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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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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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驛看到這2點好感度的提升,心想李隨真這家夥肯定以為能贏他了,所以正沾沾自喜呢。

不過,都特麽71了,還沒達到好朋友的標準嗎?

難道要像攀登珠峰一樣,得8848點才足夠嗎?

可惡!就是珠峰我也要攀登!夏星驛化憤怒為力量,並趁著李隨真手臂稍微松動,一鼓作氣,想要將對方的手壓下去,並有卓有成效,對方的手背開始貼向桌面。

然而,李隨真回過神來的一瞬間,知道絕對不能戀戰,必須速戰速決,便緊咬嘴唇,用疼痛恢覆心中的清明,使出全力,一點點將夏星驛的手背按在了桌面上。

“……你也不錯,就是後勁不足。”李隨真努力保持鎮定,“好了,吃罐頭吧,你知道叉子在哪個抽屜裏吧?”

“知道。”

夏星驛揉了揉手腕,不情願地走向櫥櫃,等他拿了叉子,一回頭,發現李隨真已經朝衛生間走了,等他再回來,頭發鬢角濕漉漉的,看出是洗過臉了。

“你是持續發燒嗎?是不是病了,去檢查了嗎?”夏星驛問道。

“放心吧,我沒事。”李隨真坐到椅子上,微微垂著眼眸,長嘆一聲,拿起叉子,正準備嘗一嘗罐頭,忽然瞥到夏星驛正看著自己,立馬有了小心思,便一皺眉頭,晃了晃手腕,倒吸了口氣,“剛才大力了,有點疼。”

“那你是何苦,叫我贏了不就好了。”

“能不能餵我?”

“啊?你不是還有左手呢嗎?”夏星驛一瞧李隨真就是裝的,掰個手腕而已,怎麽可能痛到連叉子都用不了。

他自己取了一顆荔枝,正要吃,卻被李隨真眼疾手快,握住他手腕,將荔枝遞進了他自己的嘴巴,並點評,“真甜,簡直是血糖核彈。”

“你真是的!”夏星驛齜牙,作勢用叉子紮他,比畫了幾下,才氣哼哼地自己取一顆荔枝來吃。

李隨真看著他,忍不住笑,不光是嘴裏的荔枝甜,連心裏都甜絲絲的。

夏星驛已經習慣李隨真和他之間有意無意地打鬧了,只當他是尋常抽風,開啟了新話題。

“對了,你為什麽只通知了陳韞和於昊兩個人你今天不在,卻不告訴我?”

“……或許我內心希望你主動發現我不在。”李隨真實話實說。

這種回答,夏星驛並不意外,畢竟李隨真一直很任性,不過,他還有其他問題:“……你昨天被你爺爺奶奶為難了嗎?”

“為什麽這麽問?”

“當然是因為你舉止……輕佻了。”誰正常人好好打著牌,吧唧親旁邊的人一口啊。

提起昨天的事,李隨真不禁尷尬,他當時的確一時沖動,完全被本能支配了,但此時剛用冷水洗完臉的他是冷靜的,於是強行解釋:

“我就是勝負心太重了,一直以來都贏不了我爺爺,昨天突然間就贏了,被勝利沖昏頭腦了。昨天那股興奮勁兒,別說是你,就是一條狗都想拽過來親一口。”

他說完,心虛地瞄夏星驛,竟然發現對方似乎接受良好,不停地重重點頭,“沒錯,你勝負欲太重。”

別的夏星驛不認同,但是李隨真說他勝負欲第二,估計方圓十裏沒人敢說自己第一,一個能夠為了擊敗對手去練拳的人,連打牌都要跟親爺爺一較高下也在情理之中。

“……昨天我送我爺爺回到書房,什麽都沒發生,他只是念起了我堂叔的散文集,我陪奶奶聽著了而已。”李隨真道:“早知道你擔心我挨罵,我昨晚就把話說清楚了,免得你一直惦記。”

那倒沒有。夏星驛今天的好感度已經得到了,而且李隨真看起來一切正常,準備抱著禮物離開,“時間不早了,我走了。”

“我也還沒吃晚飯,我們一起吃吧。”李隨真道:“你想吃什麽?俄餐?”

“我回家訂餐,然後找個電影看一下。”難得李隨真不舒服,晚上沒有行程安排,他打算自己輕松地度過這個晚上。

“那就一起訂餐,一起看電影。我最近一個月,每天晚上都只和你一起在外面吃,今天也不想自己吃。”

“那行吧。”夏星驛掏出手機低頭,“反正我想吃紅燒肉……”說完就聽李隨真輕笑了一聲,不由得慍怒擡頭,“你才是饞狗,你是大饞狗!”

“冤枉啊,我什麽都沒說。”李隨真笑道。

夏星驛瞥了他一眼:你在我這裏是思想犯。

由於李隨真表示一切都聽他安排,加上了解他的口味,所以夏星驛訂餐並不難,唯一稍微麻煩的就是聯系管家收到餐品後,送上來。

等餐的時候,李隨真就選起了電影,避免不必要的刺激,肯定不能是《斷背山》這種自曝電影,也不能是任何愛情片,最好連主人公感情線都不要有,於是選了怪獸片。

於是整個影音室,充斥的都是“吼吼吼——”“嗷嗷嗷嗷——”的怪物叫喊。

李隨真微微側頭看夏星驛,見他看得專註,心裏又湧起了那股沖動,他想把他抱進懷裏揉一揉,親一親。

唉……如果沒錯的話,他是對夏星驛……

這時,夏星驛感到手機振動,拿出來一看,發現是表妹發了幾張照片在家庭群裏,正欲評論,就聽李隨真的聲音在他頭頂就跟房子著火了似的,焦急地問:“這、這誰啊?”

夏星驛一擡頭,就見李隨真眼神痛苦又擔憂地看著他,不由得一怔,“什麽‘誰’?”

“你在跟誰聊天?”李隨真追問。

難道宋海源的桃花運是真的?這麽快,夏星驛就跟美女交往了?

該死的,這不公平,在他沒意識到自己喜歡夏星驛的時候,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不,他五年前就跟夏星驛有斬不斷的糾葛了,他才是先來的那個。

“我表妹。”夏星驛又看了眼屏幕,“她剛上完表演課,覺得造型挺好看的,就自拍了幾張發家族群裏了。我得誇她幾句。”納悶地隨口道:“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表妹?”李隨真如釋重負,怔了怔,不由得笑了起來。

夏星驛心裏發毛,心想神經病你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

“沒什麽,我就是笑我自己,我怎麽才發現……”李隨真笑完了,又無奈地嘆氣。

是啊,他怎麽現在才明白他一系列自己都不理解的行為背後的原因,從嫉妒宋海源,到看不順眼周嘉宸,到發現夏星驛跟其他人聊天,他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暴起。

明明原因那麽簡單。

同時,他對自己究竟想從夏星驛身上得到什麽,也豁然開朗了。

他想要了解他的過去,想陪伴他共度當下的時光,想和他一起憧憬未來。

他想要他的身體,他的心,他的所有。

毋庸置疑,他喜歡優秀,開朗又可愛的夏星驛。

他並沒感受到有任何喜歡上男人,從而無法接受自己的痛苦,反而內心有了種自洽的舒暢感。

夏星驛誇完表妹,擡眼就見李隨真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夾雜著幾分說不清的覆雜情緒。

他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發現什麽了?”

“我終於清楚,我為什麽總是覺得咱們之間相處別扭了。”

“為什麽?”

難道看穿了自己的虛情假意?畢竟自己剛才只顧著回覆表妹,沒有搭理李隨真,態度太不敷衍。

話說最近自己的確仗著好感度很高,有些“得意忘形”,對李隨真的態度輕慢了許多。

“因為我對你的所求,跟你能給我的……目前不是一個東西。”李隨真話裏有話地說,並註意觀察夏星驛的表情,就見他一楞,似乎有些被驚到了。

夏星驛心裏暗叫不好,李隨真這是在敲打自己嗎?意識到自己用弄虛作假的友情湯水澆灌他,跟他要的真心實意的感情不一致了嗎?

李隨真從對方的表情品出一絲慌亂,意識到自己如果太激進,可能嚇到對方,便看了眼手機,“管家把餐品帶上來了,我去取。”就起身了。

等拿了飯,回來兩人都很默契地沒再提起這件事,在怪獸“哦吼吼吼——”的叫聲中,吃完了飯,就道別了。



夏星驛在午休的時候沒看到周嘉宸,於是來到了8樓的市場部找他,遠遠就看到他坐在工位上叼著棒棒糖在看電腦。

夏星驛就走了過去,拍了他肩膀一下,“今天怎麽沒去吃飯?”

“一想抽煙就吃糖,一點不餓。”周嘉宸道:“另外,我也想知道,如果我不出現,你會不會主動來找我。”

你們一個兩個怎麽都這樣?夏星驛便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周嘉宸,“喏,給你的。”

“午飯嗎?雖然我不餓,但既然是你……誒?耳機?”周嘉宸看到裏面是耳機包裝盒,納悶地問:“這是做什麽?”

“你不是請我看演唱會了嗎,我看最近也沒有音樂會可以回請,就送你這個吧。耳機,早晚會用得上的。”

“我都說了演唱會的門票是別人送的了。”周嘉宸有點不高興,“你這樣,顯得好像我們不熟似的。”

夏星驛聞言,就把袋子使勁塞進他懷裏,以玩笑的口吻強硬地說道:“少廢話,趕緊給我收下!再矯情,我生氣了。”

“好吧,那我就收下,謝謝你。”

夏星驛暗松一口氣,又閑聊了幾句,見其他人吃完飯陸續回來了,又閑聊幾句,就離開了周嘉宸,往自己的辦公室回。

忽然感覺手機振動,以為又是李隨真這個家夥,結果拿出來一看,不禁一怔,“董秘助理找我去頂樓茶水間?”

夏星驛心中帶著疑問地去赴約,一到茶水間門口,就見一個剪著幹練短發的女人坐在裏面喝飲品,見夏星驛來了,站了起來笑道:“是小夏嗎?快坐。”

“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湯助理拎起旁邊椅子上的一個紙袋,“這是董事長交代我給你的,本來想送到你的樓層的,但人多眼雜不方便,就叫你過來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見怪。”

夏星驛就見紙袋上印著BottegaVa,好奇地問:“這是……”

“是葆蝶家的公文包。”湯助理笑道:“董事長還給你寫了一個卡片,也在裏面。”

夏星驛伸手進入紙袋,拿出一張卡片,上面是一行灑脫的字跡:謝謝你陪我打牌,也謝謝你配合隨真的工作,落款是李爺爺。

湯助理見東西送到了,就起身笑道:“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真是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

夏星驛回過神來,“請向董事長轉達我的謝意,您慢走。”

湯助理笑著微微擺手,就離開了,留下了夏星驛一個人在茶水間。

夏星驛好奇地掏出紙袋裏的東西,果然是個公文包,編織款式的,完美地長在他的審美上,正好他現在的公文包也有點舊了。

夏星驛下樓的時候,在電梯裏查了下公文包的品牌信息。

“果然不便宜……”

話說宋海源傳給他的真的是桃花運嗎?是財運吧,最近一直在收各種禮物。

拎著紙袋,徑直敲響了李隨真辦公室的門,得到應允,他走了進去,開門見山地說:“剛才董秘助理叫我去頂樓,給我了一個公文包,說是董事長送我的。”並拎起來,給李隨真看,“就是這個。”

李隨真眼皮擡了一下,不鹹不淡地說:“他就動下嘴,買哪個牌子哪個款式,其實都是助理決定的,不走心。”

“瞧你說的,難不成你想叫老人家點燈熬油給我手工打造一個皮具才算用心嗎?”夏星驛笑道:“對了,還給我寫了一張卡片。”他把卡遞給李隨真。

他接過,瞅了眼,“寫的不對,應該寫‘謝謝你配合我打牌,也謝謝你陪伴隨真工作’。”

“連你爺爺的杠也擡?”

“不擡他,擡你的。”李隨真笑問:“你準備馬拉松了嗎?眼瞧沒多久了,別告訴我你打算毫無準備地上場。”

“那倒沒有。我打算從今晚開始夜跑。”

“跟我計劃的一樣,我原本還想約你來著,既然這樣,那麽今晚咱們就開始熱身跑吧。”李隨真道:“裝備你都有嗎?要是有新鞋就穿出來,別到比賽那天穿新鞋。”

“明白,裝備我都備齊了。”

“具體細節,吃飯的時候再商量吧。”李隨真說完,就低頭翻閱起了文件。

“好,那我走了。”

“嗯。”

夏星驛退出了辦公室,深一口氣,加油準備馬拉松吧。



下班後,換上跑步裝備,在約定地點再次匯合。

他自打當了李隨真的秘書助理,就沒幾天下班後的時間是屬於他自己的,不是陪他應酬,就是陪他參加聚會,要不然就是學習額外的技能。

所以兩個人一起長跑,對習慣和李隨真非工作時間見面的夏星驛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今天我們的目標是6公裏。”李隨真看了眼運動手表,定下了目標。

夏星驛一邊點頭,一邊道:“好的,我會跟著你跑的。”

李隨真撚了下夏星驛運動衣的料子,“是速幹運動服吧?買棉質的,你就慘了。”確定不是棉質的,放心地說:“很好,我們開始吧。”

兩人沿著河邊的步道慢跑,夜風還帶著些微涼意。

李隨真跑在前面帶著節奏,夏星驛緊跟其後。跑了大約十分鐘,夏星驛突然感覺大腿內側有些不適。

“等等。”夏星驛停下腳步,“我好像忘了塗防磨膏。”

“什麽?”

李隨真也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夏星驛從運動短褲的口袋裏掏出一支防磨膏。

夜色中,他看到夏星驛毫不避諱地把短褲往上撩了一點,開始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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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李隨真趕緊將頭偏向一邊,心煩意亂地咬唇低語,“真是,你能不能註意點。”

“這附近也沒其他人啊,怕什麽。”夏星驛嘟囔。不過,為什麽自己犯了錯,李隨真的好感度卻增長了?這破系統最近真的沒問題嗎?

為什麽總是隱隱有種不安感呢。

“……”李隨真下忍不住悄悄將頭正了回來,偷偷盯著他看,只覺得喉嚨發緊。

夏星驛塗完腿,又將手伸進上衣內,抹了容易發生擦傷的部位,“男人長這玩意幹什麽,真是區分正反面用的嗎?”

李隨真輕咬嘴唇,眼睛一會瞥開,一會又轉了回來。

“你要不要也塗一下?”夏星驛抹完了,遞出防磨膏。

“我已經塗過了。”李隨真清了清嗓子,低下頭,假裝在調整運動手表,“你快點,別讓體溫降下來。”

“好了。”夏星驛收起防磨膏,拍了拍短褲,“繼續跑吧。”

李隨真深吸一口氣,“配速慢了。得把剛才耽誤的時間追回來。”

“哦。”夏星驛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盡管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小插曲,但後半程的跑步格外順暢,按照計劃完成了既定的裏程,配速也一直穩定,跑回了出發點。

夏星驛喘息,“……說實在的,人類的耐力真是一絕,自然界都罕見的耐耗。”

“你說話能不能講究點?”李隨真責怪道。

“我說什麽了?”夏星驛莫名其妙。

“‘耐艹’是不是你說的?”

“你什麽耳朵啊,我說耐耗,消耗的耗。”夏星驛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長椅,坐了下去,擰開了功能飲料。

李隨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了夏星驛身邊坐下了。

夏星驛仰頭灌了幾口,長出一口氣,“別說,一旦坐下,反倒感覺有點累了。”擦了下額頭的汗,身子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李隨真肩上,“讓我歇會兒。”

李隨真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夏星驛的發梢還帶著汗水,蹭在他的脖子上,溫熱而潮濕。

他攥緊了手中的飲料瓶,指節發白,他又不敢動,生怕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暴露自己。

最終他強作鎮定地說:“你能不能起來?”

夏星驛就不樂意了,“騎馬的時候你靠著我就行,現在我才靠了你幾十秒你就受不了了?你也太雙標了。”

“……”李隨真只能佯作戲謔地說:“我就是這麽雙標,你一天才發現嗎?”

“還說跟我做好朋友呢,海源絕對讓我靠了。”夏星驛不滿地說,與此同時,坐正了身子,靜等李隨真發飆。

按照他以前的德行,說他比不過海源,肯定要生氣。

但李隨真只是彎腰坐著,手肘搭在腿上,捏著飲料瓶,一言不發。

夏星驛只能聳聳肩,“行吧,以後你也別想靠我。”

剛說完,李隨真就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帶到他跟前,貼在他耳邊,啞著聲音,語氣極盡忍耐:“你知道嗎,夏星驛,我他媽現在就想把你辦了。”

“啊?”夏星驛一聽這措辭,以為李隨真要收拾他,但還是好感度又沒降低,不由得疑惑地問:“你什麽意思?要打我嗎?”

李隨真一怔,勾唇笑道:“嗯,想抽你一頓。”

“就因為我往你身上靠?”夏星驛不滿地說:“那你現在主動勒著我脖子,靠著我算怎麽回事?”

現在這個姿勢,李隨真感覺自己的呼吸又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了,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夏星驛會不會也像他這樣呢?於是就上手觸碰他的心口,測試心跳。

該死的,心跳節奏異常平穩。

李隨真不甘心,片刻後心一橫,湊近夏星驛的臉龐,嘴唇幾乎貼在他耳朵上,“你跟我靠這麽近,怎麽一點波動都沒有?”

因為你的好感度沒降低,所以你應該不會對我動武,我何必緊張。夏星驛平靜地說:“為什麽波動?”

李隨真內心拔涼:可以確定了,夏星驛對他並沒有特殊感覺,至少這一刻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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