問:“他說什麽?”

“周傘說,拿紙筆。”

周傘在紙上洋洋灑灑地寫下幾字:“此物可是長纓的水劍?”

燭玉潮思索良久,才怔然道:“……長纓,我很久沒到聽過這個名字了。”

長纓,樓皇曾經的友人。

在樓皇起義期間,長纓暗中替樓皇斬殺叛黨、救治百姓,一時聲名鵲起。

只是樓皇登基後,長纓很快便銷聲匿跡了。無人知道長纓真正的樣貌,就連見過他身量的人都極少。

正襄建國已有二十餘年,如今的少年人都近乎遺忘了長纓的存在。

燭玉潮略有訝異:“周傘看著和我的年紀差不多,竟對長纓的印象如此深刻?”

“當時我住的村子裏有個說書人,他總講長纓的故事。說書人沒見過長纓的真容,卻見過他那把殺人於無形的‘水劍’。那是把通體水藍的正義之劍,出鞘只斬罪惡之人。”

樓符清壓低聲音解釋道:“這劍是我讓宋氏武人鑄造的,與長纓無關。阿肆,去把周傘剛寫的那東西銷毀了。”

周傘抓著紙張,又寫下了最後一句,字跡極其潦草,難以辨認:“皇上還不願放過長纓嗎?”

“這話問我無用。”

樓符清閉了閉眼,隨即和付潯又交代了幾句,便帶著燭玉潮離開了香鋪。

“長纓這個人不止是民間的禁忌,還是宮中的禁忌,”樓符清主動說道,“我總算知道周傘是怎麽啞的了。”

燭玉潮神色有些意外:“難不成皇上如此小肚雞腸?”

“我聽宮裏的老宮女說,父皇剛登基時,對民間一切對長纓的追隨者都‘殺無赦’。很多官員為了諂媚皇室,會以此邀功。”

燭玉潮不忍道:“……他竟要抹去長纓存在的所有痕跡。”

“一個皇帝,害怕他人威脅自己的地位,而做出殺戮之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樓符清頓了頓,“不說這些了。明日便要啟程宸武,娘子還有什麽心願未了嗎?”

話音剛落,燭玉潮餘光便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聞初融站在人群之中,面朝燭玉潮的方向。可惜距離太遠,燭玉潮看不清他的神色。

聞初融察覺到了燭玉潮的目光,卻沒有向她走來的意思。

看來,只是單純來送行的。

燭玉潮望著聞初融的方向,忽然想起了一事:“在離開以前,我還想去那日我遭遇刺殺的破廟看看。”

樓符清明顯也看到了聞初融,卻並未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樓符清一只手牽住燭玉潮,另一只手在燭玉潮臉上扣了只面具:“看來他這回不會再跟著你了。”

樓符清快馬加鞭而行,二人再至城外破廟時,燭玉潮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娘子為何要來此一探?”樓符清緊跟著燭玉潮的腳步。

燭玉潮垂眸,掩住眼中情緒,撒謊道:“我那日問初融,他並不知真兇是何人。只落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娘子是認為刺殺另有其人?”樓符清心中一緊。

燭玉潮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隨即在金像前跪了下來,閉著眼,虔誠地沖金像拜了三拜,心道:“多謝您為流梨了卻心願。有勞之處,永矢不忘。”

她緩緩起身,只覺心中溫潤幾分。燭玉潮走遍了廟裏的所有角落,最終在金像底座處停下了腳步。

燭玉潮正欲蹲下查看機關,樓符清卻擋在了她身前:“危險。”

“我心裏明白,只是倘若初融對刺殺不知情,太子又怎會知道我一定會進入破廟?他的心思當真如此縝密?”

樓符清這才避讓開來。

燭玉潮靠近那機關,她不敢觸碰,只在外觀上觀察。仔細看去,底座左右分別有被鑿開的痕跡,為圓形,有手腕粗。

那日她的脊背靠上底座,不久後便從此中彈出一根粗繩將燭玉潮脖頸勒住。故而,此機關為人為操縱。

既為人為操縱,操縱之人就一定在現場。而那日除了聞初融派來保護燭玉潮的人,就只有……

雲瓊。

燭玉潮楞住了。

樓符清見燭玉潮如此神色,開口問道:“娘子想到什麽了?”

“沒什麽,”燭玉潮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問道,“王爺可知這破廟的來歷?”

“世澈叔曾與我談論過此地,為前人所建。有家族試圖拆除此廟,卻被反噬,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燭玉潮旁敲側擊道:“這麽說,王爺早在試煉時便來過此廟了?”

樓符清思索道:“……算上此次,和上回,共來過三回。”

燭玉潮正想繼續發問,餘光卻見那金像似有不妥。

那神像原是一個金雕女人,風吹雨打使她光澤不再,唯有那面露慈悲的臉龐仍然俯視著眾生。她手中不執佛珠執長劍,劍身上竟還雕刻著數十只規矩排列的羽毛,仔細看去,竟還煥發著不同的色彩。

而令燭玉潮震驚的是,那劍身上的羽毛與自己手中的項鏈原模原樣,而且,竟恰好缺了兩根!

倘若有一羽給了謝流梨,那另一羽……

燭玉潮難以置信地看向樓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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