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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娘子多情 如果娘子喜歡孩子,我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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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娘子多情 如果娘子喜歡孩子,我們可以……

付潯聽了燭玉潮的話, 竟險些笑出聲來:她這樣的人,竟會說出“投機取巧”四個字,當真有些稀奇。

付潯強忍著笑意:“除非借助人力, 否則無解。”

燭玉潮低頭整了整袖子,接受了事實:“知道了。”

付潯見燭玉潮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便起身告別:“若無他事, 我便先回去了……主人可別忘了我。”

“付潯。”

燭玉潮叫住了他。

付潯腳步一頓,回過頭問:“怎麽了?”

“明日辰時, 來膳廳。”

付潯的嘴唇張了張,最終卻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燭玉潮的屋舍。

*

翌日一早,雨已停了。

付潯果然如約出現在膳廳門口, 只是他不時回頭眺望,顯然是心神不寧的模樣。

燭玉潮在柱後遠遠觀望著, 過了一會兒才朝付潯走了過去:“在外邊等著。”

不久後, 樓符清不緊不慢地走入了膳廳。

他的目光只在門口的付潯停留了一瞬,隨即在燭玉潮身側坐下:“娘子今日來得早。”

燭玉潮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王爺來晚了。”

“長樂昨夜玩累了, 此時還未醒。你我先吃。”

話音剛落, 端著餐盤的仆從魚貫而入。

燭玉潮默不作聲地夾著菜,樓符清終於忍不住沈著臉說道:“是你叫他來的?”

“小晴, 拿些胡餅給付潯, ”燭玉潮先對身旁的仆從說道,隨即看向樓符清, “我只是覺著他整日在院中待著會有些煩悶, 偶爾出來透透風未嘗不可。難道這種小事也要和王爺提前報備嗎?”

“娘子高興就好。”

下一刻,小晴將胡餅端了出去。

燭玉潮垂下雙眸,掩蓋了自己眼中的神色。如她所料, 樓符清既同意付潯留府,就不會追究這點小事。

況且付潯這半月來還算得上安分。

可還沒等燭玉潮松口氣,一位仆從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王爺、王妃,楚堯來訪!”

自宋瑾離上回離府便失了消息,今日楚堯前來,定是有要事相告。

樓符清也顧不得付潯了,他連忙說道:“快請。”

寒氣湧入,一襲紫衣疾步走了進來。與前幾回不同的是,楚堯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王妃,你先前所言卓有成效啊!”

燭玉潮站了起來,她眼裏瞬間多了一抹笑意:“當真?”

“是啊,近幾日宋氏的情形可謂是枯木逢春!我就說這群只懂賺外人錢的傻子活不長吧……”楚堯輕咳一聲,“哎,不過呢,我家夫人抽不開身,此行我也是順道過來一趟,馬上便要回去替她當監工。”

樓符清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燭玉潮,隨即主動對楚堯說道:“可有王府幫得上忙的地方?”

楚堯撓了撓頭:“我此行過來便是向王府借人的。瑾離無法親自前來向諸位道明情況,便想請王府中人前往宋氏一探,如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也可及時調整。”

樓符清有些為難:“我與王妃恐怕抽不開身,雲瓊近日在外打聽聽雪閣和含香館的風聲,此時不在府中。”

燭玉潮不自覺看向付潯的方向。

楚堯靈光一閃:“方才我在外頭見著個卷發少年,他是你們王府的新人嗎?叫他與我同行如何?”

“他名付潯,是千秋寺之人。原為魏府辦事,如今已為王府之人,”燭玉潮立即道,“倘若此行能證明他的衷心,也不是壞事。”

樓符清看著燭玉潮的雙眸,他並未即刻否認:“你要做好他不會再回來的準備。”

燭玉潮淡然道:“如果付潯不打算回來,我也不必再用他了。”

樓符清提醒道:“楚堯,我雖派他與你前往宋氏,但你務必按宋氏的規矩來。還有,記得告知宋家主:付潯只做闡述,不做建議。如有妄圖洩密之舉,即刻絞殺。”

楚堯倒吸一口涼氣:“此事本就是不情之請。不過有我盯著他,不會有事兒。”

可待楚堯帶著付潯離開,燭玉潮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雲瓊不在府中?”

樓符清點頭:“他近日在接洽聽雪閣的事務,不日便會摸到聽雪閣的權力中樞。有了閣中的信息,王府行事便會方便許多。”

燭玉潮問道:“那樓熠豈不是沒飯吃?”

樓符清嘴角一抽。她到底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

“你何時這麽關心那孩子了?”

燭玉潮認真地胡說八道:“前些日子宋家主來看樓熠,那孩子見著宋家主便笑,我也不免將目光多投在他身上幾分。”

樓符清冷笑一聲:“娘子可別忘了,樓熠的生母也許是魏靈萱。”

“你我尚未走到那一步,我也只不過怕他體弱多病罷了。”

“娘子多情,”樓符清起身背對燭玉潮,“今後樓熠的吃食不如就都由你負責吧。”

“王爺!”

樓符清頭也沒回:“怎麽,後悔了?”

燭玉潮見那人身子微微發著抖,顯然是今晨被自己氣得不輕。

自己不該和樓符清倔的。

燭玉潮抿了抿唇:“樓璂作惡多端,我不該替他的孩子說話。”

樓符清緩緩回過神,在燭玉潮身前蹲了下來,摸了摸燭玉潮的嘴角:“娘子,如果你真的喜歡孩子,我們可以要一個。”

他雙眼發紅,神情不似作假。

燭玉潮卻被這話嚇得臉色一黑:“王爺明鑒,我絕無此意。”

樓符清彎了彎唇:“但願如此。”

燭玉潮這才察覺到那人是故意戲弄自己,她“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樓符清也起了身,他嘴角漾出一抹並不明顯的笑意:“我今日才知娘子向宋瑾離建議之事,倒與為夫不謀而合。”

燭玉潮偏過頭:“王爺還是少往自己臉上貼些金吧。”

樓符清也不惱:“我還有一事要與娘子商議,如……”

“王爺!”

雲瓊急切地破門而入,卻在開口時變得平靜如初:“王爺,奴才回來了。”

樓符清卻絲毫不意外,他對燭玉潮說道:“娘子先回去歇著吧。無論付潯回不回來,我都會差人告知你。”

燭玉潮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雲瓊送了回去。

燭玉潮:“你剛才怎麽了?”

雲瓊:“奴才走得急了,一時沒穩住。”

燭玉潮:“含香館近日有什麽風聲嗎?”

雲瓊:“沒有。王妃且在屋內等著吧。”

燭玉潮關上了門。

可她這一等,便是足足八個時辰。

眼見天已黑透,燭玉潮實在有些坐不住,她將書架上的書籍都取了下來,一本本的記錄在冊,再分類整理。

做完這一切,她走出屋子,在梅樹前蹲下,檢拾那些因雨水掉落的花葉。

燭玉潮將花葉放回筒子中,喃喃道:“何時才能做到呢……”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重振旗鼓時,卻見另一頭飛來一片綠葉,瞬間在樹幹上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燭玉潮循聲望去,只見付潯站在離她不遠的紅柱前,正無聲地望著燭玉潮。

付潯勞累一日,身上卻不顯臟亂。那頭卷發仍高高的束在腦後,一身紅衣也在月色的包裹下顯得溫柔了幾分。

燭玉潮推門而出,急不可耐地摸了摸付潯方才留下的痕跡:“好厲害!”

付潯背著手朝燭玉潮走了過去:“我已見過王爺,向他稟告今日經過。主人的法子不錯,只不過因利而聚之人搖搖欲墜,不知是否能堅持到聞初融倒臺的那一日。”

燭玉潮的動作一頓:“因利而聚之人?你是在說自己嗎?”

“主人,回頭。”

燭玉潮回身,一本書落入了自己眼中。

付潯解釋道:“這是方才回程路上,在黑市碰見的書籍。這年頭在雪魂峰售賣這種種類的書籍已很少見了。”

燭玉潮眼前一亮,她翻閱那本書籍,其中囊括著武功的手形、步法、平衡等,都是武學上十分基礎的東西。

可是……

燭玉潮欲言又止,付潯道:“昨夜我看到你投擲花葉。要避開王爺,對嗎?”

“謝謝你,付潯,”燭玉潮的笑容不可避免地溢了出來,可她又想起白日裏樓符清奇怪的舉動,“王爺狀態怎麽樣?”

“一切如常。”

燭玉潮這才安心下來,隨即掏出幾粒碎銀:“夠嗎?”

付潯“嗯”了一聲,接過了燭玉潮的饋贈。

她原先在學宮中經常打水燒柴,紫蘿說的法子對燭玉潮而言,其實是早已做慣的事情。

燭玉潮並不是聞棠那樣弱柳扶風的商賈小姐,燭玉潮的體質反而比常人要好一些。那場大火並沒有傷其根本,燭玉潮的身體因近期的奔波,反倒恢覆如初。

為了避免懷疑,燭玉潮無法在王府中打水燒柴。但若有這本書籍輔助,燭玉潮至少不必再像個無頭蒼蠅般亂撞。

付潯將燭玉潮的神色收入眼中,歪著頭問道:“要試試嗎?”

燭玉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我還無法做到在樹幹上留下痕跡。”

“那便來日再試。”

燭玉潮回到屋內,將那本書籍插進了剛剛整理好的書櫃之中,隨口道:“你今日見過宋家主了嗎?”

付潯也跟了進來,站在燭玉潮身後道:“見了。她和我想的很不一樣。”

燭玉潮認同道:“宋氏武人名聲在外,我頭一回見宋家主時也忍不住震驚。”

“不,不是說這個,”付潯瞇了瞇眼,“而是性情。她性情太溫婉了,溫婉的不像宋氏的人。”

燭玉潮不解道:“什麽意思?”

付潯長睫垂落,眼中多了一絲不明的情緒:

“其實我來玉衡城的初衷,是為了加入雪魂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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