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也許是肅清她，也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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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也許是肅清她，也許是……
第一百零一章
太陽落下, 月亮升起。
姜子期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又一圈。
焦易昇總算從屋子裏出來，救玉文星的時間，竟然比當初救她的時間還長。
好在焦易昇出來時, 臉上是帶笑的。
姜子期松一口氣, “玉文星怎麽樣？”
“現在無事。”焦易昇直接給她一顆定心丸。
玉文星的狀況不算兇險, 只是有些麻煩, 救起來會比較耗費時間, 完全比不上姜子期當時命懸一線的狀態。
只是——
他不自覺地瞥了姜子期一眼, 只是這對師徒之間的聯系似乎有些奇怪，在血魔的血脈之餘，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共鳴牽引。
姜子期盯著焦易昇, 總覺得他還有半句話沒說，“然後呢？之後會有事嗎？”
結果焦易昇竟然在走神, 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姜子期在問他, “你說之後？”
姜子期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提起，“之後會有事？”
“之後也沒事。”焦易昇說, “我剛剛在想一個問題。”
在場都是姜子期放心的人, 但焦易昇卻沒有選擇將問題直接說出口, 他神色凝重，也在想到底是真的有問題，還是他多餘的擔心。
姜子期瞬間就明白焦易昇的顧慮，她對其他人說：“很晚了，先休息吧, 有事情明天再說。”
知趣的人不會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 反正就算焦易昇不說，如果姜子期覺得他們應該知道的話，也會告訴他們的。
龍聽野沒說什麽, 看了看焦易昇，又看了看姜子期，準備跟鳳雲起她們一起離開。
“我去做飯，一會兒記得出來墊墊肚子再去休息。”
明明是在焦易昇的地盤，龍聽野卻莫名其妙地透出一股他才是東道主的氣勢來，像是已經將姜子期的所有事情包圓，什麽事都要過問他的感覺。
看得姜子期想大呼賢惠。
焦易昇卻說，“你……也留一下。”
龍聽野如願以償留下，甚至還有些遺憾地說：“可能要晚一點才吃宵夜了。”
葉楚柒仗著自己年齡小，沒人跟她計較，路過龍聽野時憤憤道：“那怎麽不早點做宵夜，讓我們的親親師父餓肚子可該如何是好。”
龍聽野，“……”
姜子期，“……”
姜子期聽不下去了，推了葉楚柒一把，“快去，少不了你這口飯。”
作為掌勺大廚的龍聽野老神在在，“多耽擱一刻，就多餓一刻。”
葉楚柒立馬腳底抹油跑走了。
……
出了院子，葉楚柒蹲在門前，望著皎皎明月，感慨萬千地撫摸自己空蕩蕩的腹部。
“你——是鳳雲起對吧？”
走在前面的鳳雲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葉楚柒。
葉楚柒肉乎乎的包子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我是葉楚柒，也是姜子期的徒弟，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姐了嗎？”
鳳雲起不愛說話，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但並不是冷漠的人，她很肯定地點頭，用眼神詢問葉楚柒有什麽事。
葉楚柒兩步竄上來，湊到鳳雲起身邊，“我娘只有我一個孩子，我從小沒有玩伴，也沒有兄弟姐妹，現在一下有了三個師兄師姐，我好開心。”
小孩子天真明媚的笑容沖淡一絲內心的苦悶，鳳雲起摸摸小女孩兒柔軟的臉頰，“我也很開心能有一個師妹。”
正是高興的時刻，葉楚柒卻嘆息一聲。
鳳雲起問：“怎麽了？”
葉楚柒跟著姜子期的這段時間，也算對她的身體有所了解，更對焦易昇這位四真心傳人有所耳聞，現在姜子期被他叫住，是不是說明她的身體又有什麽問題？
“她好像……身體不太好。”
鳳雲起想起在神臨塔中，姜子期渾身冒血，一動也不能動的樣子，想起她傷還沒好利索，又接二連三卷進各種各樣的沖突裏。
反倒會覺得她身體太好反而不正常。
“有醫師在，應該會沒事，而且龍聽野也在。”
說到這兒，葉楚柒瞬間放心下來，“野哥肯定不會讓她出事的。”
鳳雲起笑了一下，撩起衣擺，坐在葉楚柒身邊，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塊點心來，“別餓著肚子。”
……
院子裏，姜子期挑眉看向焦易昇，好奇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居然這麽嚴肅。
連她當初從神家死裏逃生的時候，焦易昇都沒有這麽嚴肅的表情。
“怎麽了？”她跟著正色道。
焦易昇眉頭微蹙，“有點奇怪。”
姜子期的心稍微放回去一點，好在焦易昇沒說“有點糟糕”。
“你、他還有屋裏那個，你們三個人身上有很多相同的東西。”焦易昇一邊說一邊思考，“他們兩個人身上的傷都是同一種東西造成的。是我沒見過的東西。”
龍聽野和玉文星相同的地方，也就只有瑯嬛閣大陣了。
“你也有。”
這就更奇怪了，姜子期確信自己從能記事起絕對沒有被送去過瑯嬛閣的地下大陣裏，怎麽可能她也有被大陣傷過的痕跡？
“傷得很嚴重嗎？”姜子期追問。
焦易昇搖搖頭，“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在經脈中留下的痕跡很明顯，不知是否會有隱患。”
姜子期悄悄問系統，結果系統給她掃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任何結果。
【神金：宿主，會不會是這個江湖郎中搞錯了？】
“這東西給我的感覺有些熟悉，似乎與四真心同源，我能在其中感受到道法本真的力量，我懷疑有可能是尚未現世的八方道。”
可能再瑯嬛閣大陣中動手腳的人，就只有太一宗的宗主了。
顯然系統也想到了這一層，它還沒來得及出聲，姜子期先問道：“如果有問題，你能救嗎？”
焦易昇遲疑一瞬，堅定地點頭，“就算搭上我的命，也會救回來。”
姜子期倒是不太在意自己，反正它不按系統要求辦事，已經沒幾年好活了，倒是她的兩個徒弟，本就苦澀的人生還是少遭點罪比較好。
姜子期指了指屋裏，“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嗎？”
焦易昇點頭，但突然出手攔住龍聽野，在看向龍聽野的時候，眼裏甚至在冒光，“能留步嗎？”
看得龍聽野渾身發毛。
“你返祖了？”
龍聽野僵硬點頭，焦易昇露出燦爛笑容。
“太好了，能讓我給你看看嗎？”
焦易昇眼裏都在冒光，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玩具，如同發現肥肉的惡狗。
難得看龍聽野吃癟的姜子期很沒義氣地擡腳走人，沖龍聽野揮揮手，祝他好運，祝他自求多福。
龍聽野瞳仁微顫，眼裏帶出幾分不可置信，像是沒想到姜子期竟然真的會走人。
聲音顫抖，眼神視死如歸，透出壯士斷腕般的豪情，“看吧。”
……
*
房間裏，一片昏暗，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斷斷續續響起，揪得人心都跟著痛苦。
就好像明明知道活著已經很痛苦了，卻依然想活，哪怕呼吸帶刀，也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繼續呼吸，讓自己活下去。
窗外月色朦朧，照進屋裏，映出玉文星單薄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棉被蓋住身體，就好像沒有他這個人一樣，薄薄的一片，跟紙人沒什麽區別。
面色慘白，頭發蓬亂，骨瘦如柴。
焦易昇大概沒顧上給玉文星整理，他臉上還帶著一塊一塊的血汙。
姜子期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到正在休息的玉文星。她擡手，指尖凝起一股細流，緩緩向玉文星的臉頰游去，溫和的水流帶走他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張憔悴又美麗的臉。
不過三月時間，走時生龍活虎精致美麗的小孔雀竟然變成了一只被雨水打濕羽毛的小鵪鶉。
她從沒見過玉文星如此狼狽的模樣。
她也實在是個不稱職的師父。
姜子期當然知道玉文星認她做師父是別有用心，她又何嘗不是因為別有用心所以才選了玉文星做她的徒弟？
可“別有用心”的玉文星盡自己最大努力守住了瑤千峰，一開始便別有所圖的龍聽野為了護她能連命也不要。
這個被她一直嫌棄的世界，不知什麽時候跟她有了如此深的聯結。
親情、友情……
脖子上掛著的骨殖發燙，燒得心口灼熱。
她或許，也該多付出一點真心。
“……抱歉。”
在院子裏的時候，鳳雲起跟她說了這段時間玉文星的經歷。
從他們離開瑤千峰後，她這位存在感很低的小徒弟便一直默默守著瑤千峰，直到他失蹤。
誰都知道太一宗裏現在針對瑤千峰的意見有多大，可想而知玉文星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而他正忙著追查真相，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至連一條小靈通都沒顧得上發。
姜子期擡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鬢發。
孱弱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什麽，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緩，緊皺的眉頭打開，像是終於找到自己能安心休息的地方。
“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事情一樁接一樁，所有人都在有所行動，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懸在頭頂，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肅清一切。
也許是肅清她，也許是肅清整個世界。
系統雖然知曉預言，可如今，現實與預言千差萬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提前提防不知什麽時候會突破上下界禁制來到九洲的神族。
她想起自己身邊的人，又想起預言中的慘烈結局。
只希望那一天能夠晚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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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太陽落下, 月亮升起。
姜子期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又一圈。
焦易昇總算從屋子裏出來，救玉文星的時間，竟然比當初救她的時間還長。
好在焦易昇出來時, 臉上是帶笑的。
姜子期松一口氣, “玉文星怎麽樣？”
“現在無事。”焦易昇直接給她一顆定心丸。
玉文星的狀況不算兇險, 只是有些麻煩, 救起來會比較耗費時間, 完全比不上姜子期當時命懸一線的狀態。
只是——
他不自覺地瞥了姜子期一眼, 只是這對師徒之間的聯系似乎有些奇怪，在血魔的血脈之餘，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共鳴牽引。
姜子期盯著焦易昇, 總覺得他還有半句話沒說，“然後呢？之後會有事嗎？”
結果焦易昇竟然在走神, 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姜子期在問他, “你說之後？”
姜子期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提起，“之後會有事？”
“之後也沒事。”焦易昇說, “我剛剛在想一個問題。”
在場都是姜子期放心的人, 但焦易昇卻沒有選擇將問題直接說出口, 他神色凝重，也在想到底是真的有問題，還是他多餘的擔心。
姜子期瞬間就明白焦易昇的顧慮，她對其他人說：“很晚了，先休息吧, 有事情明天再說。”
知趣的人不會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 反正就算焦易昇不說，如果姜子期覺得他們應該知道的話，也會告訴他們的。
龍聽野沒說什麽, 看了看焦易昇，又看了看姜子期，準備跟鳳雲起她們一起離開。
“我去做飯，一會兒記得出來墊墊肚子再去休息。”
明明是在焦易昇的地盤，龍聽野卻莫名其妙地透出一股他才是東道主的氣勢來，像是已經將姜子期的所有事情包圓，什麽事都要過問他的感覺。
看得姜子期想大呼賢惠。
焦易昇卻說，“你……也留一下。”
龍聽野如願以償留下，甚至還有些遺憾地說：“可能要晚一點才吃宵夜了。”
葉楚柒仗著自己年齡小，沒人跟她計較，路過龍聽野時憤憤道：“那怎麽不早點做宵夜，讓我們的親親師父餓肚子可該如何是好。”
龍聽野，“……”
姜子期，“……”
姜子期聽不下去了，推了葉楚柒一把，“快去，少不了你這口飯。”
作為掌勺大廚的龍聽野老神在在，“多耽擱一刻，就多餓一刻。”
葉楚柒立馬腳底抹油跑走了。
……
出了院子，葉楚柒蹲在門前，望著皎皎明月，感慨萬千地撫摸自己空蕩蕩的腹部。
“你——是鳳雲起對吧？”
走在前面的鳳雲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葉楚柒。
葉楚柒肉乎乎的包子臉上露出可愛的笑容，“我是葉楚柒，也是姜子期的徒弟，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姐了嗎？”
鳳雲起不愛說話，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但並不是冷漠的人，她很肯定地點頭，用眼神詢問葉楚柒有什麽事。
葉楚柒兩步竄上來，湊到鳳雲起身邊，“我娘只有我一個孩子，我從小沒有玩伴，也沒有兄弟姐妹，現在一下有了三個師兄師姐，我好開心。”
小孩子天真明媚的笑容沖淡一絲內心的苦悶，鳳雲起摸摸小女孩兒柔軟的臉頰，“我也很開心能有一個師妹。”
正是高興的時刻，葉楚柒卻嘆息一聲。
鳳雲起問：“怎麽了？”
葉楚柒跟著姜子期的這段時間，也算對她的身體有所了解，更對焦易昇這位四真心傳人有所耳聞，現在姜子期被他叫住，是不是說明她的身體又有什麽問題？
“她好像……身體不太好。”
鳳雲起想起在神臨塔中，姜子期渾身冒血，一動也不能動的樣子，想起她傷還沒好利索，又接二連三卷進各種各樣的沖突裏。
反倒會覺得她身體太好反而不正常。
“有醫師在，應該會沒事，而且龍聽野也在。”
說到這兒，葉楚柒瞬間放心下來，“野哥肯定不會讓她出事的。”
鳳雲起笑了一下，撩起衣擺，坐在葉楚柒身邊，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塊點心來，“別餓著肚子。”
……
院子裏，姜子期挑眉看向焦易昇，好奇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居然這麽嚴肅。
連她當初從神家死裏逃生的時候，焦易昇都沒有這麽嚴肅的表情。
“怎麽了？”她跟著正色道。
焦易昇眉頭微蹙，“有點奇怪。”
姜子期的心稍微放回去一點，好在焦易昇沒說“有點糟糕”。
“你、他還有屋裏那個，你們三個人身上有很多相同的東西。”焦易昇一邊說一邊思考，“他們兩個人身上的傷都是同一種東西造成的。是我沒見過的東西。”
龍聽野和玉文星相同的地方，也就只有瑯嬛閣大陣了。
“你也有。”
這就更奇怪了，姜子期確信自己從能記事起絕對沒有被送去過瑯嬛閣的地下大陣裏，怎麽可能她也有被大陣傷過的痕跡？
“傷得很嚴重嗎？”姜子期追問。
焦易昇搖搖頭，“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在經脈中留下的痕跡很明顯，不知是否會有隱患。”
姜子期悄悄問系統，結果系統給她掃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任何結果。
【神金：宿主，會不會是這個江湖郎中搞錯了？】
“這東西給我的感覺有些熟悉，似乎與四真心同源，我能在其中感受到道法本真的力量，我懷疑有可能是尚未現世的八方道。”
可能再瑯嬛閣大陣中動手腳的人，就只有太一宗的宗主了。
顯然系統也想到了這一層，它還沒來得及出聲，姜子期先問道：“如果有問題，你能救嗎？”
焦易昇遲疑一瞬，堅定地點頭，“就算搭上我的命，也會救回來。”
姜子期倒是不太在意自己，反正它不按系統要求辦事，已經沒幾年好活了，倒是她的兩個徒弟，本就苦澀的人生還是少遭點罪比較好。
姜子期指了指屋裏，“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嗎？”
焦易昇點頭，但突然出手攔住龍聽野，在看向龍聽野的時候，眼裏甚至在冒光，“能留步嗎？”
看得龍聽野渾身發毛。
“你返祖了？”
龍聽野僵硬點頭，焦易昇露出燦爛笑容。
“太好了，能讓我給你看看嗎？”
焦易昇眼裏都在冒光，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玩具，如同發現肥肉的惡狗。
難得看龍聽野吃癟的姜子期很沒義氣地擡腳走人，沖龍聽野揮揮手，祝他好運，祝他自求多福。
龍聽野瞳仁微顫，眼裏帶出幾分不可置信，像是沒想到姜子期竟然真的會走人。
聲音顫抖，眼神視死如歸，透出壯士斷腕般的豪情，“看吧。”
……
*
房間裏，一片昏暗，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斷斷續續響起，揪得人心都跟著痛苦。
就好像明明知道活著已經很痛苦了，卻依然想活，哪怕呼吸帶刀，也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繼續呼吸，讓自己活下去。
窗外月色朦朧，照進屋裏，映出玉文星單薄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棉被蓋住身體，就好像沒有他這個人一樣，薄薄的一片，跟紙人沒什麽區別。
面色慘白，頭發蓬亂，骨瘦如柴。
焦易昇大概沒顧上給玉文星整理，他臉上還帶著一塊一塊的血汙。
姜子期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到正在休息的玉文星。她擡手，指尖凝起一股細流，緩緩向玉文星的臉頰游去，溫和的水流帶走他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張憔悴又美麗的臉。
不過三月時間，走時生龍活虎精致美麗的小孔雀竟然變成了一只被雨水打濕羽毛的小鵪鶉。
她從沒見過玉文星如此狼狽的模樣。
她也實在是個不稱職的師父。
姜子期當然知道玉文星認她做師父是別有用心，她又何嘗不是因為別有用心所以才選了玉文星做她的徒弟？
可“別有用心”的玉文星盡自己最大努力守住了瑤千峰，一開始便別有所圖的龍聽野為了護她能連命也不要。
這個被她一直嫌棄的世界，不知什麽時候跟她有了如此深的聯結。
親情、友情……
脖子上掛著的骨殖發燙，燒得心口灼熱。
她或許，也該多付出一點真心。
“……抱歉。”
在院子裏的時候，鳳雲起跟她說了這段時間玉文星的經歷。
從他們離開瑤千峰後，她這位存在感很低的小徒弟便一直默默守著瑤千峰，直到他失蹤。
誰都知道太一宗裏現在針對瑤千峰的意見有多大，可想而知玉文星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而他正忙著追查真相，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至連一條小靈通都沒顧得上發。
姜子期擡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鬢發。
孱弱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什麽，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緩，緊皺的眉頭打開，像是終於找到自己能安心休息的地方。
“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事情一樁接一樁，所有人都在有所行動，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懸在頭頂，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肅清一切。
也許是肅清她，也許是肅清整個世界。
系統雖然知曉預言，可如今，現實與預言千差萬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提前提防不知什麽時候會突破上下界禁制來到九洲的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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